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二次元,刚睡完少将军。
总的来说,我穿书了,还把全锦城女性的梦中情人给睡了。

这么美好的肉体啊!嘿嘿~吸溜吸溜~
这一趟来的,值了!
我穿到一个书里只用一句话描写的女人身上。
[少将军府一片血海,死去的仆人丫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什么?看不见我?你再仔细看!
没错,[死去的仆人丫鬟]里面就有我。
出场即领盒饭。
我寻思我这么不重要的角色,只要逃到天涯海角,苟到大结局,应该就能回去了。
但是吧,看书的时候,少将军是我最喜欢的角色,比男主还喜欢,我这好不容易见着真人了,哪能空着手走哇~
正好少将军今日中了*药春**,我这么守株待兔一下,再那么顺水推舟一下,一来二去,啧~成了!
别说,这顾从真不愧是习武的,姑奶奶差点散架了!
到手的鸭子吃完了,俺先闪人了~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嘶,疼疼疼,哪哪都疼!瞥见床脚有件顾从的衣服,我赶紧拿来穿了,然后小心的越过正在沉睡的顾从。
结果脚刚一挨着地,腿一软,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我一顿龇牙咧嘴,无声骂娘。
太猛了,遭不住啊!要不说年轻就是好呢!
我看了下顾从,他还在睡。
书里说了,这药猛得很,还会让人忘记这期间发生的事。
所以我才敢乘虚而入嘛,不然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挪到他跟前,我趴在床边欣赏着这副好看的皮囊。
不怪书里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的所有女性都喜欢他,他有这个资本。
人又好看,还是个潜力股,又刚打了胜仗凯旋而归,连皇上都属意他,想让他做驸马。
只不过,啧,命不好,倒霉催的,后面被灭了九族,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实在是可惜。
我摸了摸他的脸,顾从刚刚满十八岁,身上还有股浓浓的少年气,一张脸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气质沉稳,格外诱人。
实在忍不住,我又凑过去吧唧一口亲了下他的唇瓣,满意的砸吧砸吧嘴。
[从从,我走啦,你自己要小心。皇帝不是诚心待你的,你千万保重。唉,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话是这么说,但书里已经交代了顾从的结局,我无能为力,但还是想保佑他。
[姐姐走了哦,唉,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别了,我最爱的角色,虽然有点拔那啥无情的既视感,而且还是人顾从的第一次,但是,活命要紧、活命要紧。
恋恋不舍的看他一眼,我扶着床站了起来,打算溜之大吉。
正当我手碰到门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慢条斯理,还略有些调笑的声音。
[吃干抹净就走?当本将军的床就那么好上?]
[握草!!]
我猛地转过身,看到顾从已经坐了起来,被子盖住了他下半身,只见机理分明的上半身印着深深浅浅的吻痕。
他手撑在身后,勾起一边嘴角,斜飞入鬓的剑眉挑起,肆意散漫又透着股邪气。
我腿一软,吓得坐在了地上。
等等!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勾手扯起一旁的长衫,我眼前一花,就见长衫已经松松垮垮地穿在他身上了。
很好,该遮的都遮上了。
但这样一来,他脖子上的吻痕就越发刺眼了啊!
看着他朝我走来的步伐,我脑海里冷不丁冒出四个字:[吾命休矣!]
顾从一步步走来,蹲在了我面前。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
他眼光在我脸上巡视一圈,又飘到了我脖子上,然后是我的锁骨,接着是我露出来的小腿。
然后,他笑了。
这个笑,怎么说呢,有点温柔,有点羞涩,有点满意……
总之不是那种要杀我灭口的笑。
我被他的笑晃花了眼睛,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娘的他**!真好看!
这时顾从一伸手,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条件反射勾住他脖子,又惹的他一阵轻笑。
他走过去把我放在床上,接着……他竟然也上了床!?
[你你你你干什么!]
我看着把我圈在自己势力范围内的顾从,右眼皮直跳。
剧本不是*妈的他**这么写的啊!
顾从修长的手指一点点解开了我的衣服,不急不忙地回答我:[*你干**。]
[啥玩意儿?!]
顾从没再说话,回答我的是我俩悬殊的体力对决。
*
我被顾从关在他院子了。
事已至此,我算是认清了一个事实。
顾从他应该拿错剧本了。
不对劲!他不对劲的很!
书里说他对女人没兴趣,到死都是童子身。
而事实是,他每晚都兴致昂扬,我天天被他榨干榨净榨到晕厥!
书里说他忠心为主,死前都还在为皇帝尽犬马之劳。
而事实是,他招兵买马,暗自培养势力,竟意欲谋反!
书里说他有理有节,颇具文人风骨。
而事实是,他这个神经病,爱好囚禁play!
[到底哪出错了呢?]
我坐在他书房,脚搭在他桌子上,端着盘花满楼的糕点,边吃边自言自语。
顾从做事从来不避着我,他的书房我可以随意进出,这就导致我经常看见一些机密文件。
我本来有意避开,但他却时不时拿着那些东西来问我意见,我真是日了狗了!
什么杀死皇帝是放箭好还是下毒好?
或者谋权篡位是自己当皇帝好还是扶持某个皇子好?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你拿来跟我商量?!你就不怕我反手一个举报吗?你没看见你身后的近卫都要崩溃了吗?
还有你的语气?怎么就像在问我今天是吃鱼香肉丝好呢还是吃麻婆豆腐好呢?
有病病??
我正乱想着呢,顾从回来了。
他一身暗色流纹箭袖,墨发用黒玉冠束起,看起来应该刚从校场回来,整个一意气风发少年郎。
挺拔如竹的身影刚从门外踏进来,我就看呆了。
不管看了多少次,这厮仍然让人百看不厌,口水直流~
顾从走向我,脸上带着清浅笑意。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要不是下人告诉我你在书房,我恐怕这会儿已经去卧房了。]
他过来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我吃了一半的糕点。
咽下嘴里的糕点,他看了眼空空的盘子:[吃完了?那我现在再去买。]
是的,我吃的糕点,全都是这位将军大人亲自买回来的,从不假于人手,直教人受宠若惊。
顾从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满香楼给我买糕点,然后才去忙公务,而我那个时间还在呼呼大睡呢!
除了拘着我不让我出院子,顾从真的是个24K好男友!
我觉得我俩现在,用咱现代的话来说,应该算是在谈恋爱吧~
[别别别!马上要吃午饭了,不然待会儿该吃不下了。]
我已经胖了一圈了,我要管住嘴!
顾从点点头,不疑有他,然后又一把抱起我,自己坐在椅子上,将我放在他腿上,圈住了我。
他抓起我的手把玩着,状似不经意道:[颜颜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他动不动就这样问我,最开始我吓的半死,以为自己露出了马脚,后来就觉得他只是在感叹而已。
毕竟一个威风凛凛的少将军,被自己府里的丫鬟给睡了,他心底有惆怅,我也理解。
但作为一个书中连名字都没提及的人物,我哪知道人家以前什么样子,连颜颜这个名字都是我自己的小名呢!
[不是说了嘛,女大十八变呗。]瞎扯就完事儿了,反正他就算怀疑什么也查不出蛛丝马迹。
穿书?谁信啊~
一声笑从顾从唇间溢出,他说了一句话,让刚刚还懒懒散散的我,瞬间心中警铃大作:[不管你是谁,从你来到这儿的那天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老天爷对我还算不赖,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还给我带来了你。]
我僵硬着身子不敢回头看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握草!他发现什么了?!不会吧!不能吧?
他又把我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搁在我头顶,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背,像在给宠物顺毛:[放轻松,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顿了一下,他又轻轻说:[我们都不会有事,将军府的人都不会有事的。]
我没认真听他说话,我脑子里全是要被看穿的恐慌。
顾从他宠爱我,但要是他知道我不是原身,会不会弄死我?
他在我面前温柔体贴,但他对待别人手段残忍又狠辣。我虽然没见识过,但偶尔经过花园,听到过地牢那边传来的惨叫。
嘶,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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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从被皇帝叫到宫里去了。
本来今天休沐日,我还打算好好跟我的男朋友腻歪腻歪呢,狗皇帝跟老娘抢男人,真是气死我了!
我憋着一口气,正在院里晒太阳,突然外面吵吵嚷嚷的。
伴随着佩环叮咚声,一个打扮华贵的宫装女子就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伺候的。
她站在院子门口,我躺在摇椅上。
我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气愤地一甩袖子,芊芊玉指朝我一指,娇喝一声:[大胆奴才!还不跪下!]
……哈?什么鬼??
[朋友,宁哪位啊?]
我认识你吗,你到我这儿吆五喝六的??
老娘连五星红旗都没跪过,跪你?你算个锤子?
这时,她身后跟着的一个看起来像丫鬟的女子站了出来,趾高气昂的:[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七公主说话的!]
嗯?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七公主?!
皇帝最宠爱的唯一的女儿?
在锦城横着走的那位?!
我像一只被吓瘸的软脚虾一样,顺着躺椅滑了下来,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狗腿的笑着:[嘿嘿,不知七公主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子曾经曰过: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不叫怂,这叫成熟(确信)。
七公主像只骄傲的花孔雀,倨傲的看我一眼,翻了个不符合她身份的白眼:[原来少将军看上的竟是你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那里比得上本公主!]
