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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广州商团是个什么组织？

广州商团原是广州商人为了防备盗匪抢劫、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于民国元年(1912)成立的一个自卫组织。团址设在广州珠巷一会馆内。当时“各商店备价四十元。领日本式‘漏底村田'步枪一支，*刀刺**一把，*弹子**一百发，另黄斜纹布服装一套，硬边帽一顶，脚绑一对，黄布绣白字‘广州商团'的号带一条，参加的有四十人”。

在成立初期，他们“向来都是很自爱的，对于政府都是很安分的，广州政府，无论是国民*党**，或者非国民*党**，同商团相处，都是安然无事”。

但是，随着中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斗争的发展。特别是1924年1月，首次国共合作建立，广州成为革命根据地之后，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势力对广州十分仇视，千方百计要加以破坏。

因此，广州城区革命和反革命的斗争日益尖锐。在这种形势下，由入了英国国籍的汇丰银行广州支行的买办陈廉伯任团长的广州商团，就越来越倒向英帝国主义一边，暴露出*动反**的本质，终至成为英帝国主义手中颠覆、破坏广州革命政府的一个工具。

在广州商团的带动和影响下，广东省内的许多镇、县，也都成立了商团，各地商团奉广州商团为首领，与地主豪绅、封建军阀势力相勾结，组成了一支敌视广州孙中山大本营政府的力量。

自从1924年1月国民*党**改组之后，英帝国主义利用香港靠近广州的有利地形，把香港作为对孙中山广州革命政府进行破坏活动的中心。他们除了暗中输送军械给陈炯明，积极策划陈炯明叛军向广州进攻外，另一个重要手段就是收买广州商团，从内部来颠覆广州革命政府。

他们对陈廉伯说：

“如果你能够运动商团，反对政府，我们英国便帮助你组织商人政府，你陈廉伯就是中国的华盛顿。”

2、商团究竟有多嚣张？

在英帝国主义的怂恿和支持下，陈廉伯猖狂活动。1924年2月，广州革命政府同商会达成协议，发行了总额为50万美元的纸币，并把这笔款拨给*队军**使用。但各商行却拒收这种纸币。

商团团丁公然开枪打死持这种纸币购物的驻粤各军士兵，气焰十分嚣张。

这年5月27日，陈廉伯主持召开“商团乡团会议”，议定“商团乡团联防章程”，把城市里的商团和农村中由地主阶级把持的乡团结合在一起，组成了帝国主义、买办阶级和地主阶级三位一体的*动反**联盟，共同进行反革命活动。

他们宣布要在8月13日成立“全省商团联防总部”，以陈廉伯为团长，李颂韶、邓介石为副团长，并定期8月14日，“*翻推**大元帅府取而代之”。

孙中山得知这些情况后，立即采取了防范措施。8月9日晚，当商团雇用的外轮哈佛号企图将私自向英商南利洋行定购的大批枪械(计长短枪980多支。*弹子**300多万发)秘密运进广州时，孙中山即命令长洲要塞司令蒋介石派舰赴沙角截缉。

8月10日，永丰、江固两舰奉令将私运军械的外轮哈佛号截获，将它从白鹅潭押至黄埔，并将其所运枪械，全数提出，储存于黄埔军校。广州革命政府随即就此事询问英国驻广州领事，该领事直言不讳地供认说：

“老实告诉你吧，有几个英国人许久便教陈廉伯买*火军**，练*队军**，反对广州政府，这不过是头一批*火军**；以后还有二批三批”。

陈廉伯获悉军械被扣，立即逃往香港，广州政府随即下令通缉陈廉伯。

3、商团何以发动叛乱？

8月12日，广东省长廖仲恺发出训令，禁止商团联防总部成立。同一天，商团1000多人列队到孙中山大元帅府*愿请**，要求发还扣留枪械，并以*市罢**相威胁。接着各县商团也纷纷到大元帅府*愿请**。

8月18日，全广州银钱业*市罢**，反对使用广州革命政府中央银行发行的纸币。19日，孙中山派出大本营秘书和副官携函去商团总部，答复商团说：

“商人确向商团缴价购枪者，政府允许将所购枪械发还，其冒名商团所购之枪。不能发还。”

并揭露了陈廉伯运动商团策划叛乱的阴谋，要求商团自行检举陈廉伯的罪行。商团竟不服从，于20日把总部迁往佛山，在佛山大地主陈恭受的主持下，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全省一致对付政府，一面渐次集中全省团军，一面准备各属总*市罢**”。

