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诡异的女人诡异的梦
大虎出事之前,作为妻子的风铃是有预感的。
前一天,风铃的眼皮总是跳,左眼跳时,风铃没太在意,因为民间有一句俗语:
“左眼跳财,右眼跳祸。”
可接下来,她的左眼不跳了,右眼接着跳,风铃心犯忌讳,为了止住眼皮跳,她把葱白上的薄膜敷在眼皮上,可不仅无济于事,反而两只眼睛同时跳动起来。她迫不得已摘了两片薄荷叶,用手把它揉碎,贴在两只眼睛上,她这样做不但没阻止眼皮跳动,反而被薄荷的味道刺激地泪眼婆娑。她没了办法,于是她边揉眼边念叨:
“眼皮跳,眉毛长,不是有人说,就是有人想。”
吗嘎子在她家上空不停地盘旋鸣叫,她用扫帚拍,用杆子驱赶,吗嘎子就像被什么唆使一样,赶走还来,于是她念动咒语:
“吗嘎子哭,吗嘎子笑,吗嘎子嘴里长血泡。”
风铃甚至在夜里还听到猫头鹰在她家上空鸣叫。
她好像预感到有事情发生,于是,她的言行变得异常谨慎。

大虎去李官屯喝酒的当天下午,风铃是害怕大虎喝醉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大虎带两瓶酒,她原本是准备过年孝敬父亲秦銮庭的,却不知为什么,竟鬼使神差地把藏起来的酒拿出来,送给大虎。
她原本打算和三虎一起去李官屯寻找大虎的,可是她吃过午饭以后,突然感觉身上发冷,心里有一种莫名想哭的感觉,于是她倒在床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阵,哭过以后,又呵欠连连,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她身不由己地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梦境中,风铃看到门外一前一后来了两个女人,前面的是一个模样俊俏,嘴角带蜜,身材窈窕的风流女人,后面的女人是一个面色灰暗,浑身水淋淋的女子。
风铃指着后面那女人问前面嘴角带蜜的女人:
“春姐,那人是谁?”
被称作春姐的女人笑吟吟地说:“论辈分,你应该叫她祝姨的,不过不用叫,她先天耳聋。”
风铃又问:“你们来我家有啥事?”
那嘴角带蜜的女人又笑:“来掐李二旺的心尖的。”
“李二旺的心尖是谁?”风铃有些惊恐。
那女人笑得愈来愈响,仿佛带着山谷里的回音:
“睡吧,等你睡醒了,就知道是谁了。

之所以风铃称呼前面那个嘴角带蜜的女人为春姐,是因为她曾在梦里曾梦见过她两次,这是第三次了。
风铃第一次梦见这女人的时候,她刚进入青春期,那时她整天与父亲秦銮庭闹矛盾,甚至把自己关进屋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总爱睡觉。人一旦失去了生活状态,啥邪气都敢上身。
睡梦中,那个嘴角带蜜的女人,悄然而至,风铃感觉那女子很像自己,不由地打了一个激灵,胆战心惊地问了一句:
“请问您是不是我的母亲?”
那女人阴森着脸,妖声妖气地说:“我是生过你,那都是阳间的事,现在我是你的向导,由我带领你去享受人间春情。”
风铃感到一阵阵冷风向她袭来,她更加害怕,反反复复地问:
“你咋不去找别人,而是祸害自己的女儿。”
那女人眼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她语气冷地像根冰柱:
“别人与我血气不通,不受我的统治。我现在是一个流浪鬼,不是你的母亲,你也不是我的女儿,你可以叫我春姐,往后你就是我报复李二旺的工具,听明白没有?”
风铃又问:“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你怎么不找她?”
那女人又笑,嘴角的蜂蜜更加明显:
“她也逃脱不了我的掌控,只是办法不同。你休管这些。”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啥?”风铃接着问。
那女人眼里喷着蓝光,牙齿咬得咯咯响:“我要让李二旺断子绝孙!”
风铃刚要说话,只见那女子在风铃发间插了一束杏花,然后一转身消失在黎明的鸡叫声中。

梦中醒来的风铃,青春躁动,春心荡漾,不久就失去了宝贵美好的少女身,
她神使鬼差地把自己的最最珍贵的身体,拱手送给一个酷似大虎的中年男人,从而导致风铃怀孕生子。
风铃第二次梦见那个嘴角带蜜的女人时,那女人递给风铃一张大虎的照片,幽幽地说道:
“接下来,你的任务是去河里寻找这个男人,记住,一定要把他缠住。”
于是,一丝不挂的大虎与河里洗澡的风铃相遇了。
自从与大虎结婚以来,风铃害怕自己再次碰见梦里的女人,怕被那恶毒的女人左右,于是找神婆想办法。
神婆给了风铃一个红布香囊,里面有三件辟邪之宝,他们是用桃树的东南枝的木材,削成的桃木剑、桃木棍和桃木戬。

自从风铃带上它以后,再也没在梦中见过那女人。
可谁知,大虎出事的前一天夜里,他与风铃睡觉时,嫌碍眼,于是一把给扯掉,扔在地上,于是在这个缝隙里,那女人又闯入了风铃的梦里。
梦醒以后,风铃越想越害怕,立刻把装有桃木兵器的香囊找到,重新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