[识相的,拿着这白绫早早了结!]
立刻有人将一个托盘放到了我面前,里面的白绫叠的整整齐齐。
我:……靠嫩娘!上来就开大?!你不讲武德!
怪不得我总觉得来者不善呢,原来是顾从的烂桃花啊!真是气煞俺也!
休假不能陪我就算了,还要让我受这破情敌的鸟气!顾从,你今晚别想上老娘的床!
(正在上书房的顾从打了个喷嚏:嗯……是颜颜在想我吗?离开颜颜的半柱香时间,想她想她想她。)
我看着雍容华贵的公主,有些自卑。
但是——
你想都不要想!顾从美好的肉体是我的!!
啊……不对,划掉,重来。
你想都不要想!我们的感情是拆不散的!
[那个,真的要酱紫嘛~您就不能通融通融?好歹给条活路嘛~]
我大概笑得太狗腿了,连旁边跟来的太监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七公主还真的开始思考了起来,然后她看起来极其为难:[留你一命也可以,念在你是少将军通房丫头的份上,本宫可以退一步,将来准你做个侍妾。]
……呵呵,您真是退让了好大一步。
[怎么?你不愿意?]
七公主眼神犀利,我弱小可怜又无助。
妈的,豁出去了!
我就不信我男朋友会舍得让我受委屈!
但是现在的情况对我不利,这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还是先把这位公主稳住再说。
顾从之前跟我讲过兵法叫那啥来着……对!缓兵之计!
我低头就是一拜,声音洪亮:[嗻——]
全场沉默——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太监的台词。
尴尬,很尴尬,连当朝公主都接不住话的尴尬。
顾从没让嬷嬷教过我规矩,他让我怎么舒服怎么来。于是被顾从惯的无法无天、目无尊卑的我,我还真就放飞自我了。
反正我每天都在府里呆着,压根得罪不到什么人。
整个少将军府,谁人不知这里真正的主子是将军院里那位,将军把人当块心头肉似的宠着。
本心头肉哪能想到还能有今天啊。
我想,我此刻匍匐在地上的身影,一定很像一条傻狗。
公主很无语,她似乎不想跟我在同一个空间再多待哪怕一秒。
和来时一样,七公主又气势汹汹的离开了,给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可能是我这个对手太弱了吧……
佩环声渐行渐远,我这才从地上抬起头来。
啧,怎么感觉怪委屈的。
不就是跪了一下嘛,不就是被人劈头盖脸讽刺了一通嘛,不就是生命被威胁了一下嘛。
不就是当朝公主喜欢顾从嘛……
顾从那么优秀,公主喜欢他也很正常嘛。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
这委屈巴巴的情绪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变这么矫情了?
我不想晒太阳了,糕点也不想吃了。
这糕点还是顾从临走前,又快马加鞭去花满楼给我买的。他怕我一个人呆着无聊,让我吃着东西等他回来。
现在这糕点我看着也突然没了胃口,就感觉又没劲又火大。
我进了卧房,窝在床上一动不动。
[侍妾啊……]
那也没办法,毕竟对方是公主,我不能让顾从现在就和皇家撕破脸,他还羽翼还未丰,我得懂事。
可是,还是好难过啊。
艹!好想哭是怎么回事啊??
公主VS丫鬟,逆风局啊这!没救了,投了吧。
理智点讲,我要是顾从我肯定选公主。
在公主面前我得跪成一条狗,而人家还能随随便便要我命。反观我,屁都拿不出手!
根本就是云泥之别,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我什么都不能给顾从,除了和谐的床上生活(划掉)。
我正埋在被子里胡思乱想呢,顾从的声音隔着被子传了过来。
[颜颜?睡了吗?]
看来皇帝要找他谈的事儿已经谈完了。
很奇怪,我明明刚刚都还很想他,但他出现了,我又不想看见他。
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我假装自己睡着了,蒙着被子一动不动,仔细听着顾从的动静。
结果听了半天,没动静。
我偷偷抬起头,想看一下顾从去哪了,一转头,就看到顾从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我。
他今天头上竖着镂空金冠,暗色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下,淡化了平日里的洒脱肆意,衬得他气场有些冷硬。
我一看见他就急忙要再钻进被子里,结果顾从眼疾手快,先我一步截胡了。
他抱起我,剑眉微颦,捧住我的脸,带着薄茧的大拇指轻轻拂过我眼下。
我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艹!这个矫情的女人绝对不是我!
顾从把我带入怀里,宽阔的胸膛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下巴搁在我头顶。
[是我大意了,让你受委屈了……]
我使劲憋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扭着气不愿和他说话。
然后,这个平日里运筹帷幄、熟知兵法的少年将军,罕见的手足无措了起来。
顾从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哄着我,其实我可能有点无理取闹了,但他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不哭了不哭了,颜颜,你哭的我好心疼。]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他轻声细语安抚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说着,他从一旁拿过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塞到我手里。
[打开看看。]
他像献宝一样看着我,我感觉顾从要是有尾巴的话,这会儿他的尾巴可能要摇成电风扇了。
到底不过才十八岁,哪怕他是人人敬畏的少年将军,可骨子里还是有着孩子气。
实在可爱的紧~
我低头缓缓打开卷轴,看到卷轴上前几个字才知道这是份圣旨。
顾从给我看这干嘛?
我囫囵吞枣的看了几行,越看越不对劲。
[这是!]
看到后面几行,我整个人有点麻。
我怕不是在做梦哦?!!
顾从顺着我的背,被我懵圈的表情逗笑了。
然后,他握住了我的手。
[对,赐婚圣旨。]他神采飞扬,眼角眉梢皆是生动。
[我去求了皇上,赐婚于你我,此生惟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顾从俊朗面容染上愉悦笑意,耳垂泛起浅浅粉红,极其认真地看着我。
[夫人,你可愿意。]
……艹!
我他妈当然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我说不吃话来,因为我哭成了傻狗!
我不停地点着头,一下子扑进了顾从怀里,把眼泪鼻涕全都抹在他华贵的衣裳上。
顾从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毛,时不时亲一亲我的额发。
我哭了好久,好像有一腔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我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爱哭了,以前我不这样的啊。
原来有了男朋友的女生真的会变娇气哇~
害,没办法,谁让顾从愿意惯着我呢~
得瑟.jpg
[我没料到七公主会趁着这个当口来……无论她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听。皇帝要我做其他的事我无所谓,但唯有你我的婚事,我是决计不会退让半分的,你且安心,一切有我。]
顾从将我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我又想起了之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
[顾从,为什么是我呢?]明明书里他没喜欢过任何人,更不要说结婚,而且对象还是个一见面就睡了他的丫鬟。
顾从捡起我一缕长发,在指尖绕着:[重来一次,所有的事都按部就班,只有你是唯一的变数。]
[世人或利用我,或惧怕我,或与我两面三刀,或想将我碎尸万段……只有你,是纯粹且真心的待我的。]
[我一定要留住你,无论你是人是鬼。]
顾从说这话时神色意味不明,很是高深莫测,我突然好像看不透他了。
难道恋爱使我降智了?我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
晚上天还未完全暗下,顾从就急吼吼把我抱进了卧房。
一路上路过的丫鬟侍卫都憋着笑行礼。
还有几个眼熟的朝我挤眉弄眼的,一副[哦~~]的神色。
算了,我反正早就没脸了 :)
一群老色批,下次扫黄就扫你们!
是夜。
不知道都要过几回水了,顾从还是精神抖擞的。
可我不行了啊!我体力哪能跟他比!
以往但凡我累了,只要朝顾从哼哼唧唧撒个娇,哪怕他自己还没尽兴,他都会放过我。
但今天不好使了。
我都求了他百八十遍了,他还是不肯停下,只不停的诱哄我:再坚持一下颜颜,还早呢颜颜,别睡啊颜颜,看着我颜颜……
颜什么颜!我是你爹!
我发誓,接下来一个月,我要是再让顾从碰我一下,我就是狗!
后来我就恍恍惚惚睡着了……(我是真的厉害,这样都能睡着)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顾从不在。
翠竹见我醒了忙招呼小厨房把饭端来。
我借着翠竹的力哆哆嗦嗦地下了床,翠竹扶着我,憋着笑,表情就是个滑稽脸。
我:……:)
翠竹是顾从专门拨给我人,她不是府里丫鬟,我不清楚她的出身,只能感觉到翠竹武功不低。
我大概能猜到她是顾从培养的暗卫。
小厨房迅速把菜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我汗颜:[……喂猪呢?]
翠竹笑嘻嘻地给我夹了块糖醋排骨,挤眉弄眼道:[将军本来想等你一起吃饭,可总不见你醒,他又不愿扰你清梦,就只得吩咐小厨房一直热着饭菜,让你一睁眼就能吃着~]
[将军还说了,夫人昨夜辛苦了,这几天要好生休息~]
[将军还说……]
[停!打住!]
憋说了你可闭嘴吧!你能不能把你脸上的滑稽收一收!
顾从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他不要脸我还要呜呜呜呜呜!
[那他人呢?没听说他今儿有什么事啊?]
