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的奶水--爱的滋味

我是从小吃过本家姑姑奶水长大的,我母亲在世时曾多次给我说起过,但姑姑却从来没有亲口给我说起过这档子事,尽管时间过去了五十多年,我已经年过半百了,直到今天事过多年再次见到快八十岁的姑姑时,她情不自禁地说起了此事,这让我并不感到惊讶,倒使我感慨万千,暖流涌起,心生幸福,泛起感动。

我的母亲自幼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到了她长大成年后还是如此,嫁到我一个穷家后也没有什么好转,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如此身体境况是可以想像的,等到她36岁生下我的时侯,母亲的身体健康状况更是糟糕,由于母亲身体虚弱,在刚生下我的时候,奶水很少,根本就是不够吃的,加上我出生时个子又比较大,我更是经常饿得够呛,常常是饿得哭叫,而当时我家里的经济条件是不可能通过买奶粉或者牛奶解决的,别说是当时家庭经济条件贫困没有办法达到这个需要,就是你有钱在当时社会环境下也没有地方购买去。

就在这样的窘境困难情景下,恰巧,我的这个叔伯姑姑也刚刚生下一个孩子,也就是我的表哥,他只比我大一个多月,姑姑当时年轻,身体好,当然奶水也多,我的母亲就给姑姑说,你看我的奶不够吃,你就叫小发就是我的乳名吃点你的奶吧,每当此时,姑姑都是毫不质疑的喂给我奶吃,就这样,从小姑姑除了喂表哥奶外,我也跟着没少沾光吃姑姑的奶水。尽管年幼无知的我不更此事,但母亲在世时倒是经常提醒,时常念起,嘱咐我不要忘记从小吃过姑姑的奶水,让我一辈子记住对姑姑的感恩,是姑姑奶水把我养大的。

上大学前,我在老家学习生活,倒是断不了能见到姑姑,可是,那个时候自己年少有些东西理解得并不深刻,加上工作事业都属于空白,也没有能够对姑姑有任何的感恩,倒是姑姑每每见面都会对我嘘寒问暖。等到自己考上大学走出故乡,大学毕业后又工作漂泊在外,忙于工作、生活、事业,而姑姑生活在老家,我们彼此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尤其是母亲去世较早,我回老家的机会就更少了,见到姑姑的机会也是少的可怜,感恩之情基本也无从谈起,尽管我内心深处一直没有淡忘。倒是我和表哥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彼此情同手足,志同道合,来往不断,这也许是姑姑奶水共同滋养留下的基因所致吧。

表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我们俩又成为中学同班同学,中学毕业后表哥投笔从戎,在部队他表现优异,当到团职干部后转业回到了家乡,目前在我们市的某个局任副局长。我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离开过故乡的这座城市。

今天,表哥的女儿,姑姑的孙女出嫁,姑姑从老家前来参加婚礼,我有幸再次见到了多年未曾谋面的姑姑,席间,作为侄子的我和姑姑情不自禁地唠起心里话,聊聊家乡过往的人和事,姑姑便亲切地提到了我从小吃她奶水的往事,说的是那样真切,我听得是难掩激动眼泛泪光,姑姑也许认为我从不知道这个事,可是我的心里从来没有泯灭过这个亲情的记忆,尽管这是我的母亲在世时反复多次给我念起的！这种养育之情作为侄子的我刻骨铭心,怎能忘记呢！

那时候,我和表哥都比较黑一些,每当我和表哥共同吃姑姑奶水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同龄孩子大多白白胖胖的,姑姑常常会对我母亲说,你看别人家的孩子,你看他俩个黑呼呼的,每当此时,我的母亲总是说,金娃娃銀娃娃不换我们两个铁娃娃,母亲说这话时,也许是为了表达对我和表哥的美好期盼,也许是一种倔强不服,也许有那么一点点的嫉妒,不管怎样,母亲总是说的那么坚定,那么满怀深情,那么地自信。这件事,母亲在世时多次给我说过,我始终难以忘怀,也成为激励我拼搏进取的动力。没想到,事过五十多年了,当姑姑看到我和表哥也都变得白白胖胖的了,她情不自禁地也说起了同样的事,说的是那样的亲切,是那样的清晰,是那样的自然,是那样的自豪,就仿佛是我母亲在世时说的一模一样。

往事并不如烟,亲情常在心间。正是因为有了姑姑奶水地哺育,有了心存姑姑奶水的温情,我读了大学,一步步当了教授,表哥参军,一步步当了局长,我们都从农村走到了一个广阔的天地,就像我母亲希望的那样,铁娃娃真得有了那么一点点作为,成为了同龄者中脱颖而出的娃娃,成为了怀揣感恩之情努力为国家社会做贡献的娃娃。

感念姑姑的奶水哺育之恩,除了祝福姑姑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快乐幸福外,我只能心存感恩,以姑姑奶水的圣洁伴随我永远做一个善良的人,正直的人,进取的人,做一个服务社会报效国家的人,做一个教书育人献身教育的人。但愿我能以幸福的生活,辉煌的事业,无悔的人生,回报姑姑甘甜绵长的奶水,也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纪念母亲姑姑老一辈永恒温暖的亲情！

（笔者小名：蒋春发;写于2018年1月24日农历腊月初八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