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里的鸡毛蒜皮 (鸡毛蒜皮婚姻)

将近年关,云峰放假回家,带回来1000多块钱,他说:“这几个月工资发了,给你。”

年终,我们的工资也兑现了,2000多块。

有钱真好啊,它是一个人的底气!怀揣将近4000块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婆婆说:“今年过年就在学校里过。”

我:“过年不都是在父母家过吗?哪有在儿子家过年的?”

婆婆:“什么叫‘儿子家’,外人面前,我们没有分家,不就是一家吗?”

他所说的“没有分家”,是指亲戚们过年过节以及有事送礼时,我们不用添礼,都是公婆只送一份礼,代表我们一大家子。

可是……

婆婆不等我再说,她已经把过年的蒸笼、米、面、油之类的都往我家里搬。她跟我说,只是通知我,并不是与我商量!

我喜欢安静,希望在云峰有限的假期,好好享受三口之家的安逸与宁静。

可是,过年,云林也放假回来了,一大家子,每天你来我往地在不到100平米的家里穿梭,显得很闹很拥挤。

云林因为顾及到家里还有我这个女的,大概不能像在自己家里那样随心所欲,他对他妈说:“在这里极不方便。”

婆婆专门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云林说,在这里极不方便,咋不方便?怎么回事?”

我觉得很委屈,是你们“侵入”我家,最不方便的是我好吧!现在倒打一耙!是不是我离开了,你们个个都方便了?

我不知道,我咋有那么大的忍耐性,没有反驳他们。我只能在家里减少我的活动,没事的时候就驮着儿子回娘家或到外面玩。

然而,更过分的是过年待客。

大年初一,我和云峰带着儿子回娘家拜年。

回来时,老远就听到家里热闹非凡:大人们高谈阔论,小孩子们嬉戏叫嚷。原来,公公婆婆两边的兄弟姐妹拖家带口都来给他们拜年。

一进门,发现客厅里十几人,人挤人,有的站,有的坐,孩子们在地上打滚。瓜子壳、水果皮满地都是。

我一一和他们打了招呼后,进入卧室。

然而,卧室里的场景却让我惊呆了!早上起来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胡乱放在床上,床单上有明显的脚印!

梳妆台兼书桌上,两瓶红墨水和碳素墨水瓶被拧开,红的黑的墨水兑在水杯里,又撒到墙上地上处都是,像是走入一个魔幻世界!

我攒了好久的钱,为儿子买的一个奥特曼模型,也被肢解:头在地上,胳膊在桌子上,腿被挂在椅子背上,还有身子呢?找了半天,在被子里被抖了出来!

我赶紧打开抽屉,收藏的一些小饰品,小物件都掰开折断!

一瞬间,气血上脑,我疯了一样,冲小孩子们大吼:“你们谁在我屋里捣的乱?”又对婆婆说:“妈,你为什么要开我的门?你看下我的屋里!”

我的表现让公公婆婆很不满,他们拉下脸:“哎呀,大过年的,你没看来这么多客人吗?大呼小叫的!”

婆婆到我卧室里一看,说:“多大点的事,小孩子们顽皮,客人走后,换下床单被罩不就行了。至于那墙,年后等工人上班后粉刷一下不就行了。这都是我娘家的客人,最亲的人!”

云峰也听不过了:“妈,再亲,你不要让他们胡乱来吧,看这弄得像啥。”

婆婆仗着公公和亲戚们都在场,也怕失了脸面,拿出家长的威严对云峰说:“咋了?不得了了?”

正在高谈阔论的亲戚们也停下来,一个个地说,算了,我们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也该回去了。

公婆极力挽留,对他们说:“我们与儿子也没有分家,这就是我的家,你们不要讲究,吃了晚饭再走。”

在亲戚们的印象中,我是很文静很内秀的一个人。他们感觉对我过意不去,也不留了,呼儿唤女,拖家带口陆陆续续离开。

我在房间时生着闷气。婆婆却像家里女主人似的,指挥他们几个收拾家里,准备明天的待客菜饭。

我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