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美文」女作家张雪梅长篇小说《曾是女兵》(连载45)

【战友美文】《曾是女兵》下部连载继续哈[笑]我(郭 磊)注明一下,截止目前,头条上没有“审核通过”的上部第13、17两章及下部的第32章——都是 “太精彩”惹得[呲牙]我绑定的微信公众号“绿色延伸”上发布出来了,关心的朋友可关注观看[谢谢][作揖]

作者简介 张雪梅,网名“罗兰梅子”,70年代初参军,做过话务员、放映员、检片员。80年代供职于某市政府人事编制部门。80年*开代**始业余文学创作。小说、散文、随笔多见全国各大报纸,90年代后出版《苦乐年华》、《英伦风》、《雪花记得梅的香》等散文集。50万字长篇小说《曾是女兵》,2003年1 月由解放军出版社出版。

「战友美文」女作家张雪梅长篇小说《曾是女兵》(连载45)

张雪梅当兵时留影

「战友美文」女作家张雪梅长篇小说《曾是女兵》(连载45)

“概略导读”:美女作家张雪梅的长篇小说《曾是女兵》,以林梅女扮男装,替兄参军为楔子,讲述了中国70年代三位女兵的聪明善良以及如何处理事业家庭婚姻生活的精彩故事。仿佛让人们想起了中国的花木兰,美国的郝思嘉,英国的简.爱,日本的阿信。同时,小说还歌颂了三位女兵的丈夫对爱情对事业的真挚和执著的崇高美德。故事情节离奇感人,贴近时代,贴近生活,令人感动,催人泪下。小说表现了林梅(农民的女儿)高鹤(军区司令员的儿子)这对军旅恋人爱情的高雅情操曲折坎坷,及在*革文**时期年轻军人传统守法的革命情操美德;小说还表现了大林(林梅的哥哥)徐铁梅(林梅战友)这对恋人在农村战线改天换地中得到的锻炼及思想的提高;小说还表现了池淑梅(林梅指导员)张光伟(林梅战友)这对恋人不守规范大胆相爱的结果;小说用不同的表现手法,不论是在表现*革文**时期,改革时期的政治色彩及人文精神特点,和对农村集体经济发展方向及多种生产方式并存的独到见解,都令人发思。作者授权,本平台陆续连载,旨在向尊敬的粉丝们奉献一份精神大宴。

《曾是女兵》下 部

张雪梅 著

第45章 雪质梅心

吉安市*党**政群机构改革后,林梅交流到编制处室。编办是一个高层次的议事协调机构,序列排在市政府这边。中编办早已从国家人力部剥离单设,可全国仅有几个省市是这样单设,多数省市没单设,还是和人力局合在一起办公。因各省市领导都不愿职能分流,权力分散。随着计划经济无可奈何的枯萎,人力部门的职能越来越消弱,编制部门的职能越来越增强。然而,人力、编制如果分开,对工作是一种强有力的制约;人力、编制一管笔审批,同两管笔审批能一样吗?这好比一个家庭多出一个父亲,两个父亲的关系能不微妙吗?

林梅到编办工作一段时间后,深深感到编办的工作很微妙。为什么人力局的局长身兼编办主任、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两职?可见其重要性!人力局局长、编办主任、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这三个要职,是*党**政的三根权柄,三颗珍珠,他能愿意舍去编制这颗重量级的珍珠吗?但编办的同志也经常议论,坚持不了两年编办要从人力局剥离出去,只要省剥离,市就得剥离,这是方向,因中编办已经剥离多年,职能应该对应对口,工作方便。

机构改革的前提是职能转变,政府机构是政府职能的载体,政府职能是政府机构的灵魂。在职能转变与机构改革这对矛盾运动中,其基本规律就是政府职能与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环境及政府机构与政府职能的平衡与不平衡、适应与不适应的相互转换的动态调适过程。界定职能、理顺关系是政府机构改革的必要措施。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只有政府从“不该管、管不好、管不了”的领域自动退出来,消除政府在管理职能上“缺位”、“越位”与“错位”并存的不正常状况,将过去由政府组织承担的一部分社会事务与管理职能转换给市场和社会中介组织,在减负的前提下才能精减机构和精减人员。

