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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三那年的冬天，我和宿舍的兄弟一起去澡堂洗澡。
洗到半截，我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一部手机，摄像头正对着我们的浴池。
我捂住关键部位，站起来，向手机那边走。
那边发现了我的动静，只见一个黑影，端起手机支架，跟狗似的往外跑。
我随手拿起附近的一件外套，追了出去。
我远远看到那个逃跑的身段，左冲右突，像个水蛇腰的女人。
但是这边的冬天实在太冷了，我眼看追来上了，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他妈你**站住，你刚拍什么呢？！」
她头也不回，回了我一句：「你好短哦。」
我气炸了，一个趔趄，摔倒在了操场的塑胶跑道上。
我拖着擦伤的膝盖，回到了澡堂。
面对澡堂里另外十七个正在洗澡的兄弟，我叫停了他们。
「我们刚才被*拍偷**了，兄弟们……」
我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大约一米九的汉子暴跳如雷：「*日我**他娘嘞，谁啊？谁干的？」
「一个女的，不知道干什么的，我们一起去调监控，也好有个见证！」
说走就走。
我们十八人，穿好衣服直奔学校监控室。
2.
操场的监控显示，*拍偷**我们的人直奔 11 栋宿舍楼。
没错，是女生宿舍楼。
宿舍楼大厅的监控显示，*拍偷**我们的那个女生长得还不错。
她上了楼梯后，监控就拍视频不到了。
好在宿舍楼大厅的监控足够清晰，我们放大视频，截取高清图片，找这栋楼的女同学问就是了。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我们就确定了，这个*窥偷**女是我们外语系大二年级的顾凌霄。
考虑到男女有别，我们没有直冲她所在的宿舍，而是拿着这个证据去找了我们系的辅导员张梅老师。
3.
张梅老师是个风韵的小妇人，见我们十八个人一起涌进她的办公室，她跷起的二郎腿慌乱地放了下来。
我们非常礼貌地说明来意，她才缓过神来，然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以为多大点事儿呢？不就被女孩子*拍偷**洗澡吗？这是你们的造化！」
「这是性骚扰，张老师。」我立刻反驳她。
张老师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胸膛起伏，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没有女朋友吧？」
「我叫李康军，我有没有女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看她这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有点儿火大。
张老师一拍桌子，开始撒泼：「你们一、二、三、四、五、六、七，十八个男子汉，都是来说这件事的？」
其他人附和。
「臭流氓！十八个男人，抱团来欺负女生，真有脸啊！」
我一时竟然不知道她说的女生，指的是*窥偷**狂顾凌霄，还是她自己。
而我身后那十七位兄弟，大部分已经低下了硕大的脑袋，好像被她说服了一样。
我问张老师，这事到底该咋处理。
张老师反问我：「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呢？」
我继续反问：「如果是我到女澡堂*拍偷**视频，你会怎么处理呢？」
张老师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说那必须物理阉割。
我说我没那么狠，我的要求很简单，让顾凌霄删除视频，并且给我们十八个人公开道歉，这事就算了。
张老师像是气笑了，说：「像你这样没有气量的男生，我还是第一次见。从哪来回哪去，别逼我发火。」
我真服了，我只是来讨个公道，怎么成了没气量了？
你算什么辅导员？
你是辅导媛吧？
「再不走我就当你们是顶撞老师，把你们这种行为写进档案了啊？你们不想入档案吧？」
听张老师这么说，十八个兄弟们走了一大半。
行，我指望不上你，我自己去找顾凌霄好了。
4.
熟人托熟人，我打探到顾凌霄去了图书馆，那我就去图书馆找她。
我在图书馆里逛了三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和监控里的她长得很像的人。
我反复对照，确认是她。
但是，还没等我凑上前去，她就开始冲我大吼大叫：「臭流氓！不要脸啊你！」
？？？
我他妈离你三米远呢，我流氓你啥了？
「大家来评评来，他猥亵我！」
「*他妈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猥亵你了？」
「你的眼神不对，一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视奸也是奸，你真不要脸……」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一堆女生对我指指点点，好像我真的就是一个臭流氓。
「大家听我说，她，她去男浴室拍视频，我有证据，我有监控的照片，我也没有碰到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是想让她把视频删了……」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周围的窃窃私语逐渐变成了大声谴责。
「好搞笑哦，女生去男浴室拍你，鬼才信！」
「锅蝻是这样的。」
「什么人啊。」
「垃圾。」
「普信男，真下头！」
「屌丝魔怔了吧？」
「肯定是看片看多了。」
……
我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叮」的一声，断了。
我快步向前走了两步，让顾凌霄把手机拿出来，把视频删掉。
顾凌霄看到我凶狠的眼神，直接抓起一摞书，向我砸来，边砸边大吼：「非礼了！救命啊……」
混乱的场面惊动了保安，我被带了出去。
5.
