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文章养成计划#
皇上让我选婿,嫁个皇子做正妃。
我却一眼就相上了皇上身边的太监。
这也不能全怪我,毕竟玄策可比皇子还要俊美多了。
父亲愁得在书案前转的像个陀螺:“皇上有意让你嫁给七殿下,你怎么选了个太监?”
我跪在案前弱弱反驳:“你不是告诉我,最好看的那个就是七殿下吗?”
谁能想到御前司礼监掌印太监竟然如此俊美,清瘦高挑,温文尔雅,比皇子还像龙种。
所以当皇上问我对谁有意时,我毫不犹豫地指向了玄策。
1.
我是汾阳王独女,燕宁。
父亲久居边境封地,又善于调兵遣将,是皇帝的得力干将,也是心腹之患。
唯一令皇帝稍稍放心的是,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
虽然从小习武,跟着父亲征战沙场,但毕竟是个女孩,到了年纪,就该嫁人了。
为了避免招赘入府,军权旁落,皇帝命父亲带我入京,有意为我和他宠爱的七皇子赐婚,让汾阳军为七皇子所用。
入京当晚,皇帝在宫中设宴,招待我们。
为表亲近,皇帝特命所有参宴随扈人等一律便衣,宴上没有君臣,只有亲友。
父亲早就我透露过皇帝的想法,届时只要皇帝问我,我便说对俊美无比的七皇子一见钟情,就能成全一段姻缘。
我不置可否,准备先看看再说。虽然我确实没有心上人,嫁给七皇子并不会委屈我。
宴深酒酣之际,皇帝带着些醉意问我:“小宁,你可有中意之人?尽管说给伯父听,伯父定然成全你。”
我看了看皇帝身后锦衣玉带的年轻男人,他风度翩翩,温润如玉,宴中也时常用那双漂亮的凤眼悄悄看我。
大概他也知道皇帝的安排,看着不像是对我无意的样子。
然后,我起身向皇帝施礼:“皇伯父,燕宁确实有一心仪之人,便是这位郎君。”
我手冲他一指,霎时间鸦雀无声,皇帝右手边的少年更是惊得掉了筷子。
一片安静之中,那俊逸非凡的青年跪下叩首:“奴才卑微之人,恐非郡主良配。”
我正不解之时,却听皇帝的声音从前方悠悠传来:“小宁真是好眼光,一眼便相中了伯父的心腹肱骨,只是玄策身负重任,朕要好好考虑一下。”
我心道不好,急忙伏地行礼:“燕宁失礼,望陛下恕罪。”
谁人不知,玄策是御前大太监,皇帝最为相信的人。
皇帝倒没有说什么,淡淡地让我和玄策起来,继续喝酒吃菜。
我又频频举杯敬酒,这才知道,原来皇帝身边坐着的那个少年才是七皇子。
七皇子不算难看,性格也活泼可爱,只是相貌和玄策比起来,顶多能算是清秀。
作为我的夫君自然是够用,不过我方才的行为,怕是已经将他得罪了个透。
毕竟堂堂皇子,未婚妻直言要嫁给太监,心胸宽广的尚且要气一阵子,更别提还有心眼小的。
我进京第一天就得罪了皇帝,得罪了皇子,也可能把玄策也得罪了。
玄策是皇帝的心腹,所有的文书密报皆过他手,做的是军国大事,若是当真和我结亲,怕是要远离权力中枢,白费了前些年的努力。
2.
嘉宴毕,众人散。
皇帝留我在宫中小住,称我小时候曾经在太后宫里养了一阵子,公主们已经出嫁,我可暂时承欢膝下。
我装作不知道自己是被扣押的人质,欢欢喜喜地谢了恩。
皇帝又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玄策,笑道:“今夜,便由玄策安顿小宁吧!”
一言既出,众人神色各异。我更是懵了,这样一来,岂不是将我二人都置于尴尬境地。
皇帝倒像不甚在意一般,和父亲等人客套话别。
我只好行礼告辞。
夜色沉沉,玄策手持一盏精致的绛纱灯为我开路,我跟在他身后,默默不语。
灯火幽微,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我忽然起了坏心思,故意将整个人都躲进他的影子之下,左闪右避,颇为得趣。
他却忽然转过头,对我说:“郡主小心。”
我被抓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见他似乎不太在意,脾气也很好的样子,便和他攀谈起来:“玄公公,真是抱歉,我方才不是故意说要嫁给你的。”
汾阳王的女儿怎么能染指通晓机密内务的天子近臣呢。
无论是朝中臣子还是御前太监,都会对人家造成不好的影响。
玄策好看的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影影绰绰。
他语气平平道:“玄某是太监,连寻常女子的幸福尚不能给,何况是尊贵的郡主呢?”