转变政府职能在我国可以说是一个长久以来没有得到解决的老问题。中央政府几次下决心大刀阔斧既搬菩萨又拆庙,力图实现职能转变、机构精简与人员分流“三位一体,整体推进”的战略。可是各省市的政府机构改革面上文字上确实人减了,但事不肯减。事,就是权,把权留在手里,何愁无人办事?机构改革成了国家公务人员的社会地位、权力与利益的再调整、再分配,政府职能后面隐藏的是老百姓看不到的权与利。

我国先后进行了八次大的*党**政群机关机构改革,由于对机构改革的过程缺乏法律约束,改革后,没有及时把机构成果用法律的形势固定下来,结果是运行一段时间后,无法摆脱“精简—膨胀—再精简—再膨胀”的恶性循环。政府机构改革这种循环往复,原地打转的情况,被人们形象地称为“割韭菜式的改革”、“刮胡子式的改革”。机构改革不但没有节省财政开支,反而增加了财政开支。提前三年离岗的老公务员一分不少地开资,紧接着充实新鲜血液,招录公务员要开资。改革后运行不到几个月,出现这不适应,那不适应,这要增加机构,那要增加人员。机构编制管理始终没有摆脱人为因素的干扰,编制管理“人治”现象泛滥,长官意志,高层领导一句话,一张批条就可以随意增设机构,扩大编制,增加领导职数,甚至可以超职数配备干部,机构改革的“三定”规定方案起不到权威性、文件性作用。

这几天林梅一直跟处长到中级人民法院搞调研。中级法院新盖了一座五万平方米的办公大楼,原有的工勤人员编制不能满足现有的工作职能,法院分管人事编制工作的院领导多次来编办要求增加工勤人员编制,以适应工作需要。

吉安市这几年经济财力不太景气,增一个编财政每年要拿出几万元,这是大事情,每次增编需上编委会研究决定。编委会主任、副主任是市领导兼任,委员只有财政局局长、人力局局长、编办常务副主任兼任,要不怎么说编办是一个高层次的议事协调机构呢?

经几天调研工作,根据法院增加工勤人员编制的请示,林梅写出《关于增加市中级人民法院工勤人员编制的调查报告》,送到处长手里,说,这是我到编办第一次拿出的材料,不知能不能对上领导频道?可别是个软皮蛋,您就大刀阔斧地改吧!处长也是这次机构改革到这个处室的,也是军人出身,曾是大军区政治部的秘书,转业到地方二十多年,今年五十六七岁,带了副黑边眼镜,一眼看去便知是位很有历练的人,文字功底很深,工作能力很强,对下属也很负责。可为什么到今天在机关混了二十几年还是个处级?林梅看出他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便对处长说,处长,你在机关是老人了,没想弄个副局级什么的?处长抬起头,笑笑说,咱上面没人,自己想不行啊!这时,他对面桌坐着的副处长程度抬头看看处长,诡谲地笑着,说,这好有一比呀!一比像寡妇睡觉,上面没人;二比像*女妓**睡觉,上面总换人;三比像同老婆睡觉,总是自己人搞自己人。大家听了哈哈大笑,说程处真有你的,此言出自何处?这么形象。程副处长是这个处的老人,他爱开玩笑,喝了一口水,又说,你们刚来不知道,编办就是一个不管钱,不管物,只管一堆糊涂数;没有枪,没有炮,只剩一把冲锋号的地方。没有最终审批权,不是热点处室,自然有好事没人想着你。大家又笑了。处长又低下头伏在桌子上继续修改林梅写的调查报告。

