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葫芦爸
ID：Hulupapalove
第九章 首辅府中花无影
就在朱亦铭进入梦乡的时候，首辅府上的酒席还在继续。
高卫特意安排了两个美人，一个纤腰楚楚，绿色萝裙，正在抚琴。一个较为丰腴，红衣黄裳，正在起舞。
二人频频举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高卫行为很不检点，借着酒劲，不时去抓丰腴美人的手。
张清平见高卫这样，大概也知道自己过于矜持，反遭耻笑，于是他也借酒发挥，与抚琴的绿衣女子不停低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有来有往、很是热闹。
早在开席之前，张清平就有意无意地问了高卫一句：“肃卿兄，怎么不见嫂夫人？”
高卫眨了眨眼：“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喜欢热闹，已经告诉她了，她说让咱们聚咱们的。而且，她最近常说年岁大了，改吃斋了，睡得也早了。”
果然，喝到亥时左右，管家就过来说了一声：“老爷！大夫人身子乏了，已经睡下了！说您和次辅大人也有日子没聚了，好好聊聊！要是晚了，就请次辅大人在客房住下！”
高卫举起一盏酒敬张清平：“叔大，你看你嫂夫人还行吧，还怕你喝多了不好回去呢！”
张清平拱手道谢：“多谢嫂夫人挂念！兄台，要说还是您厉害，国治得好，家更是治得有模有样！嫂夫人如此贤良，而且对您如此信任，真是难得啊！”
高卫哈哈一笑，向管家挥了挥手。
管家会意，不多会儿，又有几名美艳侍女加入歌舞。
几近子时，张清平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肃卿兄！时候不早了，小弟先告辞啦！”
高卫鼓起眼睛：“叔大！这才哪跟哪儿啊？别走别走，咱俩再喝他三百盏！”
张清平笑笑：“肃卿兄，咱们哥俩以后喝酒的时间多的是！只要想喝，明天后天都行！哈哈哈！”
高卫也笑：“那倒是！不过你嫂夫人刚才已经说了，让你别走了，就住在这儿吧！咱们哥俩谁跟谁啊！”
张清平摆摆手：“嫂夫人爱清静，咱们闹太晚了也不好！小弟还是先回去吧，改日再来叨扰！”
见他确实要走，高卫也就不再勉强，和管家一起送张清平出门。
看到张清平上轿走了，高卫和管家返身回来，见下人们正在收拾餐具，侍女们也准备散去，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谁让你们收拾的？老爷我还没喝够呢！”
管家急忙喝止住下人，众美也重新围拢过来，将高卫簇在中央。
高卫这才有了笑脸，重新坐下来又喝一气。
一直喝到子时已过，月钩西沉，这位首辅大人才有了些许困意。
管家一看，急忙向众美们挥了挥手，一起扶起高卫走向卧房。
高卫被众美簇拥，心里正美，管家悄悄走过来问了一句：“老爷！一会儿您是回主房还是……”
也不知道高卫是真醉还是假醉，听到这句话后一下子瞪起了眼睛：“回主房？夫人不是已经睡了么？那还去吵她干什么？今日在*宫东**，连李贵妃和少主都夸赞本首辅有韬略，把整个登基大典全交给了我，张清平号称本事大，可是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哈哈哈！这么大好时光，我还是自己睡吧，哪个房间空着就带我去那儿好了！”
管家会意，急忙点头：“是！快快，扶老爷去西厢房就寝！”
众美答应一声，七手八脚地将他扶到西厢房，然后简单帮他洗漱一番，扶着躺下。
之后，众美一齐看了管家一眼，见管家点了点头，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纷纷向外走去。
谁曾想到，刚才已经将眼睛闭上的高卫竟然又睁开了眼。
而且，他的两只眼睛瞪得象铜铃一般大，甚是吓人。只见他一下子就抓过一名女子的手，大笑着说：“连你也要走么？”
众美先是一惊，但是听到这句话后好象得到赦免令一样，向外走得更快了。
原来，高卫说找个房间独睡，其实就是想找个美人侍寝，至于他最后问这一句，就说明他已经选好今晚的人了。这些没被选中的人，赶紧溜之大吉。
被高卫抓住手的这名女子，正是方才在席上那名丰腴女子。她当下大惊，险些呼出声来，却又不敢叫，只得呆呆愣在了原地。
这时候，管家快步走到床前躬身说道：“老爷！这是前日新入府的女子，名唤流英，是兵部戴大人派人送到府上来的！”
高卫一下惊坐起来，放开了流英的手：“戴怀？”
管家点点头，然后朝流英轻轻摆了摆手。她向外挪动了几步，却仍不敢迈出门去，垂手立在门边。
高卫示意管家凑近了来，低声耳语：“这戴怀可是我们的死对头，他现在正勾结张贵妃试图立五皇子为帝，他送的女人你也敢收？”
