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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明宣德七年,于谦担任兵部右侍郎,奉旨到河南、山西巡查。这天,他到了彰德府,路过府衙时,看到一个女子跪在那里,手里举着牌子。
于谦心里想:“这个女子这样做,肯定有极大的冤屈。这官府竟然不闻不问,真是太可恶了!”于是他叫人停下轿子,上前问道:“大嫂,你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黄氏听到后,怒视着于谦,愤愤不平地说:“我的丈夫在家里被人杀害了,知县不管,知府衙门也不管。难道大明朝没有老百姓说理的地方吗?当今圣上难道不知道他任命的这些官员是这样对待百姓的吗?他们对得起‘父母官’这三个字吗?”

于谦听后,和声说:“大嫂别激动,能不能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一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你看方便和我到旁边详细说吗?”黄氏已经走投无路了,在这里跪了将近一个月,终于有人过问了,就起身和于谦一起到了没人的地方。
到了僻静的地方,于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黄氏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京城来的大官,立刻双膝跪地,嚎啕大哭起来。于谦赶忙扶起她,看到时间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就把她带到附近的酒楼,要了一个单间,点了几道小菜。两人边吃边聊,吃完饭后,于谦已经从黄氏口中了解到了临漳县近期发生的两起命案的大致情况。因为涉及到两条人命,县衙和府衙都不作为,于谦毅然决定要插手这件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各位看官我听我从头说起!
半个月前,彰德府临漳县知县穆孝贤接到了一份诉状,内容竟是控告仆人谋害主人的妻子。
穆知县定睛一看,告状的人竟然不是受害者的子女或亲属,而是受害者丈夫的朋友尹玉林。

尹玉林向知县诉说,他的好友梅林两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了小妾杨氏和儿子梅征琦。不过,梅征琦并不是杨氏所生,而是已逝的第一任夫人的孩子。梅家有个仆人叫于富贵,早年差点冻死饿死在街头,幸而得到梅林的收留才得以活命。谁知这家伙不知感恩,在梅林死后,看到杨氏和孩子好欺负,竟然趁着杨氏晚上沐浴的时候偷偷潜入房间企图行不轨之事。由于害怕杨氏呼喊引来其他人,于富贵便想出了这个恶毒的计策,伸手掐住杨氏的脖子,将她活活掐死。尹玉林见这个孩子孤苦无依,年纪又小,并且念及他和梅林的交情,于是代替杨氏告状,希望知县能够明察秋毫,将那恶仆于富贵捉拿归案,尽快将其绳之以法,为杨氏*仇报**雪恨,也好让梅林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这份诉状是刑房的马兆越递交给县太老爷的。县太老爷阅后,马兆越便问道:“大人,您对此案有何看法?”穆孝贤摸了摸胡子,思考片刻后说:“这个案子有些疑点。”马兆越附和道:“小人也觉得有些可疑之处,但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小人认为应当谨慎处理,先仔细梳理一下,再去案发现场勘验尸身。”穆孝贤看了看马兆岳,点头表示同意,说道:“有道理,那你我二人再来详细看看这纸诉状。”

两人又仔细琢磨了起来,半个时辰后,穆孝贤带着衙役和仵作这才赶赴案发现场。到了现场,只见屋里有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半桶水,杨氏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早已没了呼吸,嘴角还有血迹,喉咙处有明显的掐痕,*体下**有已经凝固的男性体液,可以看出她是遭强奸后遇害。仵作经过验尸,确认杨氏是被掐住脖子导致呼吸不畅,最终窒息而亡。
穆孝贤说查明奸杀属实,旋即传于富贵至县衙升堂审讯。
“你可知奸杀主人妻子,乃是凌迟的弥天大罪!”穆孝贤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
于富贵年方三十有余,跪在堂上,闻听此言,惊愕万分,叩头喊冤:“大老爷,小人实属冤枉,万万不敢做那等猪狗不如之事啊!还望大老爷明察!”
尹玉林信誓旦旦地指控,绝非无的放矢。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然他为何不告别人,偏偏告你?你说自己冤枉,那你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我,小人无法证明啊。那尹玉林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小人所为。难道她说谁是凶手就是谁吗?如果是这样,那小人还说是他干的呢,他能证明自己的无辜吗?
混帐!不要扯到其他人!本县再问你一次,你可有昨晚没有奸杀杨氏的证据?
小人昨日干了一整天的活,累得要命,早早就睡下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若不是大人您上门,小人根本不知道夫人死在屋里。大人明察,小人真的是冤枉的啊!说完,他便不停地对着堂上叩头。
穆孝贤不为所动,既然你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凶手必定是你。快快从实招来,你是如何奸杀主人妻子的!盘问许久,于富贵始终咬定自己没做过,就是无辜的。
最后,穆孝贤见他不招供,便动用刑具,又是打板子又是上夹棍。毕竟人都是血肉之躯,没几个人能受得了这样的折磨,于富贵也不例外。几个回合下来,他只得承认自己奸杀了人妻,画押签字。穆孝贤依照律法判了他凌迟处死,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千刀万剐之刑。随后,于富贵被打入死牢,等待上报层层复核。至于杨氏的后事,穆孝贤让这个尹玉林,协同梅家儿子一起给处理,