林梅拿起暖瓶给处长、副处长的老板杯续了水,看处长圈圈点点很认真,心中不仅升腾感激之情。在机关这是正常的事,科员写的材料一定要经处长过目,处长文字水平高一些,这个处室的文字材料质量就会高一些。处长修改完林梅写的材料,递给她说,是个硬壳蛋,写得挺上道,文字简练,不错。我只是简单润色一下。林梅微笑着说,谢谢处长夸奖!处长喝了一口水对林梅说,等吴主任过几天回来,你送给他,准备上编委会。

周日,天空纷纷扬扬地飘着雪花,林梅站在窗前,望着无声的雪花飘飘洒洒,好似落到心田。她喜欢飞雪,不过更多的时候,她对雪是一种情爱,是一种情缘。她会想到那些令人难忘的岁月,少年时代在大雪封山时跟着哥哥上山去砍柴的艰苦岁月,到辽东半岛野营拉练时在雪野里跋涉的岁月。面对飞雪她说不清楚为什么?曾多次遗憾生在北国,如生在南国,年年冬季欣赏飞雪伴寒梅而舞那该是怎样的情结?怎样的陶醉?大千世界,万物更迭,唯有雪花从天而降,落地而融。她陡然间想到:漫天飞雪为谁舞?傲雪寒梅为谁开?她提笔写了一篇散文《我心飞雪》:雪之美,美在神韵里,贵在洒脱中;梅之美,美在骨子里,香在灵魂中。“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雪与梅是匹配的高士美人。梅与雪,常常在诗人笔下结成不解之缘。宋代王安石的“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名句。踏雪寻梅成为人们冬日的乐趣。雪、梅、诗人是多么高洁的合声。梅伴雪生,生出梅的坚强与高洁;雪为梅衬,衬出梅的幽雅与多情。正是这种似雪非雪,似梅非梅,雪落人间,梅开幽魂,雪质梅心,梅心傲骨的意境。让梅花与白雪共幽,令飞雪伴寒梅同香。她们比翼双飞,心心相印,这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寒梅的傲骨与气质,飞雪的洁雅与专致;漫天飞雪为梅舞!傲雪寒梅为君开!雪是梅春亡的新生,梅是雪滋润的精魂。写到此,她不知为何,悲从中来,眼睛潮湿了,后来她把这种情怀综合为:雪质梅心、梅心傲魂。求市书法家郭老写块扁挂在墙上。

下午雪停了,林老头和米多来了。张光礼见岳父来了,急忙接过身上背的一对野鸡,林老头忙说,这是宝海打的。他又接过米多拎的一大塑料兜腌渍的蕨菜和刺老芽,米多赶紧说,这是我妈上山采的自己腌的。林梅见米多不像往常来那样气势嚣张,想老爹拖着老寒腿领着外孙子来串门,便知没啥好事,心想,准是米多又出什么事了。张光礼赶紧张罗着做饭,晓乔在里屋看书,听声跑出来围着老爷,跟老爷亲近。

林芳的儿子郭米多警校毕业。说是警校毕业,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混子自费生。他初中只读到一年,上课像鸭子听雷,听不懂。不去上学,家里又不让,只好每天早上背着书包走,到处去玩,晚上装模作样回家。郭宝海知道后打他,一打他,他就往姥姥家跑。林梅回家,林老头和林大妈让林梅帮忙想想办法,这孩子怎么办?郭宝海和林芳也磨叽林梅,林梅没吱声。林芳就掉眼泪,挑理说,大鹏你啥都管,米多你啥也不管!光管侄儿,不管外甥。林梅说,大鹏没爸没妈,我不管谁管?林梅说归说,不能眼看着外甥这个样子,毕竟是二妹和二妹夫在本村住,照顾父母时候多,难怪父母总是向着郭米多。林梅跑了几次警校,费了很多周折给米多录取成自费生。林梅跟郭宝海和林芳说,毕业后我可没能力安排到吉安市公、检、法工作,如果进企业当保安还有可能,最好你们能回松原市安排工作。郭宝海和林芳答应自己负责,毕业后,他们通过老妹夫的关系在松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找到一份工作,合同交警。

