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去王府井,都要走走王府井大街,然后去王府井大街上的大教堂。因为那里有我童年的脚步和童年的记忆。
我曾经在王府井那个教堂的后身的学校上过学。记得那个时候的教堂是有灰砖墙围着的,从大铁门进来有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有石凳和矮树,穿过小道就来到了教堂的门口。
学校和教堂之间有个一米宽的小栅栏门,我从来不走大门,都是从这个小门溜进教堂里的。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教堂是做啥的,只看到一到周末就有很多人来,男女老少穿戴整齐。有时我和同学一起进去,看到很多人跪在凳子上,手放在更高的一体桌子上,有时我和同学说笑声引来了很多的扭头和瞪眼。
我同学总是从墙上的容器里用手擓出很多跟浆糊一样的东西往我脸上抹,后来才知道那个是圣水。教堂的高大惊呆了我,正面的大图和雕塑让我震惊,周围墙上挂了很多油画,后来多次溜进去,有个穿戴整齐的短发老太太一看到我就说我,告诉我不许大声喧哗、要穿戴整齐等等之类的话。我就看着墙上的画不说话,她就跟着我。
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岁数挺大的老太太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大襟儿外套,一看就是当天刚穿的,因为我看到衣服上叠的印儿很清晰。还有一次我看到一个晚到的父亲拉着他年幼的孩子,那个父亲一进门就用手指点了一下墙上的容器,那时圣水都被我们擓走了,只见他点了好几次,才用手指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在胸前点了两下,然后单膝跪地,他年幼的孩子站在他的身边,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小书,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叫圣经。那个小孩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的,站在他旁边哼哼唧唧的。
我四处张望东看西看的,那个跟着我的老太太就在我旁边嘟囔,我只好又溜回了学校,但是不久又听到歌声伴随着钢琴声从教堂里传了出来。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不经常溜进教堂了,因为那个老太太老跟着我。那个歌声不知道听了多久,有一天我突然的感觉听到了天籁之声,那美妙动听的歌声从天空中向我飘来,使得我神清气爽也唱了起来。
这次我又溜进了教堂,我要看看天籁之音是从教堂哪儿出来的。于是我打开了栅栏门,然后又溜进了教堂,我听到了钢琴声是从二层出来的,于是我又顺着楼梯爬上了二层,正走着突然抬头一看,一堆眼睛在注视着我,二层楼梯边是一个环形开放阳台,上面做了一群穿着白色长裙的人,她们都一起注视着我,我顺着闲人免进的牌子跑上了楼,以防那个老太太或者神父啥的又抓住我。
到了二楼有个空旷的地方有个比我大的穿着黑色西服的年轻小伙子正在弹着钢琴,我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听着这天籁之音。他看到我就停了下来,问我怎么上来的,我说是歌声和琴声指引着我从旁边的学校那边过来的。我问他:“你怎么会弹钢琴?”他说他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每周都过来给唱诗班伴奏,然后他指了指在阳台上的那堆白裙人,还跟我说了有多少人之类的。谁谁休息什么的。我问他:“你信教吗?”他点点头说信。我看到琴上有很多线,他告诉我那是电钢琴,北京就有两台。我们愉快地聊了一会儿,我还弹了几下。最后临走的时候他站了起来送我,我才注意到他高瘦英俊,他说二层除了唱诗班的人可以上来,其他人是不可以上来的。后来我依然可以听到天籁之音,我也会唱了。这是滴水穿石的效果。后来就再也没去过二层。
再后来我就毕业了,教堂里的那个老太太算是松了口气。#北京人人回忆# #最美好的忆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