本以为前一桩案件已尘埃落定,谁知第二天一大早,县城里又发生了一起命案。这次的被害人是谁呢?是本县的大财主——张宝生。到县衙报案的是张家所在辖区的保长。穆孝贤问保长:“为何张家人不来报案?”保长回答说,张家现在只剩孤儿寡母,难以到县衙告状。他作为保长,本地发生了命案,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才特地来县衙告状。
此地出了人命案,身为父母官,自然得亲自前去查验。
穆孝贤正准备带人前往,这时,刑房马兆越拦住了他,说道:“大人,昨日才发生一起命案,今日又来一件,而且还是本县有名的大财主,这非同小可啊。小人认为还是应该先仔细斟酌一番,再去案发现场也不迟。”穆孝贤看了看他,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两人就在房里密谈了半个多小时。随后,穆孝贤才带人赶往案发现场。
到了张家,只见张老爷张宝生死在房间之中。查验尸体后,发现其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刀伤,经过仔细查验,确认是喉管被割断,一刀致命。除此之外,房间里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发现凶手遗留的物品。张家人表示,没有钱财方面的物品丢失。

正在这时,仵作一扒张宝生的衣服,说道:“大人,你来看。”定睛一看,张宝生的胸脯里有一张纸条。纸条展开后,上面有一行字迹,写着:“草菅人命不眨眼,淫妇忠仆怎同看。舌尖流口含冤屈,孤儿弱女实悲惨。”这四句打油诗的水平显然不高,字迹也很潦草,一看就不是经常用笔写字的人写的。但是穆孝贤看过之后,却不由得眉头紧锁,一阵心惊肉跳。因为他看出,所谓“草菅人命不眨眼”说的就是他,“忠仆”指的应该是那于富贵。可是“淫妇”又是说谁呢?“舌尖”是什么意思?“孤儿弱女”很好理解,指的是杨氏和她的儿子。那么“留诗之人”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呢?一时之间搞不清楚。
不过从这首诗里面,至少可以看出两点内容:一是写这首诗的人应该知道不少内情;二是今天张宝生之死和昨天被奸杀的杨氏可能有某种关联。但写这诗的人是谁?是不是他杀害了张宝深?这还需要调查。
勘察完现场,检验完尸体之后,穆孝贤便将张宝深的夫人黄氏叫了过来,问道:“我来问你,你昨晚在何处?”黄氏一脸凄然地回答:“妾身昨晚就在自己房中。”“你和你家老爷不同房?”“是,我家老爷自从与那杨氏好上之后,心里早就没了我,妾身从此便独居。因此,昨夜我家老爷被杀,我没能第一时间知晓。”

据黄氏讲述,梅林家本来就不富裕。为了给梅林治病和办后事,几乎倾家荡产。梅林死后,杨氏和继子无处可居,便租了黄氏家的一所房子。寡妇过日子本来就艰难,更何况是和继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能有口饭吃,把生活维持下去就不错了。而且,这一切都要靠下人于富贵在外打工挣得的微薄收入来支撑。
面对这样的日子,杨氏自然不愿意一直这么过下去。她才二十出头,长得也不错,凭什么要苦度后半生呢?于是,她动了改嫁的念头。于富贵总是劝她:“少奶奶,三穷三富过到老,咱们的日子不会一直这样的。我不会离开你的,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我出去打拼,等过几年孩子长大成人,通过科举考取功名,你就可以享福了。就算孩子不出息,你想要改嫁,也得等孩子成家立业后才行啊。不管怎么说,后妈也是妈,儿子还没成家,当妈的先改嫁,传出去也不好听,你说是不是?”杨氏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就暂时打消了改嫁的念头。

