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介:双语翻译

政府部门推出“面簿聊天机器人”与老百姓沟通,这种新方式可以问天气,也能问政策信息。由于“通双语”,用户以华文发问,它一样即时答复。早报新闻里的范例:“明天在新加坡:小雨在早上和晚上。”你读着是否皱眉头?

科技推进文明,势不可挡,但目前软件翻译仍嫌底气不足。这码事急不来,急了坏事。这些年来,双语翻译荒腔走板,笑话不绝,有些是使用翻译软件的缘故。当今的软件仍不够智慧,无法把握个别语言的文化特质,笨拙地一词译一词,以为对号入座,安全保险,可以高枕无忧。偏偏语文像滑不溜秋的鳗鱼,以为它向左,其实它拐右。若干年前某中学的致家长函中文稿出状况,通篇不知所云,事件曝光后校长承认是翻译软件惹来的臊。

中峇鲁某住宅楼张贴过告示,正是这类“对号入座”翻译的笑品:“请主动处置垃圾,才能使您的豪宅是一个愉快的回家地方。”(proper disposal of waste/rubbish will make your mansion a pleasant place to call home)这种“另类”译文居然能让事主满意,全单照收,确实不可思议。

只要具备中上双语水平,就不会闹出离谱的翻译笑话。半桶水才会让词句的内容风马牛不相及,意思相去十万八千里。某体育俱乐部的竞跑宣传海报,把8km Run神译成“8公里云行”,犹如王公出行,随从成群;把Running Team 译成“运行团队”,也是驴唇对不上马嘴。信息时代,认定翻译软件是一座稳当的靠山,以为它像微创手术那般精准,是极大的认知盲点。

后港某咖啡店以本土老事物为题材装饰内墙,因“深信”软件而“误入歧途”,有语无伦次之嫌:它把Itinerant Chinese Medicine Men译成“巡回中国医药男人”,其实说的是“江湖郎中”;把Story tellers spinning yarns 译成“说书纺纱的纱线”,要讲的是“说书人”。这些事物,源于华社,本来就有自己独特的名称说法,而今却遭鬼遮眼,得译来译去再还原,最终离了谱。以英文为主导的社会,人们经常在不知不觉中矮化了其他语文,总有一天会把马来班顿的英译本译回马来文,搞成四不像。本地有过的严重盲点,是把孔老夫子的经典名言从英译文本回译成中文,“反客为主”而不自知。

去年,损友传来某地建筑外墙的照片,挂着的布条以中英巫文书写,有“惊艳”片段:“请输入穿着清真寺和关闭阴部”(please enter the mosque dressed and close the genitals )。拜托,翻译软件或机器还不具血性,反应刻板,它根据指示生产完毕,还必须有个识货者站岗把关,确定品质达标才好外送。它毕竟,还不具备无人驾驶的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