22日，*市罢**由佛山开始，渐次蔓延到20多个市镇。23日，商团向政府提出三项要求：

(一)无条件发还被扣全数枪械；(二)准许商团成立全省联防总部；(三)取消对陈廉伯的通缉令。

25日，商团总部由佛山迁回广州，广州商人总*市罢**。随后全省各地*市罢**者达一百多处，广州各大商号挂出英法*旗国**，反革命的商团军还大量散发*动反**宣传品，并通电各县商团，驱逐县长，宣布独立。

4、坚决支持*压镇**的力量——国民*党**左派和中国*产党共**

当时中国*产党共**对于商团的反革命行为是力主坚决*压镇**的。

陈独秀在1924年8月20日出版的《向导》周报上发表评论指出：

“现在这种反革命的商团军势力日见膨胀，竟至抗违政府命令，自设联防总部，竟至私运大批*火军**，我们敢说革命政府真正心腹之患，不在东江而在广州，我们以为革命政府军事计划第一步是解散商团军，第二步是讨伐陈炯明，第三步才说得上北伐，革命政府若不能解散商团军，一旦东江或北江军事失利，第二次以枪弹“请孙下野”的便是商团军。”

国民*党**左派也：

“极端主张严厉对付，要在政府方面，趁商团预备未周，后援尚无确实担保时，先行挑战”，他们还提议由国民*党**发一宣言，公开宣告：“商团军纯粹是帝国主义的工具。……一切国民的最正当的主张便是不但扣械不能发还，而且要解除商团现有的武装。凡是*市罢**赞助陈廉伯买办的，国民都认为民贼”。

在中国*产党共**和国民*党**左派的共同推动下，广大群众行动起来。广州的工团军、农民自卫军、学生军、工人代表会、农民协会、妇女团体纷纷到孙中山大元帅府*愿请***行游**，反对商团*市罢**，要求孙中山下令讨伐。

8月26日，孙中山对各界代表发表谈话，明确表示：

如果商店先行开市，或可商量。否则，将派军警去商团武装集中的西关地区。拆除街闸(商团借口自卫，在广州西关一带筑起了街闸、栅栏、堡垒)，给予制裁，接着他即断然下令将“所扣枪械*弹子**一律没收，未*市罢**者查明发还，如再抗不开市，即着各司令缴商团枪械，严办煽乱首犯”。

同时，广东省政府也限令各店开市，否则，对附乱商店，要给予军法制裁，并随即下令查封了陈廉伯、陈恭受的家庭财产。面对这种严厉措施，为免遭受惩处，广州各商店又纷纷开市复业了。

但是，英帝国主义对广州政府的这些措施，却进行了无理的干预。8月28日，英帝国主义集中炮舰9艘于白鹅潭，进行*力武**恫吓。

5、狼狈为奸的骑墙派——国民*党***派右**

如果说，来自英国政府横*干暴**涉的外部压力，并没能使孙中山屈服，有所动摇，可是，来自国民*党***派右**妥协活动的内部压力，却使孙中山一度迷罔，发生过动摇，以至几乎陷入了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困境。

本来，国民*党**内的一些*派右**，特别是挂着国民*党**员招牌的一些地方军阀的头目，如滇系范石生(军长)、廖行超(师长)等，早就和商团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商团私运*火军**、编练队伍、阴谋推倒广州革命政府的活动，他们并非完全不知情。滇系军阀和商团还订有“密约”，保证商团“获得军事干部的供应”。

他们原是一丘之貉。因此当扣械事件发生后，各路军阀头目包括滇军总司令杨希闵、湘军总司令谭延闿、粤军总司令许崇智、豫军总司令樊钟秀、桂军总司令刘震寰以及号称“福军”的头目李福林等，都出面为商团“疏通”，力主对商团要“和平审慎”。

他们以调停为名，向商团暗通款曲，给孙中山施加压力。

8月下旬，当孙中山决定要对商团采取军事处置，并严正抗议英帝国主义对我国内政的横*干暴**涉时，范石生、廖行超等竟以“不欲驻地糜烂”为借口，要孙中山缓行军事处分。他们私下与商团代表秘议，提出了六项条件，要孙中山接受。

这六条是：

(一)由陈廉伯、陈恭受发表通电，对孙中山大元帅府表示拥护与服从，孙中山即取消对他们的通缉令，并发还其封产。(二)由范石生、廖行超担保，如数发还所扣枪械。(三)成立全省商团联防总部，在七日内呈请立案，受广东省长节制。(四)联防总部如在七天内未能立案，由范石生、廖行超担保，将所扣枪械点交商团公所收领。(五)各商店一律复业开市。(六)商团交纳军费50万元。