张宝山作为一个大财主,有两个爱好:一个是赚钱,一个是搞女人。他看到杨氏是个小寡妇,身材样貌都不错,当时就动了色心淫念,直接对杨氏说:“只要你跟我好,房租钱就免了。要是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还有额外的奖赏。”这对杨氏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她心想,光靠于富贵一个人打工,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给继子娶上媳妇呢?虽然心里有些不知所措,但一时糊涂,还是妥协了。现在的形势是,人家比自己强,能怎么办呢?最终,杨氏还是让张宝山上了床。
这么一来,两人就勾搭在一起了。张宝生的原配妻子黄氏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黄氏是个要强的女人,自成亲以来,张宝生曾三番五次想娶一房小妾,都被她拦下了。得知他和小寡妇搞在一起,便大闹了一场。她本以为闹一闹就能把两人拆散,没想到张宝山竟然动手打了她,而且下手还很重。在古代封建社会,本来就男尊女卑,老爷一发怒,她就不敢再管了。一气之下,她便和张宝山分居了,眼不见为净。
黄氏说他们家没有什么仇人。如今先是杨氏被杀,然后是自家爷们惨死家中。两人又有奸情,她想一定是那于富贵所为。于富贵觉得杨氏背叛玷污了梅家的门风,为了报答主人梅林的恩德,所以把他俩杀了。

听了黄氏的话,县太爷穆孝贤十分惊讶。他没想到杨氏和张宝生真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不过,对于杀人凶手是于富贵这件事,他并不认同。毕竟,于富贵昨天就被关进大牢了,又怎么可能逃出牢笼去杀人呢?显然,凶手另有其人。
这时,穆孝贤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梅林的儿子梅征奇。通过走访街坊邻居,穆孝贤得知梅征奇今年 17 岁,在县城的一家私塾念书。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宝深和杨氏的奸情很快传遍了附近,自然也传到了孩子的耳朵里。自己的继母与人私通,孩子的心情可想而知。他曾不止一次对别人说,像杨氏这种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女人该死。因为奸情一事,他和杨氏没少发生争吵。
了解到这一情况后,穆孝贤派人传唤梅征奇到县衙。只见梅征奇一脸无所谓地说:“小人知道大人传我过来所为何事。”穆孝贤心想,这小子还挺聪明。于是问道:“那你还不从实招来?”“哼,我招,我继母杨氏和张财主都是我杀的。至于理由,他们通奸有染,辱没门风,小人作为梅家的独子,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一气之下就把他们都杀了。”穆孝贤愣住了,他本以为这小子会矢口否认,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招了。既然你是凶手,那你说说你是如何行凶的?梅征奇开始一一交代。

梅征奇交代道:前天夜里,他在外头办完事情回家。刚一进门,就听见房间里传来男女的调笑声。他心里嘀咕,这肯定是继母和张财主在里头私会呢。于是,他快步走到床前,往里这么一瞧,好家伙,两人正在床上行那羞耻之事。那一瞬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跑到厨房拿了一把刀,打算把这对“狗男女”给宰了。没想到等他再回到继母房间时,张财主已经不见了。他一不做二不休,进了屋就把继母砍死在了床上。既然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反正都动手了,那张财主也不能放过。昨天,他就一直在张财主家门口守着,等张财主晚上出门的时候,从背后上去就是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穆孝贤一听,心里就想,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那杨氏明明是被掐死的,根本就不是刀伤。而且,张宝山是死在家里,中刀的部位在脖子,也不是后背。显然,这小子不是凶手。不光穆孝贤这么想,一旁的黄氏也是同样的想法。黄氏上前说道:“知县大老爷,梅征奇可是个好孩子,他绝对不会是杀人凶手,您一定得仔细调查调查,可别听信他的胡言乱语。”
穆孝贤眼珠子一转,“啪”的一拍惊堂木,说道:“黄氏,若找不到真正的凶手,那凶手就只能是你。是你给梅征奇出的主意,然后他动的手,对吧?”

