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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姜家是做服装生意的,有线下两大工厂,专门生产布料和一些流水线衣服。 现在实业比较困难,但姜家祖祖辈辈老实本分,积攒善缘,也有稳定的合作用户,这辈子只要不作死,就不会太差。 可偏偏吸血鬼舅舅一家全在这儿,产品质量有问题,机器老化没钱换,还更换合作商从中拿回扣。 今天,她必须狠下心来,把舅舅一家开除了。
她约了公司高层,一起在会议厅开会。
秦湘一来,就赶紧询问。
“寒寒,钱要到了吗?”
“等人齐了再说吧。”
她环顾四周。
舅舅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竟然姗姗来迟。
大约迟到了半个小时,表哥表嫂才睡意懒散的过来。
“不好意思,昨晚通宵加班了,所以起得迟了一点。”
舅舅舅妈紧随其后。
舅舅酒气熏天:“昨晚应酬,陪着张老板喝了一晚上,都把我喝到医院去了。”
姜去寒捏了捏拳头,也不再废话。
“既然各位都到齐了,那我宣布一件事,这次资金链短缺的问题解决了,傅氏集团私人名义借给了我五千万。”
她将支票放在了桌上,舅舅一家立刻瞪大了眼睛,眼睛里绽放出绿光。
五千万……
他们都累死累活克扣多少,才能拿到五千万啊!
这钱用来填补窟窿绰绰有余,剩下的还能拿去挥霍呢。
赌博喝酒打麻将购物……应有尽有。
舅舅和秦湘同时出手,想拿起来看看,但是姜去寒早先一步,拿了回来。
秦湘激动地说:“寒寒,把支票给我,我去取钱。”
“姐,我是财务部长,让我去弄吧。”
舅妈一脸兴奋。
秦湘瞪了舅妈李蓉一眼,她只袒护自己的弟弟,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弟媳。
“秦城,你把钱拿着。”
李蓉暗中白白眼。
给我老公,不就等于给我?
毕竟是一个被窝里的,难道还向着嫁出去的姑姐吗?
李蓉不在意,笑盈盈盯着秦城去拿支票。
可姜去寒没有半点放手的意思。
她看戏也看够了,冷冷说道:“因为秦城、李蓉等四人暗中私挪公款,导致这次公司出现这样的危机,我决定全部开除。工作也不用交接,你们开完会直接走人。”
“你说什么?”
秦城喝了一晚上,脸是涨红的,此刻怒目相瞪,吓人的很。
“你个死丫头,那是你亲舅舅!”
秦湘也急了。
“如果你们不走,我会报警处理……”
啪——
一巴掌狠狠落下,她面颊红肿疼痛,嘴角甚至沁出了鲜血。
这巴掌打的可真够狠啊。
“你干什么!”
姜默立刻从后拦住了秦城。
“你个臭丫头,我是你亲舅舅,你竟然要报警抓我?胆肥了你,你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你管娘家事干什么?信不信我打死你,死丫头,翅膀硬了?”
李蓉也双手掐腰,阴阳怪气。
“姐,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妈临死前,你也赌咒发誓,有你吃肉的一天,就有我们一口汤喝,你要是做不到,你就别答应啊。还有,当初是秦城辍学打工,把你供上大学,走出了小山村,不然你先在哪有这么好的命,嫁给姐夫这有钱人家。”
“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们是穷亲戚,现在女儿一嫁入豪门,就想把我们踹一边,觉得我们给你丢人了是吧?秦城啊,就你老实巴交,干泥瓦匠这种辛苦活,供你姐上大学,看,供出了什么来。”
“姐,你这要送我们去监狱啊。”
秦城转而看向秦湘。
“我怎么会呢,你是我亲弟弟。”秦湘急了,然后狠狠掐了掐姜去寒的胳膊:“死丫头,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我就打死你。散会了散会了,你们都先回去,这是我们的家事。”
高层众人就要离开。
姜去寒一把拨开了秦湘,拦住众人。
“谁都不准走,这不是家事,是公司的事,关乎每个人的利益。”
“我今天也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命令。你们要是马上收拾东西滚蛋,要么我报警把你们抓走!”
“你报警啊!”
秦城怒了,把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我干的那些事,你妈都知道,我进去了,你妈不进去?你既然大义灭亲,那就彻底点。”
姜去寒听到这话,面色惨白。
她怔怔看着秦湘。
“你全都参与?”