很明显，这是与商团妥协求和的条件。按照这几条，商团的要求全部得到了满足，陈廉伯、陈恭受不受任何惩罚，扣械如数发还，全省商团联防总部得到合法承认。

至于要二陈发表通电表示拥护孙中山政府，那只不过是为了照顾孙中山的面子所作出的一个姿态，并无任何实际价值。而所谓由商团交纳军费50万元，一时也决不会兑现，即便果真交纳，它也只会落在范石生、廖行超等军阀手中，于革命并无补益。

这是袒护商团、打击孙中山政府的条件，它完全是国民*党***派右**、军阀共同策划的一起廉价拍卖孙中山政府的阴谋。

正如蔡和森当时所指出：

“这次广州商团事件，可谓极帝国主义买办阶级雇佣军阀以及国民*党***派右**分子伙同宰割革命政府之奇观：组织这次叛乱的是英国在广州各机关之职员；领导这次叛乱的是陈廉伯、陈恭受诸买办；公开的袒护这次叛乱的是英国帝国主义的炮舰政策；‘武装调停’廉价拍卖革命政府的是范石生、廖行超诸军阀；而勾结于帝国主义、买办阶级、雇佣军阀之间的是国民*党***派右**分子”。

处在这样一种境遇和面对着相互勾结的内外*动反**势力，孙中山要果断行动，的确是不容易的。

6、妥协助长商团嚣张气焰

在这种形势下，孙中山感到在广州实在难以再坚持下去，必须另谋出路。这时适值江浙战争于9月3日爆发。直系的江苏军阀齐燮元和皖系的浙江军阀卢永祥相互开火。而奉系军阀张作霖也准备人关，和皖系军阀相呼应，来共同*翻推**直系军阀曹银、吴佩孚在北方的统治。孙中山因与奉、皖两系有反直联盟的关系。所以，当江浙战争爆发后，他决定出师北伐，支援浙卢。

9月5日，孙中山就组织好了北伐军，随即亲自率领，开往韶关。

他在《北伐宣言》中说：

“今者浙江友军为反抗曹锟、吴佩孚而战奉天亦将出于同样之决心与行动，革命政府已下明令出师北伐与天下共讨曹锟、吴佩孚诸贼。”

孙中山离去后，胡汉民以广东省长身份代理大元帅职务，驻守广州。

于此有必要指出，孙中山这时离开广州，前往韶关，督师北伐，是并不合时宜的。原因为这时的广州是革命的根据地，又是革命和反革命激烈争夺的中心。帝国主义、买办阶级、*派右**军阀、*动反**商团，纷纷出动，纠合一气，大举向广州革命政府进攻，险情丛生，恶浪滚滚，形势是十分危急的。这时孙中山重镇他移，只会长敌人之气，减自己之势，广州的危险是大大增长了。

事实是，孙中山离去后，由于胡汉民代理帅务，加紧了与商团的妥协活动，危险迅速增长。这时，胡汉民力主照范石生所议条件发还商团枪械，要孙中山接受。孙中山因为急于要出师北伐，也想早日结束扣械一案，并希望以发还部分枪械能换得商团的“助饷”，曾表示“如得实款，即可发还”。9月20日，胡汉民下令取消对陈廉伯、陈恭受的通缉，决定“依手续发还”商团部分枪械，数量5000支左右。但这时商团自恃有备，拒不接受发还部分枪械。

9月下旬，广东商业联合会致电海外华侨，要求不给孙中山以任何支持，10月初，商团在佛山召开了188埠代表会议，决定以大*市罢**、停纳税等手段，逼迫政府发还全部所扣枪械，“誓践械亡与亡之宣言”。

*动反**气焰，极为嚣张。10月9日，商团发出了第二次*市罢**的通牒，准备掀起大规模叛乱，胡汉民惊慌失措，“为患弭风潮起见”，立即决定把长短枪5000多支发还商团。

7、商团叛乱的导火索

1924年10月10日，广州各界在观音山下第一公园举行庆祝*十节双**大会。到会的有“反帝大同盟”、“民族解放协会”、“建国宣传团”、“农*运民**动讲习所”、“农民自卫军”、“工团军”等共30多个团体以及各学校的学生和一部分市民，共约三四万人。

