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遂昌县志》卷一
义学 邑旧有社学四所,始于前明正德六年,知县张钺撤慈仁庙、安乐王庙,创东西二社学。东名“素教”,西名“预养”,各置田七十亩,共计租三百六十箩。嘉靖二十九年,知县洪先志增置南北二社学。前租分给四社以资敎读。
缙云樊献科记 :
遂昌洪侯莅治之三载,政治民和,乃修葺黉序,以敦士习敎化彰矣。旣而恐小子无造*党**德,或遗稽昔正德间亚卿张公钺令遂日尝立东西社学,以训子弟。取废寺田以赡塾师,岁久舍宇倾毁,田租亦渐入豪室。乃捐俸新宇,任怨以复其田。又见民居稠集,止储养于二社,未免敎泽难周。遂请于督学阮公,建南北二学,籍旧租以分赡四隅,而请记于余。
余闻先王以道德一天下之民,而宣之敎化,自成均以至郡国乡*党**之学,莫不具备。王制,诸侯之学,小在内,大在外,以选士由内升外也。天子之学小居外,大居内,以选士由外升内也。我国家援古定制,国学掌于司成,郡学列于诸藩,社学设于乡井,卽古大学小学之义也。
学记有大成小成之别,汉书所载,八岁入小学,学六甲四方书记之事,始知室家长幼之节。十五入大学,学先进礼乐,而知朝廷君臣之礼。其有秀异者,由乡学而移之庠序,移之国学。若德行道艺,书于州长、*党**正、闾胥及乡大夫之宾兴,升于司徒,帅于乐正,辨论于司马,皆自下及上,何莫非自小学始哉?
我国家设敎养士,非独重于国学,而乡社之典,载在令甲,寄其职于有司。比年以来,或视学校为旅舍,而修举之者已鲜矣。况社学址为邱墟,宁有思敎其子弟而养之者乎?今洪侯奋然以立学敦教为已任,非其智识足以自达,才力足以有为,能如是耶?余知侯之用心,殆将循名以责实,非徒侈观以起誉,俾遂之子弟习于节文,娴于蹈舞,明于讲肄,辨说导之勤,而春秋冬夏有其术。视之详,而一年二年有其等。发其心知,以善其内;谨其视听言动,以善其外。循于事物,通于伦理,其涵濡鼓舞之化,足以敷宣道德,移易风俗,而上称朝廷育士兴贤之意,则侯之所建树者顾不伟哉?
侯志邃而气闳,其所务必远且大者,余故绎古而为之记焉。若塾田之数,附载碑阴,使继此者得所考云。
缙云樊献科记载:
在遂昌,洪侯治理了三年,政绩显著,民生和睦。他于是修建学校,以促进士人的学习和教化。然而,他担心年轻的学子们无法养成良好的品德,可能会遗漏了过去正德年间副卿张公钺在遂昌时的善政,即设立东西两个社学,用来教导年轻一代。他利用废弃的寺庙土地来供给塾师,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房屋逐渐倒塌,土地租金也逐渐落入豪绅之手。洪侯于是捐献自己的俸禄来重建学校,不顾他人的非议,恢复了那些土地。
他还注意到,民居密集的地方,只依靠两个社学来教育,难以让教化普及。于是他向督学阮公请求,建立南北两个社学,将原来的土地租金分配给四个方向,以便让教育资源更加均衡。他还请我为此事撰写记文。
我听说古代的君王用道德来统一天下的人民,并宣扬教化,从国家最高学府成均到各个郡国的乡*党**学校,无不一一具备。按照古代的制度,诸侯国的学校小的在内,大的在外,这是为了让有才能的人从内部升到外部。天子的学校小的在外,大的在内,这是为了让有才能的人从外部升到内部。我国借鉴古代的定制,国学的管理由司成负责,郡学的设立遍布各藩,社学则在乡村设立,这正是古代大学和小学的意义。
古代的学记中区分了大成和小成的不同,根据《汉书》的记载,八岁的孩子进入小学,学习六甲(一种基础算法)和四方(东南西北)的书写知识,开始懂得家庭中长幼的礼节。十五岁时进入大学,学习先进的礼乐知识,从而了解朝廷中君臣的礼仪。那些有特殊才能的人,会从乡学被选拔到更高级的学校,比如庠序,甚至国学。如果他们在德行和技艺上表现出色,他们的名字会被记录在州长、*党**正、闾胥以及乡大夫的宾客名单上,然后被推荐给司徒,由乐正领导,最后在司马那里进行辩论,都是从下到上的选拔过程,这一切不都是从小学开始的吗?
我国设立学校教育,不仅重视国学,而且乡社的教育职责,在法令中有所规定,由相关部门负责。近年来,有的人把学校当作旅舍,很少有人重视学校的修建和维护。更不用说社学已经变成了废墟,还有人想着要教育子弟吗?现在洪侯决心以建立学校、推崇教育为己任,这不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智慧和能力去实现,他能够这样做吗?我知道洪侯的用心,大概是要按照名声去要求实际行动,而不仅仅是为了名声而行动。他希望通过教育,让遂昌的子弟们习惯于礼节、熟练于舞蹈、精通于讲习、勤于辩论,无论春秋冬夏都有所学习。他注重细节,一年两年就能看到明显的进步。他激发学生们内心的智慧,让他们内外兼修。他让学生们遵循事物的规律,理解伦理道德,这样温和而鼓舞人心的教育,足以传播道德,改变风俗,符合朝廷培养人才、推崇贤能的意图。那么洪侯所建立的成就,不是很伟大吗?
洪侯志向深远,气魄宏大,他追求的目标必定是遥远且伟大的。所以我特意研究古代的记载并为这件事写下来。至于学校田地的数量,我写在碑文的背面,让后来的人可以有所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