黄氏连忙喊冤:“大老爷,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哪!凡事都要讲个证据,无凭无据的,您怎么能随便说我是杀人凶手呢?”
穆孝贤冷笑一声:“哼,你跟本县要证据?那好,本县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自己是无辜的?”
黄氏被问得哑口无言。穆孝贤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让师爷写好供词,让衙役抓着两人的手强行签字画押,随后便将二人打入大牢,等明日上报知府审核。
由于接连两天破获了两起人命案,穆老爷还觉得自己挺有本事,心里头美滋滋的。
当天夜里,穆孝贤在县衙中摆下一桌酒席,宴请刑房、捕头、师爷、仵作等人。宴前,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酒席散去时,已将近夜里十点。一行人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间,正要拱手告别,突然听到“砰”的一声。众人吓了一跳,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捕头反应迅速,扭头一看,只见门板上钉着一把飞刀,飞刀上缠着一张纸。他走过去取下飞刀,展开纸张,发现上面有几行小字。穆孝贤借着灯笼的烛光,看清了纸条上的字,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后背发凉,双腿发软。若不是有人搀扶,他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酒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待众人离去后,他来到书房,重新审视那张纸条上的文字。字迹跟之前在张宝生身上发现的那首打油诗的字迹一模一样,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此人在信中表示,穆孝贤贪财,以一千两银子颠倒黑白,诬陷了孝义之人。既然如此,取他性命就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最后,劝他好自为之,且行且珍惜。穆孝贤看完后,心中越发恐惧。
稳定心神后,他将众人打发走。来到书房的他,越想越觉得后怕。杀害杨氏的另有其人,而写信之人也承认自己是杀害张宝生的凶手。此人神出鬼没,能在张家堂屋中杀死张宝生,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飞刀投书而不被察觉,身手高强,实在可怕。更重要的是,信中对穆孝贤发出了赤裸裸的死亡警告。在死亡面前,没几个人能真正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更何况穆孝贤好不容易才熬到这个官位。他一宿不敢睡觉,生怕睡着后那人会进屋将他灭口。
终于熬到天亮,穆孝贤赶忙让*房行**撤销文书,然后升堂。他以证据不足为由,将于富贵、黄氏和梅征琦都放了。打发走众人后,他派衙役假模假样地出去调查抓捕凶手,打算将杨氏和张宝山之死变成悬案。时间一久,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黄氏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她觉得,自家的事再怎么不堪,也总得有个说法。丈夫和杨氏不明不白地死了,总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过去。她多次前往县衙,但穆孝贤根本不见她,诉状也不被县衙受理。一般的女人可能也就认了,毕竟民不与官斗。但皇室可不一般,她见在临漳县讨不到说法,就决定往上告。她前往府衙,想要告发此事。可她不知道的是,彰德府知府和穆孝贤关系很好。得知黄氏是从临漳县来的,又是要告关于杀人的案子,知府衙门干脆也不受理,让她回县里去告。
在这种情况下,黄氏并没有让官府把自己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她找了块纸板,让人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冤”字,每天跪在知府衙门口,举着牌子。她从早举到晚,一举就是半个月。不仅附近的人都认识了她,就连县衙门口看门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劝她回去,说这样做没有用,只会自讨苦吃。但黄氏就像头倔驴,脾气上来了,谁劝都没用。她坚信,在这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之下,出了人命案,岂能没有人为她做主?

俗话说得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哪,她的坚持虽然没能让彰德府知府受理案件,但他却等到一个比知府级别更高的官员,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咱们接着往下说于大人是怎么破案的!
次日,于大人与黄氏一同来到临漳县。抵达后,于大人马不停蹄地直奔县衙,调阅案卷。在案卷中,他发现了不少疑点。笔录显示,在检验张宝山尸体时,发现了那张纸条上的四句诗,其中第三句是“舌尖流口含冤屈”,这足以证明杨氏嘴里有东西。然而,穆孝贤和仵作在给杨氏验尸时,明明看到杨氏嘴角有血,却没有检查她的口腔内部,这难道是疏忽吗?是真正的疏忽,还是有意为之?这无疑是一个疑点。
此外,卷宗中并没有对于富贵和梅征琦的完整审讯记录,只是寥寥几句。事关人命,究竟是没有真正审讯,还是没有认真审讯,亦或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口供?这让人不免产生疑问。另外,四句诗的第一句“草菅人命不眨眼”,虽然说的是知县穆孝贤,但所谓的“草菅人命”,究竟是指穆孝贤对死去的人置之不理,还是明知凶手是谁却不予以惩处,又或者是穆孝贤收受了某些人的好处,故意放走真凶?这些都是疑点。

虽然梅征琦只有供词,与杨氏和张宝生之死的实际情况不符,但梅征琦是个读书人,那四句诗是否是他所写,案卷中并无记载。看过卷宗后,于大人不禁眉头紧锁,心想:穆孝贤这个知县,无论是否有贪腐行为,他这个官当得都不合格。若是真有违法行为,那么他的知县生涯肯定就到头了。事不宜迟,得赶紧将穆孝贤拿下,防止他从中作梗。
然后带着县衙的衙役来到杨氏的墓地,准备开棺验尸,
衙役很快就把棺材从地里挖出来,撬开棺材盖,掰开杨氏的嘴巴。果不其然,在死者口中发现了一个物件,拿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人的舌尖!看来那句诗里所写的“舌尖流口”所言非虚啊。考虑到杨氏生前曾与人发生过*行为性**,于大人认为这舌尖十有八九是那个*暴强**之人的。也就是说,谁的舌头少了一块,谁就很可能是凶手。
他们又把张宝山的尸首也挖出来,同样掰开嘴仔细查验,发现他的舌头完好无损。
回到县衙后,于大人传唤了于富贵和梅征琦,也检查了他们的舌头,发现都很健全,说明这三人都不是奸杀杨氏的真凶。