郭米多当交警一门心思只想捞钱,只想当“富人”,总和松原市那些个当官的、大款子弟泡在一起,比吃比穿,喜欢人家的高级轿车,名牌衣服、名牌手表,自称松原十少爷有他一个。他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快揭不开锅了,他还自称少爷呢?他疯了似的乱罚钱乱罚款,被人写信告到公安局,单位领导找他谈话,准备让他下岗。郭宝海得知中午赶到松原检察院找到老妹夫王凯,讲了米多要下岗的情况。王凯的大哥是松原市有名的大款,八十年代下海搞建筑工程承包,现在拥有几个亿的资产,自己开金矿,在松原机场子买了几万公顷的土地做农场,给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一套三居室的楼房。米多的工作是他给找人安排的,交警支队队长是他的铁哥们。

中午,宝海在医院附近请王凯和林菊吃饭,王凯满口答应,晚上去找他大哥,这样米多工作又保下来,可没过半年,米多又出事了。家人对他的教育他根本没往心里去,还是坚定要当他的“富人”!一天晚上,他把支队长新买来的本田车开出去,开车时精力不集中打手机,车速又快,撞在路中间的水泥桩子上,一个新车撞散了架,可他额头上只撞了一个小包,单位让他赔车,至少要赔五万,他搭拉个脑袋回凤凰坡家躺着去了。宝海没办法到处借钱,要不然就得卖房子,宝海给林梅打电话商量,林梅说为保住他工作,应该把单位钱给上。林家姊妹几人凑足五万元钱交给宝海,宝海把钱交给单位,没过一周单位还是开除了米多。

米多被单位开除后回到凤凰坡,整天在家躺着,像个幽灵似的,白天躺在炕上睡大觉,晚上到处游逛。他还有一点自尊信和虚荣心,怕白天村子人见了笑话他。宝海和林芳恨的牙根直,不稀理他,他只有到老爷家。看见姥姥和老爷满脸愁容,姥姥有时还掉眼泪,老爷跟他说,我和你爸我们一辈子在农村种地不是活得也挺好吗?你听话跟老爷在农村种地,将来在农村找个媳妇早点结婚成家,老爷好早点抱外孙子。米多说,我这辈子就要做“富人”!当大款!就不像我爸我妈和你们那样活!林老头说,当大款要做生意,咱们家没有那么多本钱让你做生意?你想天上掉馅饼当大款,有那事?米多听了,不吱声,起来就走。

没过几天把家里的房照偷出来到松原工商银行*款贷**,*款贷**六万,回来给他妈五万,让他妈赶紧还债,拿着这一万跑了。先到省城广展花两千多元钱买一双名牌皮鞋和一套衣服,美其名曰:做生意穿的不像个样子怎么行?就这样没做上半年生意,花光了一万元,还欠别人三千多元,他不敢回家,东躲*藏西**,人家跟着后屁股要,后来撵到家里,郭宝海这才知道他回到凤凰坡,藏到老爷家,晚上郭宝海拿着棒子堵住了他,要打断他的腿,宁愿养活他,也不让他出去坑人。结果腿没打着,打在脚上,林大妈一看小脚趾头好像似打折了,急忙让林柏开车送他到下沟医院拍片子,果真小脚趾头骨裂。大夫说没事,小伙子个把月就好了。

一个月后,米多脚好了,林老头找到郭宝海说,跟他谈谈让他当兵去吧!今年他才二十岁。宝海搭拉个长脸,没好气地嘟囔着,我以前跟他说过,他说啥不当兵,要是刚开始让他去当兵,不上警校,那时他不懂外面社会的事兴许能去。现在这两年警校上的,跟那些个当官的、大款家的孩子学坏了,现在晚了。

林老头打了一个咳声,对宝海说,王凯再也不会帮忙啦!人家为他丢老脸啦!连他大哥都跟着丢人!林老头又说,还是我给你出个损招吧!只是苦了你大姐,我的大姑娘,她为咱们老林家吃了不少苦?没办法?谁让她爹妈是老农民无能?谁让她姐妹没有出息?找个好日子,你领米多上你大姐那去,让米多到她家去躺着吧!郭宝海说,我没脸去,你领他去吧!或许能给你面子。

这就是林老头这次来林梅家的原因,第二天他走了,米多留下来。林梅特生气,可是气归气,还是得管,家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两居室,来人只得在地下住,反正是六楼,不潮不凉,可是长了不是个事呀!