这话便有些埋怨的意思了,我赶忙往前走了两步,和他并排前行:“玄公公可不要妄自菲薄,燕宁曾听说过宫里内侍规矩森严。
公公能有如今的地位,必然是在内书房刻苦读书之人里最为出众的。我最佩服读书好的才子,我很崇拜玄公公。”
玄策愣了一下,他的眼里似乎有波光潋滟,欲说还休。
半晌,他才幽幽道:“多谢郡主垂爱,只是陛下恐怕不会答应你我之事。”
3.
当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父亲并没有赢得吕梁之战,而是误中小人奸计,五万大军被敌人全数歼灭。
父亲侥幸未死,却断了一条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皇帝震怒,归咎于父亲领兵不利,当即下狱问罪,父亲伤势严重,不得医治,又在囚车之中颠沛,还未到京中审问,就含恨而终了。
我母亲早亡,家里没有姨娘,也并无兄弟姐妹,只一个孤零零的我,就被当做罪奴,收拢在尚衣局,做些排污去垢的脏活。
尚衣局的女官们很苛刻,年少的我从最底层倒污水的活计做起。
再长大些,就是长期坐在木盆旁浣洗衣物,手指都泡的发白肿胀,关节也时有作痛。
有一次,端盆时不小心跌落了木盆,将水泼在地上,盆也摔坏了,当时就被人按在地上,打了十个板子。
刚打了一半,我疼得快要失去了知觉,一个男人过来,叫走了女官,似乎带有一点不屑地说:“让她滚吧,我最讨厌见血。”
我知道,是他救了我。
然后梦就醒了。
外面是太后派给我的宫女在敲门:“郡主,该用早膳了。”
我素来不喜人贴身伺候,所以不准宫女随意进出我的房中。
我揉着太阳穴起床开门,木呆呆像个傀儡版任由宫女帮我洗漱绾发,脑子里还想着那个疑问:
梦里救我的那人,究竟是谁呢?
我陪着太后用早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太后也看出了我心不在焉的样子,笑着对我说:“看宁宁这个样子,怕是心里藏了事了。”
我苦笑道:“太后奶奶,您就别打趣我了,昨晚做了个梦,醒来全忘了,现在有些头疼呢。”
正说话间,宫人来报,七皇子觐见。
七皇子和我年纪差不多,也正是少年人活泼可爱的年纪。
他脸蛋红扑扑的,冲太后撒娇:“皇祖母,你怎么有了燕宁姐姐就不宠孙儿啦,孙儿也想吃云片糕。”
太后捏捏他的脸,掰了一小块云片糕喂给他,笑得很和蔼:“乖宝,大清早吃云片糕对胃口不好。正好,今天宁宁也在,回头你带着宁宁出去逛逛。”
七皇子一边咽下云片糕,一边用力点头:“放心吧,皇祖母,我肯定好好招待燕宁姐姐!”
看来太后还不知道我和七皇子之间的婚事可能要有变数,真是头疼。
4.
七皇子是个爱玩的,上午带我逛了一圈宫里,直说没什么景色,想要带我去外面吃饭。
如今他打着陪我的旗号,倒是没什么人阻拦。
出宫之时,似乎远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七皇子凑过来说:“哎?那个不是玄策吗?他今天怎么也要出宫?”
我没好意思仔细看,只是含混道:“玄公公应该很忙吧。”
七皇子打量着我的神色,不怀好意的笑了:“燕宁姐姐,我真佩服你,你敢喜欢玄策。以前我见了他,吓得腿都打哆嗦呢。”
我很惊讶:“不会吧,玄公公看上去很温和,哪至于让殿下怕成这样。”
“温和?”七皇子瞪圆了眼睛,“你怎么会觉得他温和!他只是不爱搭理人,有一次,我见他处置下人,哇,那叫一个狠,眼神凶得能杀人。”
我不太相信:“不是说司礼监都是读书人吗,怎会如此狠辣?”
七皇子撇撇嘴:“读书人?他们怎么读得书?正常人读书听讲,练诗写文,都是风雅事。
他们内书堂写不出诗文,是要两个人互相扇耳光的。我借书的时候看到过一次,都给我留下阴影了。”
七皇子到底是孩子心性,我也不欲多和他交流司礼监的事,免得他一惊一乍。
于是岔开话题,和他说说宫外有趣的吃食玩物。
我久居关外,早就听说京城好物多多,七皇子带着我去西市吃酒。
淡淡果香的梅子酒配上时新瓜果点心,又有精致开胃的小菜和浓油赤酱的鱼肉,着实让人胃口大开。
酒足饭饱后又接连去绸缎庄子、玉器铺子、首饰摊子等处一一逛去。
虽然其中物件未必有宫里家中珍贵精致,但意趣却很足。
而且逛街嘛,重要的不是买了什么,而是看着开心。
饶是如此,我们也购置了不少小玩意儿,由身后的侍从或拎或捧,满载而归。
5.