于大人思考片刻,决定审问县衙内部的刑房、师爷、捕头和仵作等人,称他们都参与了这两起命案的调查,必然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线索。现在县太爷不作为,肯定要被处置,他们这些人也会被问责。如果想要免除罪责,最好如实交代,否则全部严惩不贷。听了于大人的话,一个个都蔫了,吓得脑袋都弯了。于是,他们把先前县衙里发生的飞刀投书事件,以及穆孝贤看过信后第二天就放了于富贵等人的事,通通说了一遍。
随后,于谦将被软*看禁**管的穆孝贤带到大堂上,询问飞刀投书的事。穆孝贤见其他人都交代了,也不敢不承认,只好把那封信拿出来。在这件事情上,他还留了个心眼,之所以没有把信毁掉,是因为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万一走漏风声查到他头上,他拿不出来信,按照律法,那是要被重罚的。于谦看过纸上的内容,发现四句诗的笔迹一模一样,说明两封信出自同一个人的手。另外,从文中提到的“死有二”字可以看出,写信之人不可能是梅征琦,但应该是梅林的生前好友。想到这里,于谦便把梅征琦再次传上堂来,问道:“你父亲生前是否有关系非常好的朋友?”梅征琦低着头不言语,再问其他的,一问三不知,最后在于大人的再三询问下

梅征琦才缓缓说到
我们家过去在县城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虽然没有千顷良田和万贯家财,但家中经营着两处买卖,日子过得挺滋润,可以说是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我父亲梅林是父母晚年所得,而且是独子,从小被娇生惯养。他品性不坏,也学过文化知识,但参加了几次科举考试,都没取得好成绩。再加上他没有做生意的头脑和独当一面的能力,父母过世后,家里基本就坐吃山空了。眼看着原本红红火火的家逐渐衰败,父亲作为丈夫和父亲,不得不想办法挣钱养家。可他身无长技,能做什么呢?
这时,仆人于富贵出了个主意:“老爷,您不是会写字吗?而且在咱们这一带您的字写得挺有名的,您不如上街卖字,顺便帮人写写书信。我再找点零活干,咱们俩大男人,怎么就不能养家糊口呢?”从这一点来看,于富贵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忠诚的仆人。父亲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于是搬着桌子,拿着椅子,带上笔墨纸砚,就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摆起了摊卖字。

在这里,父亲认识了一个走江湖卖艺的人,名叫赛云长。他三十来岁,是山西福州谢县人。由于身手好,尤其擅长轻功,像蹬萍渡水、走骨粘棉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动作灵巧得像猴子一样,所以在江湖上得了个“赛猿猴”的外号。
赛云长没有固定的表演场所,走到哪里就在哪里表演。他到临漳县表演了几次后,发现当地人很喜欢,收入也不错,就暂时留了下来。
时间一长,父亲和赛云长就认识了。父亲身体不好,而赛云长则身强体壮,还会功夫。没文化的人往往会仰慕有文化的人,父亲非常仰慕他。两人凑到一起后,都觉得对方不错,慢慢地就互为师徒。赛云长教父亲拳脚功夫,父亲则教他读书写字。不到半年,赛云长就认识并能书写二三百个字了,父亲也学会了两套拳脚功夫。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以至于后来赛云长经常到家里做客,偶尔还会留宿。
赛云长在临漳县待了将近一年,发现县里人对他的兴趣大不如前,收入也越来越少。于是,他决定辞别此地,到别的地方谋生。
大约又过了半年,有一天,父亲突然摔倒了,从此再也没能站起来。为了给他治病,不仅把他先前卖字挣的钱全部花光了,连家里住的房子也卖掉了,但最终还是没能救回他的命。