秦湘不说话,但已经代表了她的回答。
姜去寒内心一片凉薄,上辈子自己只关心傅屿川人在哪儿,心在哪儿,根本无心管理姜家。
最后它破产了,她以为是傅屿川做的。
现在想来,就算傅屿川什么都不干,姜家也难逃破产,只怕更快。
傅屿川暗地里不知道接济了多少,才让姜家走了三年之久。
她死死攥着拳头,自嘲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支票,当着众人的面,撕毁干净。
虽有人都急了。
这是救命钱。
没有这笔钱,姜家现在就能破产。
“你干什么,你疯啦!”
秦湘怒红了眼。
舅舅一家在地上捡起支票碎片,企图拼接。
“既然舅舅不肯走,那就等着看姜家破产吧。”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离去。
秦城怒吼:“你爸也会坐牢!”
“那是他应该的!他纵容你们这群蛀虫在公司,放任不管,是他御下无能!”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那是你亲爸!”
秦湘也掉了眼泪。
“我狠心?你明知道舅舅做的那些事,你不但不管,还要纵容。你没想过爸爸是公司董事长,需要承担责任的嘛?是你把你丈夫送进去的,关我什么事!”
“舅舅说的对,我嫁出去了,我是外人,我管姜家做什么!出了这扇门,我风风光光的做豪门太太,至于你们继续一家人长一家人短吧。
姜去寒红着眼,眼睛里噙着滚烫的泪水,深深看了眼姜大海和姜默,然后狠狠心转身离去。
她倒要看看,秦湘是要长长久久的富贵,还是要眼前的利益。
千夫所指,只要扛住了,就是生机。
等舅舅一家滚出公司,后面再想进来,除非她死了。
“你个死丫头,我生你养你干什么,我当初还不如直接把你掐死。你这个不孝女,你会天打五雷轰的……”
秦湘追出来痛骂着。
她只是加快脚步,走得更快点。
出了公司,回到车上,姜去寒才敢掉眼泪。
她死死抓着方向盘,肩膀无助的抖动。
她不知道,马路对面停着一辆不显眼的黑色商务车。
“先生,当时情况就是这样……”
傅屿川陷入沉默。
他没想到她处理得很好,破釜沉舟,这样的胆魄和果断不是谁都有的。
“现在姜小姐应该很伤心吧,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样的委屈。她还挨了秦城一巴掌呢,都打出血了。”
傅屿川眉头瞬间拢起。
“你刚刚怎么没说?”
“啊?我以为这个不重要。”
言谨一脸迷茫。
傅屿川紧紧盯着姜去寒的车,车窗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里面。
现在的她孤立无援,应该很无助吧。
他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如果现在姜去寒联系自己,希望他出头的话,他会答应的。
但,他的手机一直没响,姜去寒的车也很快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儿,姜家回不去,寂园也不是她的家。
偌大的帝都,竟然没有容身之所。
她一个人去了酒吧,点了不少烈酒。
她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是酒桌上的一把好手,靠这个酒量,拿下了不少大生意。
一杯烈酒入喉,她呛得生出了眼泪。
还是不喜欢喝酒,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一杯又一杯……
她想去趟卫生间,刚刚站起,就重重跌了回去。
“只是几杯而已……”
她茫然看着眼前的酒杯,突然明白怎么回事,自嘲一笑。
“现在,我还没到会喝酒的时候。”
她也不是天生酒量就这么好的,是一点点练出来的。
进入傅氏集团后,她想成为对他有用的人,不断练习酒量。
她为了拿下一个大合同,喝到胃穿孔吐血,送到了医院抢救。
可傅屿川连个短信慰问都没有,出了院才知道傅屿川一直陪着乔白羽,为她举行画展。
想到这些,她嘴角嘲弄的笑容更加凄凉。
她现在酒量还很差,浑身冒热气,目眩神迷。
她怕再喝下去,自己就醉了。
她不能拿自己的人生安全开玩笑。
她跌跌撞撞的起身,但没站稳,眼前一黑,朝后栽去。
没想到被人稳稳扶住。
“你没事吧?”