一周后林梅把米多安排到市药厂做保安,在大门口站岗,一个月五百元钱,单位有值班室,在药厂住,回来的时间很少,这让林梅松了一口气。米多的第一个月工资按理说他应该给自己的父母姥姥和老爷买点东西才对,他不但没给任何人买点东西,当天到国贸花五百元为自己买了一条名牌裤子,林梅那个气呀!连晓乔都说他不懂事,瞧不起他,林梅批评了他,他还不太高兴。

没过多久,米多又下岗了,这次是因药厂改制,精减人员,他平时工作不主动,表现又不好,总跟别人说,我真没看上这份工作,我1.82米的大个子站岗,这是家里逼的。林梅到药厂保卫科,科长对她说,你外甥看不上这份工作。我们这还有好几个三十几岁小伙子用这五百元钱养活一家三口人呢?正好把他给选下岗了。林梅能说什么呢?还得说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米多回来后跟林梅说,大姨,你要是能把我安排到公、检、法,以后我啥事也不找你了,一定好好工作!林梅说,我不是市长,不是局长,没有那本事,还是先给你找个饭店打工,以后有机会再说。米多说,饭店就是一个月给我一万块钱,我也不去端那盘子。

林梅听了,肺要气炸了,说你以为你是谁呀!是皇帝儿子啊!你赶紧给我回凤凰坡去,别让我看见你!米多真走了,他没回凤凰坡,也不知道上哪去了?两周后宝海打来电话说,米多警校同学的叔叔在海南工作,给他找到一份工作是小车司机,一个月工资一千五百元。林梅说,哪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要调查清楚,可别上当受骗。宝海说我和米多同学的叔叔通过好几次电话,不像是骗人。他叔叔原来住在林菊家楼上,我还认识。林梅一听这样确切,没再说啥。

米多到北京,同学接他一同到了海南三亚,第三天他同学没影了。他被关在大车库里,天天在那里听传销课。一位半老徐娘跟他说,你拿出三千元钱买化妆品,还要继续找你的朋友亲属为下线到这里来参加。米多兜只剩几百元钱,交不上三千元,每天只给他吃一顿饭,让他到海滩拣易拉罐、矿泉水瓶,始终有人看管着,不让往外打电话。这样过了两周,米多实在挺不住了,对那位半老徐娘说,我给家打电话,让家给我寄钱来。米多打通家里电话要三千元钱,宝海接电话说,家里没钱,你也不是不知道?宝海问他工作怎么样?问他电话号码,米多嗫嚅着,突然放下电话。宝海不愧为是当过民办教师,他意识到米多好像似上当受骗。又过一周米多又来电话,他没给自家打电话,给老爷家打电话,先报平安,后让寄三千元钱。米多还是动脑筋了,老爷家电话有显示。宝海找到全家人商量怎么办?林柏说还是应该找王凯,以前听王凯说海南他有不少战友,有的还在公安局工作。宝海找到王凯,王凯二话没说给海南在公安局工作的战友打电话,说了米多在海南用的电话号码。战友说你们家长快来海南,我们根据你们提供的电话号码,尽快帮助查找。