父亲死后,我们家当时已经家徒四壁,甚至没有钱举办葬礼,也没有任何人愿意伸出援手。恰好这时赛云长回来了,他原本是想来看看朋友,却没想到已经阴阳两隔。看到家里没钱办丧事,赛云长便自掏腰包帮忙买了棺材等物品,才将父亲下葬。
办完丧事,赛云长想到父亲死了,母亲和我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他和父亲是好朋友,应该帮我们一把。于是,他留在了临漳县,靠着自己的一身本领,在县城的吴大财主家谋了个看家护院的差事。他为人耿直,说话办事喜欢直来直去,我很喜欢他的性格,也崇拜他的一身功夫,于是就跟着他开始习武。时间长了,我们俩还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之交。
于大人听完供述后,立刻派衙役前往吴大财主家缉拿赛云长。赛云长被带到衙门后,老爷一拍惊堂木,原本以为这个人会顽强抵抗,拒不交代。但没想到当问起杨氏被杀的事情时,他竟然很痛快地把事情都交代了。
据赛云长交代,大约三个月前,他和梅征琦一起吃饭时,发现这孩子脸色不太好,吃饭时只喝酒不吃菜。

赛云长便问:“贤侄,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梅征琦把碗往桌子上一摔,说:“你有所不知,那杨氏*人贱**,和房东张宝深勾搭上了。张宝深趁我和富贵叔叔不在家时,经常跑去做那龌龊之事。”
赛云长一听,说道:“真有此事?那还有假!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这事了,就连学堂里都有人为此对我指指点点。杨氏年轻,她不想过苦日子,若她要改嫁,我没意见。可是她这样不明不白地和别人搞在一起,这算怎么回事?不仅让我抬不起头,还让我们梅家丢尽了脸面。现在我一想起那*人贱**,就恨得牙痒痒,说不定哪天我就把她给杀了。”
赛云长听完横眉怒目,但转念一想,说道:“贤侄,你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可是杀人偿命的事,不应该是你做的。你是梅家的独苗,还得靠你延续香火、光宗耀祖。你要是做了那事,既对不起你爹,也对不起你们家的列祖列宗。要说,这也都是这苦日子闹的,不然我不相信那杨氏会做出这种败坏纲常的事。你毕竟是晚辈,她一个寡妇也不容易,你还是多体谅体谅。要说我,也是没本事,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孩子一听,说道:“赛叔,你可别这么说。秦叔叔已经很好了,我是打心眼里感激您的恩情,这辈子都不会忘。经过这次交谈,赛云长让梅征琦打消了杀杨氏的念头。”

可谁能想到,杨氏最后还是死了。事实上,在这次谈话之后,赛云长就一直在暗中监视那对奸夫淫妇。他本想给张宝深一个教训,让他俩断绝关系。
然而,在杨氏被害的当晚,赛云长在外头看到杨氏屋里有个男人的身影。他认定那一定是张宝深,于是就打算等张宝深出来后,好好收拾他一顿。可没想到,晚饭时吃坏了肚子,中途去方便了一下。等他再回来时,就看到院门和屋门大敞着,也不见屋子里有人影。他觉得有些奇怪,就进了院子想一探究竟。进到屋里一看,只见杨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时他才感觉到情况不妙,上前一查看,大吃一惊——人已经死了,嘴角还有血迹,掰开嘴一看,里面还有一块舌头尖。就在这时,于富贵回来了。赛云长见状,从后窗户跳出去走了。他非常气愤,觉得张宝生实在太过分了,不仅强迫杨氏与他发生关系,竟然还杀了人。
原本赛云长并不打算对张宝生下杀手,只想略施惩戒。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决定要除掉张宝深。于是,第二天晚上,他潜入张家,将张宝深杀了。离开时,他留下了一首自己写的诗,想告诉官府的人,杀人凶手不是于富贵。但他没想到的是,梅征琦为了救于富贵,也为了不让赛云长受到牵连,竟然承认两条人命都是他杀的。
眼看着于富贵和梅征琦这两个无辜的人都进了大牢,赛云长当然不能让他们承担罪过。他想办法营救两人,通过暗中观察,他发现知县穆孝贤和知府张德先后收了尹玉林一千两银子的贿赂,而穆孝贤又将其中的五百两送给了知府。虽然不知道尹玉林何时进行的行贿,但想到是她替杨氏到县衙告状,赛云长猜想这可能和杨氏的死有关。县府这两级衙门的长官都收了钱,赛云长担心即便去省里告状,也会官官相护,得不到重视。

