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记(31)58年前,两家孩子打成一团,大人是如何处理的

上个世纪的60年代,每家都孩子众多,像我家一样只有3个小孩的并不多。与我同年级不同班,但住在一个小区的有俩个女孩子,在学校表现一般,在小区却是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

青草记(31)58年前,两家孩子打成一团,大人是如何处理的

一个叫小么,小么的父亲据说是武汉的大资本家,母亲原来也开有自己的铺子,喝酒抽烟样样会,是一个八面玲珑很有手腕的人物。小么的大姐夫是新生机械厂的管教干部,岳母带着3个小女儿与他一起生活,小么是4女儿。

我们这儿,不论大人小孩都喊小么的母亲为“家家”,当时以为是一种尊称,几十年后才知道“家家”是外婆的意思。

小么长的高鼻大眼,小嘴巴,一口汉腔别有韵味,白净的小脸,一看就是一副聪明伶俐像。

另一个女孩叫少星,五官秀气,皮肤略黑,家里五朵金花,她是老大。她母亲仍在顽强的为生儿子在奋斗,五个女儿全都是穿着有补丁的衣服,肩上,手腕,屁股后面,膝盖处都有补丁,但补丁颜色协调。另外衣服都洗的非常干净,洗后用米汤一浆,即使旧了有补丁,穿在身上也给人一种舒适清爽的感觉。

少星不但十分能干,也十分有心眼,是小么的军师,她俩在小伙伴中威信颇高。每当月明星稀的晚上,只要她俩出面,无论是捉迷藏,丢手绢,击鼓传花,牵羊,参加的小孩就格外多,十分的踴跃和有趣。

那时候,母亲总是把小么和少星当作我的学习榜样,说她们聪明能干,有组织能力,会做家务事,将来定会大有出息。

男孩子的首领叫大牛,当时已读初中,他比较低调,虽然男孩子唯他马首是瞻,但他多半不管事。于是男孩子们自行拉帮结派,今天哥俩好的穿一条裤子,明天打得一塌糊涂,后天又和好如初。

我家隔壁姓罗,也是三姐弟三个孩子,我家三个比他家的三个,大约各大一岁左右,老大和老二读书隔一个年级,最小的还没有读书。

我们6个孩子自然而然的玩在一起,小孩子在一起,难免打打闹闹,也不免狗脸生毛。

有一天,已经记不清楚是为什么,四岁的小弟与罗小毛打起来了,六岁的罗大毛加入扭打,二打一,我小弟明显吃亏,我七岁的大弟也加入混战之中。这样一来,四个人的捉对混打中,我家两个兄弟略占优势。

突然罗夫人从家里窜了出来,像抓小鸡一样,将大弟单独提拎了出来,顺手一巴掌打在大弟脸上,五个手指印立现,接着将大弟按到墙上准备继续打。

我冲上去,一边用两只手抱住罗夫人的一只手,一边连续大喊:“打人啦,大人打小孩了,大家快来看啊!”罗夫人用脚踢大弟,小弟上去抱住她的腿,我扯过她的手咬了一口。罗夫人摆脱小弟,丢下大弟,追着我骂:“小兔崽子,你们三个打老娘一个,看我不揍死你。”“不要脸,我们三个加起来没有你大,你只会欺负细伢。”我一边躲着她的追打,一边高声同她对吵,她骂我,我一字不差的骂回去,捉空还大喊.:“大家快来看,不要脸的大人打小孩啦。”每家房门大开,呼啦啦湧出来不少大人,看到我们几个人纠缠在一起,纷纷围拢过来。

人们问发生了什么事,罗夫人指着大弟说:“苏星这大个死日巴子,打我家大毛。”

“你个老死日巴子,你还打小孩呢,我大弟再大也是小孩,打的也是小孩,何况比大毛大不了一点。大家评评理,有没有这么欺负人的?一个老死日巴子把小孩往死里打,你们看,我大弟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好啊,你还敢骂我?”罗夫人冲向我,准备动手打我。

我撒腿跑到一个大人后面,跳着脚大叫:“你骂得我回不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吧?大家看到了吧?她一个大人,先打人先骂人,有这样的大人吗?”

在众人的劝说下,罗夫人只好收兵,大弟也只挨了一巴掌加一脚,如果不是我姐弟仨齐心协力,他肯定会被打得更惨。

事后外公与我父母亲说及此事:“你家这个女娃子了不得,有勇有谋,冲上去就叫人,又咬人,人来了小嘴巴叭叭叭,事情经过说的清清楚楚。一再强调大人不该打小孩,说他们三个都是小孩,加起来没有那个女人的年纪大。回那个女人一句老死日巴子,真是妙,那个女人辩不出个理,当着众人的面,那个女人也只有吃亏的份。”

父母亲没有找罗家人闹,罗家人也揠旗熄鼓,事情不了了之。没有几天,四个小男孩又和谐的玩到了一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战成名,我也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大人夸我,说我有用,能为弟弟出头,像个做姐姐的样子。小孩子喜欢我,更多的小朋友喜欢跟我玩,我也有了自己的跟班和班底,那年我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