宝海和王凯赶到海南,先到王凯战友那里说清了具体情况,第二天便找到米多。原来琼海市公安局根据宝海提供的线索,立即实施了调查蹲坑,把整个传销组织控制在视线中,等宝海和王凯赶到海南时,他们一举端了传销组织的老窝。米多人瘦的像个大刀郎,一个多月没吃饱饭,这回他知道了当“富人”的滋味儿,表示回去后,一定听大人的话。米多回来后,先回家调养一段时间,身体恢复后还是到大姨家躺着。现在米多跟大姨说,只要能给我安排一个好工作,以后我啥事也不找你了!林梅一到这时便想起哥哥,如果他在,娘家的事情她什么都可以不管,不由得心里酸溜溜的,眼泪在眼圈里,她几次和米多谈心,如果以后有机会给你找到一份工作,你能不能珍惜?好好地干工作,不用*操我**心。如果能做到这点,大姨宁愿再操一次心,如果做不到这点,干脆现在别费事,何苦呢?米多一再表示能做到这点,只要帮他找到一份好工作,以后保准遇到什么事情也不找大姨了。林梅心想,但愿以后你永远不找我,让我好好过两天清闲的日子。

编办吴副主任是常务副主任,是正局级,具体主管编办工作。年龄比林梅小几岁,比处长小十几岁,是从组织部刚提拔过来的年轻领导干部。机关有句话:共青团是培养干部的摇篮,组织部是培养人力局局长的摇篮,人力局的局长是给组织部准备的。在组织部当几年干事,肯定能安排到市各委办局当个处长,在组织部当几年处长,肯定能输送到市各委办局当个局长副局长,而且多数是瞄准人力局局长的位置。人力局局长、副局长位置已经连续多年是组织部输送的。

编委会共上十四个议题,没通过五个,其中有法院这个议题。原因是机关工勤人员编制核的多了,财政没有那么多钱。财政局局长郑威是个女的,她很不高兴,对编办有意见,在编委会上说,在市政府外边办公的,也不只法院一个,公、检、法,水利、林业,财政、审计都在院外办公,给法院核工勤,那些单位核不核?市领导一听有道理,当场枪毙了。

林梅见吴主任很为难,她和处室人员很理解,光吉安市最高级的花岛饭庄法院请过几次啦?她忽然发现一个“新大陆”,认真地核对一下法院的工勤人员编制,高兴地同吴主任说,法院现核定的机关工勤人员编制是二十一个,去年省里下拨的司法专项编应该加到它的机关总编制数里,这样可以给法院多核定三个机关工勤人员编制,百分比是3.53。吴主任喜上眉梢,说林梅脑袋够用,聪明,赶紧起草发文。林梅这时计上心来,能不能借此机会把米多安排进法院,法院那么大,不仅是司机岗位,为机关服务的各种操作工他都可以做。法院待遇好,中午吃饭不花钱,吃的好,洗澡不花钱。可她知道自己不够级别同法院的院长说话,这要请主任说话。

林梅想了好长时间,在签发文件那天,她站到吴主任面前说了自己家中目前的一大难题,林梅刚说完,主任当即答应了,表示愿意同法院的院长说。告诉林梅咱们给法院往上撩一个,百分比是3.51,可以核四个工勤编,说着他把文件中核三名工勤,改成四名工勤。林梅高兴的啊!连连道谢,她立时感觉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掀下来,轻松了许多。吴主任理解林梅,对她说,你这位女同志很坚强,竞争上岗,实职虚职都没得到,工作照样干的好。做为领导能帮助部下解决家中的困难,这是领导应该做的。说得林梅立时眼泪扑漱漱掉下来。

米多到法院上班那天,林梅利用中午时间到东方大夏买了三件五百元一件的高档男式衬衣,下午快下班时她赶到法院,送给法院院长和分管人事工作的副院长,回来时见吴主任还没走,便把衬衣送给主任说,您帮我这么大的忙,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您,送这点小礼物,您一定得收下,别卷我的面子。主任收了,林梅怦怦跳的心才算安稳下来。她明白现在社会没有她这样廉价送礼的,她认为这有一种高尚的情义在。(待续:第46章 啤酒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