我很憋屈，但我百口莫辩，懂的都懂。
张梅老师又出现了。
她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问顾凌霄出了什么事。
顾凌霄添油加醋，说我对她耍流氓，光天化日之下就去摸她……
卧槽了。
没等我反驳，张老师向我投来杀人一样的眼神，说道：「李康军是吧？你，给顾凌霄道歉。」
我他妈凭什么道歉？
我才是受害者好吗？
「图书馆里有监控，我有没有摸，看一眼就知道。该道歉的是她！」我尽量压制自己愤怒的情绪。
「你道不道歉？我数三个数，3、2、1——」
「道*妈的你**道，*逼傻**！」说完，我冲开人群，准备离开这里。
因为我不确定，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我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你站住！」张梅老师又发话了。
「你可以不道歉，我也不赶尽杀绝，你记大过，到时候会写入你的档案，你可以走了。」
写写写，你尽管写。
老子要是怕你这个，老子就不姓李！
6.
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这事一出，我自闭了。
我要是一拳打过去，那小女孩儿得成植物人。
我不打吧，我又气得自己脑瘀血。
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我脑子一片混乱，混乱中想到一句话「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上不上将军的另说，我得先把自己的气捋顺了。
想到这里，我打开某旅行 App，给自己订了一张去三亚的票。
看看大海，散散心，好男儿胸怀像大海，说不定玩几天，我也就不气了。
但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我准备去机场，还没走出校门，就感觉周围所有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他们像逃避蟑螂一样，离我远远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啥，拎着行李走到食堂附近，看到很多人在围观学校的张贴栏。
我凑过去一看，瞬间懂了，血压也瞬间提上来了。
7.
张贴栏上有两张 A4 纸，其中一张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作文，最后那半张是一张打了码的男性生殖器照片。
小作文的内容大意是：我，李康军，××班××学号，常年去女生宿舍偷小衣服，被顾凌霄抓到现行后拒不承认并恼羞成怒，反过来污蔑她*窥偷**男浴室。随后恶人先告状，找到辅导员老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要求辅导员上报学校，开除顾凌霄的学籍。辅导员老师早已看透我的嘴脸，婉拒了我的无理要求。随后，我又去图书馆找上顾凌霄，光天化日之下，猥亵顾凌霄，有众多女同学可作证。经过辅导员老师调解，我这个恶魔暂时放过顾凌霄，随后又对顾凌霄*行尾**，*行尾**至学校青龙山的时候，我突然脱掉裤子，吓唬顾凌霄。近两年，学校后山间歇性出现露阴癖男，一直没有抓到，现在顾凌霄拍下证据，这个李康军，就是露阴癖男……
最后就是那张打了码的生殖器照片，尽管她模糊了背景，但我一看就知道，这就是她在男浴室拍的视频里的截图。
三亚，我不去了。
这事如果不能还我清白，我还有什么脸在这个学校待着？
天天被不明真相的同学、老师当成露阴癖……我直接退学得了……
想到这里，我直奔外国语学院院长办公室。
辅导员解决不了的问题，找院长，院长是老直男了，boys help boys，这肯定没毛病吧？
可惜，我美好的愿望落空了，boys 来一定有空 help boys。
8.