我塞了满口的饭,伸长脖子往外面看了看。
一般来说,顾从平时要是没事儿,会一直在我周围打转转,绝不让我离开他视线半步。
今天奇了怪了,不见他人影也就算了,他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外出,一定会知会我,我怎么没听他说今天需要外出啊?
翠竹笑嘻嘻地舀了碗鲫鱼汤放在我面前:[不知道啊,咱这整个府里,最知道将军行踪的可只有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
翠竹不是丫鬟,她说话时不会低声下气,跟我相处时反倒像个喜欢插挥打科的朋友,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翠竹接着说:[也许将军临时有什么事吧,他走之前就算想告诉你也不行啊,谁让你睡成那样了,不过也怪将军,谁让他那么猛呢~]
……姑娘哪哪都好,就是长了张嘴:)
我老脸有点烫,闭了嘴乖乖扒饭。
饭菜都是我爱吃的,还有满香楼新鲜的糕点,不用说,肯定都是顾从去买的。
但老天爷就是不想让我安稳。将军府突然落下一大群黑衣人,吓的我鸡腿都掉了。
翠竹就算武功再高,但双拳难敌四手,跟对方缠斗中被人偷袭,受伤晕了过去。
我看着面前黑压压全副武装,明显训练有素的一群人,有亿点慌。
然后我拿起一旁的馒头,往上面一撞。
好了,我晕了:)
空气中弥漫着无语的气氛……
领头的大概没想到我这么没骨气,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让人把我一捆,就扛走了。
顺便把我真的给敲晕了:)
再醒来时,我躺在牢里的稻草堆上。
自从穿过来就从没离开过顾从的保护圈,这冷不丁到了陌生的地方,我顿时没了安全感。
怕是真的怕。
饿也是真的饿。
没吃饱啊靠!那饭还没扒拉几口呢就被劫走了!气死我了!
牢里只有我一个,包场级待遇。
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我攀在牢门上喊来喊去,没一人应我,就在我嗓子都快干了时,我听到了熟悉的佩环叮咚声。
伸长脖子朝来人去,那逼格满满的气势,不是七公主还能有谁!
好啊!这下梁子结大了!
七公主在我面前站定,我怒目而视。
输人不能输阵,敌不动我不动。
可七公主的表情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她有点为难的看了看我,又悄悄问她的侍女:[真的不能把她救出来吗?]
侍女也为难的摇了摇头,七公主有些泄气,转头恳切的对我道:[颜颜,你别慌,这几天先委屈你一下,你坚持住,等过几天就没事了。]
?
什么鬼?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迷?
[不是你把我弄到这儿来的吗??]
七公主美目一瞪:[你可别冤枉我,我犯得着自降身份算计你吗!]
我吐血:伤害性不大,*辱侮**性极强。
七公主,你好样的,在下服了!
[那我怎么到这儿来的?]
只见七公主支支吾吾,神色更加为难了,她踌躇了半天,还是探头过来悄悄告诉我:[是我父皇派人抓的你。]
?卧槽?
[你有没有武德啊??咱俩那点恩怨你犯得着给你爹告状吗??]你是小学生吗?
七公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我跟你说,就你这脑子,要不是顾将军护着你,你早死了千百回了!]
[是我父皇,需要用你来牵制顾将军!懂了吗!]
七公主又翻了个不符合她身份的白眼。
我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顾从他去哪了?]
[他没告诉你?]七公主有些惊讶,拿帕子捂住了自己张大的嘴,[昨天我父皇想让他去西面剿灭叛*党**,他借机求了赐婚圣旨。]
[父皇当场就写了圣旨让顾将军带回府了,你没见到圣旨?]
我突然想到昨晚顾从缠着我不让我睡的样子,看来是知道自己要外出很久,才那样将我折腾了一顿。
但是……
[西面!你说西面!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今天父皇上朝时就宣读圣旨了,什么封顾将军为定远大将军,去西边平叛乱之类之类的……喂!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我脑袋里嗡嗡作响,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书里,顾从就是死在西面的!
狗皇帝让顾从去平叛乱,借顾从的手扫除叛*党**后,就卸磨杀驴,趁乱找人偷袭了顾从,奈何顾从武功高强避开了要害。
皇帝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于是他暗中又挑拨起了西边的匈奴。可怜顾从身受重伤却不得片刻歇息,立刻又打马上了战场。激战五日,顾从最后连剑都挥不动了,拼着一口气把匈奴打退后,就在马背上断了气。
那匹马通人性,驮着顾从的尸体回了军营。
彼时顾从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前胸后背插满了箭矢,身上没一块肉是完好的。
顾从平日待将士极好,在军中颇有威信,虽然年轻但很是服众。顾从死的悲壮,年龄小点的兵见到这场景差点哭晕过去。
结果锦城那边又传来消息,说顾从通敌,直接诛了顾从九族。
顾从一生为皇帝抛头颅洒热血,年纪轻轻战死沙场,死了却背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头颅还被割下在城门上挂了整整七天。
我想到这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不行!不可以!顾从不能去西边!
他会死的!!
[喂!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话啊颜颜!]
[你别吓我啊!顾将军临走前托我照看你的,你要是出事了,他绝不会饶了我的!]
我此刻耳鸣严重,但还是从七公主的话里抓住了关键信息。
[你说,顾从找过你?]
[嗯!他今儿早上托我三皇兄来找的我。]
三皇兄?顾从什么时候认识的三皇子?
等等!!三皇子好像是男主角来着?
再等等!!
我发现我忽略了重要的事!
我唰的一下看向了七公主,七公主被我如狼似虎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我真是蜜里调油的日子过得太久了,连智商都没了。
这七公主,是女主角啊!!
她刚生出来时就被人掉包进了皇宫,换下了柔妃生下的皇子。
三皇子无意间知道这件事后,不知不觉就对自己的假妹妹起了男女之情。
于是两人展开了一场伪骨科的*恋虐**情深。
不过,那位作者是个后妈,这对小情侣最后be了,三皇子在夺嫡之争中失败了,七公主知道后服毒殉情了。
我当时看到这结局,差点没哭死!
现在看着七公主,觉得她就是根扔到我面前的骨头(我没有在说自己是狗的意思)。
俗话说,主角有光环!跟着主角有肉吃!
顾从有救了!
我一下子跪在七公主面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求七公主,救我出去!我要去找顾从!]
让七公主救顾从显然是不可能的,不是我小看她,她是真没那本事。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出去。
我直接去战场找顾从,告诉他这是狗皇帝心眼小,怕他功高震主而使得阴谋,相信顾从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应对之策。
要是他不相信,非得为皇帝鞠躬尽瘁,那最起码,我跟在他身边还能为他挡挡箭。
要死就死一起。
七公主被我这一跪给吓了一跳,急忙想将我扶起来,见我不起,只得蹲下身跟我说话。
[顾将军果然了解你,你俩真不愧是两口子。]
[他走之前专门说,你可能会去找他,让我千万拦着你。]
我急了,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七公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我道:[顾将军让你乖乖等着他,他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让我告诉你,说好了一生一世白头偕老,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
我真是服了,顾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这里只有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我必须去救我男朋友!
再不出去就来不及了!
我一把抓住七公主的手,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流了出来:[求求你公主!我必须去找顾从!真的求求你了!求求你好不好!你帮帮我让我出去!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
我边哭边不停地磕着头,头砸在地上咚咚响,可我感觉不到疼,我只知道我要是不赶快去救顾从,顾从就会死的!
男朋友命悬一线,我怎么可能安心待在这儿!
他可是是我未成婚的夫君!
说好一生一世在一起,要是顾从没了,那我活在这里还他妈有什么意思!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我像疯了一样磕着头,七公主拉都拉不住,她边拿帕子揩掉我眼泪边尽力安抚我。
也许是我崩溃的情绪感染到她了,她也跟着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颜颜你不要这样!顾将军他从没打过败仗的,这一仗顾将军肯定十拿九稳,你不要担心了,快别这样了好不好呜呜呜呜呜!别哭了颜颜呜呜呜呜!]
七公主说着居然抽抽噎噎比我哭得还大声了。
我真是无语了!我哭我男人,你哭什么啊!
我俩隔着个牢门,扯着嗓子一个比一个哭的惨,侍女哄了这个又哄那个,结果哪个都哄不下,急得抓耳挠腮。
就在这时,侍女突然往旁边跪下磕了个头。
[三殿下万安!殿下您可算来了!]
我抽空往旁边看了一眼,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疾步走来一把扶起了七公主。
[怎么了七妹?出什么事了!]
三皇子声音又急又快,紧张的看着七公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确定她没有事。
男女主角世纪大会面——达成!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气氛好极了。
我磕的cp发糖了!可我自己的cp还水深火热呢!
你俩谈恋爱能不能注意一下时间场合??
我跪在地上换了个方向,朝三皇子又重重磕了一头。
[求殿下放我出去,我要去西面找顾从!]
三皇子好像这才注意到牢里还有我这么个路人甲,俊脸上带了一丝考究。
[你就是顾将军的……夫人?]
虽然还没完婚,但皇帝已经赐婚了,叫我夫人也没问题。
[是我是我是我!殿下您帮帮忙把我弄出去成吗?]
我抓着牢门殷切的看着他,现在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了。
男主角,用你的光环照亮我的追夫路吧!
三皇子背着手看着我,表情……我看不懂。
TMD烦死了!皇家的人为什么老是一脸高深莫测啊!谁家欠他一口饭吃吗?!