从太后那吃完晚饭,我便独自回到了房中。
七皇子让宫女把我们今天买的东西都放在箱子里。
我刚点燃琉璃灯,想去看看这些小玩意儿,就发现我的枕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布袋。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看,发现里面是一对非常精巧的花丝宫灯耳环,下面坠了小金球,十分可爱。
我正爱不释手,却听外面有轻叩门扉的声音。
“谁呀?”我没做他想,以为是宫人来服侍,正要打发了去。
只听门外那人轻声道:“奴才玄策,求见郡主。”
我急忙把耳环收起来塞到袖袋里,疾步去开门。
来人又是一副玉树临风的身姿,向我行礼:“见过郡主。”
我伸手将他扶起:“玄公公不必多礼。”无意间擦过他的手,顿觉一片冰冷,想不到玄策竟是个冰肌玉骨的妙人。
玄策也没再客套,他微微一笑,问我:“郡主可愿和我一起走走?”
我就算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估计是和我说昨日的事情,我便直接答应了,回身拴好房门。
我和玄策信步闲逛,也颇为自在。
待到四下无人处,我便侧过头去看他:“玄公公邀我,是有什么事吗?”
玄策纤长的睫羽微微颤了颤,温声道:“郡主若是不嫌弃,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我从善如流:“好,玄策,那你也别叫我郡主了,怪别扭的,直接叫我燕宁就好,或者阿宁、宁宁,都可以的。”
不知是我哪句话戳到他了,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脸微微有点红。
他开口道:“阿宁,你今天和七皇子一起相处了吧,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摸不清他的意思,只好含混道:“挺好的。”
玄策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这么问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阿宁你昨日说对我有意,现下还作数吗?”
我脸红的直冒烟,没想到这男人这么直接,只好吞吞吐吐道:“这个,我觉得你挺好的。”
玄策垂下眼睛,似乎有些失落:“我明白了。”
用力眨了眨眼睛,他恢复了平静的样子,语气也渐渐转冷:“没事了,郡主,我送你回去吧!”说罢转身大步往回走。
我还没从羞涩中回神,他却如此形容,我想他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连忙紧着走了几步去拽他,急道:“玄策,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也不再缱绻温柔:“那郡主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似乎是怕极了他以后就如此对我,就径自去牵他冰冰凉凉的手:“我就是有些羞涩啊,难不成要我说我非嫁你不可吗?”
说着说着,就委屈了起来,泪意上涌,快要漫出眼眶,被我强行忍了下去。
玄策见我此状,忙软下语气来哄我:“对不起,阿宁,是我唐突了,我错了,是我不好。”
他颠来倒去地道歉,我心里没那么难受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伸手轻轻拭去我的眼泪,无奈道:“阿宁,是我喜欢你啊,我怕你见了他,就不要我了。”
我也不哭了,呆愣愣地看着他,万万没想到,是他先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又说了些软话来哄我,牵着我的手,一路送我回房。
临走前,他认真地说:“阿宁,我对你来说不算良配,但我会倾尽全力对你好的。我也不会逼你,希望你好好考虑。过几天给我明确答复,好吗?”
我点点头。
他笑了,又是温柔和煦的样子:“阿宁,晚安。送你的耳环,记得戴。”
我又傻乎乎地和他挥手告别,望着他长身玉立的背影缓缓离开,心里竟有些欣喜。
我和他,算不算两情相悦?
6.
神奇的是,今晚的梦竟和昨日有些关联。
梦里我是七皇子的宫女,做着扫洒庭院的粗活,虽然是体力活,但也不算累。
七皇子的生母很受宠,连带着七皇子也得到皇帝十分的爱护,是当下最小的皇子。
七皇子性情活泼,待下人很宽厚,有些不知死活的宫女甚至想往七皇子的床上爬。
我不理解。
做七皇子的宫女明明是危险最小,收益最大的活计,为什么偏要去做风险更大的通房?
