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文化的发展往往取决于一个地区的经济活力,根据唯物史观的说法,事物是螺旋向上发展的,因此发展的过程总是曲折的。
四大文明古国,只有中国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就是因为中国古代王朝不断更迭,社会一直在转换经济模式,自然能够持续千年。
经济发展也对语言有着指导作用,知道为什么西北人将父亲叫作“大”吗?这一简单称呼的背后,其实是千年文化发展的结果。

一、语言的威力
在我们的社会语境中,对于不同的人,称呼也是不一样的,比如称呼同辈的人,如果直呼其名,则说明你们之间的社会地位是差不多的,可要是称呼变为“张哥”、“周姐”,那显然这两人的社会地位是高于你的。
同样的,父母的称呼则代表着最高权力,爸爸妈妈这两种称呼是不能随便叫的,仅限于亲生父母,任何称呼要是被赋予了父权制的意义,都是一种抬高社会地位的行为。
比如某人是你的干爹,但可能你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见面次数也不多,但就是因为这个称呼,你们之间的关系都会亲近些。
智人打败尼安德特人之后,人类文明也由此进入了新时代—— 采集文明 ,在采集文明下,人们的日常生活就是依靠自然。

比如女性出门摘果子、打水,男人们则团结起来去打猎,在这样的相互协作下,一代代人类繁衍生息。
可时间一长,人们就发现了问题,那就是这种生活方式完全是看老天爷脸色,假如因为天气不好或者其他自然条件的影响,所有人都吃不饱饭了,人们急需一种靠谱的生活方式。
至此,采集文明开始从农业文明变迁,进入农业文明以后,人们掌握了种植技术,可以掌握粮食和瓜果的收成,食物有了保障,同时农耕技术的进步,也让人类可以制造出金属,打猎也变得轻松了很多。
简而言之,农业文明时期的人类,已经踏入了经济发展的快车道,摆脱了看天吃饭的困境,社会结构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以往生育孩子是大事,但粮食问题解决了,生孩子不是大事了,养育孩子才是大事,特别是对于父亲来说,因此必须让男性跟孩子产生深度的绑定,他们才能保障孩子的未来。
几乎每个人都是和自己的母亲关系更加亲近,那么为什么我们反而要随父姓呢?这都是因为父亲往往掌控着一个家里的经济大权,因此必须通过姓氏的硬性绑定来确保孩子不被抛弃。
称呼也是一样,父亲这样严肃的称呼,会让孩子与父亲之间产生无法割裂的情感,语言的威力在经济层面竟然显现出了如此决定性的作用。
二、历史原因
西北地区的人,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大”,这非常有意思,要知道在南方地区甚至东北地区,对于父亲的称呼都是比较正式的,西北显现出了完全不同的风格。

有人认为,这是在方言影响下导致的,西北地区地广人稀,因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远,要想别人听见自己说的话,必须扯着嗓子喊,对于一些名词,西北人也会用特别有意思的拟声词代替。
因此,“大”其实就是“爸”的谐音,试一试叫爸和叫大,二者之间只有在叫“大”的时候,更容易发出更大的声音,也就便于信息的传播。
除此之外,还有历史原因,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制定了一系列的标准,要求秦朝臣民全部都要按照这些条例来遵守,其中语言就是很重要的一项。
秦朝时候,皇帝叫叫作“大王”,朝中大臣或者社会知名人士被叫作“大夫”,民间也会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来形容大快朵颐的情况。

随着秦朝覆灭,西汉建立,疆域版图的扩大也让西北方言开始向中原的地方渗透,将地位较高的人捧得特别高。
父亲作为一个小家庭中最小的“王”,这种地位并非是由称呼赋予的,而是经济基础,根据西方政治经济学的观点,阶级地位是由经济地位决定的,父亲是家庭的顶梁柱,自然而然有着最高的阶级地位。
孩子们称呼父亲为“大”就显得很正常了,在更远一些的地区,对父亲的称呼还会叫作“大大”,叠词消解了“大”的权威性,增加了一些亲近感,更加适合普通人的生活。
三、新语言的融合
在如今的西北地区,叫父亲为“大”的人越来越少了,这并非是人们遗忘了传统,而是适应新时代下的要求。

建国以后,为了加强社会精神文明建设,普通话的普及成为了国家工作重点,这是因为统一工作语言和日常用语,可以加强各个省份之间的联系,在以往的很多岁月中,地域歧视一直存在,这都是源于方言的不同导致的。
年轻人作为祖国的新一代,他们接受的都是国家最为先进的高等教育,因此去粗取精,将旧方言和流行语结合而成的新语言就成为了主流。
这并非是时代抛弃了旧的语言,而是方言也需要跟随时代不断进步,这也是新旧社会互相交融必须经过的时期。
在如今的甘肃地区,老城区内依然可以听见老一辈的人叫着“大”,继续往南走,到了陕西省,语气高昂的“大”也能在街头巷尾听见。

特别是在西安城,由于是一省的省会,年轻人和外来人口较多,但并没有因此听不到最为地道的方言,反而很多00后也依然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大大”。
这样的场景让我们感受到中华文化的源远流长,千年前的称呼如今依然在被人使用,这是多么热血的一件事啊。
从西北人称呼父亲为“大”这一件小事中就可以看出,何谓文化底蕴,这就是文化底蕴,厚重而浓烈的中华文明,必将永远地传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