我刚进院长的办公室，就发现辅导员张老师也在。
院长没等我说完来意，就和颜悦色地对我说：「学校的行政会议马上要开了，有什么事，你先让张老师处理，好不好？」
张老师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对院长谄媚地说道：「放心吧院长！这是我分内的职责，这点小事，我一定能处理好。」
院长点了点头，慈眉善目地离开了。
而张老师，那张令人如沐春风的笑脸，一下子挂满了冰霜。
没等她开口，我抢先问她：「张老师，这次你想怎么处理呢？」
张老师眼神里散发着一种戏谑的意味，她看着我，不紧不慢地说道：「怪不得学校里那个露阴癖一直没找到呢，原来是你啊。你胆子挺肥啊？」
我要昏古七了。
我辩解，我不是露阴癖。
而她，指着桌上那张有图的 A4 纸，问我：「那这个，是不是你的呢？」
……
我崩溃了。
「是……我的！但我不是露阴癖。」
「你承认是你的就好。为了保护你的前途，我会向院里申请，让你休学一年，就不上报学校直接给你开除了，你服不服？」
服了！
我是真服了。
我现在真是一点脾气没有。
我压根就不该指望你能解决什么事。
既然我已经在学校社死了，留在这里也是被千夫所指，休学一年就休吧。
不过你，还有顾凌霄，你俩给我等着。
我要不收拾得你们跪在我跟前叫爸爸，我就枉为男人！
9.
离开院长办公室后，我立刻找上了我数计系的哥们杨毅。
杨毅这个人，专业课总是挂科，但作为黑客，是非常合格的。
他的主业是打游戏，副业是*号盗**，爬虫技术玩得炉火纯青。
只要给他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和 QQ 号码，他就能顺着这两串数字，爬取这个人所有的社交信息。
然后信息汇总、归纳、分析，这个人就不再有隐私。
甚至可以这么说，他比被扒的人自己，还要了解他们。
被扒的人可能会遗忘自己多年前的账号密码，还有多年前买过什么、说过什么，而杨毅，能让这些互联网的记忆复活。
我请杨毅吃了一顿烤鱼，讲述了我的遭遇，杨毅义愤填膺，拍着胸脯保证，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能扒光辅导员和顾凌霄，以及他们亲密的人的社交*裤底**！
当晚，我们去了一家电竞酒店，细心「关照」辅导员和顾凌霄的所有社交资料。
凌晨三点，巨多有价值的信息，或者说证据，已经牢牢掌握在了我的手里。
整理完这一切，我给顾凌霄发了一条短信，并附上了她和某个男孩子的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顾凌霄同学，你也不想你和你『表弟』的事情被你男朋友知道吧？」
随后，我又给辅导员张老师也发了一条短信，并附上她的污点证据：「张老师，你也不想你和王教授的事情被大家都知道吧？」
两条消息发完，我蒙头大睡，静等她们上钩。
10.
下午三点，我从酒店醒来。
我打开手机，看到顾凌霄和张老师在早上七点多和十点多分别回复了我信息。
顾凌霄回的是：「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张老师回的是：「你开个价。」
张老师不愧是张老师，就是快人快语，做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但是你得往后稍稍，我得先处理顾凌霄。
我坐起身，回复顾凌霄：「我是李康军，想和你谈谈，晚上八点，电竞酒店 203 房间，你一个人来，敢不敢？」
顾凌霄没回我，我又补了个觉。
11.
