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专属秘书 耗尽所有等来分手通知 离职孕吐 被他撞见拉去孕检

她是他的专属秘书耗尽所有等来分手通知离职孕吐被他撞见拉去孕检

第一章肝癌晚期

“江女士,您的情况不太好,需要住院治疗。”

医生拿着她的体检报告,有些欲言又止:“您恐怕要通知一下家人过来照顾您……”

江窈一怔,心里冒出不祥的预感。

三个月前,她小腹莫名开始隐隐作痛,还经常发热乏力,可她却没放在心上,拖到一周前才来体检。

她伸手拿过了体检报告,看着上面隐晦的【肝CA】,指尖逐渐变凉。

她是名校毕业的医学博士,不过是为了季怀渊,才会转行去学金融,做了他的专属秘书,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肿瘤体积大于5公分,已经算肝癌晚期了吧?”

那位医生愣了愣,许久才道:“是的,但如果积极治疗,应该……”

江窈抿了抿嘴跟医生道谢,拿着报告单走出办公室。

以她现在的情况,恐怕只有三个月可活。

江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了公司,坐在工位上时,旁边的小姑娘们正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季总今天带了一个女人过来!现在还在办公室看起来关系匪浅!”

“我还看见了呢!听说那是咱们总裁的初恋,之前一直在国外留学,才回来不久,也是豪门千金,和咱们总裁门当户对。”

“那岂不是咱们要有老板娘了?”

江窈的手僵了僵。

空调的冷风恰好吹过来,吹得她心里发凉。

季怀渊的初恋女友……回国了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打开了电脑开始工作,右下角的工作群却传来一堆消息。

【匿名用户:链接:我那下头的绿茶婊同事终于要被踹了。】

【匿名用户:啧啧,咱们公司还有这种人啊?】

群里没人说话,江窈却感觉得到有不少目光对准了她。

点开链接,里面是一篇小作文。

ID名叫月月小仙女的博主绘声绘色讲述了自己的上司如何靠身体上位*引勾**某总裁,平时仗着身份欺压同事,在总裁面前装模作样。

现在总裁的正牌女朋友从国外回来,终于能摆脱恶心绿茶。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直接将公司缩写成了J氏,小作文最底下,甚至还有一张*拍偷**她的照片,清清楚楚看得见她的脸。

帖子热度很高,下面一片骂声。

【这种*人贱**该去死啊,心疼认真工作却被*压打**的姐妹。】

【照片上这女人看着好装啊,呕!说不定早被男人玩烂了,还装正经。】

【被总裁甩了要不直接下海?哥哥可以当你的第一个客人,800包夜可以吗?】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整个办公室都在看江窈的笑话,等着她羞愤崩溃,落荒而逃。

江窈无视了她们嘲弄的眼神,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110.

“警察局吗?我要报警。”

“有人传播我的肖像对我进行了*谤诽**,引导网民谩骂*辱侮**我,转发量已经超过了5000。”

“好的,我现在在季氏集团。”

江窈居然报警?!

员工们怎么也没想到江窈会做得这么绝,先前江窈过来时正在议论纷纷的两个女孩中的一个更是脸色煞白:“江秘书,你至于吗!不过就是开个玩笑……”

“也就是说,你承认了是你私自发布我的信息?”

江窈轻笑一声:“那倒是不用浪费警察叔叔们的时间了。”

女孩自知说漏了嘴,下意识咬紧嘴唇。

“你眼中的玩笑,是犯法的。”

江窈深深看她一眼:“言论自由,你想说什么,或者怎样揣测我,我无法干涉,但你违法了,我这个被侵权的人,还是可以维权的,我会向法院上诉,有什么话,那时候再对我说吧。”

电话铃声响起,江窈无视女孩怨毒的眼神,神色自若的接起电话:“总裁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听筒里传来男人漠然无温的声音:“ZG集团的合作策划书为什么还没送来?李森上午就把资料送到了秘书办。”

江窈拧了拧眉:“抱歉总裁,我上午请了假不太清楚……”

“我不听借口,一小时内,我要看见策划书。”

电话被直接挂断,江窈紧绷着唇扫一眼自己的办公桌,确定并没有什么资料,转头看向众人:“李特助送过来的ZG集团的资料是谁接手的?”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许久才有个实习生站出来:“江,江姐,可能是我,当时李特助送了东西过来说要交给您,我看见您不在就放到打印机旁边……”

江窈看向打印机,那里空空荡荡。

“小朱,麻烦你去问问李特助资料有没有备份,宋姐,请你帮我去项目部……”

秘书处的人下意识听从她的调遣,尤其是闯了祸的小朱,几乎是直接扑出了门。

江窈坐到电脑前,先凭着自己对ZG集团那个项目的了解大致写出了策划书的框架。

她需要的资料很快被拷贝过来,江窈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同事们整理一些基础数值和条款,自己则是根据资料飞速组织着思路扩充方案。

那双灵巧的手在键盘上跃动,一小时后,方案终于成型。

江窈松了口气,顶着苍白的脸拿着文件若无其事走向总裁办公室。

她轻轻敲响房门,听见里面的人淡淡说了句“进来”,才推开门:“总裁,您的文件。”

季怀渊拿过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声开口:“晚了5分钟,下一次,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情况。”

江窈低眉顺眼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坐在沙发上那个穿着白裙的女孩。

原来这就是季怀渊心心念念那么久的女孩子。

她的五官跟她确实有些像,只是那只手纤长柔软,肌肤莹白如玉,一看就是从出生就被呵护疼宠的娇花。

她正低头看着杂志,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漂亮的景点,抬头冲着季怀渊撒娇:“阿渊,等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墨西哥湾好不好,我一直想看双色海呢。”

季怀渊只是随口嗯了一声,江窈却觉得小腹那股隐痛慢慢蔓延到了心脏。

那个女孩也意识到江窈在看自己,目光划过江窈那张脸和自己八分相仿的脸,指尖微微掐紧。

她上下打量着江窈,语气像是在开玩笑,眼底却带着一丝冷芒:“阿渊,你的秘书好像对我很好奇?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看,好像不太礼貌呢?”

季怀渊抬头,露出那张俊美清冷的脸。

他神色依旧冷冷的,扫一眼江窈,薄唇轻吐出两个字:“道歉。”

第二章 请假申请

她若无其事的走回办公室提交了请假申请,在无数道怪异的目光中离开公司。

公寓里清清冷冷的,衣帽架上挂着季怀渊的西装,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的雪茄味。

她伸手捏住西装的衣角,轻轻仰头像是......

五年前的她就是这样跪在学校门口拽着季怀渊的衣角,求他能够资助她读完大学。

她不想被叔叔和婶婶卖给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光棍,能改变命运的只有读书。

男人沉默的看着她,点头答应她的请求,却要她做他的情人。

季怀渊是江城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俊美多金,权势滔天。

她一开始只是为了报恩,到后来竟然慢慢动了心。

从单纯的情人变成她的秘书,人生的1/4都是和他纠缠在一起的……

可是到现在她才知道,她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她垂下眸子抚摸着冰冷的西装,转身走进房间,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行李箱。

接近凌晨,季怀渊才回到公寓。

他身上带着淡淡酒意,鹰隼般的眸子却清明,漠然的将一份文件递给她。

“我们的关系现在可以解除了,作为补偿,我已经将这套房产转到你名下,另外会给你一千万,足够你衣食无忧。”

江窈看着他,唇角漾起一个乖巧的笑,玩笑道:“谢谢季总,那今后我倒是也可以过上*养包**小白脸的生活了吧。”

*养包**小白脸?

季怀渊眸底一片晦暗,转头看向江窈。

女人一反常态穿着一套撩人的红色睡裙,眸底盛着水雾,在水晶灯下潋滟惑人。

他的手蓦然掐紧,死死箍住了她的腰。

江窈抿唇承受这腰间那股痛意,纤长的手缓缓下移,落在他滚烫的胸口上:“怎么?季总舍不得?”

她指尖微凉,却点燃了季怀渊心尖的火。

男人修长的手顺着江窈裙摆滑入,托着她的腿将她抱紧房间,重重咬住她的唇。

“原来你那么饥渴?那分手之前,我或许该好好满足你?”

他撕开那灼眼的红裙,唇舌在她身上留下暧昧的红痕,察觉到她已经情动,才挺身灌入。

江窈搂着他的脖颈,难得主动。

季怀渊箍着她纤细的腰,总觉得她似乎瘦了许多。

可席卷而来的*欲情**让他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两人的身体在床上抵死交缠,不知过了多久,季怀渊才停下动作。

他轻轻揉了揉江窈的头发,像是奖励一只乖巧的猫儿,而后从床头柜拿出一盒药,接了热水递到她面前。

江窈眸中的水雾更浓,仰头定定看着他。

“把药吃了。”

季怀渊捏住她下颌,语气冷得毫无温度:“你不能生下我的孩子,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江窈藏在被子里的指尖僵了僵,冲他乖顺一笑:“我知道的。”

她就着他修长的手吃下药,目送男人走进浴室洗澡,换好干净的西装,然后转身离开。

一股恶心感忽然涌上喉咙,她扑到浴室跪在马桶前,吐出一大股黄色的酸水。

吐到最后,她嘴里涌出暗红色的血,腥臭得令人作呕。

光洁的白瓷砖被染得一片狼藉,江窈呆呆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凄然一笑。

哪怕不吃药,她也没办法生下他的孩子的。

她没有那个时间了。

翌日清早,季怀渊的助理便将支票送了过来。

江窈痛快收下,等到助理离开,直接带着收拾好的行李来到妹妹江玥家里。

她从小父母去世,叔叔婶婶对她百般虐待,堂妹江玥却对她很好。

上周她还打电话来说有惊喜要告诉她,也不知道小丫头是藏了什么好事。

轻轻按响门铃,开门的却是江玥的男友宋阳。

“窈窈姐?”

宋阳有些局促,挠着头笑着问了声好,回头叫江玥:“玥玥,姐姐来了!”

他让开身子,江窈才看见满屋贴着的大红喜字。

玥玥要结婚了?

她愣了愣,就看见江玥从厨房跑出来:“姐姐怎么今天过来了,不是……”

看见江窈拉着大大的行李箱,她脚步一顿,上前小心翼翼询问江窈:“出什么事了?”

江窈轻轻咬了咬唇,朝她露出一个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笑:“就是想你了,打算过来陪陪你,有宋阳在,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她拉着行李箱打算离开,手腕却被江玥拉住。

“姐姐你撒谎。”

江玥直勾勾盯着她,房间里的宋扬很识趣的走上来拿过江窈放进客厅:“我去烧汤,你和姐姐进来聊嘛。”

江窈被江玥拉进客厅,电视上正好在放娱乐新闻。

“近日,记者拍到季氏集团总裁季怀渊和顾家千金一道参加顾老寿宴,两家疑似已经在商谈订婚事宜……”

江窈只觉得心脏蓦地一痛,呼吸都好似变得艰难。

第三章 好事将近

“姐姐?姐姐?”

耳边传来江玥焦急的声音:“脸色怎么那么差呢?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窈终于回神,抿了抿唇涩声开口:“外面太热了,可能是有点中暑?”

她能从妹妹的瞳孔中看见自己那副面色惨白,眼眸黯淡的样子有多糟糕,说什么事都没有,大概连她自己都是不信的。

“瞧我这脑子。”

江玥看着她额前细密的汗,赶忙打开空调,又帮江窈倒了杯淡盐水过来:“姐,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看着妹妹小心翼翼的眼神,江窈握紧了手中的水杯,很快装出一副若无其事模样: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现在租的那套房子,房东临时说不能续约了,所以我现在没地方能去。”

“本来打算来你这边挤挤,现在看来……好像不太方便?”

她冲着江玥打趣一笑:“你们俩这是好事将近了?”

