起风了,丝丝凉意透过窗纱在室内轻松游动,感觉是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只是近段时间似乎下雨的时候都没有伴随着电闪雷鸣。
风雨雷电,其实都是我们司空见惯的自然现象,可是透过文人墨客的生花妙笔,这些自然现象却给了我们不一样的感觉。
就说这雷吧。
有许多人可能还挺害怕打雷的,那轰隆隆的雷声肆无忌惮地炸开来,前奏还伴随着道道刺目的闪电,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在耳边,,闪在眼前,还真让人有点心惊。
可是同样的雷声听在诗人的耳中,却令他们诗兴大发,绝好的素材怎能放弃?
于是有人“卧听春雷第一声”。
这一句出自明代符锡的《宿迁度岁是夕风雨闻雷声·其一》:
书剑频年书远征,乾坤于我未忘情。
怪来风雨寒更尽,卧听春雷第一声。

还有人感觉到这是“隐隐轻鸣启蛰雷”。
这一句出自宋代王之道的《晚憩闻雷》:
湖外山光入座来,水晶宫阙翠屏开。
纤纤细落催花雨,隐隐轻鸣启蛰雷。

明代王守仁在《夜宿天池,月下闻雷,次早知山下大雨》中则是听到了隐隐的雷声:
昨夜月明峰顶宿,隐隐雷声翻山麓。
晓来却问册下人,风雨三更卷茅屋。

宋代的陆游听到了“雷声却擘九地出”。
这一句出自他的《雷》:
君不见,冬月雷,深藏九地底,寂默如寒灰。
纷纷槁叶木尽脱,蠢蠢蛰户虫争坯。
坚冰积雪一朝尽,风摇天边斗柄回。
雷声却擘九地出,殷殷似挟春俱来。
鱼龙振鳍熟睡醒,桃李一笑韶颜开。
候耕老农喜欲舞,掀泥百草知谁催。
惟嗟妇女不解事,深屋揜耳藏婴孩。
吾闻阴阳有常数,非时动静皆为菑。
无人为报阿香道,时来何至劳卿推。

而敏感的词人的感受则是“轻雷淡雨,似晚风、欺得单衣”。
这句出自宋代赵彦端作品《新荷叶》:
欲暑还凉,如春有意重归。春若归来,任他莺老花飞。轻雷淡雨,似晚风、欺得单衣。檐声惊醉,起来新绿成围。
回首分携。光风冉冉菲菲。曾几何时,故山疑梦还非。鸣琴再抚,将清恨、都入金徽。永怀桥下,系船溪柳依依。

这篇篇雷声,真可谓声声入耳啊!
虽则一年四季皆有雷声可闻,可雷声最响亮的季节还应当是春季了。隆隆的雷鸣,挟着风声,“飘飘带雨来”,带来的是万物的复苏,是鸟语花香,是美景处处。
唐代张说的《春雨早雷》:
东北春风至,飘飘带雨来。
拂黄先变柳,点素早惊梅。
树蔼悬书阁,烟含作赋台。
河鱼未上冻,江蛰已闻雷。
美人宵梦著,金屏曙不开。
无缘一启齿,空酌万年杯。
唐代韦应物的《观田家》: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
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
丁壮俱在野,场圃亦就理。
归来景常晏,饮犊西涧水。
饥劬不自苦,膏泽且为喜。
仓禀无宿储,徭役犹未已。
方惭不耕者,禄食出闾里。

“一雷惊蛰始”、“江蛰已闻雷”,真的是一声惊雷,万物皆醒,天地之间顿感生机满满!
所以,渡过暗黑的凛冬,那些个蛰伏着的生命,应该是以怎样的心情期待着这春天的第一声雷鸣呢?
来感受一下清代张维屏的《新雷》:
造物无言却有情,每于寒尽觉春生。
千红万紫安排著,只待新雷第一声。

应该是有点小急迫吧。
而最动听、最撩人情思的雷雨声则非宋代秦观的《春日》莫属了:
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雷声轻飘,细雨绵柔,芍药蔷薇,百媚千娇,这雷雨之后的景物就像一幅油画错落有致地呈现于眼前,真的是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