何况七皇子年少,并没有成婚,也未有女侍,此时引诱,怕是要得罪死未来的皇子妃。
我只想做个快乐的小宫女,以后做个无忧无虑的老宫女。
可惜了,我有一张还不错的脸,作为粗使宫女也算是貌美,被来串门的太子惦记上了。
太子是嫡出皇子,排行第二,虽然外表看起来也有些英俊,但行事作风不甚光明磊落。
他派人把我从七皇子宫里偷走了。
从那之后,我被锁在后殿的一件小屋里,绑在床上,一日又一日地灌着让人发热发痒的药,我不肯喝药,就把药掺在食物里面。
他每晚都会过来,欣赏着我痛苦的样子,不断地告诉我:“你求我,我就给你。”
我脑子昏昏沉沉,却咬紧牙关不肯就范,他似乎乐在其中,说我是他许久没遇到过的有趣女子。
或许当我松口求他的时候,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还好还好,我忍住了。
不知道过了几天,终于有人踢开房门来救我。
来人唰唰斩断我手脚上的绳子,将我抱了起来,轻声说:“没事了,别怕。”
梦里我被药物折磨得神志不清,只是隐约记得,他的怀里,有淡淡的冷香。
完蛋,又没看清恩人是谁。
我气鼓鼓地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回想昨晚那个梦境。
梦里的我不清楚,现在的我还不知道吗,那个太子分明是下了小剂量或者是慢性的*药春**给我。
可是梦里的太子是二皇子,现实中太子的是皇帝的庶长子。
哎,果然不应该太把梦境当真。
7.
七皇子今日有课业,我独自在宫中行走。
我对这些华美的建筑并没有太大兴趣,便叫宫女带我去御花园赏赏花,看看景。
御花园的桃树下有一架秋千,我很喜欢,看到了就飞奔过去,让宫女推着我使劲。
我把秋千荡得很高,风吹着头发和衣裙,飘然若仙,只是视线有限,双目望去,尽是些宫殿楼宇。
正快活洒脱之时,忽然有个人影往这边走来,我渐渐慢下来,脚尖点地,留作观望。
来人一身大红织金螭龙窄袖袍,头戴翼善冠,眉目也算清朗,此刻他正目光炯炯地打量着我。
我从秋千上起身,屈膝行礼:“臣女燕宁,见过殿下。”
他似乎颇有兴致:“燕姑娘知道我是谁?”
我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暗暗腹诽,面上却维持着恭敬的样子:“不知,只是殿下身着如此服侍,臣女斗胆猜测,殿下为皇子。”
皇子和亲王的服装制式基本相同,只是这人如此年轻,又能在皇宫中随意行走,便只能是皇子了。
他哈哈大笑:“燕姑娘果然聪明,我是皇长子朱焕,你可以叫我明新。”
我低头道:“见过太子殿下,臣女愚钝,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海涵。”
太子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起来吧,燕姑娘继续玩耍,我也只是经过。”
说罢继续往东边走去,似乎是没当回事。
我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堂堂太子出行,竟然独自一人,连侍从宫女也不带,倒是过于自由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带着宫女往太后宫里去,既然皇帝打着陪太后的名义,我也该假模假式地做做样子。
正行走在小路当中,忽然宫女一声惊呼,我转过身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紧接着,我便迷迷糊糊地倒了过去。
8.
作为一方武将的女儿,从小也是经受过耐力训练的,虽然面对强劲的*药迷**不能完全清醒,起码还有一丝意识。
脑子控制不了身体,神智还有一丝保留。
我恍惚间感觉到有人将我塞到一个木板车上,平放在很多蔬菜之下。
身上有点重,我尝试了好多次,终于能艰难地抬起手来,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
我颤颤巍巍地摘着脖子上的珍珠璎珞,用拆开的藏剑簪割开珠线,一小把珍珠和几颗宝石落在我手心里。
我趁着外面的车轮咯吱响的时候,往下扔了一颗粉贝珠,那是我昨天和七皇子一起新买的首饰。
想了想,又摘下来昨天玄策送我的宫灯耳环,恋恋不舍地扔了下去。
毕竟这样,也算多一分生机。
我一路躺尸一路扔首饰零件,最后实在没东西了,我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割点头发。
不过目标太大,也容易被吹走,还是作罢。
上天保佑,见到我珍珠的人不要自己悄悄拾昧下,而是禀报主管,若能获救,我愿意十倍以偿。
我正苦思如何脱身,毕竟也不能全指望别人,忽然,板车停了。
不是停车检验,而是直接卸货,看来没有离开宫里,宫里能接触到蔬菜的板车不可能在大路上行走,只能是御膳房和各宫的小厨房。
这样的话,路线可就复杂了。
随着蔬菜卸货,阳光有重新照到我的脸,上我紧忙闭上眼睛,悄悄把藏剑簪塞进袖口。
软着身体任由对方将我扛到一间屋子里,又将我放置在床榻之上,按着手脚怎么捆在一起。
等到周围安静下来,我才睁开眼睛,这一看不要紧,我真的要气笑了。
这就是梦里的那个小黑屋。
一样的布置,一样的帷幔,甚至连*绑捆**方式也是一模一样。
难不成还是二皇子?不知道外面的守卫是不是也像梦里那样稀松。
我带着疑惑,纠结了一下,正准备抽出藏剑簪割断绳索,门就开了。
我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迎上来人的目光,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个……
太监?