江玥的耳垂顿时红了,拉着她衣袖讷讷开口:“我们打算结婚了,现在已经领了证,等他爸妈过来,就要商量婚礼的事情了。”

江玥眼中全是幸福和憧憬,让江窈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他跟那位顾小姐,也是好事将近啊……

“不过姐姐,你住我这没问题!宋阳要是敢说什么,我头给他打掉!”

江玥拉住她的手:“你就跟我睡一个房间,让他沙发上睡去!”

江窈噗嗤笑了出来:“那宋阳背地里不还得骂死我。”

见江玥还要说些什么,江窈不由分说道:“我今晚就打扰你们小两口一下,明天是周末,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去看看附近的房子?”

听见姐姐这么说了,江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晚餐并不算多丰盛豪华,但每一道菜都带着温馨的爱意。

宋阳小心翼翼给江玥吹着汤,叮嘱她长了痘要少吃辣,江玥看上去嫌他唠叨,却都乖乖照做。

江窈低头遮掩住眼底的水雾。

她得不到的,玥玥能得到,不也很好吗?

希望她的身体,还能坚持得稍微久一点,能看着她穿上婚纱走向自己的新郎……

第二天上午,江玥便带着江窈前去看房。

按照中介的推荐比对了几家,江窈选中了江玥家附近的一处小区。

痛快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搬进去,就算是有了安身之处。

江窈将房间收拾好,拿着钥匙出门打算添置一些东西,隔壁的门却恰好也被打开。

一个油头粉面,脸色苍白的男人走出来,看见她时,眼神似乎有些错愕。

“这不是江秘书吗?”

那男人似笑非笑看着她,一双老鼠眼色眯眯的落在她身上:“真巧,你也住在这里?”

江窈下意识捏紧了拳。

这男人是季怀渊的堂弟季明辉,之前就曾骚扰过她。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她防备的看着季明辉慢慢后退,对面的门忽然打开,一个小腹微隆的年轻女孩扑出来:“季少,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负责……”

“滚蛋!”

季明辉不耐的甩开那女孩,目光几乎要黏在江窈脸上。

他是因为之前玩过的一个女孩怀了孕闹着要结婚,才过来提分手的,没想到会遇到江窈。

他很早之前就想将这女人搞到手了,不但因为她长得确实不错,还因为这是季怀渊的女人!

同样姓季,凭什么季怀渊能继承家业?他非要抢走他拥有的一切!

想到这里,她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去摸江窈的脸:“是季怀渊把你甩了吧,呵呵,他可是马上要和顾家千金订婚了,江秘书要是缺金主,不如跟了我,我给你的,不会比他少。”

看着那只脏手朝自己抓过来,江窈毫不犹豫转身便想逃回家!

头发被狠狠扯住,季明辉掐住了她脖颈目光狠戾的看着她。

“还装贞洁烈女呢?你以为这么个被玩腻了扔掉的玩意儿,有什么资格清高?”

他直接将她拖进家里踹上门,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油腻的手指摸到江窈背脊的时候,江窈吓得尖叫。

“季明辉,你胆敢对我用强,我就去报警,就去媒体曝光你。”

季明辉舔舔后槽牙:“好呀,反正我也好久没上热搜了,多谢你送我曝光量。”

江窈突然就心凉了半截,她面对的是有权有势的富二代,是跺跺脚就能让热搜降下来的人。她的理智也瞬间回笼。

江窈紧咬着牙关,忽然冷声开口:“季少要我陪你可以,但我不要钱,要季少帮我一个忙!”

季明辉眯了眯眼停下动作,饶有兴致道:“噢?”

“我不甘心就这么被季怀渊甩了!我想报复他!”

她做出一副恨极了季怀渊的模样:“季少现在想拿下ZG的项目,在季老爷子面前露个脸好进入董事会吧?”

“季怀渊连这种事都和你说啊?”

季明辉邪笑一声:“那你想怎么做?”

“我可以帮季少拿到那个项目,条件是你成为季家的继承人之后,得跟我结婚。”

江窈紧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跟着季怀渊本来也只是为了钱,季少看得上我,也是我的荣幸。”

原来这女人这么识相?

季明辉忍不住舔了舔嘴:“可是季怀渊可没打算把那个项目给我,你难不成有办法?”

江窈的掌心几乎要被指甲刺穿。

“我手上有他的把柄,如果让顾梦舒知道,他跟顾家的联姻一定会告吹,到时候我会拿这件事威胁他。”

季明辉有些意动。

“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要是敢骗我……我保证,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警告般看了江窈一眼:“我只给你一周时间,要是你做不到,我不仅要让你好看,连你那个堂妹,我也会好好收拾!”

他打开门走出去,江窈心跳飞快,慢慢瘫坐在沙发上。

这地方……不能久留!她要想办法换房子,还要提醒玥玥小心!

她起身正要出门,小腹忽然又是一阵绞痛。

一股腥臭的黑血不受控制的涌进喉咙,她踉踉跄跄跑进洗手间吐出一大口血,眼前的视野一片模糊,逐渐失去了意识。

第四章 习惯成使然

与此同时,季怀渊正坐在车后座上专心致志看着文件。

“总裁,到了。”

司机恭敬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抬头却看见车停在了送给江窈的那处房产楼下。

季怀渊顿时拧紧了眉:“谁让你来这里?”

司机愣了愣,表情有些局促不安:“是刚刚总裁说的来泰和天逸……”

是吗?

之前每个周末他都来这里,大概是习惯成使然。

联想到这几天江窈几乎从没出现在他面前,季怀渊眼眸暗了暗,绷紧了唇一语不发下车。

乘坐电梯来到21楼,他拿出门卡打开门,屋子里却一片安静。

他皱着眉唤了一声:“江窈?”

空荡荡的大平层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几不可查的回响了一声,他走进去,才发现所有的家具都被白布盖着。

家里的东西几乎没有少,衣柜里只少了几件江窈自己买的衣服,梳妆台上的珠宝和首饰被整齐的收纳在盒子里,擦拭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他的主人从来没有佩戴过。

连带他让助理交给她的支票,都放在床头柜上。

季怀渊不自觉紧了紧拳,心里忽然有些异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莫名从他掌中溜走一般。

沉默许久,他拿出手机拨通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的忙音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季怀渊握着手机,忽然冷笑一声。

她这么识趣,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表情有多难看,迈步走出去重重关上了门。

江窈睡醒起来,忍着痛意将一地的狼藉收拾干净。

看着手机里一堆季怀渊的未接来电,也没放在心上,直接去了公司。

虽然已经递交了辞职申请,但人事还没有批复,她也不好扔下工作,何况还有东西要还给季怀渊。

来到办公室,特助恰好就在门口。

看见她过来,特助皱了皱眉:“江秘书怎么忽然要辞职?”

“没什么,就是想换个环境工作。”

江窈神色自若,从钱包里拿出之前已经整理好的一沓银行卡:“帮我把这些转交给季总吧,他当年资助我的二百万,我也已经打进卡里。”

助理眉头拧得更紧,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陆陆续续赶来的员工,犹豫一瞬,将江窈带到茶水间。

“是因为……你和季总的关系?”

他压底了声音:“虽然顾小姐回来,季总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但原本的打算是调你去分公司做负责人,前景比做秘书要好得多,你没必要在现在辞职。”

江窈笑笑:“帮我谢谢季总的好意,不过我之前也不是学金融的,打算干回老本行。”

助理叹了口气,只好拿着卡离开。

江窈给自己接了杯水,又感觉小腹隐隐作痛。

她忍着疼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药瓶拧开,身后却传来一道嗤笑。

“我倒是很好奇,怀渊跟江小姐有什么关系?”

江窈顶着苍白的脸转身,就看见顾梦舒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只是上下属关系。”

江窈攥紧了手中的药瓶,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情绪。

“是吗?”

顾梦舒拿着杯子慢悠悠走到她面前,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药:“我想,怀渊的品味应该也没有差到能看上你的程度。”

江窈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水杯打算离开。

手腕忽然被顾梦舒扯住,她手中的药瓶踉跄落地,一颗颗白色药丸滚落在地上。

“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怀渊跟我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从小他就很喜欢我,如果不是我出国留学,我们早就结婚了。”

顾梦舒踩着那些药丸,捏着江窈手腕将她抵在茶水间冰冷的墙上:“你们没关系最好,哪怕有关系,你也别自以为他是喜欢你,你顶多是一个因为长得和我有些相似,被怀渊拿来打发时间的玩具!”

江窈痛得眼前发黑。

“既然顾小姐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和我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我无意招惹你和季总,而且也已经提交了离职申请,顾小姐和季总的事情,扯不到我头上,请自重。”

顾梦舒冷哼一声:“你倒是很识相。”

她嘲弄的看了江窈一样,将那只白色的药瓶踢开,转身离去。

江窈瘫软在地,视线一片模糊。

她跪在地上摸索着捡起药瓶,将里面已经所剩不多的药倒在身后想要放到嘴里,一股不受控制的反胃感却忽然涌到喉间。

她扑到垃圾桶前一阵干呕,酸臭的秽物顺着喉咙溢出,呛得她一阵痛咳。

好痛……

原来濒死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她咬了咬舌尖逼迫自己清醒,颤抖着手拿起杯子漱了漱口,将药服下。

那股痛感还在持续,她蜷缩着身体努力想走出去,四肢却毫无力气。

另一头,助理走进季怀渊办公室,犹疑着将手中的银行卡放到办公桌上:“总裁,这是姜助理让我转交给您的,她还说……之前您资助她的两百万,也已经存进里面。”

他的眉头缓缓蹙紧。

这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以退为进吗?

他冷声询问:“她人呢?”

助理讷讷道:“应该在茶水间。”

季怀渊冷着脸走到茶水间门口,却听见传来里面一阵呕吐声。

他蹙紧了眉走进去,恰好看见江窈扶着垃圾桶干呕,手上还攥着白色的药丸。

这幅样子……

他紧了紧拳,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第五章 怀疑

许久,江窈才觉得那股痛感减轻一些。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打算回到办公室,抬头却正对上一张冷凝含戾的脸。

季怀渊……

江窈下意识后退,将手里那只药瓶藏在身后。

这副明显心虚的样子,让季怀渊更加笃定有鬼。

看着女人惨白的脸,他逼近她冷声开口:“你怀孕了?”

江窈一愣,下意识摇头:“没有。”

“那你在吃什么药?为什么会吐?”

季怀渊眸底一片寒意,伸手攥住江窈的手腕,就要夺过药瓶。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生了病……

江窈几乎是本能将推开他,却让季怀渊心中戾气更甚!

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胆敢背着他怀上他的孩子!

所以现在她看似乖顺的退让,都不过是想瞒着他诞下那个孽种?

他手上力道更重,像是要将江窈手腕拧断!

“我没有怀孕!只是得了胃病!”

江窈忍痛压低了声音开口:“哪怕怀了孕,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妊娠反应!”

季怀渊拧紧了眉,眼底一片晦暗。

“是吗?”

他审视着江窈手中的药瓶,眼神明显带着怀疑:“跟我去医院检查。”

江窈紧绷着唇:“不用了季总,我还有工作要忙。”

她挣脱了季怀渊的手:“被顾小姐看见您跟我这样亲近也不合适,我一直都有胃炎,之前不也发作过吗?”

季怀渊冷笑:“不去?”

他不由分说将江窈打横抱起:“不管你有什么借口,这医院,你非去不可!”

江窈脸色瞬间煞白,极力挣扎着想下来,双手却被季怀渊死死箍住。

“这么心虚?”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更加凌厉:“江窈,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季总不怕被顾小姐和其他人看见吗?!”

江窈压底声音冷喝一声:“季总……不是马上要跟顾家联姻吗?如果被人议论我们的关系,恐怕影响不小。”

季怀渊的眉头瞬间拧紧。

她在威胁他么?