会场里挂贴的标语和口号，主要有：“*倒打**帝国主义”、“*翻推***动反**军阀”、“*倒打**一切反革命派”、“实行国民革命”、“复活辛亥革命精神”，等等。革命空气十分浓烈。

会后下午3时，举行了*行游***威示**。当队伍进行到太平路至西豪口之间，便与全副武装的商团军相遇。商团团丁蓄意寻衅，不准队伍通行。群众不服，据理力争。团丁旋即向*行游**队伍开枪，当场打死20多人，受伤10多人，被捕10多人。*动反**商团惨无人道，“把打死了的人，刨肝剖肺，割头断脚，把那些死尸分成无数部分，拿到沿街示众”。

第二天，商团军即*锁封**市区，迫令商店一律*市罢**；同时广散攻击政府的传单，西关一带遍贴“*倒打**孙政府”、“请孙文下野”等*动反**标语，商团总部并贴发布告，宣称“本*派团**团兵巡行。如有不法之徒，扰乱治安，准予痛剿”。公然对群众下*杀屠**令。这时盘踞东江的陈炯明，也准备配合商团叛乱，进攻广州，一时形势危急，达到了顶点。

这时，孙中山由于督师韶关，对广州一日数变的形势，并不能及时知道，因而还没有下定立即回师平乱的决心。但是，他对商团有可能发动叛乱，并不是无所察觉和毫无准备的。

等到10月10日清晨，当他获悉商团发出第二次*市罢**的通牒后，当即密电胡汉民、许崇智、蒋介石等人，指示他们：

“商团*市罢**，与敌*攻反**同时并举，是叛迹显露，万难再事姑息，生死关头，惟有当机立断，如果确有其事，则用干部及其他学生，协同福军忠勇之士，临门劝告，如有不从，即日将货铺充公，此事当向西关最反对政府之店户办起。……万勿犹豫，以招自杀”。

8、商团叛乱的瞬间平息

身为黄埔军校校长的蒋介石曾多次致电孙中山，“请其班师，巩固省垣”。蒋介石坚持死守黄埔，预言黄埔校军必将扫荡商团与一切残孽，巩固广州革命根据地，否则国民*党**永无立足之地。

这时，中国*产党共**人和国民*党**左派以及备受摧残之苦的广大工农群众，再也忍耐不住了，“他们主张立刻以少数的可靠的革命军力向一切反革命的商团和军阀下总攻击，以决最后的死战”。

*产党共**人周恩来、陈延年、谭平山、杨匏安、阮啸仙、刘尔嵩等都在革命委员会工作，他们组织、领导工团军、农民自卫军、黄埔学生军以及广大的工农群众，纷纷表示愿尽一切力量协助政府，*压镇**叛乱。在这种形势下，孙中山感到有广大革命群众可以依靠，同时也看出了局势的严重性和姑息养奸的危险，于是决定采取断然措施，回师广州*压镇**叛乱。

10月13日，参加北伐的全部警卫军和部分湘军、粤军，星夜兼程，回到广州。14日，孙中山发布平定商团手令，任命蒋介石为总指挥，廖仲恺、谭平山为正副监察，负责平乱。孙中山限令在24小时内，务必解除商团武装。

14日黄昏时分，政府军向商团军发起进攻，商团军在西关一带架设天桥、炮台、构筑街垒，厚建竹木栅，进行顽抗。孙中山下令驻防西关的滇军廖行超部负责进剿，廖部拒不执行，坐视不动。于是孙中山改派警卫军和黄埔学生军进行清剿。

针对商团军在西关一带的街垒木栅，政府军决定采用火攻，由*防队消**救火车载煤油喷射连接各马路的竹木栅，引火燃烧。顿时烈焰冲天，西关一带，化为火海，街垒路堡，立成灰烬，有1000多家商店，也悉数被焚。商团军不堪火攻，迅即溃散，或缴械投诚，或弃甲而走。陈廉伯原在沙面租界内指挥，眼看大势已去，窜上了英舰。

10月16日，商团副团长李颂韶纳械请降。与此同时，驻防佛山的滇军胡思清部也把佛山的商团解散，缴枪六七千支，完全摧毁了商团在佛山的基地。头子陈恭受用巨款收买滇军，逃往香港。至此，这场由帝国主义、买办军阀、*派右**串通合谋的武装叛乱，就被彻底粉碎了。

商团叛乱是国共首次合作建立后孙中山广州政府所遇到的最严重的事件，它对国共两*党**的首次合作来说，也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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