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认为自己干的是一件百分之百正确的事情呢,哪怕明摆着是个正确的决定,也怕受到误解?噢,不。所谓对也只不过你内心感觉不错吧!我一贯神经质,神情淡淡的,如果人一辈子都需要追随别人的意志,活得像木偶,像皮影戏中角色,靠他人脸色来支撑一切行为,你从此失去独立身份,像精神病院那种健忘症,到处问我是谁?换个说法,世界上你这个人其实并不存在了,现在细想到这一层,难道不觉得可悲吗?
木鞋舞咖啡馆那人转过身抱着她,打算吻徐方婧。别以为我没法让你还魂,我吸食完了有十足的劲头。天呐,她恐怕伤心死了。
“告诉我,邬玉清那坏蛋,有哪几年,使你无法忘了他。在知青点的时候他已经是在骗你了。他利用了两个女人的感情来达到自己不同目的,他本来就是最自私那种家伙。”
徐方婧尖叫了他名字,同时掀开他说:“求你啦,我请求你不要随随便便*辱侮**我。”
“*辱侮**你?分明是你自己在*辱侮**你自己呀!”
“我的天,你喝了多少酒。”
“喝酒。没喝多少,就只三杯突击队,你晓得我醉还差得远。会使你消魂,包你满足。解释得清楚不?有些事不必要非弄得那样明白,我是谁连我都不知道,你何必非要搞清楚。事实真相大白于天下对谁都没好处。”
“你可别往死里整我!”她继续尖叫。
难道就非得要去干那件事情不可,即使是折磨别人,同时又折磨你自个儿,让一伙老朋友全都不得安生,那种忘我的时代已经早都过去,你别继续傻了,周围谁的好你都讨不了,还会嘲笑你,觉得你不是疯子就是大傻瓜,莫非你真的是要这种做法。快收手吧!
“我们所追求的目标肯定不一样吧!”
“那么,自认正确你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对结局也从不考虑,对我的死活也不在乎。”
“那也要看看对哪个说?”
“事到如今还可以对哪个保证,或者由谁来说?慢慢地他们是在拼凑谎言。也许我们都不真正再属于我们自己了。从那一天起。”
吸食。被一个恶魔缠上。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都疯了的呢?让我等到雨夹雪把窗台上那盆花冻死。你也许窃喜,知道的,等来年又会重新发芽,又继续等花开。难道只有邬玉清那*种杂**才有这样的好运气和权利吗?
“如果你不肯原谅我,那么我们分手好吧。”
“分手?我可不愿意分手。我爱上了你。”
“我更舍不得你。”
老天爷!徐方婧嚎啕大哭。)
需要人来长时间陪伴。打发寂寞与孤独,正因为本身人性如此,不管他现在什么身份地位,爬到了什么位子上,盘据多久,作为人会真正是无私的吗?现实中存在不!就算对他自己没关系,那么险恶、寒碜、根本不着调的处境,连生存都不容易,还是急匆匆就把家安了,也不管,他早年间当真需要娶个老婆。譬如说,孙荣浩对曹奎,对老五都一样喜欢,害得他们关在戒毒所接受强戒,或关进疯人院接受电刑,这可违背了少爷的初衷。他又能够对此承担什么责任,现在那种傻瓜吹上天的肥皂泡一下子叭地破了。他们人仰马翻,可能还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别这样,当心隔墙有耳。”
“想偷听随便!”
郑伟扯过被盖完全盖上他俩头,躲被子里两个人抱头痛哭。肖世豪这时候或假装,或是真的睡着了。突然,郑伟伸手指摸到了徐方婧细腻、光滑的肩膀,猛然扑上面恶狠狠咬住,不松口。徐方婧痛彻肺腑但是比起他们(包括肖世豪)心灵上的创伤却轻多了。
她忍住疼痛等郑伟继续咬紧,渗出汗来,身体整个像是泡在水里。她连吱都不吱一声。郑伟终于松开了口,掀掉被子,两人吃惊,肖世豪痴痴呆呆站在床边,又觉得好奇。
“你不怕痛吗?”他手指拇肚摩了摩她肩膀被郑伟咬过的地方,感觉到了很深的齿痕。“啊,有血。我哥,你把她咬出血了。”他们的手指摸着了血。他们都慌忙放到嘴里吮干净,然后,肖世豪勾下头来,用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徐方婧受了伤的地方。
徐方婧这样才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轻轻哼哼唧唧:“唉哟。嗯。嗯。嗯。”在叫床。
“痛吗?”他问,“舒服吗。”
(你爱他吗?比如这种情感是假的。噢,对不起,我一贯都是真的,同样付出真情实感,不论对曹奎,对老五你,哪怕过去读大学时联系到的一夜情,我从来都是倾其所有。如果单指这件事,那我敢发誓。
“那肯定!”
“你再发一次誓。”
“心有余悸。”
我皱着眉头回答了老五,他直掉眼泪。
“我并没有心疼。”
“也不再顾忌信仰吗?”
“对世俗看法呢?”
老五反而笑了起来。世俗只是套在脖子上的一根绳子,大多数时间,可能还是自己钻进去的,别人打好了活络套,长期以来都在等着大傻瓜。“有点痛。”老五对我大声说话。
我也同样想有一个肩膀依靠。当在监狱里放风时兜完圈子,又回到原地,不知道你在不在?或者说你在哪儿。我把老五害惨了。从来不是指递药给他,那种吸食的事情用不着我。单指的是肉体,同时俘获他灵魂,从精神上把他那种毅志彻底摧毁了。他们明白是我的一次伟大胜利,把他拉下了水的。根本不怪他,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他们不敢!