此时,茶水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季怀渊薄唇紧绷,松开手一语不发走出去,上楼叫来助理:“查一查江窈现在的住址。”

助理点头应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

离职申请迟迟没有被批复通过。

江窈心里焦急,偏偏不能直接去季怀渊面前质问。

第二天一早来到办公室,却看见一张表格放在桌上。

宋姐看见她来,赶忙打招呼:“小江你来得正好,今天公司组织全面体检,桌上的申请表记得填好放我桌上啊。”

全面体检……

江窈不自觉掐紧了掌心,点点头神色自若的坐到桌前,悄悄将表格撕碎。

宋姐出去一趟,再过来时看见她桌上没了表格,只当她已经交了,拿着表格便去了人事部。

半小时后,人事部经理拿着名单走进办公室。

“总裁,体检名单统计完成了。”

季怀渊随手接过来扫了一眼,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皱起眉:“江窈呢?”

“呃……刚刚我打电话问过江秘了,她说已经提交了离职申请,就不浪费公司的福利了。”

离职申请?

季怀渊的面色沉了沉,这才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一份离职申请书。

他示意人事经理离开,拨通内线电话:“让江窈来我办公室。”

三分钟后,江窈敲响了门:“总裁有什么吩咐?”

季怀渊将一张体检表格推过去,语气漠然:“填上。”

江窈紧绷着唇:“我已经提交了离职……”

“我批复了吗?”

季怀渊面色更冷:“一天没离开公司,你就一天是公司的人!”

江窈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么,我只能强行离职了,违约金我会转到公司财务的。”

用这样的手段跟他赌气?

季怀渊握紧了拳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却忽然被推开。

顾梦舒走进办公室,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怀渊,妈妈让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虫草鸡汤……”

看见江窈,她错愕一瞬,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似笑非笑道:“原来江小姐也在。”

江窈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起身冲着季怀渊和顾梦舒鞠了一躬,直接退出办公室:“我说完了,不打扰季总和顾小姐了。”

顾梦舒看着她的背影,手背青筋暴起,强行压制着心里的怨毒冲着季怀渊甜甜一笑:“怀渊……”

季怀渊紧绷着唇,一语不发的躲开她走出了办公室。

鬼鬼祟祟的不愿意体检……是有什么想瞒着他?

江窈走出电梯时,后背已经是一身冷汗。

她正想回到办公室,身后却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江窈。”

她身体一僵,回头就看见季明辉站在拐角,眼神阴冷的盯着她。

“季少。”

她下意识捏紧了拳,若无其事般道:“真巧,季少怎么来公司了?”

“我要是不来,你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男人邪笑一声,苍白的脸透露着狠戾的光:“嘴上说着要帮我拿到项目,却悄悄去跟人事提了离职?”

他粗暴的将江窈拽进会议室,死死掐住她脖颈,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敢耍我……呵!我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撕拉一声响,江窈身上的白衬衣被季明辉狠狠撕开。

他直接反锁了会议室的门,将江窈压在办公桌上:“你不识好歹,我也懒得跟你浪费时间,反正不过是季怀渊玩过的*子婊**,我也不用怜香惜玉!”

屈辱和羞愤瞬间让江窈咬紧了唇,她不假思索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季明辉额头砸去!

嘭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季明辉额角滚落。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骤然变得狠戾。

“江窈,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他死死掐住江窈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敢耍我玩儿?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季明辉一手掐着她,另一只手粗暴伸进她裙底,冰冷的手顺着她大腿嫩肉一路向上。

窒息和恐惧让江窈的脸瞬间青白,艰难出声:“放开我!你就不怕被季怀渊发现吗?”

“被他发现了又怎么样?他现在忙着跟顾家联姻,有那个闲心来管你吗?”

季明辉面目愈加狠戾,邪笑一声道:“一个*子婊**,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继续叫,让全公司都能看见你这副骚样!”

江窈身上的衣服即将被他撕得粉碎,会议室的门却在此时被狠狠踹开。

“你们在做什么?”

季怀渊站在会议室门口,冷眼屋内姿势暧昧的两人,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季明辉的手明显僵了僵,抵了抵腮懒懒从江窈身上起身。

“不好意思堂哥,跟女朋友有点情难自禁。”

他伸手捏住江窈手腕,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是吧,窈窈?”

季怀渊幽冷的目光转到江窈身上,紧绷着唇一语不发,眼神却带着质询的意味。

手腕的剧痛让江窈的身体颤了颤,对上季怀渊冷极的眸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假如她如实说,季怀渊也顶多是将季明辉赶出公司。

可是玥玥怎么办?

她马上要结婚,会有自己的家,她本来能平安喜乐过一辈子的……

这一切,不能被她毁了!

江窈闭了闭眼,哑声承认:“是。”

“哦?你是他的女朋友?”

季怀渊眼底似乎闪过一抹戾气,走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

江窈深吸一口气,能感觉到腹部的痛意正在缓缓向全身蔓延:“季少对我很好,也愿意之后跟我结婚,给我名分,我很喜欢他。”

听见她这么说,季明辉眼中闪过得意的光。

第六章 名分

名分?

季怀渊的拳头捏得青筋暴起,菲薄的唇绷起一条危险的弧度,厌恶的看她一眼,忽然一脚踹向季明辉膝弯。

季明辉疼得单膝跪地,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这里是公司,我不管你平时在外面怎么放荡,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季怀渊扬起下颌:“现在是上班时间,谈恋爱,也别影响她为我做事,滚!”

季明辉疼得额前尽是冷汗,满脸羞愤和屈辱,却没胆子顶嘴回去,紧咬着牙关应下:“哥,是我错了。”

季怀渊漠然扫了他一眼,迈步走出会议室。

江窈低头僵在原地,却听见外面传来男人冷极不耐的呵斥:“江秘书,你很闲吗?让你做的工作都完成了?”

“抱歉总裁。”

江窈陡然回神,用手挡住自己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衬衣低头跟上。

“去换衣服,然后来我的办公室。”

带着清冽香气的西装外套忽然被扔到她身上,季怀渊走在她前面,背影孤傲挺拔,并没有回头看她。

江窈披上他的外套,只觉得那股痛感似乎更深,心里却莫名升起些许期冀。

季怀渊在吃醋吗?

他是不是,对她还有那么一丝丝在意?

她低眉顺眼走进休息室,特助很快送来一套衣服。

换好衣服来到总裁办公室时,外面那些忙碌的同事们并没有觉察到异样,而顾梦舒也已经离开。

季怀渊坐在办公桌前漠然看着她,面色平淡,好似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江窈呼吸一窒,本能想要开口解释:“总裁,刚才……”

“我不关心你接下来要跟什么样的货色纠缠不清,想自甘堕落,也跟我没关系。”

江窈刚说出个开口,季怀渊就冷淡地打断了她:“但是,我不允许你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

一股苦意裹着血腥味涌进口腔,江窈咬紧了唇,指尖一凉。

她刚刚竟然天真到觉得,他也许还有一丝在意她?

真可笑啊,她怎么会抱有这样的幻想?

对于季怀渊而言,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玩物,既然他已经玩腻了,怎么会在意她接下来会怎样?

“总裁,我没有怀孕,之前只是肠胃不适。”

她抿着唇低声开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江窈转身想要离开,却被门口的黑衣保镖拦住去路。

“既然没有怀孕,就去好好查一查。”

身后,季怀渊的声音幽冷如冰:“如果让我知道,你敢骗我……江窈,你应该了解我做事的风格。”

江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两名黑衣保镖甚至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按住了她的双肩。

季怀渊面无表情走向电梯,看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江窈被直接塞上车,带到季氏旗下医院的私人医院。

得知消息的医生匆忙赶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季少……”

“帮她做一个全身检查。”

季怀渊攥住江窈的手腕将她拽到医生面前:“今天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我们马上安排。”

医生诚惶诚恐上前要将江窈带进体检室,江窈却紧紧咬住了嘴唇。

“季总这么着急看到检查结果,不如只让我做妇科的检查。”

她扬起下颌看向季怀渊:“其他的检查没有必要,也浪费您的时间,不是吗?”

季怀渊抬头,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莫名的冷光。

为什么她会这样抗拒体检?

他垂下眸子不置可否,让医生将江窈带到体检室,才冲着跟来的助理开口:“让医院给她做最全面的体检。”

助理恭敬应了声是。

季怀渊在休息室静静等着,心里莫名觉得焦躁又烦闷。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窗边太阳西斜。

医生匆忙赶来,语气有些凝重:“季总,检查结果出来了,江小姐她……”

季怀渊拧了拧眉,起身打算接过体检报告。

“怀渊?”

一道惊喜的声音忽然从身前不远处传来。

季怀渊抬头,便看见顾梦舒一脸担心的走过来:“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会忽然跑来医院?”

“只是带着员工过来体检。”

季怀渊收回手看向她,眼神平静淡漠:“你怎么会过来这里?”

“我陪爸妈过来例行体检呢,听说怀康医院是你名下的,所以特意选了这里。”

顾梦舒带着一脸温柔的笑:“刚刚我爸妈还在提起你,说是有时间想找你聊聊之前那个合作方案的事情。”

她扫一眼文件夹上“江窈”两个字,眼中闪过一抹妒忌的寒光,很快又是一脸笑意。

第七章 体检报告

“这是江秘书的体检报告吗?不如我来和她沟通吧,都是女孩子,聊起来也比较方便。”

她神情温柔:“你要不要先去和我爸妈聊一聊?”

季怀渊眯了眯眼看向医生:“江窈怀孕了吗?”

医生一愣:“那倒没有,但是江小姐她得……”

“没有就好。”

季怀渊面露不耐,挥手推开那份体检报告:“报告让顾小姐看,没什么问题,就让江窈走吧。”

说完,他便大步走向门口。

医生愣住原地,手中的体检报告被顾梦舒一把抽走。

翻开文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行加粗黑字:【肝区癌变】

那个女人,竟然得了肝癌?

顾梦舒错愕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抬头询问医生:“江窈在哪?”

医生犹豫一阵:“还在体检室,顾小姐,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季……”

“怀渊有那么多事要忙,哪有时间管一个小助理?”

顾梦舒扬起下颌看着他,神情倨傲,语气冷漠:“别拿这件事打扰怀渊,你装作不知道就好,我会处理的。”

说完这话,她直接带着体检报告走向体检室。

她并不觉得季怀渊会特意带这么个玩物来体检,一定是这个女人纠缠怀渊,她才会过来。

江窈打的是什么算盘,她现在已经心知肚明了。

……

此时,江窈刚从体检的小床上坐起来。

检查室外传来脚步声时,她心里猛然一悸。

下午的检查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显然已经不单单是孕检,刚刚那位医生看她的眼神也很是异样。

很明显,她得了肝癌的事情已经被医生查出来了。

季怀渊已经看到她的体检报告了吗?他会怎么想……

“江窈。”

检查室的门终于被推开,顾梦舒拿着一只文件夹站在门口,看她的眼神格外嘲讽。

“原来你得了肝癌?”

她随手将报告扔在江窈面前,似笑非笑道:“啧,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都要死了,还敢肖想自己配不上的人?难不成以为用这种方式就可以死皮赖脸待在怀渊身边?”

江窈下意识蜷紧了手指:“为什么报告在你手里?季怀渊没有看吗?”