[你要我如何救你。]
?
你问我?我要是知道还用在这儿浪费时间??
[不如您……以权谋私一下?然后再偷天换日一下?接着再举手之劳一下?]
三皇子噗嗤笑了出来,严肃之色去了大半,有种月华泄露般的温柔。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言情小说里面个个都是帅哥,三皇子也不例外。
只不过因为他是皇家人,所以多多少少会给人一股疏离感,反正不是我的菜,我还是更爱顾从那种张扬的气质。
三皇子用拳掩了下嘴,轻咳一声,压下了笑意。
然后他示意我退后,接着长腿一抬,飞起一脚就踹坏了牢门。
啊这?……
我万万没想到,堂堂皇子劫狱,竟会用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方法。
你不应该去权谋一下吗?勾心斗角的那种?然后让皇帝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放了我。
你这骚操作搞得我他妈不就成逃犯了?
接着三皇子指了下七公主的侍女,慢悠悠道:[你去换上顾夫人的衣服替她在这里待几天。]然后又转向我:[委屈顾夫人暂且扮作七妹的侍女,随我等离开皇宫。]
*靠我**!绝了!
真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来到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这皇宫长大的人,脑子就是好使哈!
等到天擦黑时,我跟着七公主和三皇子一路有惊无险地出了宫门。
然后三皇子带我来到了满香楼。
……我服了!:)
[殿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我确实挺饿的,但现在我有急事儿,等我回来了您再请我吃饭也不迟!]
我都要急死了,谁有心情来跟你吃饭啊!
三皇子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将军原来好这口,怪不得之前从未有任何女子能入他眼。]
哦,所以呢,你说完没有??
我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我发誓他敢再多拖一秒钟,我绝对会踹他一脚,哪怕他是皇子+男主角!
[夫人!!]
我正咬牙切齿呢,听到有人在喊,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了翠竹正朝我跑来。
?为什么翠竹会在这儿?
对了,翠竹那会儿不是受伤晕过去了吗!
[你怎么在这儿,你没事吧,受伤严重吗!]
我抓着翠竹上上下下看了,发现她精神的很,这才放了心。
然后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三皇子刚刚要笑我了。
他不是来带我吃饭的,他只是来带我来顾从的地盘见翠竹的!他在笑我自作多情!
不过,我才知道满香楼原来是顾从的产业。
我男朋友……好像挺有钱的样子(滑稽脸)~
突然想起顾从曾经把账本都给了我,让我管银子,我嫌麻烦就没接手,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自然也就不知道顾从手下都有什么铺子了。
行吧,这事儿赖我。
翠竹给我磕肿的额头包扎了一下,然后将包袱细软都打点好后,我和翠竹赶在城门关上的前一刻骑马出了城。
其实是翠竹和我同乘一匹,我不会骑马……
去往西面的路翠竹很熟,我只需要坚持住就好。
因为骑马真的很痛苦啊,这才赶了二十里路我大腿内侧已经开始火辣辣的疼了。
翠竹担心我撑不住,时不时想要停下休息,最后被我拿出当家主母的威严才乖乖地继续赶路。
顾从才刚走一天,我要尽力赶上他,多休息一刻就迟一刻见到他。
而且他们行军打仗的,骑惯了马,行速又快,这会儿不知道都走到哪了。
这样一想,我越发没心情休息了。
中途我们压缩了睡觉时间,没日没夜的赶路,饿了就啃包里的干粮,中间抄了近路又遇上了流寇,全仰仗翠竹一身的功夫才平安逃了出来。
几天时间过去,我俩无暇收拾自己,看上去跟逃难的没什么区别。
等我远远看见顾从的*队军**驻扎的帐篷时,我胸腔里渐渐涌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狂喜。
结果,还没等我们靠近帐篷呢,就被放哨的兵给押解住了。
翠竹没有动手,她怕伤着顾从的兵。
于是我俩就任由人家把我们当敌军的探子给扣押了。
好巧不巧,我们被扣到主帐时,顾从没在。
哦豁,后台没了,完蛋!
我跪在地上给这一帐篷的大将小将解释的嘴都干了,他们就是不相信我是顾从未过门的夫人。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更相信我是丐帮帮主的夫人!
淦!太过分了!我现在是狼狈了点,但也没狼狈到这种程度吧??
我跪在地上舌战群儒,翠竹因为有武功被关在了其他地方。
孤掌难鸣,我佛了。
我正和他们对骂着呢,突然身后有人猛的掀开了帐篷帘子,外面的风灌进来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然后我就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不用看都知道,是顾从来了。
他紧紧抱了我一下,然后松开我,迅速执剑砍断了捆着我的绳子。
不等我好好看看他,他就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出了主帐,往他自己的帐篷走去。
临走前,头也不回撂下一句话:[统统给我去领罚!]
语气森森然,连我听了都缩了缩脖子。
为各位将士点个蜡……对不住了。
顾从走的飞快,我乖乖窝在他怀里,不敢出声。
我能感觉到他在生气,但他又面无表情,实在是太吓人。
到了他的帐篷,他把我放了下来,然后就冷硬着一张脸勾头看着我。
眼神严肃,压着火气。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顾从,好吓人。
平日里他多是肆意里带着邪气,整日围着我打转,对我无微不至,哪怕我闯了祸他都能笑笑说没关系。
但此刻的顾从,我不敢招惹。
他穿着黑色软甲,宽肩窄腰,修长如竹。袖口用皮袖捆住了,墨发只简单的用黑锦束着,站在那儿就像柄出鞘的剑,泛着冷冷寒光。
然而现在不是感叹我老公真帅的时候。
顾从那眉心都快拧成疙瘩了!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不是让你等乖乖我回去吗?你怎么上这儿来了?嗯?]
顾从一质问,我也来了气。
明明是因为担心他才来的,他竟然凶我!
我本想和他理论,结果一张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哦,这该死的[一吵架就哭]体质:)
我这一哭,顾从就慌了。
忙给我擦眼泪,边不停道歉,边将我揽到怀里轻声细语的哄着我。
[三殿下刚给我飞鸽传书,说你来我这里了,颜颜你真是……要吓死我!]
[这一路凶险,天知道我收到信时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怎么都不怕出事的啊!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啊?!]
我抽抽噎噎地把眼泪在顾从衣服伤抹干净,边哽咽边说:[呜呜呜呜那你扔下我一个人去打仗,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跟你死在一起呜呜呜呜呜呜!]
[你这个大傻子呜呜呜呜,皇帝让你来西面你就来啊!西面有诈!他想让你死!]
[我必须要来陪着你!呜呜呜呜我不管我不管!]
我抱着顾从的窄腰开始使起了小性子。
顾从轻拍着我的背,却说:[颜颜怎么知道此行有诈的?]
我顿住。
卧槽,我怎么一股脑全给说了,这他妈要我怎么圆!!
我止住了哭声,尴尬地看向顾从,他黑沉沉的眸子里满是兴味,略微上扬的眼尾勾起一抹邪气。
不等我瞎说八道,他又自己带过了这个话题:[颜颜放心,不会有事的。]
[不过,你能来,我很高兴。]
[我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死……如果,出了意外的话,一起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顾从看着我的神色有一丝执拗,我感觉……他不太对劲。
从我之前意识到顾从拿错剧本开始,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和我之前在书里看到的,隐隐有点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我没办法说明白,就只是一种感觉。
为什么呢?是哪里不一样呢?
晚上顾从让人烧了水送进帐篷,我总算泡上了一次澡,结果因为大腿内侧被磨的烂了一大片,于是期待中的泡澡就变成了顾从给我擦身。
很尴尬,我好怕擦枪走火。
结果顾从给我擦完身,先是将我额头上快要好的伤重新处理了一下,然后找了药膏给我抹在大腿内侧后,就搂着我,睡了。
睡了?他竟然睡了??就……就这??
我没有在期待什么的意思:)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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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更新
这几天,*队军**行进的速度莫名变慢了。
顾从从来都是骑马领头的,结果见到我后,又开始从早到晚围着我转。
我们一起坐在马车里,车里铺着绵软的垫子,上面还盖了层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皮,雪白柔亮,极为舒适暖和。
我窝在靠垫上,无聊的左看看右看看。
车内装饰很是低调奢华有内涵,鬼知道顾从临时从哪搞来的这么一架马车。
顾从挨着我,低头看着书。
平时顾从就习惯穿暗色衣裳,行军中的他也永远都是一身黑色,劲装裹着他颀长挺拔的身体,是少年特有的青涩荷尔蒙气息。
头上流淌着暗纹的黑锦垂下,乖乖他躺在肩头,一如顾从在我面前乖觉的样子。
他隐去了一身肆意散漫,像一只蛰伏在暗夜里随时准备着伺机而动的黑豹,虽压制了几分但还是锐利刺目。
我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他眼睛盯着书页,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我作乱的手指,然后分开我的掌心,修长手指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握。
[乖。]他柔声道,因为长期握剑而磨出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我手背,但始终不看我一眼。
我盯着他锋利的眉眼,心里憋了口郁闷的气。
干嘛不理我啊!
