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两晋之五胡乱华统一前兆 (乱世三百年闲话两晋之五胡乱华23)

姚苌一笑,弟兄们别怕,大家想两个问题,一,苻登为什么要去长安,二,苻登为什么打了胜仗不追咱们还是要去长安?大家想想,想想。

下面人一扑棱脑袋,不知道!

姚苌说,我知道——

这俩问题的答案,其实是一个,咱们内部出了余则成。

苻登一直在陇右活动,这次却孤注一掷奔长安;而且在咱们阻击一场的情况下他初衷不改,这说明什么?说明长安那边儿有更重要的目标吸引他。

而且,长安附近咱可不是没有部队,别的不说,苟曜手里就有1万多人;苻登明知道前后都有咱们的人,他还去长安,说明什么?说明苟曜出问题了;这小子肯定叛变了。

部下们一激灵,纷纷问,大佬,您说咋整。

姚苌说,好整,咱绝不能让苻登跟苟曜兵合一处,如果那样咱们可就麻烦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拦住苻登。

众将问,怎么拦?

姚苌说,咱们现在就出发,悄悄儿的跟上苻登,这小子一定想不到咱们大败之后还敢找他麻烦,一定不做准备,咱们看准个机会黑他,定能取胜。

哦,下面人一听,有理。

那就去呗。

且说苻登,战败姚苌之后,他收拢部队继续赶路;要去会苟曜;正走着,忽听身后人喊马嘶,一支骑兵呼啸而至,来了二话不说上来就砍;前秦军措手不及,被杀的大乱。

闲话五胡乱华西晋,两晋之五胡乱华全文

苻登大惊,哪儿冒出这么一支队伍?定眼儿,我去,老冤家,姚苌!他怎么又回来了?

定眼儿容易,定神可就难了。

事发突然,前秦军的大阵根本来不及摆,就被后秦的骑兵给冲散了;后秦骑兵屡次被这阵法杀得大败,想想气就不打一处来;下起手来好不容情。

一番砍瓜切菜,前秦军死伤累累,苻登一看不好,忙下令撤军,匆匆忙忙领着败军退回原路。

苻登先胜后败,偷袭长安算是泡汤,前秦部分地方将领听说此事,无不惊恐,又一轮投降姚苌浪潮开始了。

苻登见自己势力渐弱,又气又急,整合兵力,再攻后秦的安定城。

姚苌听说安定危急,忙引兵来救,临走前对他儿子姚兴说,上次苻登跟苟曜勾结,被我击败,苻登走了,苟曜还在,你要小心。苟曜狡猾狡猾滴,他若听说我引兵去战苻登,必然来长安打探虚实,到时候你就给我杀了他!

果然,姚苌出发不久,苟曜真的大摇大摆来到长安打探虚实了。

来了就被姚兴抹肩头拢二臂就给捆起来了,苟曜这才知道私通苻登的事儿已然败露,后悔不迭,不久之后,被斩于闹市。

苻登领残兵攻打安定,他*战野**尚可,攻城可就逊了一筹,正打不下来,姚苌兵到,苻登知道难惹,退兵而去,自此头痛不已,姚苌狡诈多变,屡败屡战,越战越强,如何是好?这位前秦太宗发起愁来,这一愁,就愁到了来年的三月份,忽然喜讯传来:姚苌病重将死。

姚苌要死了吗?

确实是!

想想吧,从他出道,到这会儿多少年了,这一年淝水之战都已经过去9年了;姚苌南征北战,东挡西杀,还要玩儿心眼儿,他能活到今天,已经不易。

听闻此讯,苻登大喜过望,这特么太好了!来啊,集结部队,再攻安定!

公元392年8月,苻登率军抵达安定城下。

他这边儿还没下令攻城,就见对面后秦军营,锣鼓一响,营门大开,当先一将率队冲出。

闲话五胡乱华西晋,两晋之五胡乱华全文

谁啊?姚苌!