那太监一身青素布衣,形容猥琐,眼神阴森黏腻,见我已经醒了,凑到我跟前仔细打量我,还端起旁边的碗要把里面的汤水喂给我。
我咬紧牙关不肯吞咽,却被他用汤匙撬开口舌,往喉咙里倒。
就算我没有完全咽下,也被他硬灌进去些汁液。
“真是个妙人呢。”他用令人作呕的假嗓子嘿嘿直笑,“小丫头放心,咱家收用了你之后,就会纳了你,不会不负责任的。”
我腹诽:比起被你纳了,女人应该更愿意你不负责任。
见他此状,我也不会逞一时口舌之快,和他打起了太极:“公公若喜欢小女子,直接叫来便是,何苦绑上手脚,叫公公麻烦。”
看他的样子,地位应该不高,也不知道我是汾阳王的女儿,不然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叫我小丫头。
他污秽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过,哼了一声:“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说话间,他开始解开系带,脱衣服。
我虽不像闺阁女孩一样看个男人身体就污了眼睛,但他如此形容举止实在让人作呕。
我强忍着恶心,眼神追随于他,他却并没有再脱上衣,而是解开裤子。
我微微别过头去,他却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神里跳跃着些许兴奋。
他伸手掰过我的头,让我的眼睛对着他的*处私**,阴森道:“没见过?”
他冷笑道:“咱家这身子,是早就坏了的,也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说着还拎起绑我的绳子,把我的手往他那处带。
我本是想等他凑过去亲我的时候直*他插**脖子,他既如此,我也只好趁此时机,手指夹着簪头。
就在我的手马上就要接触到他的*体下**时,我猛然抽出簪子,双手交握簪体,猛然刺入他的身体当中,又快速抽出。
他佝偻着身体,鲜血滴滴落了下来,一手扶着伤处,一手要来揪我。
我急忙手脚并用翻了个身折下床榻,急急地用剑簪磨断脚下的绳子。
剑簪不算锋利,我紧着磨也需要一小会儿,一边磨一边还得躲着他拿东西砸我。
砸了一会儿,他终于想起来喊人:“快来人!来人!”
就在他喊时,我也磨断了捆着脚的绳子,跌跌撞撞往外跑,刚跑了几步,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迎面而来的人一把接住了我,将我搂在怀中,温声道:“郡主没事吧?”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9.
梦里的太子,也就是二皇子。
他一边吩咐身后的侍从处理那个太监,一边揽着我往床榻上去。
我手上的绳子还没解开,二皇子假装没看见,顺势把我手里的簪子卸了下去。
“郡主,休息会儿吧,其他的我会处理的。”他做出一副哄小孩子的模样,依然搂着我轻拍。
是在给我演戏。
这个蠢货。
一个青素布衣的太监,真的有权力支使动人在内宫绑人,还安置在不为人知的内殿小屋里?
*靠我**着二皇子,挤下几滴眼泪:“你是谁,我好害怕。”
他又伸手抚摸我的头发,把语气放的柔柔的:“我是二皇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呸,因为伤害我的人就是你。
我顺着他往下演:“殿下,多谢殿下相救,劳烦殿下送我回太后宫里。”
他又说了些安慰人的话,却不提送我回去,是在等我身上的药效发作,然后主动攀附他吗?
我正在思考如何跟皇帝解释用暗器镯刺伤他,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
“我来迟了,不曾想二弟在此英雄救美。”声音不紧不慢,却让二皇子僵住了。
我抻长了脖子去看,果然是太子,他手里提了一把长剑,剑锋凛凛。
二皇子铁青着脸:“皇兄辛苦了,我们都是为了郡主的安全。”
我趁此良机赶紧开口:“劳烦殿下将我的手解开。”
事已至此,二皇子只能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拿出*首匕**割开绳子。
我急忙从他怀里脱身,站起来疾步走到太子身旁:“我就不打扰两位殿下,先告辞了。”
说着冲太子和二皇子分别行了个礼,就要离开。
大皇子回身拽了我的袖子:“我送你回去吧。”
我看了看他俩,又看到外面匆忙赶来的男人,抽回了袖子,拒绝了他:“不用了,殿下,我让玄公公带我回去。”
玄策气喘吁吁地进来,牵着我的手腕,离开了屋里。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来不及,玄策并没有向他们行礼。
终于还是离开了这里。
我被玄策牵着大步走出后殿,心情骤然放松,便走不动了。
我回手拽住玄策,低声对他说:“快,把我打晕。”
他迷茫又不解,一颗汗珠顺着他的颊边流下,我复又催他:“快点,我中了药。再不打晕就要失态了。”
玄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一记手刀之下,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10.