顾梦舒看见她紧张的模样,只当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眼底笑意更加讥诮。

她上前捏住江窈下颌,居高临下看着她道:“你这种脏东西生了病,也是活该,怀渊可没必要知道。”

“要死的人,就别留在他身边,晦气。”

小腹又传来一阵痛,江窈闻着顾梦舒身上的香水味,忍不住推开她趴到床边一阵呕吐。

泛着酸味的黄水从她嘴里涌出,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季怀渊不知道……

太好了。

江窈颤抖着手拿了纸巾擦掉嘴角污渍,再抬头,正好对上顾梦舒满是戏谑的脸。

她嫌恶的看着地上那摊秽物,拿出支票写下一行数字,扔在江窈面前。

“别想着去怀渊面前装可怜,你要是识相,就马上滚得离他远远的,这笔钱就当我赏给你治病。”

“你要是不识相,哪怕你告诉怀渊,我也会让他觉得你只是想用这种手段继续对他纠缠不清。”

江窈慢慢握住床边的水杯,紧绷着唇喝下一口水,漱掉嘴里那股难以忍受的酸涩。

而后,她捡起支票,在顾梦舒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将支票撕得粉碎,扔在了她脸上。

“我的病不劳顾小姐操心,你也没资格,毕竟……现在你还不是季氏的老板娘吧?”

她唇角泛起一丝意味莫名的讥诮:“你最好真的别让季怀渊知道,我的死活,跟你们两个无关。”

扔下这句话,她直接走出了检查室。

顾梦舒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怨毒,悄然攥紧了拳。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

江窈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冷风将她裸露在外的脖子和手臂吹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其实懒得跟顾梦舒多话,但如果挑衅那个女人能让她将医院的人都封口,让季怀渊没有任何可能知道她的病情,倒也是一件好事。

四周居民楼的灯温暖明亮,她却不敢回家。

今天也算是跟季明辉撕破了脸,他很有可能就在她家门口等着她回去。

江窈紧绷着唇给江玥发了条消息,让她最近小心,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却不知道该联系什么人。

这些年的时光,她全都花在了季怀渊身上,哪里有时间去交朋友呢?

她正打算重新找个地方住,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有些惊讶的男声。

“你……江窈?”

江窈疑惑回头,就看见穿着棒球服的高大男人站在身后:“还真是你?太巧了吧?”

“韩琛?”

打量那张阳光俊朗的脸许久,江窈终于认出来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早就回来咯,现在在福利院给林妈妈帮忙。”

韩琛笑眯眯走到她面前:“这么些年不见,你长得漂亮了啊?谈对象了没?林妈妈说你每个月都给孤儿院转一大笔钱,但就是不回去看,工作有这么忙吗?”

江窈垂下眸子,不经意咬紧嘴唇。

她人生的前十年都是在孤儿院度过的,直到被父母找回,孤儿院的院长林妈妈和义工们都对她很好,而韩琛,是她在孤儿院时最好的朋友。

但韩琛被领养离开后,两人也就此断了联系,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在孤儿院工作。

“还没有呢。”

她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你怎么长这么高了,以前明明是个小不点。”

“嘿,现在哥比你高,哥能罩着你了。”

韩琛按着她肩膀将她推向自己的摩托车:“喏,既然都遇到了,你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情,都得跟我回孤儿院一趟!上车!”

江窈愣了愣,还没回过神,已经被韩琛抱上车后座。

“不是……韩琛,我正在找房子租,要不下次再去?”

江窈倒不是不想回孤儿院,只是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韩琛啧了一声:“多大点事?我陪你去啊,早点弄完,一起回孤儿院,你是想租哪的房子?得上班方便的地儿吧?”

第八章 换房子

江窈抿了抿嘴唇:“哪都行,之前的房子太贵不划算,所以才想换的。”

韩琛若有所思:“这么说的话,我有个哥们倒是有套空着的房子,我带你看看去。”

没等江窈多说,他已经踩下油门,直接带着江窈离开。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街口,季怀渊正眼神冷凝的看着两人。

那个男人又是谁?他带着江窈去什么地方?

鬼使神差一般,他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

“我说这房子不错吧?”

从小区出来,韩琛笑眯眯的将头盔往江窈脑袋上一扣:“房子也定下来了,我先陪你去置办些东西,等安置好了,咱们就回孤儿院去。”

“好……谢谢你啦。”

江窈抿着嘴冲韩琛笑笑,难得觉得有了些许安全感。

超市,韩琛走在前面推着小推车,而江窈捂着小腹,感觉肝区又是一阵隐隐作痛。

她咬着嘴唇从包里摸出药,趁着韩琛没有注意塞进嘴里,一股浓郁的苦味顿时涌进口腔,让她紧紧皱起了眉。

面前忽然多了一只粉色的毛绒小猪的脸——

“怎么啦?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都告诉哥哥。”

韩琛一手拿着小猪怼在她鼻尖,另一只手按在她头顶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像小猪一样撅着嘴,多不可爱。”

“你才小猪!”

江窈笑骂一句,看见韩琛还拿着小猪玩具逗自己,忍不住抓起旁边的大熊朝他砸过去。

两人嘻嘻哈哈走向收银台,粉色的小猪和大熊都被韩琛顺手扔进了购物车。

江窈只觉得嘴里那股苦好像都淡了些。

或许也没那么糟糕,只要离所有关于季怀渊的事情远一些……

她终于扬起一个笑脸,跟在韩琛身后打算去结账,却莫名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锁在自己背后。

江窈忍不住顿住脚步看向身后,人群中的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做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人在看着她。

是错觉吗?

她呆了一瞬,肩膀却被韩琛搭住:“发什么呆?东西都装好了,回家喽!”

江窈抿了抿嘴,点点头转身跟着他走向门口。

已经转身离开的季怀渊在听见那声“回家”的时候,悄然握紧了拳,眼底冷光凛冽。

江窈……

是真的要自甘堕落?

前脚和他堂弟勾搭在一起,在公司做那种事情恶心他,说什么季明辉能够给她名分,现在又和一个陌生男人去看房子购置生活用品……

他们那么亲密熟悉,他亲眼看见他将她抱上摩托,看着他们嬉笑打闹……

江窈从来没有对他那样笑过,在他面前,她的笑永远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完美无缺却没有任何情绪。

原来她在每个男人面前,都自有一张面具吗?

季怀渊忽然冷笑一声,掌心的手机几乎都快被他捏碎。

……

摩托车载着江窈一路开向郊区,停在爱心福利院门口。

韩琛将车停下,拽着她手腕跑进去:“林妈妈,你看我把谁拎回来了!”

“谁啊?你的小女朋友?”

满头白发的妇人端着饺子笑晏晏走出来,看见江窈,眼圈顿时红了:“窈窈?”

她手忙脚乱放下手里的汤圆,上前抱住江窈:“你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呢?之前好几次打电话让你回来看看你也不回,现在过得好不好啊?”

看着那张熟悉的慈爱脸庞,江窈的眼泪大颗砸落。

“林妈妈……我很好的。”

她将额头抵在老人肩头哽咽开口:“之前工作太忙,没抽出时间回来看您,今后我肯定会多回来。”

“好好好,回来就好,不哭了啊,先吃饭。”

林妈妈小心帮她擦掉眼泪,将她拉到餐桌上:“刚好,今天咱们吃汤圆,团团圆圆的,阿琛呐,快去叫弟弟妹妹们过来吃饭。”

“哎,这就去。”

韩琛朝着江窈挤挤眼睛:“这帮小孩儿都不喜欢我这个大哥哥,说要温柔大姐姐,你这个大学霸,没事可得多回来带带他们,争取咱们这再多出几个博士!”

江窈抿了抿嘴,心里升起一股暖意,点点头道:“好。”

她帮着林妈妈将桌上的碗筷摆好,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韩琛的厉喝:“乐宝?喂!你干什么?把孩子放下!”

凄厉的哭声响起,伴随着一个男孩绝望的呼救:“琛哥哥!林妈妈……我好痛!”

江窈和林院长意识到不对,匆忙跑出去,就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单手拎着一个小男孩,手中的*首匕**死死抵在他脖子上。

林院长的脸色刷得惨白:“乐宝!”

“妈的,都别过来!过来老子就弄死你们!”

那男人穷凶极恶挥舞着*首匕**:“反正老子不想活了!杀一个也是杀,多杀几个也他妈一样!”

听说有*药炸**,旁边那些孩子们更加慌乱,齐齐跑向脸色煞白的林院长。

江窈上前一步,逼着自己镇定下来:“你想做什么?”

那男人舔了舔嘴唇阴郁一笑:“老子不想干什么……*妈的他**就是想找几个人给老子陪葬!”

他的眼神更加疯狂:“那个臭娘们给老子戴绿帽子,让老子养大一个野种,到了她带着野种跑去吃香喝辣,让老子一个人?凭什么?”

“这些被扔在孤儿院的小*种杂**,八成也是当妈的不要脸,跟野男人生下来又不想要了的吧?一个个的都该死!老子要死了,也他妈拖个人垫背!”

韩琛听见这话,眉心惊跳。

这就是个来报复社会的疯子!

可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要是这个疯子伤到乐宝怎么办?!

“韩琛,报警。”

他脑子一片空白,衣角却被轻轻一拽,回头就看见江窈站在身后:“你带着林妈妈和弟弟妹妹们退后。”

韩琛紧咬着牙关:“那,那你……”

“我是个女人,歹徒会下意识对我降低防备的。”

她拉着韩琛后退,压底了声音开口:“那个*管雷**是自制的,你们退远。”

韩琛还没回过神,就看见江窈大步走向那个歹徒。

“你想干什么?”

第九章 生吞活剥

那歹徒警惕后退,将刀握得更紧,盯着江窈色厉内荏道:“滚远点!当心老子弄死你!”

“你的妻子出了轨,你不去找她,也不去找给你戴绿帽子的男人,就把自己的怒气撒在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身上吗?”

江窈在距离他五米左右的地方站定,眼神平静清冷:“怪不得你老婆要给你带绿帽呢,不过就是个欺负弱小的孬种,面对我一个弱女子,你的手都会发抖!”

“*他妈你**闭嘴!臭*子婊**,老子弄死你!”

那歹徒的眼圈瞬间血红,死死瞪着江窈,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怎么,我说的话戳到了你的痛处?”

江窈扬着下颌慢慢逼近他:“你要是有种,就来绑架我好了,我是季氏集团的总裁助理,你要是挟持我,一定能比挟持一个孩子闹得更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身后的韩琛和林院长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焦急:“江窈!你做什么!回来!”

江窈转头看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安心,而后再次回头看向那歹徒:“怎么?你不敢吗?”

那歹徒喘着粗气,似乎正在斟酌。

过了许久,他瞪着江窈咬牙切齿道:“行,你要送死,老子给你这个机会。”

被那歹徒劫持的孩子叫乐宝绿̶,今年刚满四岁,现在早已经吓得慌了神。

那歹徒用手臂夹着乐宝,伸手想要抓住江窈,江窈却扑过去一把抢下孩子,将他推向韩琛:“接住他!”

韩琛本能扑过去抱住男孩,就看见江窈被那歹徒攥着头发,粗暴掐住了脖子。

“贱*子婊**!*他妈你**耍老子!”

那歹徒一手握刀指着韩琛,用膝盖压着江窈小腹,狠狠一耳光扇在江窈脸上:“*他妈你**想死,老子成全你!贱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腹部突然传来的剧痛让江窈哇的呕出一口酸水,混合从嘴角渗出的血,分外恐怖。

看着那歹徒凶残的嘴脸,她嘴角扯起一个松快的笑。

反正,她也没多久可活了。

只剩三个月苟延残喘的命,能换来一个孩子的平安,已经很划算了。

她痛咳几声,口鼻处的血顺着脸颊留下,红得刺眼。

外面忽然传来警笛声,荷枪实弹的警察将整个孤儿院团团围住,闻讯赶来的还有报社的记者和自媒体平台。

摄像头对准了孤儿院里的歹徒和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江窈,警方的谈判专家小心接近:“先生,你可以说出你的诉求,不要过激,人质是无辜的!”