苻登仿佛看见了鬼,想也不想,扭头就跑,跑回大营,心惊肉跳,姚苌这不是好好的么?这家伙是人还是鬼?不行,玩心眼,我可斗不过他,干脆,我撤兵吧。他吩咐撤兵,之后派出探马,探查姚苌的动静,以防后秦军趁势追击。第二天一早,探马回报:姚苌军营已空,后秦军不知所踪!

苻登愣了半晌,呆坐于地,姚苌这货到底是什么玩意?他来安定,我丝毫不知,他撤兵了,我也丝毫不知,都说他重病将死,忽然又出现在阵前,是人是鬼?哎,我与这老怪物活在一个世界上,真他娘倒霉啊!

姚苌不是快死了么?

确实如此,他真的快死了。

惊走苻登,姚苌一直挺到393年10月,终于不行了。

眼看无常追命,姚苌命人用轿子抬着自己往长安走;一路上姚苌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史书记载,姚苌经常梦见苻坚率领天使和数百鬼兵冲入营中,吓的他心惊肉跳,到处乱跑;一边跑,他一边命令宫内卫士手持长矛迎击鬼兵;哪曾想卫士们慌乱之中却一矛刺中了老姚的命根子;鬼兵们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正中死处,正中死处。待侍卫们拔出长矛,姚苌流了一石多的鲜血。

等姚苌从噩梦中惊醒,惊魂甫定,却发现自己的*处私**竟然真的无端肿大起来,御医用针刺破消肿,‘那话儿’上流出鲜血的镜头与梦中一模一样。

于是姚苌开始说胡话,有时说:“臣是姚苌,杀陛下的是臣的哥哥姚襄,不是臣的罪过,请您不要冤枉臣!”

看着太特么瘆人了。

到这一年年底,姚苌自知命不久矣,将皇位传给太子姚兴之后,便撒手人寰,终年64岁。

姚苌一死,苻登还阳,他倾其所有,尽领部属向东进兵,要灭姚兴,姚兴也不示弱,自领大军迎击,也想一举平灭苻登。

苻登攻姚兴,本以为手到擒来,谁知这块石头不好啃。

刚一进兵,苻登就遇到了*麻大**烦——驻军地带没有水。陕甘一带本就缺水,他驻军的地方偏就没水,真不知当初怎么选的地儿,士兵们渴得嗓子冒烟,不少人昏倒在地,苻登看形势危急,忙令部下急攻姚兴,你说这些几乎渴死的人怎么打仗?一接仗就开始败,姚兴手下大将尹纬(曾替姚苌向苻坚讨要玉玺那位)挥军猛杀,苻登大败,手下兵将十死七八,余者逃入甘肃固原南的马毛山。

姚兴击走苻登,这才大摇大摆的给姚苌发丧,自己登基坐殿。

苻登山穷水尽,无奈之下,向陇右鲜卑乞伏部所建立的西秦求援。

还记得西秦么?乞伏国仁此时已死,继位的,是他的弟弟乞伏乾归,称河南王。苻登将自己的儿子匀出一个,给西秦做人质,同时娶人家的妹妹,打算结为亲家,给自己找个靠山。乞伏乾归接班不久,正打算将西秦领土拓展开来,便欣然接受苻登的请求,派兵一万,支援这位末代皇帝。

苻登听说西秦援军将到,大喜,立刻领残余人马出山,打算与西秦军会和。

人一困难,就想寻求帮助,帮助一来,就好激动,一激动,就昏头。

这苻登就昏了头。

你倒是想想,你打了败仗,跑进山里藏着,姚兴就由着你藏?他就一点儿防范不做?

果然,苻登一出山,便被后秦军的侦察兵发现了,扭头报告姚兴,姚兴亲自领军阻截,就把苻登给围住了。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苻登也豁出去了,摆开人马大战姚兴。由于他接连失利几次,又没有给养供给地,到如今这点儿人马,还不够姚兴塞牙缝的,一场鏖战,前秦残兵大败,苻登死战不走,力尽遭擒。

闲话五胡乱华西晋,两晋之五胡乱华全文

姚兴是真不含糊,捉到苻登,问也不问,一刀杀了。

诛杀苻登之后,姚兴又将氐人部众全部遣散,让其从事农业生产,又把阴密(甘肃省灵台县)三万于户迁到长安城内,分立四个大营,设置四名将军统领。之后,姚兴还把苻登新皇后李氏嫁给了尚书仆射姚晃。