晚上八点，其实我没想到顾凌霄敢独自一人来酒店找我，准时见到她的时候，我还是挺意外的。
她化了浓妆，穿着蕾丝小黑裙，怯生生地问我想怎么样。
我说：「你先把手机关了，我怕你录像或者录音，我的手机也关了。」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她迟疑着，把自己的手机也关了。
她已经失去了在图书馆时跋扈的模样，又怯生生地问了一遍我到底想怎么样。
我问她为啥去男浴室*拍偷**，毕竟我们男的裸照根本没什么商业价值。
她说就是因为好奇，看看大家的尺寸是来是都差不多，因为网络上很多普信男都说自己 18 厘米，她不信。
我又要昏古七了，普信男吹牛逼，也能成为你*拍偷**的理由？
所以我还能怎么样？
我说：「你让我身败名裂，我要 20 万精神损失费和青春损失费，不过分吧？」
她说 20 万太多了，家里穷，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如果能「睡觉泯恩仇」的话，她是可以的。
但前提是，我必须保证不把她和「表弟」的证据泄露出去。
我说我对有男友且同时拥有「表弟」的女孩子不放心，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睡觉。20 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马上把这些证据传给她的男友、家长，以及父老乡亲们。
顾凌霄抿着嘴唇，像是内心在挣扎。
随后，她恶狠狠地看向我，说道：「如果你公布我的视频，我就公布你浴室里的视频！」
「我求之不得。你*拍偷**我的视频属于违法。而你的视频，是你和你表弟主动拍的，我只传给你男友和你家人的话，你看我该得个什么罪名？」我冷笑着说完，顾凌霄沉默了。
「那我没有 20 万怎么办？」
「你的借呗、白条，各种借贷平台，都薅秃噜皮了，狠狠心一次性多弄点，让你表弟慢慢帮你还呗。我说话算话，说不泄露你的东西就不泄露，我今天就可以签字画押。」
显然，顾凌霄心动了。
「我给你两周的时间，两周之后，如果我见不到钱，我就撕票。反正我已经被你弄得没脸见人了，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我下了最后通牒，其实两周的时间规定，就是想怂恿她去借「714 高炮」，短时间内凑 20 万，不是什么白条、某呗能借得出来的。（注：「714」是指*款贷**周期一般为 7 天或者 14 天，「高炮」是指其高额的「砍头息」及「逾期费用」。一般 7 天后就开始催收。）
我猜测，顾凌霄一定会孤注一掷，去借小额*款贷**，凑够钱给我。
这不是因为她傻，而是因为她的小聪明和恶毒。
当然，这是后话。
12.
接下来我该约张老师了，她也很爽快。
又一个晚上八点，张老师如约而至。
张老师的表现可比顾凌霄淡定多了。
她开门见山，直接开出了条件。
「如果我撤销学校对你的处分，并想办法给你保研。作为交换，你销毁我论文抄袭的证据，你觉得怎么样？」
没错，我找到关于张老师的软肋，是她事业上的污点证据。
她不甘心只做一个辅导员，她想评职称，但是评职称需要写论文。
所以她洗稿，洗到机检率低于 5% 的程度，但所有关键论点，几乎百分百抄袭。
而被抄袭的人，是学术界的大拿，且出了名地锱铢必较，他目前还不知道自己被抄袭了。
如果我把张老师抄袭的证据交给原作者，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给张老师和原作者的论文做了 1∶1 比对，不仅坐实她抄袭，还找出了她和指导老师王教授沆瀣一气的证据。
王教授在她的论文上挂名，以此作为他前两年晋升教授的筹码之一，这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我仔细想了想张老师开出的条件，很快，我摇了摇头，告诉她：「条件很诱人，但不够。我还要你公开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开除顾凌霄，我才能答应，否则，你就等着失业吧，王教授也会被你连累。」
「没问题！」张老师果然是杀伐果断，当场答应，并伸出右手主动和我握手言和。
我内心冷笑，你现在答应得爽快，你后悔的事，还在后头呢。
13.
两周后，顾凌霄找我，说是已经套现 10 万，已经取成现金，然后她发了 10 捆现金的照片给我。
这种情况，我不可能回复她一个字。
随后，她又说要先当面交给我这 10 万，剩下的求我缓缓，过几天再给我。
当然，我仍然不会回复她，因为我根本没打算要她的钱。
以我对她的了解，我早料想到，她拿着这 10 万现金，在交给我的那一刻，会偷偷取证，让我安全地把现金带走，然后报警，告我敲诈勒索！
我兄弟杨毅的爬虫也证明了这一点，那天晚上她见我回去后，就用电脑网页搜「敲诈勒索判几年」「敲诈勒索该怎么取证」之类的问题……
之前我假装找她要钱，只不过是想让她负债罢了。我百分之百相信小额*款贷**公司业务人员*债追**的能力！
既然我从来没有给她要过钱，就更不会去拿她的钱，她休想在我这里拿到一丝能坐实我敲诈勒索的证据。
而她的「714 高炮」*款贷**，已经进入了*债追**期，这不是一个小窟窿……
不出意外的话，爱美的她肯定忍受不了兜里装着 10 万块钱的诱惑，各种买买买。
而欠债的利息越滚越大，她慢慢就还不起了。
我暂时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紧接着，给她男朋友的邮箱发了一份她和「表弟」的不正经视频和图片素材。
没想到的是，她男朋友非要见我一面，想当面了解清楚。
关于她男友的这个诉求，我，求之不得。
因为我还有更多敏感的素材，不方便用邮箱或者社交软件的形式发送给她男友。
见面深入沟通，是我设计干掉顾凌霄的一环。
14.