挣不开他握住的那只手,我就用另一只手拧了把他紧实的腰腹,然后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伏在他耳边委屈巴巴地吹气。
[你怎么这么冷淡啊,我来了感觉你一点都不惊喜,都不理人家一下……]
他顿了一下,耳垂猛地变得绯红一片。
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他头微微侧过来,一双勾人狐狸眼斜晲着我,眼底翻动着一片潋滟微光。
我盯着他的眼睛有些看呆了。
好……好欲哦~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抬起下巴亲了我额头一下,继而叹了口气,眉头挑起,嘴边旋起笑意,骇人气势隐去,眼波肆意流转。
他勾着嘴角,眸子凝着我,哑声道:[你身体当下还不适合,暂且忍忍,等你好了,我定然好好补给你,颜颜要听话。]
?
你在说什么我刚上幼儿园我听不懂?
怎么说的好像我是个lsp??
我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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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忙着拜年没有时间更太多,拜年路上挤时间码了一点字,希望大家不要介意ヽ(≧Д≦)ノ!
带着顾从和颜颜给大家拜年啦!!
颜颜:嘿嘿,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吃嘛嘛香!
顾从:(注意力全在自家夫人身上,等到颜颜用胳膊肘戳他才反应过来)哦,新年快乐。
颜颜:(悄悄说)你能不能带点喜庆的情绪?
顾从:(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好,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转头)大家新年快乐!
颜颜:这还差不多~
顾从:只要夫人开心就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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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更新
我使劲掐了顾从一把,红着脸小声哔哔他:[你脑子里面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顾从无奈地抿了抿唇,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收了书,把我往怀里一捞紧紧抱住了我。
我贴着他听着他说话时胸腔的共鸣,连我的心跳也莫名他的心跳节奏一致了起来。
[夫人,我已经忍得很辛苦了,你若是再诱惑我,我可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
我要冤死了,我什么时候诱惑你了??思想不纯洁的是你才对吧!
合着你半天不愿意看我一眼,就是因为这?
我可什么都没想过,我纯洁得很。
顾从将头埋在我肩窝,温热绵长的呼吸擦着我肩颈,极为依恋的蹭了蹭我耳边的碎发,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鼻子有点发酸。
突然觉得现状不仅对顾从残忍,对我也很残忍。
顾从的结局就像刺在我心口的利刃,疼得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根本没心情理会此刻旖旎的气氛,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无时无刻不挑动着我内心的焦虑。
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保住顾从的命?
虽然我做好了跟他一起共赴黄泉的准备,但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那干嘛要死啊,对不对?
如果能有一线生机我必然不能放弃。
要么……我直接跟他摊牌?就说皇帝要搞他?
不行不行,顾从他一心为主,对皇帝忠心不二,要是我告诉他皇帝要弄死他,他怕是会认为我这人大逆不道吧。
这可是古代,不比咱那二十一世纪,皇帝就是这里的天。
退一万步讲,就算顾从信我,那我又该怎么跟他解释我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废柴,会知道这些东西?
啧,不行,这条路行不通,完全是死胡同。
难道真的得我来救他?
不是我妄自菲薄哈,而是爷根本就是个垃圾啊!
自从我穿书到这儿以来,就一直待在顾从给我打造的舒适圈内,他把我当眼珠子似的护着,让本来就四体不勤的我,更加惫懒至极。
所以,马不会骑,剑拿不动,脑子也不太行的我,能干啥??
晚上,*队军**就地驻扎后,几个副将来找顾从议事。
本来顾从想把我也带去的,毕竟他似乎一刻都不想与我分开的样子。后面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改了注意,让我乖乖待在他的帐篷里。
[颜颜,你若是困了就先睡,不必等我,我估摸议事时间不会短。若是实在无聊,就穿好衣服来主帐找我,我提前跟守卫的打好招呼,你直接进就行。]
我早就习惯了,对顾从来说,在我面前军事机密什么的,完全不存在~他根本就不介意我知道那么多消息,甚至还想追在我后面给我喂消息吃。
就尼玛离谱!
不过我有点奇怪他说的另一句话:[穿好衣服?我现在就穿好衣服的啊?]
他听了,缓缓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够。]
[我给你准备了披风、头巾和面罩,你如果想来找我,可以先穿上它们。]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那一堆黑咕隆咚的装备属实让我狠狠无语了一把。
我是见不得人还是咋地?需要把我从头捂到脚吗??
[其实……]他顿了下,好像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接着说,[我不是很希望你去主帐。]
[啊?]摸不着头脑.jpg
[那里都是男人……]
ok,我懂了,他不希望其他男人看见我,所以之前改变主意的原因也是这个吧……
以前一直宅在府里,我都没发现顾从的占有欲这么不正常。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毕竟是古代,不能用现代的标准来衡量。
顾从又将白天派人临时买来的点心仔细地摆在我桌子上。
边摆他边有些无奈地解释:[临时买来的糕点不比满香楼的,权当解解馋打发时间,我已去信一封,着人快马加鞭送满香楼的吃食来了,只得先委屈颜颜几日了。]
我维持着岿然不动的姿态,内心已经翻了天。
这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吗?!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也不过如此了吧……
淦,我血压要*天升**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有点懵圈。
顾从放好糕点后,转头就看见我的表情,然后他看着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头上的黑锦随着他的动作,潇洒地摇动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又变回了我熟悉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将军,唇红齿白,张扬洒脱。
我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话: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其实这几天以来,就算是迟钝如我,也感觉到了顾从不太对劲。
他不像之前那么爱笑了,总是在沉思,或者就是看着西边发呆,眸色黑沉冷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我敢肯定,他有事瞒着我。
而且是比任何军事机密都要重要的事。
门外的副将催了好几遍,顾从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我可算有了独处的时间,来好好琢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了半天,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顾从敲晕带走。带到不起眼的小地方隐姓埋名,然后苟到大结局。
敲晕顾从不是难事,他对我从来都不设防,我给他下点*药迷**就行。
但问题出在后续的事上。
因为这样我只能保住顾从,而顾从的九族还是躲不过这场灾祸,少将军府还是会像书里写得那样[一片血海]。
那样,顾从一定会恨死我吧……
啊啊啊啊!卧槽啊!烦死了烦死了!!
我抓狂地薅着头发,有点绝望。
负气地抓了块糕点塞进嘴里,我嚼吧嚼吧咽下,然后坐在桌前一筹莫展。
哎~味道不错,还挺好吃!
又准备再吃一块,可是刚拿起来,我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随即我的脑袋啪的一下砸在了桌子上。
手里的糕点也滚落在地。
晕倒的前一刻,我像电视剧里一样冒出了那句台词——
[不好!有毒……]
——————————————
2.13更新
我是被饿醒的,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床上。
环顾四周,陈设奢华且陌生。
无语!我这又是被劫到哪了啊?!
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我看着那一身明黄色衣裳,瞬间凌乱。
我又被皇帝给抓回来了。
皇帝踱步到我面前站定,虽端着一副威严模样,但一看那脸就知道他已经被酒色掏空身体了。
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的现代人,对皇帝倒真不带怕的。
我稳住了心神,等他先说话。
我既然还活着,就说明皇帝有不能杀我的理由。
果然,他先沉不住气了。
“大胆,见了朕为何不跪。”
“那你杀了我吧。”我无所畏惧嘿嘿~
皇帝惊了,还气得噎了一下。
他手抖着指了我半天,咬牙切齿:“别以为有顾从护着你,朕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
啧,弯弯绕绕这么多,就不能直接说你想干嘛吗?
不过,顾从还真是对得起他战力天花板的设定,竟然已经让皇帝忌惮到如此地步了。
怪不得会死的那样惨。
“陛下,不如直接点,您到底想如何?”
他听我这么一说,双手背到了身后,装模作样的端着架子。
我真想告诉他你可省省吧,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草包吗(作者写的,可不是我在贬低他啊)?
“听说,顾将军甚是宠爱于你,且对你极其信任,若你帮朕杀了他,朕就接你进后宫,封你为妃,保证你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槽点太多,一时不知该从何吐起。
且不说您这年龄都能当我爷爷了,就你这啤酒肚,怎么跟顾从的宽肩窄腰比??
还有这脸,我放着梦中情人不要,要你个糟老头干嘛?
那后宫都快塞不下了吧?顾从府里可是只有我一个夫人嗷!
不过,老样子,缓兵之计来一波~
“好,成交。”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花招。
唉,顾从不在,我唯有想办法自救了。
结果皇帝给我喂了毒,说事成之后他再给我解药,若是半个月内我没有吃下解药,就会穿肠烂肚疼痛而死,饶是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
狗皇帝还是有点脑子的。
我二话没说就吞下了毒药。
然后皇帝派人,将我重新放回了距离顾从的*队军**不远处的路上。
我才知道,距离我被劫走,已经过了三天时间了。
*队军**驻扎的地点没有移动一丝一毫。
这三天时间,顾从没有行军吗?
我朝着营地跑了起来,结果中途又被巡逻的押解住了。
这次他们没把我当敌国探子,看向我的眼神反倒多了丝畏惧还有不满。
搞什么?