这场大战,苻登的儿子苻崇漏网,逃往湟中(今青海湟河两岸一带),即皇帝位,改元延初,追谥苻登为高皇帝,庙号太宗。

不过这位前秦末帝虽说逃过一劫,可接下来的日子很不好过,在湟中仅仅三个月,苻崇便又被乞伏乾归驱逐,撵的像只丧家之犬一样到处跑,最后无处可去的苻崇只好冒险往东,投奔秦州的陇西王杨定。

杨定是苻坚的女婿,看着这层关系,他收留了苻崇,并且亲自率军西进想帮着苻崇收拾乞伏乾归。

杨定、苻崇先胜后败,被乞伏乾归斩首一万七千余级,其中也包括杨定和苻崇的两颗脑袋。

自此,前秦皇统断绝。

前秦帝国自公元351年建立至今,共存续了44年,至此灭亡。

而随着前秦*国亡**,关中暂时消停了;咱们现在来瞧瞧,关东的慕容家族都在干些啥。

干啥?

呵呵,姓慕容的正在自相残杀。

换句话说,后燕和西燕打起来了。

咱们前面曾提过慕容永,他本想趁火打劫,到黄河以西捞点儿便宜,但没成功。自那以后,这哥们儿窝在山西,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咱前面没提过慕容垂,这些年他干嘛呢?

他发展的不错。

那年头,不可能改革开放,慕容垂的发展之路,就一个字,打!

从河北打到河南,从辽东打到吉林,又从河南打到山东,一句话,只要他够得到的地方,就没他不打的。

慢慢的,北方大致上安定下来,辽东也太平了,*句丽高**等国家也消停了,尤其是前秦的苻氏贵族,基本上,除了跑掉的,都投降了后燕,后燕粗定大局。

征杀好几年,各路人马都被打服,慕容垂也老了。

公元393年,一把年纪的慕容垂翻翻地图,发现除了塞北拓跋珪一伙儿之外,还有一处地方让他心塞,那就是同宗慕容永。

慕容永出场的时候,就已经是尚书了;他之前是啥,史料中记载不多;在此,简单补充几句——

说起来慕容永也算是前燕皇族,不过他在前秦的日子可远比不上即将来灭他的慕容垂,一句话,他过的很惨;惨到什么程度?这伙计有一段时间不得不带着媳妇儿在长安街市以卖靴子为生(跟刘备先生同行)。

当了皇帝以后,慕容永还不错,不像其他慕容氏的子孙那样好斗,基本上就是三十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属于不爱惹事儿的那类人。

史料中关于他当皇帝之后对外大规模用兵的记载只有3次,第一次就是咱们前面说的,他想去陕西捞一票,未果。第二次是公元390年年初,慕容永率军南下,企图进攻东晋手中的洛阳,当时的东晋豫州刺史是在淝水之战中的功臣之一老将朱序,这老哥宝刀不老,闻听西燕南下,亲自率军从河阴(河南省孟津县东北)渡过黄河迎战,与慕容永的大将王次等人在沁水(今沁河,位于河南省与山西省交界处)相遇,一顿暴揍,王次战败而逃,晋军斩杀了王次部将勿支。

闲话五胡乱华西晋,两晋之五胡乱华全文

首战告捷,朱序率领晋军连夜追击,又在太行山打败了慕容永,慕容永逃回上*党**。朱序率领大军一直追到上*党**的白水(山西省晋城县白河),与慕容永军相持了二十多天,后来,听说有人要乘虚进攻洛阳,朱序这才退兵。

说一句,这一仗打完,老将军朱序光荣退伍。

第三次,是公元391年,这一年慕容永再次进攻黄河以南,结果又被东晋广威将军杨佺期击退。

三次对外用兵都没占到便宜,慕容永消停了,重新梳理了一下周边局势,慕容永觉得对他威胁最大的还是慕容垂,因此他将西燕的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东面的后燕上。

与此同时,东面的慕容垂也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慕容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