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小说现代 (打仗小说片段)

我们连队随师部拉到前线后,哭着闹着要上前线的八个女兵,并没有像战前想象的那般铁马冰河,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为*长首**接转电话,为前沿阵地开设通信,成为*长首**的耳目,*队军**的神经。

号称“八朵金花”的女兵,一扫平日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娇艳。一时成为连队累赘,晚上睡觉还得连长派兵守卫。

这晚,我和徒步通信班班长奉命“伺候”“八朵金花”就寝。

我们选择了一块坡地,坡地上有厚厚的蒿草,踩上去蓬松绵软,散发出淡淡的草香味儿。

一连几天,我们马不停蹄地转换阵地,兄弟们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有时走着走着甚至能打盹儿。

和着草香,我们裹着大衣撂倒在草地上。不一会儿,便有人扯起了细细的呼噜声。

趁着月亮钻进云朵的档儿,我小心翼翼地松开裤带,将勒了一整天的肚皮解放解放。之后又伸手将裤头拉扯拉扯,给“它们”也松松绑,透透气。

就在我享受这难得的轻松时,腰间冷不丁被挨着我睡的江边月用肘子狠狠地击打了下,她嘴里还“叽哩呜啦”怒骂着。

“糟糕!”我下意识抽出手。虽说被打得生疼,但自觉理亏,不敢作声,心突突突狂跳。

正当我手足无措时,江边月转身面对我,压着嗓子说:“吓死了,吓死了。做梦被敌人特工掳走了,拼命才挣脱。吓死了。”

我如释重负,知道她刚才并非针对我。舒了口气,说:“有我,睡吧。”

我把裤带重新系好。

稍顷,她又*我捅**:“我怕。”

我拍拍枪:“有这家伙,睡吧。”

江边月怯生生伸过手,几近窒息的声音说:“我拉着你睡。”

我手心儿的汗快流成河,比之前更加诚惶诚恐。

好一会儿,我才感觉她是半握着拳头轻轻扣着我的手,手指儿冰冰凉凉的。

我试着将手放松,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握住。之前,她略显僵硬的手指,渐渐热乎、柔和起来,像只刚出壳的雏鸡似的乖巧地钻到我手心里。

再过一会儿,便轻轻扯起了鼾声。

美不胜收的夜景映满了天幕。奶白的月光洒在弯弯曲曲的小河上,河水泛着碎小的蓝光,欢快地翻起细浪,“哗啦哗啦”流向远方。

我脑海里全是江边月,身材窈窕,和田玉般细腻洁净的牙齿,笑起来青春灿烂,光彩夺目。柔顺黑亮、麻雀尾巴似的小辫儿不甘心地躲在无沿帽下,时不时蹦出来跳跃在训练场上。

男兵私下给女兵们打分,江边月独占鳌头。

单相思、暗恋者众。用兄弟们的话说:足足有一个加强排。其中,包括我。

那是个男女守授不亲的年代,又身处军营。男兵与女兵平日很少交流,谁胆敢造次,企图逾越雷池,必定大难临头。眼尖的指导员说是找你谈话,门“叭”一关,不骂你个狗血喷头,批你个体无完肤,休想从指导员房间出来。

而此时此刻,在明晃晃的月亮跟前,江边月的小手竟然握在我手心儿。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壮着胆子摩挲下她手,手如柔荑,肌理细腻骨肉匀。

这感觉不由使人青春蔓发,热血沸腾。

我拉起江边月,向一片草丛深处走去。

我们来到一片金黄色的草地,几枝婀娜多姿的兰色牵牛花,在微风吹拂下,诗情画意地缠绕在草丛间。两只蝴蝶扑闪着翅膀,一会儿草尖儿,一会儿花片儿上,尽情嬉戏。江边月拉着我蹑手蹑脚向蝴蝶靠近,想捉住它。可还没等到它们跟前,它们便闪动翅膀,轻盈地跳到另一处花草上。

我们再追,它们再飞。

再飞,再追。

不知不觉中,我俩已经离开队伍很远很远。摇曳于风中的草儿,散发出似曾相识的草香。我深深吸了口草香,这香味里分明有一种草香难及、醉人的体香。我定定地凝视江边月泛着红晕的脸庞,鹅蛋型的脸夹上密密细细的绒毛彰显青春的羞赧。她抿嘴微笑,芙蓉待放似的胸脯一起一伏,含情凝睇迎向我。

我一把抱起江边月。

女人特有的香味,特有的妩媚,我幸福的感觉:这世界属于我!

我陶醉,整个天空跟着我陶醉。

我燃烧,整个夜晚跟着我燃烧。

人生真的美好!

就在我如痴如狂的时候。蓦地,却发现徒步通信班长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我。

“妈的!”他什么时候跑来的?

我的骂声未落,指导员铁青着脸,凶神恶煞地也出现在我面前。

我试图松开江边月的手,指导员说时迟那时快,铁钳般的大手死死钳住我拉着江边月的手,我的手仿佛要被他拧断似的,整条胳膊疼痛难忍……

“快起快起!”一排长急促的命令声从远处传来。我一鼓碌爬起。一排长已然站在我们面前,他指着江边月:“你、你、你、”接着,他又点了其他三个女兵“跟我来,指挥所的电话开通了,你们值机去。”

四个女兵把武装带紧了紧,跟着一排长向前沿阵地跑去。

我望着江边渐渐远去的背影,一抹晨曦正照在她们急匆匆的脚步上,照在我爱火如织意犹未尽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