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孙婆和孙婶的家分别在我家的两侧,是只相隔一两家的邻居,平时关系都很要好。2023年3月6日下午,我听到孙婆和孙婶,在我大门外和我妻子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通过语气判断情绪好像很激动,我拉开小门走出去。“要征收土地了,看你们俩口把苹果树还栽那么多!”孙婆抬头看向我,劈头盖脸地对我说道。
“你是听谁说的?”我心里一紧,却仍装很镇定的问道。
“是村组主任老婆,站在他家门口给人说的,人人都传遍了!”孙婶接过话,有点惊慌失色的给给我解说,“说把地收去,将要建啥,啥M..发电呢。”
“谣言吧!”我不信。
“我过来的时候,见村里几个总管都被主任叫去商量事了!”孙婶急红了脸认真说道。
然后三个女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我,后街上唯一男人的我,好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可是面对这突发情况,我也没主意,所以没有说话。
“先前是在坡上的韩村子里*地征**,没有人给,现在又来我们村子里了。唉,我们村里人少软弱,吃亏不占便宜的事情来了,就都想到先拿我们村开刀子!”孙婆平时多在泠库,村落里装苹果,或给大厨子们帮厨顾事,接触的人多且广,所以她的信息量也广,又常先人一步。但他气鼓鼓地说完,再次投来期待地目光,等我拿个主意!
我想这个事情重大,对方又是县企业,我是个平头百姓,无权无势,我能承诺什么兑现什么呢?只能安慰式说“土地确权证在我们手里,既是要征收土地,我想也要经过我们同意才可以,到时候不同意,他还能强征不成!?”
孙婆和孙婶回家了。
八九点后,太阳渐渐地将草上的水汽蒸干,我们夫妻来到果园里除草。苹果花花蕊鼓胀,外叶微开,似吹起号调的小喇叭,又像刚孕满肚子的姑娘。鸟儿们呢,仍有零星的在枝头高处对歌。
孙婶提个笼子也来了,她站在马路上嘲我们开玩笑嚷,“地马上就要被征收啦,你们俩口还除草干啥?”
我说,“管他了!一天不干活就感觉很空虚。”
孙婶果园挨着我家的。她进地一边放下笼子,一边拿起小放便袋说,“我,也不管了,我把树枝拉一下-我昨晚给我老公打电话,说县上要征收土地了,我老公说去去去忙你的,不可能!-我把这树枝拉好了,将来他们爱咋办咋办去!”
这时候孙婆也来了,她果园挨着孙婶的。她在地里转悠着,她说她想数一数这片地里,今年花芽少的果树有多少颗。
孙婶比我年龄大不了几岁,孙婆还比我小了一岁,只是我们这地方是按辈分称呼的,从祖辈上传下来的。“
“要是征收土地你们愿意给地吗?我是一千不愿意给的。”人多力量大,才有可能拦住事情的发展,所以我想确定孙婆和孙婶意思。
“听说这次征收面积不小,肿瘩瘩,新自留地、老菜井,庄后面的土地都要被征收,这一来,队上分给我的地就被征收完了。那么,我去干啥事呢?我又不像工人有班上!”孙婶咬牙切齿地叙叙叨叨。
“这样一来我家的苹果树地也完完了。我老公在建筑公司上班,今年都56岁了,公司有规定,五十五岁就不要了。每次上面领导一检查,底下的领导就让他们藏起来,上面领导走了,又让他出来干活。这样的担惊受怕的日子,到了六十岁可就真的混不下去了。他一回来我们的生活该怎么办呢,若真的没有了土地?所以谁想要我的地,除非从我的身上踏过去!”孙婆憋红着脸在结尾说。
接下来,她们两个又开始议骂,昨天下午那个想给土地的管家代表。
“土地确权证是发到每家每户的,作为群众代表,没有深入到每家每户,听取群众意见,它代表的只能是个人,他说的每一个意思只能是他家的意愿,与我们毫无关系!”我再次安慰两个人。
我安慰他们两个,其实也是在安慰我慌乱的心。若成事实,对我家与其说是一个坏消息,不如说,是家庭灾难的开始!我25年来,以10亩苹果园为业,家庭成员的开支,自然都是卖苹果的积蓄。果园地若被征收,我的天就真真地塌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