锋利的刀尖抵在江窈脖子上,她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像个破败的布娃娃一样被歹徒掐住脖子挡在自己面前,面对警察们的枪口。

开枪吧,就这样死去,或许也不会再有什么痛苦。

江窈失神的看着门外,眼眸一点点变得黯淡。

“哇,这个男人是*兽禽**吧?!自己老婆出轨给他戴了绿帽,跑去孤儿院拿孩子撒气!”

季怀渊从医院走出来时,正好听见路边的几个女孩拿着手机在议论纷纷。

“那个被劫持的小姐姐听说是为了救小朋友才被劫持的……”

“看起来好可怜啊……怎么有这样的畜生!”

季怀渊并没有停下脚步。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悲剧,他也没办法各个都在意。

他正想发动车子离开,却听见女孩的手机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江窈!江窈!你让我跟她换!我来当你的人质!”

江窈!

熟悉的名字让季怀渊忽然觉得心里一悸。

是……她吗?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给那个女人打个电话,却又将手机收回。

她有什么事情,和他还有什么关系?她身边有的是男人能保护她。

可季怀渊才要将屏幕熄掉,顶端提示框却弹出一条推送。

【歹徒因妻子出轨,闯入爱心福利院劫持人质。】

季怀渊莫名觉得心跳一滞,点开链接,一条直播画面出现在他面前。

胡子拉碴的男人将刀抵在身穿白裙的女人脖颈间,她的脸上全是血,早已经面目全非瞧不出样子。

但她身上的裙子,是下午他吩咐助理,去买给她的那一条。

江窈……江窈!

季怀渊的手抖了抖,快速拨通助理电话:“准备直升机……去把洛灏找过来!”

天色已经漆黑如墨。

脖颈的刺痛和失血带来的凉意,让江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那个歹徒还死死掐着她的脖子,与警方派来的谈判专家对峙。

“这个臭娘们说他是季氏的总裁助理,长得他妈妖里妖气的,该不会是别人的*妇情**吧?”

“要真是的话,季氏不是很有钱吗?让那个季总给老子几亿,老子放了这女人继续给他陪睡啊!”

嚣张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江窈自嘲一笑,忍不住想起季怀渊。

他大概在陪顾梦舒吧?

明天的新闻会出现她的名字吗?季怀渊看见会是什么想法?觉得她真是个傻子,或者公司给个什么表彰?

可此时,外面却传来一阵骚动。

“季怀渊!”

“真的来了!”

江窈怔愣抬头,就看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孤儿院门外。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直直盯着季怀渊的方向。

可男人的眼神淡漠凉薄,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冲着那些媒体冷冷道:“我不希望那些话,对季氏造成不良的影响。”

江窈的指尖动了动,看着他跟警察说了几句,便转身回到车上,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原来他过来,担心的是她说的话影响他吗?

小腹又开始痛了,她紧咬着唇隐忍着将要溢出的*吟呻**,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滑落。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张了张嘴,很想问问季怀渊,她要是死了,他会不会有一丝丝难过,喉咙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而那个歹徒明显也知道了季怀渊不打算管,舔了舔嘴唇邪笑一声:“啧,没人管你啊,*人贱**,那你就跟老子一块死吧,我要慢慢把你千刀万剐!”

刀尖朝着她脸颊刺去,江窈下意识闭上了眼。

第十章 开枪

可此时,【嘭】的一声巨响传进她耳中,那个歹徒忽然惨叫一声,手中的刀踉跄落在地上。

他的手指血肉模糊,浓重的硝烟味让江窈骤然有些发愣。

谁开的枪?警察吗?

“江窈!”

一道身影忽然扑上前,一脚踹开歹徒,将她扯进怀中:“你不要命啦!”

韩琛紧抱着她,眼中带着后怕和惶恐:“别怕,没事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江窈无力的靠在他怀中,脑中那根弦大概是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骤然失去意识。

韩琛将江窈打横抱起,便要走向门外的救护车,一道穿着西装的高大身影却将他拦住。

男人身上裹挟着森然的戾气,看着他怀中的江窈,一字一顿冷冷开口:“放开。”

韩琛顿时拧紧了眉:“你是谁?”

“她的上司。”

季怀渊的语气带着寒意,看着韩琛抱着江窈,手背青筋暴起。

“上司有资格管她的私事吗?”

韩琛感觉到了季怀渊的不善,脸色也变得阴沉:“让开,别耽误我带窈窈去医院。”

他的肩膀骤然被按住,季怀渊直接从他怀中抢过昏迷不醒的女人,声音冷厉。

“我当然要对我的员工的安全负责。”

看着季怀渊将江窈抱上救护车,韩琛下意识想去阻止,却被几名保镖拦住。

他愤怒的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迈巴赫疾驰而去。

医院走廊角落,季怀渊沉默的点燃了一支烟。

脸上带着刀疤的健壮男子走上前:“你助理说那小姑娘没什么事了,都是皮外伤,顶多轻微脑震荡。”

他眼神有些八卦:“那就是你的小情人?长得蛮漂亮么。”

季怀渊声音沙哑:“算我欠你个人情。”

洛灏挑了挑眉:“这么有胆量又漂亮的小姑娘,不比你那未婚妻好?要是我,早去*妈的他**联姻了。”

季怀渊嘴唇绷得更紧:下属而已。”

“一个下属,值得你把我从军区基地拎走?”

洛灏啧了一声:“就这事,你季家就得在军区那边当孙子赔个几千万好处进去。”

“算了,季总钱多,你觉得是那就是吧,老子还得回去训练,那个小姑娘你要是不喜欢,我可挺喜欢,实在不行,让她以身相许报哥哥救命之恩!”

他无视了季怀渊冷凝的眼神,自顾自哼着歌走进电梯。

季怀渊目送他离开,转头看向病房的方向。

手机忽然震动一声,他低头,就看见顾梦舒发来的消息。

【怀渊,我爸妈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们订婚的事情……】

他紧了紧拳,脑中响起江窈先前说的话。

“季少对我很好,也愿意之后跟我结婚,给我名分,我很喜欢他……”

许久,他紧绷着唇打下一行字:“好。”

……

他迈步走进病房时,江窈还躺在病床上熟睡。

看着那张苍白清丽的脸,他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戾气。

他疯了吗……

为了救这个女人耗费那么多精力和人情?明明他现在跟她已经没有除开上下属的任何关系!

季明辉也好,那个叫韩琛的男人也好,他们才应该来操心这女人的死活!

季怀渊的拳头捏得骨节作响,江窈却在此刻悠悠醒转。

看见站在自己床边的季怀渊,她的眼神下意识变得防备:“季总?为什么您在这里,我朋友呢?”

“你朋友?”

这句话无疑点燃了季怀渊的怒火。

他大步走到江窈面前,伸手掐住了她下颌冷冷开口:“你小命被那歹徒掐在手里的时候,你那朋友和季明辉在做什么?呵……江窈,这就是你找的下家,两个男人都保护不好你,简直眼瞎心盲,愚不可及!”

“跟那样的货色厮混在一起,现在,你后悔吗?”

江窈眼底一片空洞,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这跟季总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她也快要死了,从冲上去救乐宝的时候,她就没有想过自己能活着回来。

可她这样不咸不淡的回应,却让季怀渊心里戾气更甚。

“跟我没关系?”

他的手背捏得青筋暴露,让江窈痛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在你看来,找什么样的男人都无所谓是吗?反正要自甘堕落?”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

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江窈的指尖一点点收紧,小腹那股隐隐的痛好像一点点疼到了胸口。

她哑着嗓子开口:“对啊季总,我就是这么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只要是个愿意养着我的男人,我都不介意的。”

“可您为什么又要对我这个水性杨花的前*妇情**纠缠不清呢?您已经订婚了,我也如您所愿给您的未婚妻腾了位置不再打扰你们,现在您对我不依不饶,该不会……”

江窈定定看着季怀渊,唇角笑意讥诮:“你爱上我了,所以舍不得我吧?”

季怀渊忽然觉得心中某种藏于深处的隐私被剥开,无所遁形。

他眼底的寒意逐渐变成恼怒,掐住江窈脖子逼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被我厌弃的玩物!”

“嗯,我知道的。”

江窈扯了扯唇恍惚看着他,额前的冷汗大滴大滴渗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是玩物啊。

不必再反复提醒她这件事,她不想疼那么多次了。

“知道?呵……”

季怀渊看着她空洞的眼神,胸中怒意升起,鬼使神差般掐住她脖颈将她摁在床上。

他欺身咬住江窈的唇,粗暴撕下她身上的病号服。

跟谁都可以,那他何必还要怜惜她?

江窈小腹骤然一痛,本能想推开他,那双铁钳一般的大手却死死箍住了她的腰。

季怀渊撕咬着她柔嫩的唇,直到口腔蔓延出血腥味。

听着身下传来的痛呼,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快意,蛮横叩开她齿关长驱直入。

可咸腥的液体忽然涌入他口中,顺着两人交缠的唇齿渗出,划过江窈和他紧贴的脸。

季怀渊忽然愣住了。

他慢慢抬头,看着江窈紧闭着眼,口中的涌出的血将雪白的枕套染得暗红……

第十一章 尾巴断不干净

床上的女人已经晕死过去了,看起来就像……失去了生命。

季怀渊瞳孔猛地一缩。

“江窈!”

杂乱的脚步声,医生的讨论声,还有仪器的滴滴声都化为江窈最后听到的声音,没入她无边无际荒谬的梦境里。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季总请在外面稍等一下。”

站在病房外看着护士换下染血的床单,季怀渊紧抿着唇,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医生摇摇头,事发突然,他们也要经过精密的检查过后才敢确定。

“一有结果,我们一定立即通知您。”

本想在医院守着,谁知没多久公司那边就来电话了。

“总裁,上次给季明辉的项目砸了,现在资料满天飞,股票也开始下跌,公关那边已经紧急处理了,等着您回来开会。”

特助的声音有条不紊的响起,似乎这些事情都在预料之中。

季怀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看着病床上紧闭着双眼嘴唇苍白的女人,还是迈着步子向外走去朝医生吩咐道。

“把人照顾好。”

江窈醒过来的时候医生们正打算推着她去做化疗检查。

“先做心电图看下吧,这姑娘身体太虚弱,总感觉心跳频率不正常。”

第一眼没看到那个男人,难以言喻的失落涌上江窈的心头,可同时又庆幸,还好她再一次瞒下来了。

“医生,不用给我做检查了,请帮我把针头拔了吧。”

医生面上为难。

“江小姐,可是……”

她知道有季怀渊的命令,索性莞尔一笑。

“我这里一份体检报告,只是需要你们帮助改下日期,我会给你们相应的报酬,应该不难吧?”

她说这番话虽是笑着的,可眼里的坚定却看的医生一愣,咬咬牙接过那份报告。

“还请江小姐帮忙保密。”

他最近的确很缺钱,家中三个孩子上学,老母亲生病。

改个日期就能得到一笔钱,他自然不会拒绝。

与此同时……

季怀渊一踏进公司门就围上来几个人汇报着最新情况。

他转了转手上的腕表,表情深不可测,身上的气势却足够冻死人。

“季明辉呢?”