我被恭恭敬敬请进了主帐,还没站定,顾从就一阵风似的来了。
他抓着我上上下下看了好久,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看着顾从,倒有些愣住了。
他眼里都是*血丝红**,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戾气,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我好像……不认识顾从了。
那个张扬肆意的顾从,不见了。
他现在的样子,像是从神仙突然堕落成了魔鬼,疯狂又病态。
他抓着我想要抱我,我控制不住后退一步。
就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让顾从先是一愣,接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他盯着我,勾人的狐狸眼里闪烁着疯魔般的情绪。
他笑了起来,嘴角弧度越来越大,神情越来越不正常。
“颜颜,你不能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
2.15更新
没顾上回应他,我反倒是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白。”他的眼神很陌生,我有点害怕地错开他的眼线,然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会发烧了吧?
“都出去。”他眼神锁着我,却是对别人说道。
帐篷里一时间就只剩下我和顾从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三天的情况,犹犹豫豫着没找到合适的话头。
而顾从则沉默地看着我,黑眸里跃动的执拗像一张网一样朝我铺天盖地的袭来。
然后,他先说话了。
“饿了吗,满香楼的糕点送来了。”
我唰一下看向他,说不上是震惊更多还是懵逼更多。
怎么话题又到这儿来了?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他不再说话,也什么都没问,招呼人摆好点心和饭菜。
然后牵了我的手,来到桌前坐定。
像往常一样,顾从开始给我布菜。
我看着他的侧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他突然变得好陌生。
脑海里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我从没了解过顾从,我了解的只是他愿意让我知道的他,而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我打了个激灵,心里没了底。
踌躇了一下,我还是试探着问出了口。
“你到底是谁?”我盯着他,声音忍不住颤抖。
他给我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却并没有看向我,只淡定地放下了筷子。
然后执起我一只手,放在手里摩挲着。
“我自然是你的夫君啊……”
他声音悠远,姿态闲适,嘴角一直含着笑,却让人感到阵阵冷意。
我心里打鼓,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紧紧攥住。
“怎么?颜颜去见了一回皇上,就不打算认我这个夫君了吗。”他悠悠道
我瞬间呆若木鸡,全身血液仿佛倒流。
“你……”
“我怎么知道的?”顾从补充上了我未说出口的话,语气间掠过一声嗤笑。
“上次是我的亲信,这次是你……皇上还真是会挑人。”他认真的把玩着我的手,语气又轻又淡,像是在跟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他竟然每次都挑对了……呵……”
一声叹息般的笑从他唇间飘出,他一派淡然,我却敏感的察觉到他眼尾隐隐泛红。
这一刻,我竟然感同身受到了他难过到极致的情绪。
顾从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手动了动,回握住他的手,他僵了一下,下颌紧绷。
随即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时,狐狸眼弯起温柔的弧度。
但我感受不到丝毫温柔,只能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绝望围绕在他周身。
这股灭顶的情绪感染到我,让我非常不安:“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没有回答,反倒说着我听不懂的话:“颜颜既然能平安归来,想必是答应他了吧……也罢,只要你没事便好……”
“如果能换来你活着,那就算是同样的结局,我也认了……”
说着,他手探过来,眷恋地摸着我脸颊,接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得灿烂,脸色在黑衣的映衬下,却越发苍白了起来。
“半年前,我悄悄为我们未来的孩儿拟了名字,那时怕唐突了你,便一直未曾告诉你……”
“现在想来,倒也不用再让你知道了。”
半年前……是我刚来到这里不久。
难道顾从他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在打算着与我成婚了吗?
等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先办正事要紧 !我得先阻止他去西边!
“顾从!你不能……”
“吃完了就回去休息吧,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顾从猛地站起来打断了我的话,不给我再开口的机会,颀长的背影已经大步迈出了帐篷。
我……
探个屁的路啊!能不能等人说完话啊!
我忙追出去,却已经找不到顾从了,侍卫告诉我他刚刚骑马出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
我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来保全顾从,我浪费不起啊!
*队军**当晚就开始行进了,这次行军速度快得飞起,而且都不带休息的。
总觉得好像着急赶到目的地。
我再也没看到顾从。
问起别人,都说他在最前面领兵呢。
之前一路磨磨唧唧,现在却像赶着投胎,真是奇了怪了。
这么紧赶慢赶的,没多久就到地方了。
我更加坐立不安了——只剩十天时间了。
如果按照剧情发展,叛军在七日内就会被顾从拿下,然后当天晚上顾从就会被重伤。
我得在七天内想好对策。
顾从这两天像是在跟我*猫猫躲**,我压根找不到他,问别人也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本来我还想跟他直接说呢,现在看来不得不想其他办法了。
臭男人,简直莫名其妙,关键时候就没影儿了,不过,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我住在后方的帐篷里等待着,很快时间就到了第七天。
听到外面的欢笑声,感觉营地里已经开始准备庆祝了,想来这时应该没人会注意我了。
我便换上了顾从的衣服,扮作他的样子,然后拿起他留在这里的剑,偷偷溜了出去。
还好现在是晚上,再加上我手里有顾从独有的剑,蒙混一下还是能过关的。
回忆着书里的描述,我偷偷牵了匹马,就往杀手埋伏的地方去了。
之前跟着翠竹折腾了一路,我好歹还是可以勉强骑个马的。
我也没有给顾从留信,我怕我写着写着会反悔。
送死这种事,当然得一鼓作气嘛。
我一个软脚虾属性的人,很容易变卦的,还是狠一狠心,直接冲就完事儿了。
我穿书穿的莫名其妙,本来打算风平浪静苟着,结果和顾从纠缠在了一起,也算是潇洒地活了一回。
虽然我们还未来得及成婚,但顾从早就给我一个家了,我在他跟前当废物当了那么久,都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现在终于轮到我保护顾从了。
哎呀……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
不知道这一死是会重新回到二十一世纪呢,还是真的要就此消散于世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重要了。
从吃下毒药的那刻起,我就没想过活。
答应皇帝,只是为了迷惑他而已。
我是不会伤害顾从的,解药我也必然拿不到,我也不屑拿。
用顾从的命才能换来的解药,不要也罢。
只是好可惜啊,临死都没能见顾从一面呢……
我俩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吧……
他竟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好想知道是什么呀……
当密密麻麻地箭雨破空朝我袭来时,我勒停了马,心情竟莫名平静了。
成千上万的箭矢刺穿我身体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顾从。
那天他身着黑色朝服,气宇轩昂,笑起来唇红齿白,看向我时眸子里满满都是对未来的向往——
“颜颜,我求皇上赐婚于你我,惟愿此生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对不起呀,顾从,我恐怕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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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更新
我躺在供桌上翘着腿,在心里倒计时。
三、二、一!
果然,那个男人又准时来了。
一个鲤鱼打挺,我腿一盘往供桌上一坐,就见他轻轻推开门进来了。
今日的他依然是一身黑,他似乎极喜欢黑色。
亮绸面黑色长袍扎在黑玉腰带里,腰上挎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剑。身躯凛凛,挺拔修长,站在那儿就像一杆长枪,透着幽幽冷意。
门外正下着雪,有几朵雪花在他闭上门之前,偷偷溜了进来。
我听来祠堂打扫的下人说过,他叫顾从,是位大将军,两年前在夺嫡之争中帮了三皇子的大忙,后来三皇子继承大统后,顾将军便甚得皇上信任。
我还知道,顾将军之所以每天雷打不动来这里,是因为这里供着他夫人的牌位。
那位得了顾将军全部宠爱的女子,在三年前,死在西边的叛*党**之乱中了。
听说起初,来说媒的人络绎不绝,大家一个个卯足了劲想让自家女儿来当续弦。
直到来说亲的一个个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全锦城的人才明白,这位顾将军的心,怕是随着先夫人一起,死在三年前的战场上了。
众人这才渐渐歇了心思。
顺便,顾将军还落了个阴晴不定、残暴不仁的名儿。
听了这些,起先我嗤之以鼻,压根不信这世上会有如此痴情之人。但看着顾将军每日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地来祠堂上香,我还是忍不住啧啧惊叹。
世间难得有情郎。也不知他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那牌位上的人。
啧,话说回来,那位夫人去战场干嘛啊,刀剑无眼的。乖乖待在将军府多好啊,指不定这会儿和顾将军都抱俩孩子了。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当孤魂野鬼,因为鬼是没有生前记忆的。不过每天听着这些八卦,看着顾将军每日准时来这儿的身影,习惯之后,倒也不再觉得无聊了。
他正仔细地在摆糕点,我轻飘飘跃下供桌,凑到点心面前使劲闻了闻。
之前听他对着牌位自言自语时提起过,这是一个叫满香楼的地方做的糕点,很好吃。
我咂吧咂吧嘴觉得甚是可惜。
唉,谁让鬼不仅碰不到阳间的食物,而且还没有嗅觉呢(摊手)。
如果可以,真想尝尝这满香楼的糕点到底有多好吃,竟可以让顾将军每天都去买好几包回来。
我跟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仔细地审视了一番。
不得不说,这位将军大人真是长了张世间难得的俊朗面容,就是气势可怕了点。
我感觉阎王要是哪天下台了,他就可以直接去接班了,活像个煞神……
不过,我对那位传说中的夫人倒是更感兴趣了。她到底是怎么忍受住这位的?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给供桌上摆好点心和饭菜后,顾将军在牌位前站定,凝视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将其拿了过来,接着缓缓地、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抚摸着它。
烛火映照着他的脸,他的眉眼在阴影下越发显得冷硬深刻。
他眷恋的看着那牌位,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出压抑不住的绝望。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底一片了无生气,莫名一阵心痛。
唉,斯人已逝,你这又是何苦呢。
“颜颜……”他轻唤,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找不到办法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回来……”
我突然就觉得鼻子好酸,赶紧飘到离他比较远的地方。
这人有毒,他总是能让我莫名其妙的难过起来。
还是离远点吧。
听着他说的话,我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要不是鬼魂说话说话没声音,我真想趴在他耳朵上冲他吼:人死了就是死了!是没办法复活的!你清醒点啊!