是个陌生男人。
姜去寒连连摇头:“谢谢了……”
“你喝多了,我送你离开吧。”
男人贴心的说着,扶着她出了酒吧。
她想要推拒,可是半点力气都没有,浑身都软绵绵的。
结果还没走出门,被一个人拦住了去向。
“麻烦让一让。”
男人还算客气。
傅屿川没有回应,伸手去搀扶姜去寒。
男人意识到,立刻后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兄弟,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懂不懂,这个妞是我看上的,你想插队啊?”
傅屿川听言,紧紧蹙眉。
这个男人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贪恋,猥琐龌龊的眼神肆无忌惮的落在姜去寒的身上,让傅屿川恨不得把他的眼睛给挖下来。
“放了她。”
“滚一边去,她是我先看上的,你要是再废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傅屿川么有耐心了,一把扣住他的衣领,一拳重重砸了过去。
更是抬脚,一脚把人踹飞。
就算他瞧不上姜去寒,她也不是这等垃圾可以染指的。
姜去寒的身子无力,没了支撑立刻倒下。
傅屿川看到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心脏一紧,来不及细想,直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大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蛮腰。
这么大的动静,让姜去寒头疼欲裂,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唔……”
她捂着嘴巴,来不及了……
她一股脑的全都吐了出来。
傅屿川的脸瞬间黑了。
“姜去寒,你还真是麻烦!”
要是平常,如果谁敢吐他一身,他早就大发雷霆了。
可这一次,他看着她脸颊上还未褪去的巴掌印,心始终狠不下来。
他快速把外套脱了,然后把人打横抱起,带离了酒吧。
车上,姜去寒小小的蜷缩成一团,酒劲散去后,身体会觉得冷。
他立刻在车内找来毛毯,盖在了她身上。
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红肿还未消散,可见这巴掌打的有多重。
她当众下了秦城的面子,那秦城这巴掌算什么?又顾及过自己外甥女的面子吗?
外人不知道她嫁给了自己,秦家能不知道吗?
既然知道了,还敢这样,就是知道他们关系不睦,他没有把姜去寒放在眼里,不会替她出头。
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所以,这巴掌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原因?
秦城敢打的这么重,也是因为自己?
傅屿川想到这种种,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伸出了手,眼看就要来到她的面前,突然……
她睫毛轻轻抖动。
他立刻正襟危坐。
姜去寒清醒了几分,看到傅屿川,还有些差异。
“我怎么会在这?”
“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一个人,也敢把自己喝醉,简直是不知死活,蠢得无可救药。”
傅屿川无情贬低着。
姜去寒想起来什么,知道是傅屿川救了自己。
只是,他怎么会在那儿?
“这么巧?竟然遇到了你。”
“我运气不好,在附近谈合作,竟然遇到了你。姜去寒,你如果不是我的妻子,想做什么都可以,但现在你不行。”
姜去寒闻言耷拉着脑袋。
原来只是凑巧路过。
只是……因为她现在还是傅太太。
如果她们没有结婚,自己真被人欺负了,就算傅屿川见到了,也不会多管闲事吧?
一想到这,心脏细细密密的疼,像是无数蛊虫啃噬,疼的无以复加。
“下次不会了。”
她声音沙哑,没有斗嘴,整个人焉焉的。
傅屿川闻言,心口像是堵了一样。
她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吗?这会儿怎么不会说了。
车厢内,气氛诡异的沉闷。
就在这时,傅屿川手机响了。
她扫了一眼,是乔白羽打来的。
“屿川,我在画室,突然断电了,我很害怕……你快来救救我好不好?”
“屿川,我怕……”
那边的乔白羽声音楚楚可怜。
“好,我知道了。”
傅屿川挂断电话,正准备吩咐言谨过去一趟,这儿距离寂园不远,他和姜去寒走回去。
却不想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姜去寒先发声了。
“你去吧,这儿距离寂园就十分钟的路程,我自己走回去。反正我已经酒醒了,就不麻烦你了。”
说完,她就让言谨停车,自己主动打开车门下去。
眼看她就要下去,他竟然控制不住,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都有些弄疼她了。
她蹙眉,没有痛呼出声,隐忍着,不解的看着他。
他这是干什么?
傅屿川心里一阵烦躁。
他不是非要去乔白羽那儿不可。
她到底是太懂事了,还是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
他对她也没有多余的感情,但也明白婚姻要忠诚。
在这段时间内,他不会乱来,她也不准许。
姜去寒和别的男人相亲,喝醉酒被陌生男人欺负,他都生气。
可她呢?