“在会议室。”

特助快速翻动着一份资料。

“那个项目本来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季明辉看上了一个新出道的艺人,两人纠缠了两个月,机密文件早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窃取了。”

这摆明就是敌对公司设下的一个套,这种离开女人活不了的废物才会争先恐后往里钻。

“现在对方还收集了大量季明辉的黑料,放出去肯定会对公司有影响。”

到会议室的时候股东们正讨论着这件事情,季明辉自坐在一旁,脸色很黑,看到季怀渊来了眼神下意识闪躲。

“开会。”

随着季怀渊一声令下,会议室的气氛紧张无比,他手中拿着的白板笔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

凝眸看着公关部给出的解决方案,他每动一下,季明辉的心肝就颤一下。

季怀渊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的。

“把背后的人查出来,拿着这个项目去和对方谈判,把黑料压下来。”

季怀渊沉声吩咐着,其中有股东不乐意的开口。

“季总,这项目虽说不是价值过亿,可也能带来一笔不少的收入。就这么放了,是不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在旁边当鹌鹑的季明辉,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

“原本你们的私生活不是我们管辖的范围,可怎么说也不能胡来啊,我可是听说小季总把人家姑娘肚子都搞大了。”

季明辉喜欢玩,偏偏处理事情不干净。

这些稍微一查就能查到,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脸色吃了苍蝇般,知道自己骑虎难下,弄不好连公司都待不住,咬着牙站了起来。

“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我给各位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躬着的腰也就这么僵持着。

季明辉心中早已经将这些老狐狸骂了个遍,简直是把自己的脸放在地下踩!

“那不如就停职两个月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砸下来,却像是给季明辉定了死刑。

他猛地抬起头。

“不行!”

直直对上季怀渊那双眸子,他所有话像是卡住一般再也说不出来。

这个惩罚毫无疑问是让大家最满意对的,季氏内部一直有人蠢蠢欲动,如果不是季怀渊压着,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他们现在拥护季怀渊,是因为他有能力让公司安宁下来,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

今天对季明辉这个惩罚与其说是季怀渊为了让股东们安心给的,不如说是股东们逼着他给的,以此来达到表明自己立场的目的。

“哈哈,既然都已经定下来了,那就按照季总的说法做吧。”

为首的股东笑嘻嘻的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季明辉。

“明辉,抛开别的不说,你跟你哥可是一起长大的,有些方面还是要多学习。”

季明辉死死握着拳,指甲都陷到肉里了却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般。

“是,我知道了,安伯。”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季怀渊才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季明辉。

后者不断后退着,却又觉得自己没骨气,定定站在原地。

“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踹在了膝盖处,季明辉闷哼一声,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季怀渊这是下死手啊!

“这个没处理干净又去找下一个,自己的尾巴都断不了,季家什么时候养出了你这么一个窝囊废?”

他语气淡淡的,说这些话时脑子里却浮现出那张苍白的脸颊。

她最近好像都是这副模样,脆弱的风一吹就倒。

“我警告你,季明辉。要是照顾不了你那所谓的女朋友就趁早给我断干净了,别把她一天整成那副病殃殃的样子,我的秘书很难找。”

季明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心中却很清楚说的是江窈。

他眸光一闪,季怀渊很在乎这个女人啊。

第十二章 只是秘书

季怀渊本想回医院去,却在公司楼下被顾梦舒给截住了。

“怀渊!”

季怀渊脚步一顿,看着飞扑到自己身边的人,他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躲了下。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顾梦舒眼神变了变,却依然扬着笑容。

“我妈他们去见朋友了,让我过来找你吃饭,他们都不带我。”

顾梦舒嘟着唇,一副委屈的娇俏模样。

本来想借口推掉的季怀渊听到她提到顾家父母时抿了抿唇。

“可能他们有事吧,想吃什么?”

“那我们去吃新开的那家日料馆吧!”

说完也不顾他愿不愿意,就拉着人往车上走,一路上还在念叨。

“我最近想减肥,我可不想到时候穿婚纱丑丑的,待会记得提醒我一定要少吃点。”

她抱怨着,季怀渊却忍不住走了神。

江窈就很瘦,瘦到快要只有皮包骨头了。

他犹记得自己掐她腰时似乎一用力就会断,可瘦成这样挺难看的。

吃饭时顾梦舒注意到对面的男人心不在焉,眼中闪过一丝阴婺,她将烧鸟放入男人的盘子里。

“我听说江秘书出事了,不如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她?”

那个新闻她可没错过,她心中恨,这个*货贱**怎么不直接死在那个歹徒手上。

季怀渊亲自把人送去的医院,她就是按捺不住了今天才来找的人。

季怀渊手一顿,放下刀叉看她。

顾梦舒懂事的开口道。

“我知道江秘书是你的心腹,毕竟业务能力这样优秀的人很难找到第二个,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女人,你们之间没什么的,对吧?”

她眨眨眼,这番话似乎是她对自己的安慰,亦是对季怀渊的警告。

“对。”

体检报告医生已经改好了,正安静的放在江窈的手边。

她眼角滑落两行泪,表情却木讷的像个机器人,原来生命这么脆弱。

“你劳累过度,这段时间身体越来越差了是吧,拖了这么久才来检查。”

医生的话响彻在耳边,江窈有些讽刺的勾了勾唇角。

是啊,怎么能不劳累。

工作上,她鞍前马后为季怀渊做事,秘书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部都落在她手上。

生活上,她尽心尽力照顾季怀渊。

季怀渊胃不好,她便报了个班,工作之余学习变着花样的给他做饭。

现在的季怀渊身体状况已经好太多,最后她却垮了。

江窈得到了什么呢?她总觉得在这段感情里不该计较得失,因为她早该清醒,自己对季怀渊动真心的那一刻已经输了,更不该奢望。

门口的声音将江窈思绪拉回,她快速擦干眼泪,随着顾梦舒的声音门被打开。

好一对璧人,顾梦舒小鸟依人般的挽着季怀渊的臂膀,男人手上提了许多东西,是各种水果补品。

“江秘书,不好意思现在才来看你,我跟怀渊去吃饭耽误了些时间。”

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把她灼出一个洞来,所以故意不去看。

“你们不来我反倒清净。”

顾梦舒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季怀渊手中的东西拿过。

“我也是担心你才吵着要来的,要早知道你是这想法,就不来了。”

她炫耀般的看着江窈,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如果不是顾梦舒,他根本就不会来看自己,江窈一点也不意外。

“要是没事的话,你们就走吧,医生说我需要大量时间安静休养。”

一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身影,江窈觉得自己的肝区隐隐作痛,胸闷的快要喘不上来气。

她一直开口赶人,顾梦舒心中不爽得很,装什么,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就是想让怀渊陪在她身边吗。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江秘书休息了。怀渊,我们走吧。”

她伸手去拉季怀渊,男人却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一直在定定的盯着江窈。

“你没离职,就还是我的秘书,现在对未来的老板娘说话是什么语气。”

江窈心一抽,指尖死死的捏着被角,嘴唇泛白。

她垂着眼,眼睫颤动着,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抱歉顾小姐,我心情不太好,迁怒到你了。”

顾梦舒没想到季怀渊会维护自己,反应过来后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快要死了又怎样,季怀渊还不是站在自己身边。

等到她真的走了那一天,顾梦舒一定会好好送一束花。

“怀渊,江秘书受伤心情不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怪她。”

季怀渊应了一声,对她说话时声音似乎都要柔上几分。

“你先去车上等我,有几件工作上的事情我要让江秘书汇报。”

有了刚才那一茬,顾梦舒也不觉得不舒服,况且她心中确定,江窈是真的不想让季怀渊知道这件事情。

否则也不会买通医生换体检报告的日期,这事其实她早就已经想到了,却没想到江窈倒是先她一步。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江窈眼圈泛红,倔强的把脸别向一旁。

“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跟刘特助全部交接完毕了,季总有什么直接找他就好。”

季怀渊如鲠在喉,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的体检报告呢?”

江窈不擅长撒谎,特别是在季怀渊面前,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手都在抖。

“医生已经送过来了,季总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怀孕。”

季怀渊接过,却在第一时间看的是她身体状况,看到指标一切正常后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刚才他有多紧张。

看到的确没有怀孕,季怀渊眼神冷的可怕,将体检报告扔在江窈身上。

“江秘书,我希望你做好自己的分内的事情,离职申请我不会批,病好了之后回公司上班,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像是施舍般抛出这句话,却让江窈烦不胜烦。

“我离职的决心已定,之前说过了,违约金我会打到公司账户,这段时间的医药费出院后我们再结算。还有,季总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们马上连上下属都不是了。

面对男人骤然下沉的脸,江窈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

“你好自为之。”

第十三章 江玥失踪了

季怀渊周身气温低的吓人,他刚到电梯处就看到一个男人正跟自己的保镖解释。

“我真是江窈的朋友,我叫韩琛,不信你们去问她。我看到她没事马上就走,保证不为难你们。”

两个保镖却纹丝不动。

季怀渊记得,是他,那个骑摩托的男人,可他此时手中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季怀渊站在他面前,两个保镖颔首问好,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距离。

分明就是一米不到,可像是一道鸿沟。

“是你?季氏总裁!”

韩琛看着眼前的男人,就是他那天晚上不让自己带江窈来医院,现在看来这保镖也是他的人。

“江窈怎么样了,你让我进去看看她,你们总裁认识我。”

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季怀渊冷笑了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进去看她?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不是警察,你觉得她会顺利脱身?从你拿她去当筹码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脸出现在她面前。”

韩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第一次遇到那种事情,来不及反应。

可当他察觉到江窈的目的时,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将她往后推。

韩琛有些颓唐的愣在原地,最后游魂般的离开了医院。

他手上提着的保温桶是林妈妈嘱咐自己一定要送到的,现在东西又原封不动地拿回去了,韩琛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江窈伤的不重,医生说没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在医院的这几天她没有手机,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不过江窈猜,就算有手机也只有玥玥和林妈妈会关心自己,所以无所谓了。

她经常坐在窗边,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安城已经入了秋,树叶已经开始凋零,看着它们从树上落下最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无人记得曾经郁郁葱葱的树木,大家心中所想的都是来年的枯木逢春。

她的生命正如此落叶,本以为绚烂绽放,却只是一个季节后变化为泥土。

再往后,会有更好的人代替她。

在顾梦舒出现之前江窈无数次想自己为什么会被季怀渊选中,可看到那张三分像的脸时,她什么都明白了。

季怀渊从没再来过,可自己的离职申请也一直迟迟没有下来。

好在刘特助那边说公司给她批了病假,养好了可以随时回去上班。

只要不见到季怀渊就好,反正要不了多久她就死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季怀渊没收了她的手机就是防止她逃跑,拿到手机的那一刻。

她看到弹出无数个林妈妈和玥玥的电话,还有……一条短信。

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却让江窈顿时愣在原地如坠冰窟。

“今天应该出院了吧,你堂妹在我手上,要是想让她平安回去,就去参加季怀渊跟顾梦舒的婚礼。”

江窈失魂落魄的往江玥家赶,她不断催促出租车司机,手里也在一直疯狂地打着江玥的电话,可无论打多少次那边都是忙音。

江窈心提到了嗓子眼,知道江玥恐怕已经被带走了。

赶到时宋阳正出门倒垃圾,看到她明显有些惊讶。

“姐,你这些天去哪了,玥玥她担心……”

江窈一把将她推开往家里走,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江玥的身影,心凉了大半截。

“玥玥呢?”

宋阳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着急,可还是乖巧回答道。

“她今天接了个电话,说要去婚庆公司看请柬样式,让我晚些时候再过去,我正打算出门呢。”

江窈一急,一股腥甜涌上鼻腔。

看着她鼻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流,宋阳急得连忙拿纸想要帮她止血。

“姐你怎么了!”

江窈没忍住那股恶心的呕吐感,哇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宋阳拿出手机就要打救护车,却被江窈给拦下来了。

“我没事,你现在去婚庆公司看看玥玥在不在那。”

宋阳有些犹豫,却被江窈呵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宋阳应了一声,着急的往外跑,他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只是满脑子都是江窈吐血时的可怖模样。

这件事情必须让玥玥知道!

等人走了,江窈才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颤颤巍巍的拿出包里的药,塞到嘴里片刻后才有好转。

她喘着粗气,拿出手机给季明辉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吊儿郎当的声音传到她耳里。

“这不是见义勇为的江秘书吗?”