还真是痴情痴到失了智了。
我蹲在墙角看着他,寻思他今晚应该又不走了。
这人快把祠堂当卧房了,动不动就在这儿呆一整夜。
怪得很。
“你当初既然有办法附身,定然有办法再来一回的,对不对?”
“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再附身一次。”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怪我那日之后一直躲着你,所以才不愿意理我,就连个梦都不愿托给我……”
“你回来好不好,我跟你好好道歉,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肯回来……”
“好不好……求你了,颜颜……”
“我试过所有的办法了,没有用,都没有用……”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他声音轻轻地,却字字如泣如诉,听得我心如刀割,我连忙甩了甩头,将情绪压下。
顾将军是疯了吗?什么附身不附身的,他当自己夫人是鬼魂来的吗?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继续离得远远的看着他。他萧瑟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忽明忽灭,黑沉压抑。
其实我想出去的,偷听别人说话总觉得不太好,但不知为何我只能在祠堂活动。
“我早知你是鬼魂,我也是重活一次的人。本想等大局稳定后再告诉你的……”
他自言自语着,外面卷过的狂风盖过了他的声音,破碎的话语在屋内忽隐忽现。
“很疼吧……那么多箭……”
说着他突然住了声,那喉间还未压下的哽咽穿过呼呼风声,直直地刺进我耳朵。
我看他脊背僵直,握着牌位的指节渐渐泛白。
他只是站在那,什么都没做,却好像已经死了千百回。
外面的人说的没错,顾将军的心,早就随着他夫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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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更新
我蹲在角落,整个人、啊不,整只鬼都懵了。
他的话信息量大的吓人!
他的夫人是鬼?
他自己还是重生之人?
牛逼啊!阎王爷这工作也太不到位了吧,我看他是真的想下台了!回头一定要给地府的意见箱投信!
寒风呼号了一夜,顾将军果不其然在祠堂呆了一夜。
我飘到他跟前凑近了看他,鼻尖几乎挨上了他鼻尖。
顾将军的眼眸很黑,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黑。
虽然知道自己碰不到他,但我还是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脸。
这样想着,我已经抬起了手。
指尖挨到他时,毫无疑问穿过了他。
我正有些失望,他却猛地抬起了眼,正巧与我对视上了。
我的心噗通一声重重跳了一下。
即便知道他必然看不见我,我却仍然觉得他确实是在看我。
顾将军瞳孔扩大,眼眸在微微颤动,布满*血丝红**的眼眶沁出些许湿润和不可置信。
“……颜颜?是你吗颜颜!你在这儿对不对?”
我忙后退一步,心跳如擂鼓。
他能看见我?!
接着我看到他上下左右的看着空气,四顾茫然,便知他依然是看不见我的。
心里突然多了丝苦闷。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像迷路的小孩一样无助的捏着牌位,又不停抬头看看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先是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随即怀抱着牌位,急匆匆出了门。
我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正迷茫呢,这时一股强大的吸力裹住了我,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这股力瞬间就把我拉到了顾将军跟前。
他正牵了马打算出去。
我飘在他身边,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回事,是我的活动范围变大了吗?
只听到那马嘶鸣一声便跑了出去,我循声看去,就只看到顾将军翻飞的袍角。
正好,好不容易能出来了,我也去其他地方逛逛~
我刚要往相反的方向飘去,结果那股吸力又来了!
瞬间我又来到了顾将军身边!
?
搞毛啊??
他一路纵马疾驰,我不受控制地被迫飘在他身边。
活像个隐形挂件!
然后他来到了皇宫。
大半夜的无召来皇宫,竟然也没人说什么。
看来当今圣上是真的极其信任和喜爱顾将军了。
我一路跟着他来到了上书房,见到了这位百姓交口称赞的新帝。
他穿着明黄色便装,年龄与顾将军相差无几,身形也是一样的挺拔修长。
眉眼间俱是深沉严肃之色,只是在见到顾将军时,神情有了松快之意。
我探头看了看他桌上的批阅过去的几摞奏折,佩服得很。
一个个都大半夜的不睡觉,怪不得能玩到一起去。
他俩人相处起来比起君臣倒更像朋友。
顾将军腰上还配着剑呢,皇上都没说什么。
“你怎么这会儿来了,出什么事了吗?”皇上越过了龙案,指了指一侧的桌椅,示意他坐下说话。
顾将军却一抱拳,直接将他夫人的牌位从怀里掏了出来。
我噗!
太牛了,给皇帝看死人牌位,大将军!真有你的!
皇上却没有丝毫被冒犯之意,只是看着那牌位,叹了口气。
“你……这是何苦呢?你夫人她三年前就……”
剩下的话,看得出来皇上不忍说出口。
顾从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手里牌位上:“她还在我身边,我感觉到了……她碰了我一下,我敢肯定那一定是她。”
“一定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回来,所以想让我帮她……”
顾将军看向皇上,突然撩袍往地上单膝一跪,头深深地垂下,连自己的傲骨都不要了,只为了求皇上一件事:“陛下,臣斗胆,求陛下借《无字书》一用!”
皇上急忙想将顾将军拉起,他却执意跪着。
气得皇上袖子一甩,拿起一旁的茶杯就咕咚咕咚几口一饮而尽。
“真不愧是两口子!”皇上抖着手指着顾从,生气极了:“这招数真是使得一模一样!”
“那*你日**夫人也这般求着要去找你,朕帮了她,结果害的她就此殒命!今*你日**竟也这样求朕!顾从!你非得让朕惭愧一辈子才甘心吗!”
“朕不允!害得你失了夫人,朕和小七已经愧疚难当了,朕绝不允许你再出一点差池!”
“朕之前说过了,无论你来求多少遍,朕都不会将《无字书》给你的!”
顾从听了,不反驳也不说话,却直接将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然后将头深深扣在皇上脚前。
皇上一看,连斯文都不要了,气得差点破口大骂,指着顾从,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站在一边,看着匍匐在地的顾从,突然很想哭。
顾从是多骄傲的人啊,少年时就已是威震一方的将军了,有着战场上打回来的功名撑腰,他从未跟谁低过头。
可就这样一位铁骨铮铮的将军,此刻为了他的夫人,扔掉了一身傲气,卑微又无助的跪趴在地上。
我要是皇上,我也生气!
顾从生来就该是骄傲的,他怎么可以这样!
我承认,我嫉妒他的夫人。
皇上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泄气地往椅子上一坐,弓起身子手肘撑着膝盖,双手覆住了脸。
“罢了,都罢了……你这几年宛若行尸走肉,朕也一直看在眼里……朕理解你,换成是小七出了事,朕怕也是活不下去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仿佛诀别一般:“顾从,朕允了……你这便去取《无字书》吧。”
顾从忙扣头谢恩,抱着牌位起身,走之前,顿了顿,冲皇上抱了抱拳。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不再回头。
我又被那股力拉着跟着顾从飘走了。
刚刚气氛太奇怪,感觉顾从是要去赴死一般,我一时琢磨不明白。
等到了藏书阁,找到那本《无字书》时,顾从的神情松动了。
他有些手抖,还有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我看着他割破自己的手臂,让血流到指尖上,然后蘸着血,在那本空白的书上写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突然,密闭的藏书阁里起风了。
阴风阵阵,吹得我骨子里冒出凉意。
咋、咋、咋回事啊?!这阴气比我都重啊!
接着,一阵铜铃声从虚空中响起。
我顺着声音一看,竟然是黑白无常来了!
搞什么?!这什么歪门邪道啊??
顾从看不见黑白无常,他俯首在《无字书》前继续写着什么。
可我看得见啊!
人家可是有编制的鬼,俗称地府公务员,我这种孤魂野鬼可是很羡慕的好伐!
他俩也看到我了,明显一愣,然后黑无常眼睛一亮,贱兮兮地凑了过来。
“姑娘,加个联系方式吗~”
“……?”
“阎王爷那儿我也是能说上话的,帮你解决户口问题怎么样~”
“……”靓女无语,“我要是举报你工作时间撩妹,你觉得你这个月的冥币够扣吗?”
黑无常语塞,一脸蛋疼,哀怨十足:“突然被喊来加班,我们也很迷茫的好不好。”
说着,他又双眼放光的看向我:“那待会儿下班了,可以请姑娘喝一杯吗?孟婆那里新出了榴莲味的孟婆汤,我带你去尝尝鲜?”
我:……靓女再次无语:)
白无常实在看不下去,一把薅过了黑无常,抱歉地冲我笑笑,然后转头咬牙切齿道:“这个月因为你,我们都吃了多少投诉了你心里没点数吗?!非得把年终奖都扣光你才能消停吗?!”