“到底是谁对你女朋友设了圈套?”
别对我再提起她了,老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那胖婆娘迷上了*粉白**最后还死于难产。她活该。还骗我是好奇,肚子却神不知鬼不觉叫人搞大了。就是我被蒙在鼓里。)
保不住,孙荣浩他会一辈子对老五、曹奎这些爱人感到内疚和惭愧,让他们害臊冤死。
(“本来想给你咬下来,给我留个纪念。”
你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了。这原本是因为我很早以前就产生了这种想法。如果,徐方婧真*引勾**老五,你又会怎样?他也想靠在可靠的女人胸口,用嘴含着××,被她抱紧,有母亲心疼。老五需要的不是老女人安抚。
“要是咬着好受些,你尽管咬!”
“我想体会老女人的体温。”
和子宫的粘液完全把他包围。
“她呼吸让人有醉酒那种享受。”
“我喜欢她的体味。”
她的××、舌头和双×会成为一切瘾君子的圣地。)算了,算了,肖世豪继续用舌尖舔她被郑伟咬出血的齿痕。她身体不断抽搐。(唉,你害怕我痛,是痛到了骨髓,但我越来越清醒。老五用手指尖戳戳左胸,继续对我说,其实,我的痛苦真正是在心里。本来,我们可以生活得很幸福,偏偏让*品毒**把人活生生毁了。我不料在针叶林阳光屋会遇上老五。他到底是来脱毒治疗的,还是在假模假式地做人们常说的义工。大家都扯疯!
“偏偏你喜新厌旧!”
“喜新厌旧?我的老天。不是的。”
“听说,你原先对曹奎着了魔,你料不到他的结局吧?好久都没有他任何消息了。”
“顶多,我父母会把他关进疯人院。”
“你与我之间,最后,是否还会剩下来点其他维系关系的东西?我俩原本只是朋友。”
“现在当然还仍是以朋友相处。”
“朋友关系越过界了。”
老五连声冷笑。很明显,这次,他不会再恼羞成怒地暴揍我了。一根亮闪闪的蜘蛛丝,由我嘴里吐出来,但我却那样无能,织不成一张大网。不要用这种讽刺我的口吻吧。
“求求你!”
“那好,”他说,“谈谈你的心里话。”
“要我马上忘光他是不可能的。”
“我才不会吃曹奎的醋。”
“现如今听这故事让人痛入骨髓。”
曹奎被他们关进疯人院,我猜应该是酸枣沟的那个。他真的会被我父母派人秘密杀死吗?我即没有预感,同时表示怀疑。我过去许多一夜情他们其实全都知道,假装糊涂罢了,并没有拿人怎么办,连威胁都没有,他们知道错在我。如果非得要说这件事谁有错的话。他们实际上理解,爱情即天真又单纯,我和曹哥的年龄差距也不是障碍,父母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带走,关进精神病院当然另有理由,只不过大家并不知道。他们派来的人暗示了他是咎由自取。
“而且,我不想跟曹哥,不希望跟他恢复。”
“还要他不被折磨成一个真正的疯子,死在那里边。我现在了解到的情况也就这些。”
“当然不是忘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爱。”
“然而过去的关系,你俩同样是朋友。”
“你要知道,我实际上从小到大都没朋友。”
“那好啊,你主动去找他。”
“去酸枣沟精神病院找?你意思是——”
“唉,没用,”老五说,“他不会再理我啦。”
我感到十分奇怪,又不是老五出卖曹奎。
“老实说,你跟他来路一样。”
“来过一回就忘不了你。”
别继续在我面前装了,你们同样是我父母派来的,别以为我真的是让*品毒**弄坏了脑子。
“我对每一段爱情,态度也绝对是真实的。”
“而且,你又并不想命令我走开。”
“别用这种说法!”
“你倒好,倒是非常乐意给任何男人。”
老*不五**理解同性恋者与常人不一样的思维方式,他可能根本不想深入了解,与他无关。
“那也行,你去叫其他人上床来呀。”
我稍微缓和了口气。你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其实老五你还是挺在乎的。你说不是,哪怕做梦,都必须要掉头走得干脆,本身就已经把话说白了,我再傻,也完全听得懂话中有话。你非常在意我。我勾着头,偶尔喝口咖啡,你沉默不语抽烟。我俩简直有点儿像是溺水者。我不断回忆起跟你来往全都细节。
“吵架是有点过份伤人了。”
“我从前甚至暴揍过你一顿。”
“你打我的时候,我同样没恨你。”
“你都不觉得,我其实是自私。”
“当然明白,我也忘不了,本来是你主动。”
“想不想弄明白,我为什么转身逃离。”
“当然是对我父母的种种手段充满了恐惧。”
“不完全是。针叶林阳光屋有他们眼睛。”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你与我更对不起的人其实是自己。但天性让你从不肯认错。也许是*品毒**的特性,把我们同样都改造成了怪人。我对你那种情绪很反感,不大舒服。
“光靠酒精早都已经压制不住了。”
不要刻意想隐瞒什么!以后对我直接了当点,也别怕使人伤心。那些无病*吟呻**的歌词都差劲。你想指责鲍勃•迪伦或者是表现主义运动,那可不够格。没有什么东西比*品毒**更加神奇,比梦境更真实。针叶林阳光屋所有人都是梦游症患者。我想到曹奎上刑场。
他是被绑在酸枣沟精神病院铁床上那人。)
不要这样。幽灵出现了,在遥远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