他旁边还站着别的女人,正娇笑着往他嘴里喂红酒。

“谁啊季少,还见义勇为呢。”

江窈语气冷的可怕,窗台上的吊兰似乎都结上了一层冰。

“我妹妹呢?”

看着不远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季明辉嗤笑了一声。

“我亲自看着呢,长的可真是好看啊,可惜有男朋友了。”

听到这话的江窈心一紧,连忙开口道。

“季明辉,如果你还想让我帮你做事情,那你就什么都别做,否则我保证跟你同归于尽,我这个人疯起来什么都不怕。”

分明是一个女人,季明辉却真的被她这番话吓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季明辉居然在她身上感觉到了季怀渊的气势。

真是见鬼了,季明辉暗骂了一声。

“行,我什么都不做,但是本周六要记得准时到现场哦,要是没看到你,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屋子里安静的似乎落下一根针都能听见,江窈把刚才自己弄脏的地方打扫了这才给宋阳打电话。

“宋阳,你回来吧,玥玥她不在婚庆公司。”

彼时的宋阳已经到半路了,闻言皱了皱眉头。

“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玥玥她怎么了?”

江窈心烦意乱的厉害,声音有些沙哑。

“没什么大事,我有个朋友请玥玥去做模特兼职,她估计忘跟你说了,我看打不通电话,所以有些担心而已,刚才我朋友已经给我回电话了。”

对于江窈的话宋阳向来是深信不疑,调头回来的时候江窈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江窈,宋阳挠挠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姐,没事吧,你刚刚可吐血了。”

江窈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她笑着摇摇头。

“就是一时间急了,没什么大碍。”话落,她有些不放心又补了一句。“这点小事就不要告诉玥玥了。”

第十四章 江窈,你真脏

宋阳有些犹豫,可是看到江窈坚定的神色时,他还是应下了。

为了让宋阳放心,江窈还特地给自己一个模特朋友打个电话。

到时候就让她联系宋阳,保证不会穿帮。

她现在只要情绪一激动,肝脏那块就疼的不行。

江窈微微抽着气,打车回了韩琛给自己找的那个房子,准备收拾一下去一趟福利院,免得林妈妈担心。

可是看到坐在楼道里的人的时候,江窈愣了一下。

“韩琛,你在这干嘛?”

听到声音的男人猛地站起身,看到她时眼中都是惊喜,激动的一把将人拉住上下打量。

“江窈,你没事吧?”

眼前的韩琛尽显狼狈与憔悴,胡子像是几天没有刮了,眼睛下乌黑的黑眼圈像个熊猫,眼里的*血丝红**清晰可见。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之后,韩琛讪讪的放下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弄疼你了吧,对不起啊。”

江窈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先进来吧。”

这房子是直接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种,只是还没来得及仔细打扫一遍。

韩琛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江窈递过一杯热水。

看她没有生气的迹象,韩琛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啊江窈,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你不会觉得我是变态吧。”

本来还有些阴郁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一扫而空,江窈噗嗤笑出声。

“我们相处了那么多年,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韩琛闻言嘿嘿一笑。

“那就好。”

“不过,你是特地在这里等着我的吗?等多久了?”

“一天一夜,不过没关系,你平安就好。”

看着他这番模样,江窈心中有些愧疚,她应该先去福利院报平安的,韩琛就不会等这么久了。

“我去医院找你的时候,那个男人不让我进去。可是我们都很担心你,就想着等你出院了一定会回来,所以只能用这个笨办法来碰碰运气了。”

江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季怀渊。

他不让韩琛进去探望,就这么让自己一个人待在那个小小的病房里,心还真是狠啊。

看着韩琛试探性地眼神,江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等我换件衣服和你一起去福利院看看林妈妈,也好让她放心。”

韩琛喝完最后一口水。

“我给林妈妈打电话告诉她我们晚点去吧,看你这屋子都还没打扫,一个人打扫太累了,我可以留下来帮你。”

看着他打趣的眼神,江窈思索片刻后答应了。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打扫完要吐一盆血。

江窈有些凄凉的勾了勾嘴角,这就是上天给她开的玩笑。

“那就麻烦你了。”

说是两个人一起打扫,可江窈完全插不上手,因为韩琛只让她洗个毛巾或者洗个拖布什么的。

两人一边打扫一边回忆起往昔趣事。

“小时候你就经常指使我帮你做事情,现在长大了没想到还是这样,怎么风水轮流转没转到我身上呢?”

江窈忍不住笑了,回忆起以前的快乐时光。

如果带着记忆回到过去,江窈想,她一定不要再出现在季怀渊的生命里了。

“你这个大忙人平时肯定不做家务,毕竟小时候就没学会,要是真让你一个人打扫,还不知道干不干净。”

是啊,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做这些活很细致。

因为他们小时候会帮林妈妈分担,从那个时候起,韩琛就总是帮自己。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跟小时候一样笨拙,拖地就像画大字。

后来跟了季怀渊以后越来越得心应手,因为他不喜欢家里被陌生人涉足,所以什么事情都是江窈亲历亲为。

“行了!”韩琛放下拖把,朝江窈阳光一笑。“饿了吧,带你吃饭去。”

一人提起一袋垃圾朝门口走去,江窈打开门那一瞬间笑容凝固在嘴角。

看着面前的女人上一秒还笑意盈盈,下一秒看到自己就像陌生人般,季怀渊眉眼间染上几分愠怒。

“你们同居了?!”

她不是季明辉的女朋友吗,为什么现在又跟这个韩琛在一起,刚才屋子里的欢声笑语他只觉得刺耳的很。

“跟季总没关系,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如果是背后调查的话,那就是侵犯了我的隐私权。”

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韩琛连忙站到江窈身边把人护住。

“又是你,你想对江窈做什么?”

季怀渊气地冷笑一声,一字一顿道。

“江窈,你可真脏。”

若是以前听到这句话,江窈只怕心都要碎了,可现在她只觉得庆幸。

现在的她就希望季怀渊无比讨厌自己,离自己越远越好,这是上天给自己最后生命的恩赐。

“如果没事的话,还请季总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江窈这才注意到季怀渊的手里提着许多东西。

她一只手拉着韩琛,直接从季怀渊的面前绕过去了,重重的关门声响彻在耳旁,季怀渊的脸色霎时黑了下去。

也不知站了多久,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背影了。

季怀渊面无表情的将手中那些天价补品悉数扔进垃圾桶里,黑色的迈巴赫扬尘而去。

一个女人从角落中出来,眼中全是嫉妒,她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指尖不断收紧,片刻后打了个电话出去。

“从今天起给我看紧这个女人,只要她跟怀渊有接触,马上告诉我!”

在婚礼举行之前,不能出任何岔子。

走了好远后江窈才放开韩琛,她拂了拂耳边的碎发。

“不好意思啊冒犯到你了。”

韩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说话都有些结巴。

“没......没事,不过江窈,你跟你老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需不需要我帮忙。”

江窈摇摇头,见她闭口不谈,韩琛压下心中重重疑惑。

“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麻辣烫了,我带你去吃吧。”

吃完饭回家已经是十点了,昏黄的路灯下江窈的影子闪烁着。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影子走,记不起上次这么幼稚是什么时候了。

只是这一刻,是她近几年来最放松最舒心的时候。

第十五章 生日快乐

到家楼下的时候她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熟悉的包装袋,在原地停留了好久后面无表情的上了楼。

无论是季怀渊还是顾梦舒,早就该出现在她人生的垃圾桶里了。

剩下的时间,她绝不会回头看一眼。

第二天江窈起的很早,她要去福利院看林妈妈。

知道她这几天担心自己肯定没好好吃饭,林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她的身体。

可她打开手机时,一段视频躺在邮箱中。

玥玥坐在椅子上,嘴巴里被赛了布条,手脚被死死的绑了起来,正剧烈的挣扎着,一双眼睛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惊恐万分的看着镜头。

江窈心一揪,季明辉的声音传了出来。

“江窈,看看你妹妹害怕的这副小模样,可真是令人疼惜啊,可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江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季明辉,你也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如果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汗毛......”

明天就是周六了,摩擦着手中的烫金请帖,江窈冷笑着丢在了茶几上。

顾季两家联姻,安城最大的两个家族,婚礼自然也是空前盛事。

全公司的员工都收到了邀请函,工作群的信息都要炸了。

【简直不要太豪华,据说婚礼现场还有天王级的明星过来表演呢,而且许多商界政界的大佬都会去,这样的婚礼这辈子我估计就只看一次了】

【开什么玩笑,也不看看是谁结婚,总裁对他初恋也太好了吧,几辈子才能修来这样的福分啊呜呜呜】

【就是不知道有些人心里面怎么想,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话说她不会到现在都还缠着总裁吧】

江窈开了免打扰,噙着笑进了福利院。

“林妈妈。”

院子里正在做针线活的妇人闻言抬起头,笑的皱纹都堆在一起了,可下一秒她突然哎哟一声,戴着老花镜盯着自己的手指头。

江窈眉头一皱,连忙拉过她的手。

“都让你不要再做这些细致活了,都被扎几次了。”

林妈妈笑呵呵的放下针线盒,拉着她往屋子里走。

“虽说你经常给孩子们买衣服,可你的钱又不是木叶子,哪那么好赚,我看你这两年累死累活的身体都要垮了,缝补缝补还能穿好久呢。”

江窈眼中氤氲着雾气。

“我努力赚钱的意义不就在这吗,还有我给你买的那些新衣服你也不穿,是不是想气死我。”

林妈妈嗔怪的看着她。

“我看你才是想气死我吧,胆子那么大,知不知道我当时知道你出事的时候都要被吓死了。”

她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的场景还是后怕的,如果江窈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不知道怎么给自己交待。

江窈笑了笑。

“都过去了,再说我现在不是平安无事了吗?”

林妈妈还想说什么,可是江窈一踏进屋子孩子们就争先恐后的涌到她身边,直接让林妈妈的话堵在嗓子里了。

江窈带着孩子们往游戏区去,这个世界上,真正担心自己的恐怕只有林妈妈了吧。

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她突然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小家伙,他似乎很想融入这边,却又顾忌着什么,在江窈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飞速低下了头。

江窈抬脚朝着他那边走过去,蹲在孩子面前。

“乐宝,你怎么不过去跟大家一起玩呀。”

这就是那天被劫持的孩子,韩琛说他自从被救下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对什么都没兴趣,可刚才江窈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渴望。

乐宝双手环抱着膝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细声细气道。

“姐姐,你好一点了吗?”

江窈笑着将他拉起来。

“我已经康复了,不用担心我。”

乐宝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沮丧的低下头。

“都怪我让你受伤了,姐姐,对不起,如果受伤的是我就好了。”

江窈愣了一下,乐宝是四岁的时候被人抛弃的,如今也不过才六岁而已,居然说出这种话。

想到福利院的孩子大多都是这么敏感的,她眼中溢满了心疼,将瘦弱的孩子抱进怀里。

“乐宝为什么要道歉呢?这件事情你没错,错的是伤害大家的那个坏人,没有人怪你,懂吗?”

那双葡萄般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啪嗒啪嗒的掉在江窈的手背上,烫的惊人。

“就是乐宝的错,如果乐宝勇敢一点,不哭的话,姐姐就不用和我交换了。”

江窈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怎么改变这孩子的想法,思索片刻后,她道。

“如果乐宝觉得亏欠姐姐,那我们约定好,从今天起乐宝要努力长大,以后保护姐姐。”

小家伙这才不哭,吸了吸鼻子。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江窈给他擦干眼泪。

“当然愿意了,我们拉钩钩。”

门外传来吵闹声,江窈牵着小家伙往外面走去,韩琛正提着一袋零食往里走。

“为了庆祝江窈姐姐平安回来,我们一起开个派对好不好?”