我实实在在睡了一个下午。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透过窗户拉出一个长长的光影,正照在床前人的身上。
玄策正拿着本书在看,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格外宁静美好。
我稍一抬手,他就发现我醒了,急忙放下手中的书凑了过来,关切地问:“还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我轻轻“嗯”了一声,嗓子干的要命。
玄策一手端水,一手扶起我喝水,我坐起身来,咕噜咕噜把整杯水都喝完了,嗓子才好受些。
“外面有人吗?”我用气音问他,他摇了摇头。
我才放心地跟他聊了起来:“怎么处理了?”
玄策一瞬间表情有些狰狞,但很快就恢复了温柔的样子:“他说是见色起意,我给他挪到厂卫了,那边动起手来更方便一些。”
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是由内监出面,只能把这个太监治罪,而东厂出面,身后那个必然要受些折损的。
我问他:“为了我得罪他,值得吗?”
玄策嘴唇微微蠕动,眼神愤恨:“我爬到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
我以手掩住了他要说的话,万一被谁听去了,就是*麻大**烦,尽管他的声音已经压的很低。
我盯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握住我放在他嘴边的手,却没有放下,而是一直握着,问道:“你介不介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了想,言简意赅地给他讲了我的经历,至于推论,我也提了一下:“二皇子想拖到我药效发作,太子来得却很及时,我看他未必是发现了我,而是察觉到二皇子有问题吧。”
玄策很同意我的想法:“我想也是。”
二皇子比梦里要聪明一点点,想强占我,也想掌控我家的那些势力。
他之所以任由太监折辱下药还拖着我,就是想让我药效发作,和他发生关系。
事后还可以推脱是我主动,顺理成章地娶我负责,还有了个强大的岳家。
见我沉思不语,玄策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只手也放到了我的手上握着,支支吾吾道:“阿宁,你是不是看过那个畜_生的身子了。”
说的是那个太监?
我点了点头。
他眼圈一下子红了,黑白分明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阿宁,其实我也是一样的。”
我皱眉:“什么一样?”
他看了看我的表情,应该是没有找到厌恶,便继续道:“我也没有那个东西,只有伤疤,很脏。”
我握紧他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你不脏,你很干净,你是正人君子,为什么要和那种人比?”
“我……”玄策睫羽轻颤,上面还沾了点水珠,“阿宁,我很冲动,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多看看你。听你说中意我,我开心得不得了,还去求了皇上。
但是我太自私了,你是黄花大姑娘,不知道太监和男人有什么区别,是我对不住你。
如果你不愿意嫁给我,我可以离你远点,但是求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看到他流露出的脆弱与自卑,我哪还能稳住心绪,直接靠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身。
闷闷道:“玄郎,我喜欢你啊,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了。你是太监我也喜欢你。我今天看到那个混账的东西,我很恶心,不是因为太监恶心,而是他的所作所为让人厌恶。
你不一样,你那么好,又受了那么多苦,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
玄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回应着我的拥抱:“只要你不嫌弃,我便是死了也值了。”
我气呼呼地坐起来拍他的胸膛:“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你不是还跟皇上说了要娶我吗?你死了我就成小寡妇了,我不准。”
玄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眼神专注而认真,半晌,凑到我眼前,在颊边落下轻轻一吻。
11.
身上又热又痒,仿佛有虫子在啃咬。
我难受的胡乱挠着身体,仿佛用力让身体感受到疼痛,才能缓解释放。
年轻俊美的男人一身青素衣衫,摸了摸我的额头,奇怪道:“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
我被他冰冰凉凉的手贴的很舒服,整个身体往他身上凑,嘴里嘟囔着:“小玄子,我好热。”
他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拍着我的后背慢慢哄我:“燕燕,我抱抱你,还热吗?”
燕燕?
哦,原来我不是我,是小宫女燕燕。
我难堪又委屈:“你去帮我弄点凉水来好不好,多一些,一盆,一缸都行。”
他急急忙忙去了,我却有些按捺不住了,,踉跄着跑到外面的水井旁,想把木桶拉上来冲一冲。
但是身上太热,又燥得很,不但没有把桶提上来,反而跌了下去,激起了好大的水声。
我只好再一次尝试提水。
正在我趴在井沿上痛苦地克制自己的时候,小玄子终于来了。
他搬着一个空空的大木桶,看见我急忙放下大桶,跑了过来把我拉起来,大声吼我:“你在干什么!”