他俩还在那拌嘴呢,顾从已经写完了。
我刚想凑过去看看,黑无常一把拉住了我。
“别过去,我这勾魂索准头不行,当心误伤你~”
勾魂??“等等!不是将死之人才会被勾魂吗?!我看他生气那么旺,离死还很远吧??”
黑无常掏着装备,头也不抬道:“那当然是他自己求的死呗。”
“什么鬼??求死还用搞这么麻烦?”
“害,你不懂~他这是用了禁术,要用自己的全部阳寿换已死之人还魂~”
黑无常边说着,边掏出了勾魂索。
我一看,顿时急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等等!不能勾!!”
黑无常眨巴着大眼睛迷茫地看着我。
白无常倒是眉头一皱,仔细地打量着我,接着他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觉得你眼熟,原来是你啊!”
哈??
“就他!”白无常指着顾从,好像小学生在跟班主任告状一样:“为了让你还魂,找那各种道士将乱七八糟的法术使了个遍!地府被他搞得乌烟瘴气,差点没把我们忙死!”
等等!你在说什么鬼啊?
“啥玩意儿?为了让我还魂??”
黑无常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我,然后掐掐算算一通,惊讶道:“你不是这里的鬼啊,怪不得没有户口呢。”
“应该是你们那里的地府工作失误了,你还阳寿未尽呢~”
我就是懵逼树下的那颗懵逼果,完全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
“先回答我的问题啊喂!什么叫给我还魂啊??”
黑无常疑惑道:“你不记得了?你是不是喝孟婆汤了?”
我听他一说,仔细回忆了一下。
“没有啊,我是去孟婆那儿喝过东西,但我只是口渴喝了碗南瓜粥啊!”
黑无常一脸的靓仔无语:“……孟婆那所有的东西都是孟婆汤!!不管是什么食材、口味,它都是孟婆汤!”
“然后因为你不是这儿的人,所以无法转世投胎,就变成孤魂野鬼了,还是只失了忆的鬼。”
“多亏你夫君不遗余力的想办法,误打误撞将你禁锢在你自己的牌位上了,否则你早魂飞魄散了。”
“……”信息量太大,我接受无能!!
黑无常拍了拍我的肩,安慰我道:“别慌,你这情况有点特殊,我要先上报一下看看上头要怎么处理。这样吧,你先等我们五个工作日,毕竟走流程也需要时间的~”
说着,他飞快地把勾魂索收了起来,还边蹦蹦跳跳离开边欢呼:“下班啦、下班啦!!!”
我想我大概明白为什么地府的工作会出现失误了……
白无常无奈的耸耸肩,也拍了拍我的肩,然后摇着铜铃,跟着走了。
阴风消散,我沉重的看向顾从。
他拿着那本写着血字的书,像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良久,他喃喃自语,嗓音干涸沙哑:“为什么……道长说肯定有用的……为什么……”
他似乎绝望到了极致,瞬间一口血喷了出来,摇晃了两下后,“咚”地一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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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更新
顾从是被皇上亲自送回府的。
他一直在昏迷,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我听他们说,顾将军不是醒不来,是他不愿醒。
他一心求死。
皇上摔了一整个上书房的杯盏,连玉玺差点都给摔地上。
还好皇后给拦下来了。
他俩这几日几乎都算是住在将军府了。
还好宫里的太监机灵,送顾从回府的时候,将牌位也带过来了,我这才能跟着一起回来。
说实话,因为失了生前的记忆,我将自己与牌位上的人完全无法对应到一起。
听起顾将军与他夫人那些浓重纯粹的感情,我像只不小心走丢的宠物一样无助。
呵,这南瓜粥,真是绝了!!
老子这辈子都不喝南瓜粥了!!
我趴在床边,看着顾从沉静的睡颜,他好看的唇瓣此刻苍白如纸。
有点想亲一下……
反正我是只鬼,亲了就亲了呗,对吧……
说着,我凑上去隔空在他唇上挨了一下。
然后满意地砸吧砸吧嘴。
等等!突然觉得此刻似曾相识……
皇上坐在一边沉默着,皇后在不断地拿帕子掩着泪。
卧房里再没有其他人了。
皇上也不再是皇上,只是一个在为知己难过的普通人罢了。
“小七,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皇后听了,眼泪越发扑簌簌地往下落。
“错都在我……若不是我当初一心要离开皇宫,我也不会任性去了少将军府闹那一出……”
“……要不是因为我,顾将军又怎会突然改变主意求父皇赐婚……他本来将颜颜藏的好好的……是我,害得他将自己的软肋暴露给父皇了……”
皇后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皇上握着她的手,无声安抚着。
我知道他们提到的是我,但我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在旁观,这种感觉很让人没有安全感。
我转头重新看向顾从。
睡着的他气势不再压迫骇人,越发瘦削的脸透着脆弱。
见惯了他气势凛然的样子,这般苍白虚弱的顾从倒让我看着十分难过。
我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从未觉得五天时间竟如此漫长难捱。
想要投诉地府人员工作态度不端正的心情,像一把熊熊大火,在我心里已成燎原之势!
这事儿绝对没完!!投诉!必须投诉!
黑白无常再出现时,我克制着想要跟他们1V2的想法(主要是打不过),抱臂冷眼盯着他俩。
白无常察觉到了我不善的眼光,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而黑无常那个那个铁憨憨,什么都没有发觉就算了,还贱兮兮地凑到了我面前。
我忍。:)
“姑娘,好消息啊(。ò ∀ ó。)”
他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纸张,找了找,从里面挑出了一张。
我余光被那一把花里胡哨的纸吸引了——
娇艳吊死鬼,上门服务,鬼气充裕,包君满意~
……我错了,我不该看的,我的眼睛脏了!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黑无常没注意到我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拿了那张纸,指着上面的鬼画符,开始给我解释。
“阎王爷说,这事赖他,你既然阳寿还未尽,这便立刻将你送回去~”
“不过,你夫君他已然用了禁术,不可撤回,所以按理来说,生死簿上合该有他的名字……姑娘!冷静!我还没说完呢!!切莫动粗!有话好好说啊!!( ゚∀ ゚)!!”
我掐着他脖子的手拿下来,给了他个恶狠狠的眼神,示意他继续。
黑无常理亏的咽了口唾沫。
“……但禁术并未完全实施成功,因为他所要复活之人本来就没到死的时候呢~说白了就是,他复活了个寂寞~”
“所以,为了补偿他,本府决定……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槽点太多,不知该从何吐起……
算了,只要顾从没事就好。
那我也该回去了。
有点庆幸自己喝了孟婆汤,失去了在这里的所有记忆,不然,我怎么忍心离开。
果然,无欲则刚。
心里有点闷……
回去的路上,路过孟婆的小饭店时,我想了想,进去点了杯孟婆汤。
然后仰首,一饮而尽。
我从来都是个胆小鬼,哪怕是一丁点关于他的记忆都不敢留。
顾从,我这就将你留在这儿了。
多谢误会一场,此生再无顾从。
我觉得自己睡了好久,迷迷糊糊摸起枕头旁边的手机,发现我本来只是想睡个午觉的,结果竟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我上辈子一定是头猪吧!
伸了个懒腰,突然听到有什么东西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一看,害,原来是我睡前在看的小说啊。
我把它捡起来,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看完了。
算了,看完了就看完了吧。
起床~
今天的课要点名,我紧赶慢赶,踩在上课铃前一刻进了教室。
果然,后排全部坐满了!
前面还有一个空位,不过旁边坐了个男生。
认命的坐到了前面剩下的空位上,等我拿出书时却发现自己带来的竟然是那本小说!
卧槽!我课本呢??没带??!
淦!!完蛋!!
这门课的老师可是提问狂魔啊!
我如坐针毡,一咬牙一跺脚,悄悄凑到邻座的同学跟前。
压低声音问他:“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了,那个……请问可以借你书看看吗,我忘带书了……”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侧脸。
他正低头在书上写着什么,刘海稍稍盖住了他的眉眼,也许是因为刚洗了头发,头顶有几根不长不短的头发在炸毛。
那男生皮肤白皙,眉骨优越,黑色卫衣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脖颈,我只看到他耳垂泛着淡淡的粉红。
他听到我说话,先是诡异的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将书推给我一半。
我连忙跟他道谢,他却在这时看向了我 。
黑而亮的眼睛神采飞扬,直直地看着我时,眸子还在微微颤动。
一双狐狸眼里满是汹涌的眷恋,也许是感情太多沉重,连眼尾也染上了红。
我心跳停了一瞬,又紧接着在胸腔内重重的狂跳不止。
嘴巴快脑子一步,我直接不由自主地问他:“我们是不是认识?”
问出口我就后悔了!
淦!我哪来的自信?!这种帅哥是我能认识的吗??
人家不会觉得我恶意搭讪吧……
我尴尬地不知所措,却听到他轻轻笑了出来,那笑声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愉悦。
修长的手指握着笔,他在我面前的书页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转头看着我,一字一句缓慢而郑重:
“顾从,我叫顾从。”
他眼里的神情比日光还要浓烈,仿佛穿越了无数人海,跨过了时空阻碍,纯粹清澈又浓郁炙热。
似乎他经历千难万险来到这里,只为了跟我说一句——
“颜颜,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