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亲花芳
说起花芳,也是个苦命人。她娘从小头上光长黄水疮,家境穷困,没钱医治,硬是看着叫疮把满头黑发作弄得酷似山坡上的小片庄稼地,片片拉拉而稀疏,使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弄得大失光彩,成了一辈子的缺陷。如此形象,父母情知自己姑娘难以配上像样的正常男人,赶姑娘长到可以出嫁的年龄,父母做主,经媒婆说合,嫁给了邻村一个右脚轻微残疾的男人。男人父母早亡,也无其他亲人,从十六岁就开始单身独过。他的脚虽然走路一歪一歪,不怎么体面,可并不影响下地干活。两个残疾人的结合,生下的两个姑娘倒是很排场,谁见谁夸,招人喜爱。待花芳长大成人,经人介绍,嫁给了娄家的独生子娄全。娄全的父亲是乡村医生,一月多少还有俩工资,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还算平和。
花芳的一副圆盘盘脸细腻白皙,眉目清秀,皓齿银亮,身条胖乎乎的,正合唐朝选美条件。她心底善良,一向宽厚待人,若说她身上也有缺陷,那无非就是性子倔,凡她认准要做的事,谁也别想拦住,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了,务必一做到底,不撞上南墙不回头。她父母也是看娄全父亲是个医生,家底厚实,不缺吃穿,才把少有的排场姑娘嫁给娄全。哪知打错了算盘,不客气地说,娄全就是个二流子。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有好多孩子由于家庭贫困上不起学,他家条件好,到了学龄就进了校门,可他对学习不感兴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经常逃学,学习成绩在班里老是垫底。母亲是个很老实的农村妇女,也管不了他。父亲是乡下医生,不同城里的医生,坐在医院诊室里看病,上下班有个钟点。他是要走乡串户,不分昼夜,有人请就得出诊,一天到晚奔波不停,忙得不可开交,压根没有功夫管教孩子的学习。这不,疏于管教的娄全好歹凑合着读完高小,自知进不了中学的府门,便携书回乡了。父亲觉得他读书不行,那是缺乏兴趣,不爱哪一行不吃哪门饭,其实脑子并不笨,于是便手把手教他学医,若能学成,他就一辈子有了铁饭碗,那怕遇上兵荒马乱或饥荒年也饿不着肚子。可是,他对学习不感兴趣,对学医依然不感兴趣,叫他老老实实坐那翻阅厚厚的医书,简直就是逼着鸭子上架,学了一年多,连把脉还没学会,就再也不学了,仗着有父亲行医家境好,他不劳动照常有饭吃,这就一天到晚不着家,在外边和一些狐朋*友狗**瞎胡混。因为他的不当行为,父亲没少训他,他当面点头认错,嬉皮笑脸的“是是是好好好”的耍耍嘴皮子,过后照样我行我素,在狐朋狗*党**里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花芳也不是没耐心,伊始还是苦口婆心的开导他说服他,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解竟是丝毫不顶用,无奈提出离婚。对于花芳这一要求,他并不在乎,并且正嫌媳妇瞎操心穷叨叨,很愿分手。怎奈公爹诚心相劝,要儿媳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念小的念老的,说得花芳的心软溜溜的活动了,只好先放弃这层心思,凑合着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