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烈吃了还想吃,两只毛乎乎的狐狸耳朵不断地扑闪,笑容里是惊人的魅力,撒娇般拉长音唤她小名:“宁宁——”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叫她,哪怕是她的闺蜜!
梁楚宁登时浑身一哆嗦,算是知道商纣王为什么沉迷于吸狐狸精妲己了。
涂山烈也许没有妲己那么厉害,可他是真的会撒娇。
谁能拒绝狐狸精的撒娇呢?
商纣王不能。
她梁楚宁也不能。
梁楚宁拿出一块三角形的蛋糕胚,按住怀中的小猫咪,对涂山烈说:“阿烈,你变成狐狸躺下来让我顺毛,我就给你吃好吃的。”
“好好好!”涂山烈想也没想就张开嘴巴,由清俊贵气的美少年变成憨憨的吃货,“给我吃的,宁宁,快给我好吃的!”
“喵!”小猫咪开始挣扎了,眼睛瞪着涂山烈。
涂山烈没有理会它,专注地用期待的目光凝视着梁楚宁。
梁楚宁的一只手牢牢地摁着小猫咪,另一只手拿着蛋糕喂涂山烈,他头顶的狐狸耳朵招摇地抖动,让她有种投喂人形大狗狗的感觉。
对,狐狸是犬科,涂山烈确实是一只人形大狗狗。
如果涂山烈只是会说话的狐狸,没有人形,她发誓她会更喜欢他的。
在她心里,再好看的人类也没有毛茸茸可爱!
涂山烈吃着好吃的蛋糕,嘴里塞满食物。
他的黑眼睛转了转,目光垂下来,看向近在身旁投喂自己的少女。
她身上香香的,肌肤是那样细腻娇嫩,看起来像个弱小无害的可爱小动物,却会凶恶霸道地亮出利爪。
本来他就喜欢她,了解她之后更是喜欢得不行,他怀疑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第二个雌性了。
蛋糕快喂完了,还剩下最后一小块。
涂山烈张口,含住蛋糕,将梁楚宁的手指也含在嘴里。
指尖陷入温热潮湿的口腔里,被狐耳美少年柔软嫣红的唇含着,他还用湿漉漉的乌黑眼眸看她。梁楚宁如果是毛茸茸的动物,此时已经被刺激到炸毛了。
她刷地夺回了自己的手指,感觉指腹被涂山烈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手指拔出来时还有啵的一声响,一颗心顿时砰砰乱跳,恼怒地道:“涂山烈,你想干什么!”
眼里映着她脸色羞红的倒影,涂山烈咽下蛋糕,舌头在嘴唇上扫过去,其神韵气质仿佛勾魂夺魄的艳妖。
偏偏他语气无辜单纯:“我在吃好吃的啊,宁宁为什么又生我气?我哪里做错了?”
当真?
梁楚宁狐疑地瞅他。
他神色不变,无辜中透着迷惑,似乎因为被她误会而感到委屈。
她擦了擦手指,姑且当他没撒谎,气呼呼地说道:“下次不要这样!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尤其是男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雄性!”
“可是,它也是雄性啊!”涂山烈指着梁楚宁怀里四条腿乱蹬的小猫咪,“宁宁的手指上粘着食物碎屑,不能掉在地上白白地浪费。”
梁楚宁信了大半,只当刚才的事纯属意外。
小猫咪不信涂山烈的解释,硬是挣脱她的手,跳起来扑出去,尖锐地叫道:“喵!”
不是第一次被扑的涂山烈委顿下来,变成穿衣服的红狐狸。
他变身的速度太快,小猫咪扑了个空,转过头,再次扑向红狐狸。
无奈红狐狸只用前爪就将小猫咪拨开了,它从衣服堆里走出来,翘起尾巴尖有一抹雪白的红色大尾巴来到梁楚宁身边蹭她。
对梁楚宁来说,她只是被蹭。
对红狐狸来说,它正在将自己的气味抹在她身上,就像动物标记地盘,这是无法控制的本能。
“喵嗷!”
小猫咪气得爆炸,要跟红狐狸打架。
在撸毛茸茸这件事上,梁楚宁博爱得很,蹲下来给漂亮优雅的红狐狸顺毛,另一只手摸小猫咪的头。
她的手像是有魔力,小猫咪很快忘记打架一事,咕噜咕噜地用脑袋蹭她的手掌,将自己的气味抹在她手上。
红狐狸无心计较其它,舒服地躺下来享受梁楚宁的爱抚,像一只大狗狗,伸出舌头舔梁楚宁的手,发现她没有生气。
在梁楚宁面前,人形跟兽形竟是两种待遇?
红狐狸摇着漂亮的大尾巴,下巴放在前腿上,感觉着梁楚宁的手指轻柔地划过皮毛,不禁为人形的自己难过了一会儿,然后沉迷于当她的大狗狗。
猫和狗都在身边,皮毛手感一流,乖巧老实随便撸,梁楚宁撸得开心。
第三只毛茸茸的动物走过来求爱抚,她仁慈地笑着伸手过去,给它挠下巴,将它挠得不愿意爬起来,整只兽都瘫在地上任她顺毛。
有这么爽吗?
不信邪的第四只小动物凑近,当梁楚宁的手掌落下,它马上舒坦得忘乎所以。
于是,梁楚宁身边挤满了小动物。
从毛茸茸的哺乳类到凉丝丝的蛇类,从浑身鳞甲的蜥蜴到羽毛光鲜靓丽的鸟儿,皆得到她雨露均沾的温柔爱抚。
被挤开的红狐狸抬起头,看了看身旁同样被挤开的金灿灿小猫咪。
小猫咪的绿眼睛水汪汪,柔弱可怜地:“喵呜……”
红狐狸也湿了眼睛,柔弱可怜地:“嘤咛……”
梁楚宁身上的沾染的动物气味太多,尽管它俩是先来的,现在也无法在她身上闻到属于自己的气味了。
……
……
太阳爬到最高处,明谷里响起象征开饭的号角声,霎时所有兽人丢开正在干的事,热热闹闹地聚在制作食物的屋子前等着吃饭。
梁楚宁没有去取食物,上下山太为难她的腿了。
她在石头房子附近的小溪取了水,将带回来的野鸡内脏及肠子处理妥当,煮了两碗香浓的鸡杂汤。
小猫咪喵喵叫,竖起长尾巴,转来转去想喝汤。
梁楚宁道:“汤很烫,会弄伤舌头。”
小猫咪安静下来。
鸡肠子上有鸡油,她把油剥下来,放在烧热的石锅里煎成油渣。再捞起油渣,将摊好的鸡蛋面饼放进流淌着液态鸡油的锅里,耐心地煎熟。
滋滋,面饼化作金黄色,表皮煎得微微发焦,染着一层浅浅的油光。谷物特有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混着油香,诱得梁楚宁吞咽唾沫。
她这次下厨明显超常发挥,做好的面饼色香俱全,只差吃一口尝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