无奈之下,他只好飞刀投书,想用这种方式警告官府,也希望能救救梅征琦等人。没想到,这一招还真奏效。如今,于大人来了,事情查到了他头上,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他老哥一个,死不足惜。但他不能让真相石沉大海,不能让坏人永远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被发现。
于大人一看赛云长提到尹玉林通过马兆越,向知县老爷行贿,立刻传唤马兆跃到大堂搜身。
马兆越身为行刑房,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老老实实交代,自己将会面临什么。他想到,最多就是丢了工作,要是真的被用刑,那就太不值得了。于是,他不仅承认自己先后三次收到尹玉林让他转交给穆孝贤的贿赂,共计一千两银子,自己也从中得到了五十两银子的好处。此外,他还承认以往也曾陆续帮别人向知县老爷行贿,涉及的银两多达上万。
随后,于大人派人缉拿尹玉林到堂上。尹玉林站在那里,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于大人问她:“见到本官,为何不跪?”尹玉林回答道:“学生乃是秀才,是有功名之人,可以见官不跪。”于大人哼了一声,说道:“你是否曾向知县穆孝贤行贿一千两银子?”应玉婉回答道:“没有,这是对我的诬陷,学生从未做过徇私枉法之事。”于大人一抬手,衙役便把马兆越带了上来。马兆跃上堂后说道:“我都已经招了,你就赶紧招了吧,免得受那皮肉之苦。”尹玉林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另外,我可是有功名的人,国法规定,即便我犯了法,也不能对我用刑。”

于大人冷笑一声:“你以为功名是万能的吗?是你的护身符吗?本官身为当今圣上钦点的河南巡抚,现在正式宣布,你的功名已被革除。”然后他命令应玉婉跪下。
衙役们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心想:“你这也太能装了吧!”一听于大人说革除了功名,他们立刻走上前去,“啪啪”两脚,就把应玉婉踹跪下了。尹玉林不服气地说道:“这不符合程序,你应该先报学政,才能革除我的功名。况且我没有犯错,凭什么革除我的功名?我不服!”
于大人说道:“不服?那本官就让你服!来人,上夹棍!”上了夹棍之后,尹玉林痛得不停尖叫,声音大到连堂外大街上的来往行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招供。于大人一看,又下令道:“上竹签!”这竹签可是一种非常残忍的刑罚,正所谓十指连心,锋利的竹签子往手指上一扎,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这一下,尹玉林实在是扛不住了,只好承认自己通过马兆跃向穆孝贤行贿。此外,他还承认给马兆越和仵作等人也塞了不少钱。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全都是为了他的儿子尹飞龙。
这时,尹飞龙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堂上受了刑,像死狗一样瘫在那里。还没等于大人开口,他自己就扑通一声跪在堂上,把自己所犯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尹飞龙今年 22 岁,早已成家立业,还有了孩子。由于家境殷实,他无需养家糊口,平日里就以读书为业。不过,他读书的水平实在一般,倒是在拈花惹草方面颇有手段。
在众多女人中,他尤其喜欢已婚少妇,觉得她们别有一番韵味。这其中,尹玉林和梅林是好朋友,英飞龙在成亲前就知道杨氏是梅家的小妾,而且还不止一次见过。按常理说,这种关系相当于婶婶和侄子,他不应有非分之想。然而,自从第一次见到杨氏后,他就对她一见钟情,心里琢磨着要是有朝一日能和她在床上翻云覆雨,那该有多美妙。不过,那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有贼心没贼胆。

可自打梅林死后,这小子的想法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越发不可收拾。终于有一天,他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趁着于富贵和梅征琦都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戏调**杨氏。然而,他主动了很久,却始终未能得手。后来听闻张宝深先尝了鲜,他十分恼火。如此一来,他更加放肆了,但还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块肥肉吞下,否则他每天都无精打采,浑身难受。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一天夜里,他见男人都不在家,便翻墙进了院子,躲在杨氏房间的窗户根底下。当时,杨氏正在倒洗脚水,倒完后宽衣解带,进入木桶准备泡澡。她背对着窗户,丝毫没有察觉到尹飞龙的到来。尹飞龙见状,立即拉开窗户,迈步进了屋。杨氏心也是够大的,再加上正在往身上撩水,哗啦哗啦的声音掩盖了尹飞龙进屋的动静。直到尹飞龙捂住她的嘴,她才发觉屋里进了人。
尹飞龙将杨氏从木桶里拽出来,推倒在床上,准备脱裤子办事。慌乱之中,杨氏看到来人是他,虽然认识,但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自然是不肯就范,想要高呼求救。尹飞龙怕引来其他人,便用嘴去堵她的嘴,还把舌头伸进去,想堵住她的嘴。没想到,杨氏一口咬住了他的舌尖,只听嘎嘣一声,舌尖就被咬掉了,顿时鲜血直流,疼得他差点昏过去。