我泪眼朦胧地去抱他:“我好热,我想打些水来,可是我没力气了,提不起来。”
他把我拎回屋子里,让我坐在桌子旁先喝水,然后又将大桶搬进来。
本来他是要提一桶又一桶的水填满再让我进去,但我实在等不得了,直接蹲进空桶里,让他往我身上泼水。
浑浑噩噩地,泡了不知道多久,那股子燥热劲终于退了下去,我也清醒了过来。
拖着湿透的衣裙换好干净衣服,又重新打水洗净了脸和头发,正看见小玄子在院外守着。
对上我的视线,他惊喜地笑了:“燕燕,你没事了吧?”说着快步走了过来,仔细打量我的状态。
我摇摇头:“没事啦,小玄子,多谢你,要不然我就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防线忽然放松,从太子那里回来后我身上的药集中爆发,要不是他帮我恐怕也会丑态百出。
小玄子的眼神很温柔:“燕燕,不怪你的,都是我不好,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要是能早两天,说不定你不会受这些苦。”
正说着话,七皇子的声音传了过来:“燕燕,你怎么样了?”
少年主子走了过来,在我和小玄子之间来回巡视,我行了个万福礼:“多谢殿下,我无碍了。”
七皇子长舒一口气:“还好你没事啦,这几天给小玄子急得和什么似的,发了疯的找你,你要真出点什么事,我看他怕不是要杀人。”
我狐疑地看着小玄子,他红了耳根,默默低下头去,七皇子见状,笑了一下,直接走了。
“对不起,燕燕。”小玄子垂首,低低向我解释,“我没办法了,只能去求殿下,他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我喜欢你,我不是故意败坏你名声的,我会去和殿下解释。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不解:“为什么要讨厌你,我喜欢你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
他双眸含水,认真地看着我:“我是太监,我和普通男人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我能看看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口而出的,说完脸也红了。
他牵着我走进屋里,又关上了门,面对一脸茫然的我,他说:“我给你看,但是我求你,不要看完了就讨厌我,行吗?”
看着他解开腰带,又去解系带,我的心里似乎有一些期待和激动。
还没等他彻底脱去衣物,我的耳边就传开一阵叩门声。
12.
眼睛一闭,一睁。
我躺在太后宫里的床榻之上,屋外是宫女在扣门。
又是一场梦。
我好气,没有趁做梦看到玄公公的身体。
同时心里也有些惊讶,我怎么会在梦里肖想玄策的身子?
我很清楚自己对玄策是喜欢的,一见倾心,再见也心悦,但是欲望?我不至于这么饥渴。
其实我还是有点奇怪的,自从来到宫里,见到玄策的那天开始,我就会做这个关于我和他还有七皇子的梦。
只是梦里我和玄策的身份更加低微一些。
这到底怎么回事呢,是只有我做这个梦,还是我和玄策,或者七皇子也会?
我本想等下次再见到七皇子或玄策的时候旁敲侧击,不料皇帝却先派人来找我。
御书房中,皇帝和颜悦色地问我:“小宁在宫里待的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他想问的是婚事还是昨天发生的事,只能含糊其辞:“臣女在宫中很好,太后很照顾我。”
皇帝叹了口气:“太后身子不好,三个公主嫁的都早,也就只有你和老七能陪陪她。”
我的心慢慢提了起来,皇帝不会还想着把我和七皇子凑到一起吧?
皇帝又继续道:“老二是个扶不上墙的,最近要去就藩了,朕准备让他历练历练,早日撑起王府。”
我装作听不懂,继续表演:“二皇子定能体会到陛下苦心。”
这个节骨眼赶到封地上去,也自然丧失了争储的资格。这就是皇帝对他儿子最重的惩罚了,也算是对我昨日的一个交代。
毕竟这么蠢的人,争储等于找死。
皇帝又道:“别的事倒还好说,就是小宁你的婚事朕还不放心。你今年十九,你父亲看谁都配不上你,但也不能这么耽误下去了。
前日玄策对朕说,他喜欢你,想求朕给你们赐婚,今天朕就问问你,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皇帝的意思似乎是对我和玄策之间的事情不算反对,我点点头:“是,陛下,臣女喜欢玄策,听凭陛下做主。”
我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既然喜欢,当着他本人也好,对着他的上司也好,直接说出来便是。
皇帝微微一笑,扬声道:“玄策,还不出来谢恩?”