大半夜,竟然让他去找别的女人,自己一脸无视漠然的样子。
她这个态度,让他心烦意躁,恨不得在她纤细的脖子上狠狠咬两口,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
“还有事吗?”
“把这个带走,已经脏了。”
他厌恶的将毛毯丢在了她的身上。
姜去寒心脏一颤,估计要用这个车去接乔白羽。这毯子上沾了她的酒气,会引起乔白羽的误会。
傅屿川的心思,还真够缜密的。
她死死攥着毛毯,心里不是滋味的下了车。
她大步往前走着,头也不回。
车上,傅屿川冷冷看着,拳头握紧。
她的背影单薄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让人看了又心疼又可气。
“先生,是要去找乔小姐吗?”
“我是电工吗?我会发电吗?派人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送她回住处。”
傅屿川心里莫名的火气,全都撒在了言谨头上,言谨心里委屈死了。
“那先生……这么晚了,是回寂园还是……”
“去集团。”
姜去寒回到家中,洗了个热水澡,驱散一身酒气,整个人舒服多了。
要是上辈子,她一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但现在她毫不关心,除了那一会的心痛以外,她没有别的反应。
一夜安枕到天明,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睡得特别沉。
醒来后,第一件事是看看股市。
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股票,趋势下跌,已经绿油油很久了。
谁能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两个冒绿光的股票会爆冷门,杀出重围。
现在正是最低价的时候,外人纷纷赶着抛出,她偏要在这个时候入股。
她拿出自己全部家当,买了股票,还给辛月打电话。
“你有多少闲钱,都去买这两只股票,后面会好起来的。”
“真的?”
“放心,姐妹,我不会骗你的。”
“好,我信你。”
大概过了十分钟,辛月发了截图过来,她手里五十多万的私房钱全都拿来买那两只股了。
姜去寒心里暖暖的,知道辛月是百分百信任自己,都没有质疑一下,全都买了。
上辈子,她因自己而惨死。
这辈子,她要让好姐妹当富婆,然后左拥右抱,小鲜肉不断!
姜去寒的目标是将股票抄底,将散户里的股份买回来,然后成为这两只新能源股票的股东之一。
要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国外开始*锁封**芯片,那个时候就是新能源崛起的时代。
她把自己账户所有的钱都拿去投资了,第一次穷的如此彻底。
但这穷只是暂时的,后面等待她和辛月的,全都是好日子!
她收拾好准备出门,没想到在寂园外看到了来回踱步的姜大海。
她蹙眉,正要躲开,却被他发现了。
“寒寒!爸爸来看你了。”
姜去寒硬着头皮过去。
“爸。”
“我……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直接说吧,是不是我妈让你过来的。”
姜大海有些窘迫,耷拉着脑袋。
姜去寒还看到他身上有些淤青,看来秦湘没少欺负他。
“如果是让我出钱解决,门都没有。在我这儿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舅舅一家赶出去。只要留着他们,这种事就会层出不穷。”
“可是……我会坐牢……”
“爸,你要是进去了,我会找律师为你减刑。放心,你进去了,舅舅一家也休想逃得了。这是他们私挪公款的罪证,他们判刑只会比你更严重,你拿回去给他们看吧。”
“女儿,你来真的!”
姜大海瞪大眼睛。
“爸,对不起!”
姜大海气得握紧拳头,但是却迟迟没有扬起,最终垮下肩膀。
“那你和女婿好好的……”
说完,姜大海步履阑珊的离开。
姜去寒看着他的背影,心也狠狠疼着。
她敢笃定,她爸不会坐牢,舅舅一家肯定会离开。
但她们明显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死心的,只能展示委屈爸爸了。
姜大海回到家里,因为没有办成任务,被秦湘破口大骂,身上又被掐了好几道淤青。
一旁秦城拿着罪证,气得咬牙切齿。
这里面把他这几年挪用公款、以次充好、受人贿赂的事情全都记录下来,如果真的去法庭,自己只怕关十年都不够!
“妹妹,你打他也没用,你宝贝女儿翅膀硬了,我们是说教不动了。妹夫,你先上楼休息吧,我和妹妹说两句话。”
姜大海赶紧离开。
秦城见人离开,赶紧说道。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嫁入豪门了,也不把我们当亲戚了。既然如此,那也别怪我这个舅舅狠心了。”
“你想干什么?”