小朋友们欢呼起来,纷纷应下。

江窈也被这无杂质的快乐感染了,帮忙着一起布置。

虽然简单,但是格外有意义,他们小时候在福利院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看孩子们开心的吃着零食,江窈情不自禁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这是她见过最纯真的笑容。

相机对准林妈妈慈爱的脸颊,正打算按下快门的时候灯却突然熄灭了,江窈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她连忙安抚孩子们。

“不要害怕,姐姐现在就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话音落下,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江窈心中觉得不对劲,下一秒便从厨房门口传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身边消失的韩琛端着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他声音很轻,唱了第一句生日快乐。

孩子们也跟着鼓起掌来,奶声奶气的歌声响起,等韩琛端着蛋糕走到江窈面前的时候,她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祝江窈姐姐生日快乐!”

齐刷刷的声音响起,韩琛看着她,眼睛亮的惊人。

“哭什么,林妈妈说你已经好几年没过生日了,正好赶上今天,你自己都忘了吧。”

她不是忘了,相反,每个生日她都记得很清楚,只是不想麻烦任何人而已。

第十六章 被下药了

林妈妈替她拭去泪水。

“是啊,我们窈窈长大了,成大忙人了,以前每个生日都缠着我要吃长寿面呢。”

尘封的记忆被打开,江窈抱住林妈妈。

此刻的她不是江秘书,不是江窈,是林妈妈的窈窈。

“林妈妈!为什么这个面条这么长啊,我想把它咬断。”

穿着朴素却干净整洁的小女孩拉着自己的双马尾,一脸天真的看着眼前的妇女。

“这个叫长寿面,窈窈不能咬断哦,只要生日的时候吃了这碗面,你就会活到一百岁,身体健健康康的。”

小江窈一听,争先恐后的把面条忘自己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就像是一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那我一定要活到一百岁,林妈妈也吃,我们一起活到一百岁!”

思绪被拉回,韩琛期待的看着她。

“许个愿吹蜡烛吧。”

江窈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那个曾经吃了长寿面说要活到一百岁的女孩要死了,死在正值青春大好年华的时候。

希望玥玥能够幸福安康,希望林妈妈能够活到一百岁。

这两件事情的代价,是用她的生命来换。

江窈缓缓睁开眼睛,吹灭了面前的蜡烛,欢呼声响起,韩琛第一个往她脸上抹了蛋糕。

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江窈有些恼,下意识去看林妈妈,像小时候被欺负的那样。

“林妈妈,你看!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幼稚!”

韩琛还做着鬼脸,下一秒就被站在椅子上的乐宝糊了一脸,并且还邀功似的看向江窈。

“乐宝做的好!”

现场一片欢乐,收拾好回家后江窈没力气再想其他的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看着季明辉发来的提醒,让她别忘了日子,江窈面无表情的打开了衣柜。

她以前陪季怀渊出席过不少宴会,留下的礼服不少,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白色长裙,江窈化了个淡妆打车前往现场。

他们的婚礼是在季氏名下的山庄举行的,这个山庄被评为销金窟,来这里消费的不仅要有钱,还要有权,停业一天损失的营业额高达六位数。

婚礼在这里举办,足以看的见季家对这个儿媳妇的重视。

山庄外面豪车云集,许多已经是市面上绝版了的。

因此江窈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快便有同公司的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江窈吗?以前都是从总裁的各种豪车上下来,如今穷酸到坐出租车,也不知道那落差感会不会把她压死。”

江窈记得,这就是那天在公司里造谣自己的那个女生,,她淡淡看过去,那个女生警惕的看着她。

“干什么?”

“上次的事情难道没给你教训吗?出门在外还是把自己的嘴管好,今天精心打扮这么久,应该不想跟着我去警察局喝茶吧。”

自己那点小心思被三言两语道出来,她死死盯着江窈,眼中都是怒气。

偏偏又怕她真像上次一样,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确实为今天准备了很久,毕竟她平时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到这种场合,那颗吊富二代的心自然也是蠢蠢欲动,可是打扮了四个小时才过来的。

可如今江窈只是简单的一条白裙子就让她跟个小丑似的,她恨不得上去把那张清冷的脸给撕了。

等到看不见江窈的背影了,她才敢冷哼一声。

“神气什么,待会就让你好看!”

现场宾客云集,西装革履的男士们交谈着,身着优雅礼服的女人们谈论着家常与时兴的打扮,只有江窈独自一人坐在一旁。

她手中摇晃着半杯香槟,医生嘱咐了她要少喝酒。

“江秘书!”

一道声音响起,江窈抬头便看到公司的同事们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人事部的小张,戴着眼镜,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让人感觉极不舒服。

江窈站起身来。

“你们好。”

“听说你见义勇为受伤了,没什么大碍了吧。”

虽是说着关心的话,可他眼里的算计让江窈心中生了几分警惕。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们关心。”

这种职场社交她得心应手,话音落下她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几滴液体顺着她雪白的天鹅颈流下,江窈伸手擦去,漂亮的惊人。

在场的女人们眼中闪过嫉妒的神色,下一秒她手中的杯子被抽走。

“只喝半杯多没意思,我们可是带着诚意来敬你的。”

服务员被叫过来,小张端起一杯酒递到她手里,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江秘书,我敬你一杯,希望你早日坐上你想要的那个位置。”

他这话说的很微妙,不知情的人以为他在说工作上的事情,可公司里关于她的八卦早就被传开了。

江窈面不改色。

“谢谢。”

说完第二杯酒下肚,本以为这就完了,可后面的人接二连三的上前来敬她。

只要她不喝,就有人起哄着说她不给面子,江窈不想闹的太难看。

更不想这边的动静吸引季怀渊。

于是江窈几乎没停过一直在喝酒,好在她酒量早就跟着季怀渊练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受的住。

好不容易一圈人都敬完了,他们这才吵着离去,旁边的服务员有些担忧的看着江窈。

“小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带您去房间休息?”

江窈摆摆手,刚想说话却突然一股眩晕感袭来,她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这点酒她不可能醉,脑袋怎么会这么沉。

不过片刻,一股燥热感便袭满了全身,江窈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下药了。

她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一张令人作呕的脸,只是不敢确定。

旁边的服务员还在贴心询问,江窈却毫不犹豫站起来往外走。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一丝异样,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真去休息,恐怕就让他们得逞了。

“哎江秘书,婚礼还没开始呢,你去哪?”

门口有人叫她,江窈甚至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这里离山庄最近的就是圣豪酒店,江窈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镇定着声音朝司机道。

“圣豪酒店。”

第十七章 *妇情**

司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外面的风景。

“小姐,这山庄今天不是举行婚礼吗?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此刻正眯着眼打量江窈火辣的身材,她不动声色的将披肩网上提,盖住了雪白的肩膀跟脖颈。

“朋友在圣豪酒店等我。”

她一句话打消了司机的邪念,接下来的一路江窈都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

车窗户大开,不断灌进来的风却没让她感觉凉爽,难以言喻的燥热感越来越重。

“到了。”

江窈这才抬起头,眼中早已布满水汽,那双眼睛工笔画就一般漂亮的不像话,司机心尖都颤了一下。

直到一张百元大钞丢在了座位上,伴随着的是重重的砸门声。

“不用找了。”

江窈踉跄着脚步进了酒店,直直往最顶层走。

以前两人不在公寓时便会在这里温存,房卡一直放在手包里,因为这个手包是季怀渊送的。

随着叮一声房门被打开,江窈终于瘫倒在地上,她喘息着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太热了,像是有人把她架在火炉上烤。

“你在干什么?”

就在江窈被礼服的拉链绊住的时候,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

江窈抬起头,看不见他的脸,只看到对方在缓缓朝着自己走过来,她赶忙双手交叉护在自己胸前。

“别......别过来,滚出去!”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诱人,看起来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季怀渊冷笑一声,蹲下身捏住她的下颚,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捏碎。

“睁开眼,好好看看我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出去?”

江窈眼中带着水汽,带着哭腔道。

“疼......”

可面前的人捏着她的手不断传来让她舒服的感觉,江窈情不自禁的贴上去,开始寻找男人的唇。

她只想再靠近面前的人一点,再靠近一点......

“帮帮我......”

季怀渊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明显不对劲,脸色潮红。

他眉头紧蹙,愣神的这一瞬间却突然被江窈含住了喉结。

季怀渊太高了,江窈够不到他的唇。

偏偏江窈还不知死活的在自己嘴里疯狂试探,这一举动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却让季怀渊的理智轰然崩塌。

怀中不安分的小女人甚至轻轻的拿小*牙虎**嘶磨,季怀渊一把将人抱起往床上丢去,欺身而上看着底下眉眼间都染了情绪的女人。

她此时就像个妖精,只要是个男人都得折在她手里。

“江窈,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满室旖旎被掩盖。

江窈像是一叶漂浮在大海上的小舟,面前的男人是她唯一的避风港,她紧紧攀住季怀渊的肩膀,嘴里不断溢出声响。

这样的疯狂江窈不知承受了多少次,她醒来后房间里满是欢愉过后的欢腻。

在看到那张放大之后熟悉的俊脸,江窈吓得猛地坐起了身。

她的动静吵醒了季怀渊,他拧着眉头。

“怎么了?”

江窈紧紧抿着唇,脑子早已乱成一锅粥,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伤心。

伸手去拿衣服时才发现早已被撕成了碎片,看着江窈现在清冷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季怀渊气笑了,咬牙切齿道。

“江窈,要不要我帮你回想刚才是怎么求我的,现在跟一个被玷污的良家妇女似的,别搞的像是我强迫你。”

江窈垂着眼,用被子裹上自己裸露在外的身躯。

“是吗?不是季总,也可以是别人。”

如果换做以前,她说这话只是在赌气,但现在她只想把季怀渊推的远远的。

季怀渊脸色黑了下去,他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窈,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如深渊般的眸子,吐出残忍至极的话语。

“是吗?那你真是随便,江窈,是谁都可以,不如来当我的*妇情**怎么样?”

*妇情**,这两个字何其刺耳,何其难堪。

从季怀渊嘴里轻巧出口,却像是一记狠厉的耳光,让江窈自以为是的尊严摇摇欲坠。

她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开,“做梦。”她气地脸发红,伪装不出任何冷静的情绪。

季怀渊起身,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真可笑,他穿的还是今天结婚的礼服。

临走时季怀渊扔下一句话。

“江窈,你考虑清楚,我给你的是别人给不了的。”

房间中一片安静,只有江窈细细的抽泣声。

没多久酒店的工作人员便送了一套衣服上来,从内到外,想来是季怀渊的指示。

江窈穿好衣服出了酒店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季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季明辉眯着眼打量着在场的宾客,皮笑肉不笑道。

“你还真是有本事啊江窈,特地跑去圣豪酒店就是为了爬上季怀渊的床。”

这话对于她来说毫无疑问是二次刺激,她死死捏着手机,原来真的是季明辉给自己下的药。

“你找人跟踪我?”

他倒是也想,本来要把人带到季明辉床上的。

可他没想到这女人的反应居然那么快,他的人去晚了一步。

“今天好歹也是人家的婚礼,你觉得对于正牌妻子来说,你算不算一个最大的威胁。”

江窈心跳停了一瞬,顾梦舒......知道了刚才的事情?!

她心乱如麻,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那边的季明辉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江窈,我们俩的约定你没有完成,甚至还把我这个未来的嫂子给惹生气了,所以......不好意思了,你妹妹,我要给她点教训。”

“你敢!”

江窈急匆匆往湖中畔的别墅赶,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那边的季明辉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折磨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也有这么害怕的时候啊江秘书,把我耍的团团转不是挺开心吗?我看你玩手段挺得心应手,不给你个教训,你又怎么会乖乖听话。”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狠戾。

“我这个准大嫂,可是气的不轻啊。”

还有顾梦舒......江窈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打了110。

“警察,我要报案,我妹妹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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