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清晨的战役

羊圈里十几只饿死鬼每天天不亮就滋哇乱叫,争抢着看谁的声音高亢有力,它们主人就会高看一眼,宠幸于它。
主人爷爷就是老实人的代表,踏实勤苦无怨言,一年四季宠幸着他的臣民,一个个伺候的那叫一个膘肥体壮,走起路来像个狐狸精似的扭着那性感的勾子,生怕别人看不见,越扭越凶,越牛越凶。
盛夏的天刚好也到青草吸毒的周期,它们晚上偷偷砸吧着嘴一口一口的把昼夜温差交替所产出仅有的一点大烟膏子吸完后,昏睡过去,等到清晨露珠儿喊醒后,再发疯似的吮吸阳气滋补昨晚昏睡过去所损失的体能。这样每日交替,这些青草多少有些木不得,颠不住,个个变得狂傲不羁,纷纷向旁边的麦子,高粱,玉米喊话你过来呀,看我不整死你。
爷爷的十几只臣民好巧不巧,急需的就是这些猖狂之辈来补充体能,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要啥来啥。
那是一个太阳要吃人的中午,就听大门外一帮大爷尕奶奶在树荫下吵慌,爱八卦的我三步并两步出去,隔壁扎胡子太爷(岁数和爷爷差不多,只不过在农村拉辈分的尊称,小时候爱抱着我拿他的胡子扎我,故称扎胡子太爷)喊:“还了得呢,我今早说天没亮就早早的起来了想着到地里给羊拔些草呢,大门将将打开,张老金就骑的车子哈去了。紧赶慢赶我把车子推出来门上好,快到地里了,老牛(爷爷的绰号)车子上捎的两大袋子草往回回呢,咦!加你们说这一天谁能赛过,怪不得老牛家的羊,勾子都比别人家的大,这原来是一天偷着给吃好的呢…”众人哈哈大乐笑话说:“老牛家的羊就是惯哈的毛病,我们屋里的羊,玉米杆子丢进去它吃的干干净净,老牛家的玉米杆子得拿铡刀铡成五寸长,不然羊都不吃,葵花盘子得晒干不能发霉,干了之后再拿锤锤碎给羊羔子吃,害怕太大了羊羔子吃上卡嗓门眼子”。爷爷眯着眼睛说:“喧的有个悬乎劲呢”众多长辈又哈哈大乐。
咦,他们喧的好像就是事实呀,爷爷为啥还要这样说,我心里嘀咕着看向爷爷。此刻的老牛正张牙舞爪的已经喧到前天先牛(西北地区的一种扑克牌)抓了一手双天套摆,四虎四牛的天牌场景。
微风吹的柳树条微微摇摆,小牛正看着老牛,嘴角上扬傲娇的谁都看不上,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