屏风后,那一身蟒服的俊美青年大步而出,行至御前,叩谢皇帝:“奴才谢皇上恩典。”
我也跪下懵懵的给皇帝磕了个头。
皇帝没再多说什么,让我自己回去和父亲交代,玄策表示他还当值,很快就完事,我先回去,他晚点去我爹那里拜访。
我爹这几天愁得要命,一方面担心我得罪皇帝和七皇子,另一方面又怕我真的嫁给太监。
我不服气:“太监有什么不好,长得俊,有权有钱,还不用伺候公婆生孩子。”
父亲皱着个眉,指指点点:“你啊,你要气死你爹。”
“与其嫁皇子受人利用,被人猜忌,哪比得上嫁给玄策,潇洒自在,还不用担心养小的。”我谆谆善诱。
其实我真的没觉得玄策是太监这点有什么不好,原本担心的是万一这门婚事成了,影响玄策的前途。
既然皇帝开口了,那还是有折中的办法。只是我这次真的要留在京城了。
(正文完)
番外 玄策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忽然有了一段似乎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先是一个朦胧的小姑娘的声音,叫着“小玄子”、“玄哥哥”,还有“玄郎”。
后来是圆溜溜的眼睛、雪白的手臂、爱笑的嘴唇。
她的名字叫做燕燕。
他是七皇子宫里的下人,意外救了那个小姑娘,然后把他带回七皇子那里。燕燕很漂亮,大家都很喜欢她,他也是。
燕燕被人绑走了,他发了疯地找,头一次好恨,恨自己是个无权无势的太监,不能保护好小姑娘。
他找到了燕燕,也得罪了太子,不过不要紧,燕燕和他亲近了许多,还看了他的身子。
燕燕说很喜欢他的身材,夸他健壮有力,还心疼他的伤疤。
他的伤疤,在私密的地方,是世间最龌龊,最黑暗的地方。
他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向她求爱,而她没有拒绝。
太监和宫女做什么样的夫妻呢?
互相照拂的对食?
不,他们是灵魂伴侣,也是食色男女。夜晚里的缠绵绯色,和白日里的全心注目,都是他们彼此之间相爱的证据。
他从来不知道人可以那样快乐,只是肌肤相亲而已,心里竟有如此的欢愉。
可惜,他们没能长命百岁。
太子无状,诸子夺嫡,他们只是最卑微的蝼蚁罢了,七皇子受宠,又不通庶务,率先被淘汰出局。
打死两个宫人而已,谁又会记得他们呢?
死在一起,谁又能说他们不是圆满的结局。
只是希望,若有来世,他愿意付出一切,换与她再见相守。
他醒来时,发现竟是十年前,宫女出身的母亲为了让儿子活命,硬生生地将他净身成了太监。
他好疼,好难挨啊。
只是希望,这辈子,不要再同上辈子一样了,活久一点,多保护她一点。
母亲是郁郁而终的,他试图开解,却没有效果。
毕竟,哪个宫女能得到皇帝的垂青,不会生出些不该有的期盼呢?
母亲是皇帝醉酒后所幸,皇帝醒来亦不承认,母亲只好承担着骂名和*辱侮**,甚至阉割了一个本该是皇子的孩子。
皇帝不缺孩子,他宠哪个孩子完全取决于孩子的母亲。
所以,少年玄策拼命努力,在内书堂用功,最后脱颖而出,入司礼监,逐渐掌权,最后成为皇帝的内相。
只是再没看到过那个小宫女。
燕燕是在八岁进的宫,他翻遍了浣衣局,查遍了宫廷内院,也没有找到她——怕她不叫这个名字,他甚至一个一个地看,每次都抱着希望,又失望而归。
直到有一天,皇帝宴请汾阳王,他看到汾阳王的独女,一双漂亮的圆眼弯弯的,还不时打量着他。
他几乎要落下泪来,多年梦寐以求的女子,竟然这般出现在他眼前,比往昔更加肆意骄傲。
他内心狂喜,忍不住把目光一次又一次放到她的身上。
原来,不曾遭难的燕燕是这样美好,这样明媚。
他不敢想再续前缘,因为他早就知道,皇帝忌惮汾阳王,想把小郡主许配给七皇子做助力,正好可以留在京中拿捏汾阳王。
可是,那个太阳般耀眼的少女,她竟然当众说,她心仪的人,是他。
老天啊,如果这是梦,他真的希望永远都不要清醒。
后来,他护着小姑娘,小姑娘也天真地爱着他,皇帝成全了他们,有几分为了自己对玄策母子的薄待,也有几分是看中他能留下小姑娘的人还没有子嗣。
薄情之人,人亦薄情待之;
深情之人,愿以情深永寿。
小太监小玄子和他的小宫女燕燕,司礼监提督玄策和锦衣卫都督燕宁,永远相爱,至死不渝。
只是,夜色旖旎时,玄策偶尔会搂着怀中千娇百媚的美人轻叹:“若是我能给你个孩子,此生便也无憾了。”
燕宁伸出白皙的手臂勾住玄策的脖子,冷哼道:“我可不要什么孩子,你是我的,别人休想分得一丝一毫。”
玄策顺势伏下身子,去贴她细嫩的脸蛋:“好好好,我都是你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