秦湘蹙眉。
“你放心,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她先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了。”
秦城眼中全都是狠意。
当天晚上姜去寒就收到了秦湘的短信。
“你回家一趟,我同意你舅舅一家离开公司了。”
姜去寒看到短信,心中十分高兴。
总算把这个毒瘤拔除干净了。
她连晚饭都没不吃了,急着去姜家,正出门撞见了傅屿川。
“去哪儿?”
“回家一趟。”
她脸上难掩笑意,平常看傅屿川不顺眼,今天都顺眼了几分。
“我妈让我回去,说舅舅一家离开公司的事。到时候可能要你补一张支票给我,我先走了。”
看着姜去寒远离的车子,他微微拢眉。
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
她一路赶到了姜家,客厅里没有别人,只有秦湘一人。
“妈,爸和哥哥呢?”
“他们都出去了。”
“行,那我开门见山吧,只要舅舅一家离开公司,姜家我不会不管。另外,舅舅一家只要安分,大钱没有,小钱不会少的,也能保障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那么有决断,我不答应又有什么办法?明天去公司……把这件事处理了吧。你刚回来,累了吧,喝杯水。”
姜去寒也没多想,一路赶来的确有些口干舌燥。
她喝了一杯水后,絮絮叨叨说了公司后面的安排。
可不知道为什么,脑袋突然重了起来,眼皮也很沉,有些睁不开眼。
“我这是怎么了……”
她揉着太阳穴,眉头皱起。
“你累了,快回房休息吧。”
秦相扶着她回到卧室,她想要起来,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眼皮睁不开,但对外界还有意识。
妈妈出去了,很快又有了脚步声,是……舅舅舅妈?
“快把她衣服脱了,我拍下视频和照片。有了这些在手,我倒要看看她以后敢怎么和我横。”
舅舅秦城的声音恶狠狠的,像是从地狱而来。
姜去寒只觉得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了头顶,冷的她如坠冰窖。
竟然想到拍艳照,来控制她!
这就是她的舅舅?
这分明猪狗不如!
她想要挣扎,可是身上半点力气都没有。
她感觉到了舅妈的靠近,正在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衣服。
她还感觉到舅妈在泄愤,狠狠掐了她的胳膊。
她疼的冒出了冷汗,可身体却动弹不得。
这种绝望,笼罩全身,让她无处呼救。
她心中暗暗发誓,她不会畏惧那些照片,哪怕弄得身败名裂,也要和舅舅一家不死不休!
上辈子自己一直在委曲求全,让自己白白来一趟世上。
这一次,她不受威胁,任何伤害她的人,她都要想尽一切办法,百倍千倍的奉还回去。
很快,外面的衣服脱掉了,只剩下里面的内衣。
舅舅已经开始在拍照片了。
他眼中全是恶毒的狠意。
“快点,还有最后的衣服。”
舅妈应了一声,就要继续脱,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秦湘的声音。
“女婿,你怎么来了?寒寒不在家,她走了……这不能进去……”
傅屿川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看到里面的场景,心脏狠狠一颤。
他二话不说,大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了姜去寒的身上。
她只觉得一股暖意紧紧包裹着自己。
傅屿川随即转头冷厉的看着屋内的两人。
尤其是摆弄相机的秦城。
身为舅舅,竟然对自己的外甥女做这种*兽禽**不如的事情!
“傅……傅屿川?”
秦城也吓得合不拢嘴,声音结结巴巴。
“言谨,把人都给我带走!”
他冷声吩咐,今晚在场的,谁都跑不掉。
傅屿川带着她回到了寂园,心里又气又急。
“就那么蠢,让你过去你就过去?”
他给她换上衣服,看到她白皙的肌肤上好几块青紫,眸光晦涩阴沉。
他现在没有任何*欲情**,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妥善安置好姜去寒后,他来到了院子。
三个人五花大绑。
“先生,这是相机。”
傅屿川看了里面的内容,眸光森寒。
他瞥向言谨:“这里面的东西,你看了吗?”