管家眨了眨眼，附在他耳边说道：“回老爷的话！这我知道！不过我已经找人查过这个女子的底细，她是一个*身卖**葬父的孤女，正巧被戴怀撞见，也是因为见她生得丰腴俊俏，于是花了银两替他葬了父亲，买了她的身子，只在戴府呆了一天，梳洗妆扮后就送到咱们府上来了。小人找闪婆查了，此女没有妄言。估计戴怀只是想以此女讨好于老爷，并无其它深意。”
“哦？原来是这样！”高卫点了点头，刚才的醉意全无：“看来戴怀还是畏惧于我，想讨个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如果不收反而就引起他的警觉，倒不如……”
管家笑着低语迎合：“不如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哈哈哈！”二人皆笑起来，让不远处的流英更是惊恐。
“慢着！”高卫看了这名女子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她是*身卖**葬父的孤女？”
管家点头：“是的！老爷！”
高卫骂了一句：“放屁！你见过哪个孤女有如此丰腴之态的，你当老爷我是傻子不成？”
管家当时就是一愣，既而陪笑解释：“老爷教训得是！不过，这个问题小人也考虑到了！所以特意查实，这个流英其实是个大家闺秀，父亲是个靠漕运发家的富商，一家人上京游玩，结果在沿运河快至京城时遇上了狂风，家人和资财尽皆没了，只打捞上来她父亲尸首，故而才会*身卖**葬父。”
高卫这才露出笑容：“原来如此！打听得这么详细！有长进啊！”
管家连忙陪笑：“都是老爷教得好！”
高卫又皱了皱眉：“对了！戴怀就送来这个流英么？还送来了什么？”
管家回答：“回老爷！有两箱金银，还有另一个女子！”
高卫似乎觉得管家说的前半句“金银”是应该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后半句，竖起了耳朵：“另一个女子？”
管家低声：“老爷！这个女子也是极美，但感觉有些怪怪的，而且我也让人查了她的底，竟然什么也查不到，只知道在戴府呆过一段时间。所以我没敢让她知道太多府中事务，只是让她在后院闲居。”
高卫点点头：“嗯！这就好！看来这么多年没白跟着我！明日我跟你一块去看看这个女人，看看能不能盘问出她的底细来！”
管家拱手：“老爷英明！”
高卫摆摆手：“那你赶紧走吧，这儿没你的事儿了！”
“是！”管家转身走了，临出门前对流英狠狠地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必须把老爷照顾好了，要不有你好看的。
流英瞪大了眼睛，不得不点头，刚刚把门关上，就听见高卫在身后叫她：“过来给老爷宽衣！”
流英哆哆嗦嗦地来到近前，鼓足勇气说了一句：“老爷！夜深了，天已微冷，您只着了这身单衣，再宽衣会不会着凉了！”
高卫笑了起来：“老爷身体强壮得很，还怕着凉？”
流英很是害怕，不住颤抖。
高卫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你父亲已经安葬了？”
“您都知道了！”少女当即一愣，既而喃喃说道：“还没有！戴大人说已经安排好了，银子也给了，后天才是头七，一早发丧！”
高卫问出一句：“你*身卖**葬父，戴怀一共给了你多少两银子！”
流英一下子紧张起来：“我……戴大人不让我说！”
“嗯……”高卫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也耷拉下来，很是让人害怕。
“我，我说！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
“哈哈哈！戴怀这买卖做得够赚的啊？才五十两银子，就把这么一个吹弹可破的大美人弄到了手，还借花献佛地讨好于本首辅，真是聪明到了家！”
少女不住摆手：“您千万别这么说，戴大人他是大善人，要没有他，我父亲也不会得到收殓，更别提顺利安葬了。”
高卫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大善人？他戴怀也配？老爷我可从来没看出来他有这份好心！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他才不会花三十两银子买你呢，更加上他怕我戳穿他干的那点儿破事，所以用你来讨好我！要说赶上老爷我，才算是你有运气！要不然，像他这种人，根本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
流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戴大人真是这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