这一下,尹飞龙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他还没忘记办正事,足以见得他的瘾头有多大。他伸手掐住杨氏的脖子,另一只手则上下其手,开始解衣解裤,干起了奸淫之事。杨氏试图反抗,尹飞龙手上的力气就越来越大,结果把人给掐死了。当时,他并不知道杨氏已经死了,还以为她是在假装,等搞进去可能就会放弃抵抗了。在漫长的两分钟过后,他发现杨氏已经没了气息,吓得当场就软了,赶紧逃离现场。
他逃回家里,正好撞见父亲尹玉林。尹玉林看到儿子嘴上都是血,慌慌张张的,便问他怎么回事。儿子不敢隐瞒,将自己做的事情全盘托出。尹玉林听完后也大为震惊。
尹玉林心想,若是官府知晓此事,儿子必然难逃一死。如今梅林已死,无需顾虑太多,倒不如主动出击,想办法嫁祸于人。于是,他首先找到仵作,给了他十两银子;又找到*房行**手马兆越,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们帮忙,并将两百两贿银交给穆孝贤,拜托他在检验杨氏尸体时行个方便。

官府这边安排妥当后,尹玉林便以梅林好友的身份,替杨氏打起了官司,向县衙告状,指控仆人于富贵强奸并杀害了主人之妻。穆孝贤接到诉状后,发现其中存在一些疑点。他原本打算前往案发现场调查,却被马兆越拦住。马兆越与他在屋里谈了半个小时,实际上谈论的都是那两百两银子的事。
到了案发现场,尽管看到杨氏嘴角有血,尸格上也有记录,但由于仵作和知县都收了好处,所以谁也没有掰开杨氏的嘴进行进一步检查。他们只想走走形式,把于富贵定为死罪,让他当个替罪羊了事。尹玉林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张宝深也死了。尹玉林担心通过调查张宝山的死,会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儿子身上。他再次使出银子,这次给了仵作十两、马兆越二十两,而给穆孝贤则是三百两。
因此,当穆孝贤准备前往张家案发现场时,马兆越又如法炮制,将他拦住,劝他按照处理杨氏一案的方法处理此事即可。

可谁能想到,在张宝山的身上,发现了那张写有四句诗的纸条。穆孝贤一看便知,这两人的死有关联,事关两条人命,此事可不简单。万一处理不好,他恐怕不仅仅是丢掉乌纱帽那么简单。所以,究竟该如何处理,他感到十分为难。
在审讯梅征琦时,梅征琦却主动承认人是他杀的。虽说他的供述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但穆孝贤还是决定将计就计,把梅征琦和黄氏定为合谋杀人的凶手,关进大牢。他考虑到这样结案到了府里肯定通不过,所以必须搞定知府才行。于是,他派亲信去找尹玉林要钱。尹玉林哪敢不给,又掏出了五百两。
就这样,前后加起来一共一千两银子。这些钱并没有经过穆孝贤的手,而是被他的亲信拿去送给了上级知府。穆孝贤本以为此事就此大功告成,于是在当天晚上,他在县里摆下酒席庆祝。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意料。尽管黄氏不依不饶地告状,穆孝贤也没有太在意。毕竟知府已经收了好处,一个妇道人家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多大的浪。等她折腾累了,折腾不出结果来,自然就会消停下来。

可是,这两起人命案所引发的意外实在太多。谁能想到于谦于大人会来到彰德府,又恰巧见到了黄氏。正所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事已至此,穆孝贤也只能认罪了。
真相大白后,于谦大人依据大明律法作出判决:尹飞龙奸杀杨氏,罪当处斩;赛云长虽杀了张宝山,但因杨氏与张宝山通奸,他出于为朋友*仇报**的义愤,其行为可歌可泣。此外,他资助梅家生计并举报知县,有功劳,所以被无罪释放。穆孝贤和彰德府知府行贿受贿、为官不作为,于谦上奏朝廷弹劾,请求将他们革职问罪。仵作受贿且未如实检查,被判杖打 100 下并坐牢三年。

尹玉林袒护儿子、报假案、行贿,被判杖打 100 下并流放 3000 里。刑房手马兆越作为公职人员,不秉公执法,还在中间拉皮条、行贿受贿、违法乱纪,罪大恶极。于谦照例将其直接杖毙,以儆效尤。至于梅征琦,虽有杀人之心,却无杀人之实。他为救于富贵和赛云长,甘愿主动承认杀人之罪。于谦见他家境贫寒但读书用功,便将仵作和马兆越所有受贿的 70 两银子都赠予他,供他读书生活。
至此,这桩涉及两条人命的案件终于圆满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