这声音不含一丝温度。
言谨吓得背脊生寒,赶紧摇头:“属下不敢乱看。”
随即,傅屿川将相机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他冷声询问。
下面人无一回答,但秦城抖成筛子的身体,已经告诉他答案。
他上前,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背上,一点点,慢慢用力,将他身子才趴在地上。
秦城想要反抗,他皮鞋狠狠碾了碾,挪了挪位置,踩在了他的脖颈处。
只要他用力,就能把秦城的脖子踩断。
秦城屁都不敢放一个,身子抖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疼痛。
“老公……”
“弟弟……”
两个女人齐齐出声。
“你眼睛看了不敢看的东西,手也做了不该做的事,那就剜了眼,砍了手……”
“傅屿川。”
就在这时,姜去寒虚弱的走了出来,声音有点急。
傅屿川转头去看那面色苍白的少女,身上有一种绝美的破碎感,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他心脏一紧,立刻来到她的面前。
“怎么不卧床休息?”
“这是我姜家的事,我想自己处理,可以吗?”
她身体虚弱,但眼神却十分刚毅。
傅屿川微微眯眸,两人视线半空交汇,最终他退让一步,点点头。
言谨搬来了沙发,他坐在上面,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又于心不忍。
他想到,秦城这东西敢这么做,就是因为他对姜去寒态度不好,让她们觉得自己不会为姜去寒出头。
于是,他大手一捞,稳稳扣住她的细腰,将她按在了自己大腿上坐稳。
“你……”
姜去寒又气又急,呼吸都不稳了。
“既然想借我的势,就乖乖听话。”
闻言,姜去寒果然安分了许多。
“姜去寒,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傅太太,我都没有作践你,其余人也不配!”
他声音低沉沙哑,字字句句砸在心间。
姜去寒知道,他只是在乎自己的颜面,觉得她被欺负了,他也面上无光而已。
毕竟夫妻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明白的……
一直都明白的。
她看向秦湘。
“妈,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你舅舅只是说给你点小惩罚,让你以后不敢这样了,我才……我才打电话让你回来的。我如果知道他们是这样……我肯定不会的!”
秦湘一个劲的哭泣。
这点她倒是相信的。
秦湘重男轻女,她和爸爸在家里的地位远远不如她的弟弟她的儿子,但也不至于想到这么阴险的手段毁了自己的女儿。
而且她还指望着傅家,这种照片流出来,毁了她的名声,也会让傅屿川面子不好看。
所以,她真的不知情,但也结结实实的伤害到了她。
姜去寒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悲哀,然后抬手指着秦城。
“我原本只是想让你们一家离开公司,为了让姜家公司存活下去。但现在,我不仅要把你们这一家子吸血鬼赶出去,还要你们去坐牢!”
“不要啊,寒寒,我是你亲舅舅啊!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你就看在小时候我抱过你疼过你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离开姜氏公司,我们回老家,到时候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寒寒,我们不能坐牢啊,我们是亲戚啊,坐牢了你们面上也不好看……”
“你舅舅一时糊涂,你就放过他吧。你外公外婆临去世前,我答应过要照顾你舅舅。他要是坐牢了,这个家不就塌了吗?你让你表哥表嫂表姐怎么办?”
“她们回老家就行了,要是坐牢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秦湘要死要活。
“妈,他差点毁了你的女儿!”
姜去寒红着眼,控诉他的恶行。
“你不是没事吗?你舅舅不能坐牢啊!”
秦湘紧紧抱住秦城,秦城也十分狼狈的在地上磕头,一直到额头破皮见血也没停下。
下面三个人哭哭啼啼,紧紧抱成一团,似乎他们才是一家人。
那自己呢?
姜去寒内心悲凉。
上一世自己早早嫁给了傅屿川,一心挂在他身上,倒也没发现姜家这样。
或许她一直清楚,在姜家她不重要,因为她是个女儿,迟早要嫁出去的。
她只是知道,却不愿意承认而已。
天底下,竟然真的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你要是累了,就交给我来处理。”
傅屿川紧紧搂着她,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倒下。
他知道她现在肯定很痛苦绝望,被自己亲舅舅陷害,亲妈又不肯站在她那边,以死相逼。
“我可以……”
她艰难的发出声音。
“我要他坐牢,我要表哥表嫂滚回老家。今天,谁来了都没有用!”