顾凌霄的男朋友叫余勇，是土木工程学院出了名的老实人。
我们见面前，我把顾凌霄所有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表弟在其他网络上公布的），照片以及两年来他们去各地的打卡记录，按照时间线整理出来，做好标注，打包放进了一个新买的 U 盘里。
见到余勇后，我就懒得叙述了，直接把 U 盘塞给他，让他回去慢慢看。
看着余勇发黑的眼圈，我突然有一丝不忍，不忍心把自己借刀杀人的小心思暗戳戳地说给他听。
但是，如果换个思路考虑，我讲了我的想法，就等于是拯救了一个老实人，让他当断则断，不失为功德一件。
「兄弟，我要是你，我就咽不下这口气。我们是老实人，不是牛头人。我们老实归老实，但不是没骨气。如果这事摊在我身上，我就把这些证据直接发微博，让她的大、中、小学同学都看看，都评评理……男人不写小作文，只因未到伤心处！你干就完了……」
听完我这一番话，余勇突然抬起头，跟我说：「谢谢兄弟，我会让她付出代价，不过，在写小作文之前，我得先把给她花的钱追回来！」
「应该的。」我觉得余勇这位兄弟，能成大事儿！
我们越来越投机，加了好友，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15.
又过了几天，我听说顾凌霄的父母从外地赶到学校找女儿，因为他们老两口收到了小额*款贷**的催收电话。
老两口找到了女儿，同时知道了女儿被开除的消息。
考虑到影响，张老师表示，只是劝退，不予公开。
有些消息可以暂时地压住，但有些消息，是压不住的。
余勇出手了，顾凌霄和「表弟」的丑闻传遍整个学校。
负债、被开除、被挂出轨、社死，成为众矢之的，顾凌霄陷入了她的至暗时刻。
而我这个被千夫所指的始作俑者，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我的心，早就像刀一样冰冷了。
16.
与此同时，外语系办公楼一楼大厅，张贴出一份致歉信。
是张老师检讨自己对浴室事件处置不当的致歉信。
但这并不足以扫清对我名誉的损害。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迟到的正义弥补不了已经坐实了的伤害。
张老师私下找到我，问我满意了没有。
我说满意了，张老师能做到这一步，我再纠缠，那就是我不识抬举了。
张老师听我这么说，妩媚一笑，小声对我说，她曾经答应我的，也会说到做到。
我冷笑：「我是满意了，但顾凌霄可能不满意，她应该已经恨上你了，祝你好运！」
撂下这句话，我从容地离开了这里。
什么撤销处分、什么保研，我在意吗？
我根本不在意！
考研我可以自己考，处分我可以自己背，我一个正义的少年，怎么会被这种东西困住？
我假装在意，只是先让你道歉罢了。
我出尔反尔，都是你们自找的。
我找出顾凌霄的邮箱，把张老师的污点证据、被抄袭原作者的联系方式，一股脑发给了顾凌霄，并且痛心地告诉她：「让你负债、扒你社交信息、见你男朋友，让你的生活和感情遭受毁灭性打击，我都承认，是我气量小。但是开除你这件事，是张老师为了讨好我，她才对你痛下杀手的。附件里是张老师职业污点的证据，你自己看着办吧。其实我还是挺乐意见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还能保持大度，保持 girls help girls。当然，你要想报复我，我也随时奉陪。」
17.
穷途末路的女孩子，战斗力惊人。
或许吧，用魔法打败魔法，才是最正确的途径。
顾凌霄根本没有跟张老师打照面，三个动作直接让张老师被开除了。
第一个动作，联系论文原作者，把我最好的 1∶1 对比调色盘发给他；
第二个动作，写小作文并将文字素材做成视频，在各大平台发布，实名举报张老师；
做完这些还不够，第三个动作，去教育厅大门口举牌，相当于手持达摩克利斯之剑，等着相关领导的审判……
虽然这场风波让我延期毕业一年，但我觉得很值。
最终，肄业的顾凌霄去卖手机壳，被开除的辅导员去开店卖烤地瓜，我考上了 top2 大学的研究生，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