“不行……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秦湘哭喊着,声音沙哑。
“我累了,傅屿川,让他们走,我只需要等法院判决书就好了。”
“好。”
傅屿川大手一挥,言谨立刻把三人清理走了。
隔得这么远,她还听到了秦湘难听的咒骂声。
事情没有回旋余地了,也不再虚伪了。
她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回屋……
跨过门槛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身子朝前栽去。
傅屿川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拉回怀里,然后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以前也没发现你这样逞能。”
他还记得,姜去寒约他去爬山,在奶奶的威严下,他不得不去。
她故意摔断腿,就为了他能背她下手,手段可谓是疯狂。
可现在,恨不得和他拉开十米远的距离,那眼神又畏惧又复杂。
姜去寒抿唇不说话,巴掌大的小脸不见任何血色。
她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问他怎么会在姜家,那么及时的救自己于水火。
可是她太累了,昏昏沉沉的。
傅屿川把她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句很轻很轻的声音。
“谢谢。”
他微微停顿,然后大步离去。
姜去寒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
她晚上睡得很不踏实,浑身燥热,身体的水分好像都要蒸发了一样。
她头晕嗓子疼。
好像是发烧了……
她强撑着起来,客厅里有备用的药箱。
她迷迷糊糊起身,艰难走路。
傅屿川刚刚忙完,从书房出来,就看到摇摇晃晃的姜去寒。
“你怎么了?”
他微微拢眉。
她仿佛没听清,直接越过他离开。
傅屿川有些不悦,扣住了她的手,惊觉她的体温那么高。
“你发烧了?”
“药……”
傅屿川直接把她打横抱起,送回到房间。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拿药。”
他很快回来,先用温度计给她量了一*体下**温,发现已经烧到了三十九。
吃了一点退烧药后,他立刻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好在只是风寒入体,不是病毒感冒,发一阵汗,应该就没事了。
傅屿川见杯子空了,想去给她倒杯热水,方便她随时想喝。
可刚刚起身,她就惶恐的抓住他的手。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傅屿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已经烧得糊涂了,都开始胡言乱语。
他最终没有狠下心离开。
“我不走,不会丢你一个人的。”
话一出口,他都有些意外。
自己何时对姜去寒这么温柔了?
是因为她生病?
还是因为她被家人抛弃?
又或是她现在和以前截然不同,似乎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他坐在床边,是个监测体温。
好在后面一直是低烧,不需要吃药。
明明这种事随便找个佣人就可以解决的,但他却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天渐渐亮了。
傅屿川守了一夜,看她完全退烧,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好,我马上过来。”
他命佣人好好照看着姜去寒,以防她高烧反复。
可姜去寒一直昏昏沉沉睡到了十一点钟,醒来的时候床边空无一人。
她茫然的看着周围。
她这是……生病了?
自己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只记得自己下楼找退烧药,可出了这扇门就没记忆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肚子饿得不行,她需要下楼找点吃的。
结果刚到厨房就听到里面用人窃窃私语。
“先生还真是在乎乔小姐啊,听说乔小姐从楼梯上摔下来,小腿骨折了,一大早就过去了。”
“那可不,乔小姐在先生心里可不是一般的存在,要是没有那个人,她们早就在一起了。”
“就是,鸠占鹊巢,明明先生都不爱她,还死皮赖脸的待在这儿,真不要脸。”
姜去寒听着这些话,心脏揪紧。
就在这时,背后有人叫了她一声。
“姜小姐,你什么时候醒了?干嘛在厨房听墙角啊,多不礼貌。”
她被呛了一下。
姜去寒也不客气,淡漠回应:“她们敢说,我为什么不敢听?背后议论人,也不礼貌。”
厨房里的两个厨娘丝毫不惧。
她们打包了一份鸡汤,放在保温盒里。
“姜小姐,锅里还有剩下的鸡汤,你真是运气好,赶上乔小姐病了,还能蹭一蹭伙食。”
“放心,她的鸡汤我一口都不会喝。”
她此刻只觉得恶心想吐,已经忘记了饥饿。
她昨晚都烧糊涂了,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傅屿川不闻不问。
一大清早就赶去乔白羽那儿献殷勤了。
她连吃个饭,都要沾乔白羽的光!
她无声的捏紧拳头。
她才不稀罕呢!
姜去寒倔强离去,后面的佣人嘲讽看着。
“不吃最好,乔小姐的东西,她也配动?”
姜去寒收拾出门,决定去外面随便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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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做人不缺爱,*爱做**不缺人,才是人生巅峰!打脸,虽迟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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