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作为新中国造酒业的代表,诞生出了啤酒业一骑绝尘的雪花啤酒,和东北白酒活化石老龙口等一批国内闻名制酒企业,成为和青岛,哈尔滨等城市并列的近代制酒工业重镇,培养了一代又一代土生酒人(爱酒人士),回望沈阳,青岛等城市制酒发展都离不开殖民者对本地资源霸占与掠夺。
伊始

沈阳伪满附属地
沈阳的大规模城建始于上个世纪的满铁时代。满铁时代始于上个世纪日俄战争结束,当年日本取代俄国获得南满(长春至旅顺)铁路、安奉(丹东至沈阳)的铁路经营权,成立了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满铁),随即规划以沈阳站为中心的新城区,随着侵略扩张的加深,运输成本和侵略同化的附属地开始有了对消费品需求的本地化。

20世纪30年代奉天
20世纪30年代,因整个奉天区域酒类需求持续上升,本地制酒设施又比较传统,产能较小,大部分酒需要从大连丹东等地运入,酒产品需求和成本持续攀升,加上日本军人对于酒的狂热。日本殖民当局也意识到其中利益,开始大规模引入本土制酒公司设立工厂。
前期
随着伪满殖民产业规划,从1933年满洲千福的开始,附属胜利大街和铁西建设大路地区聚集了大批日资殖民酒厂,一时间奉天成为了东北新兴产业,1936年伪满当局统计奉天成规模现代化酒厂已达12家,产量相比1935年翻了超过一倍,产能达到18000石。

1939年制地图描绘胜利大街沿线酒厂林立

1939年铁西工业区地图,以麦酒类厂为主,老雪花啤酒厂在右面最大块
从1933年东北第一座日资工厂“满洲千福”设立后,短短数年间在和平区胜利大街和铁西区建设大路北侧形成了两大制酒产业聚集区,以啤酒清酒为主的日式制酒工业垄断了之后十余年奉天及整个东北的商品酒市场。
成立
随着殖民配合的政治殖民掠夺和方便新市场垄断倾销,在

图中老地图红色工厂为千福制酒厂

千福工厂旧址现位置
满洲千福公司于1933年(伪满大同2年)在奉天附属地南若松町72号(今和平区南十马路1号,现玉麟花园)。由母公司三宅清兵卫商店出资100万圆成立。营业内容为酒类及饮料制品的制造和贩卖以及相关附属业务。决算期为每年9月。

满洲千福酿造奉天工厂油画

千福奉天工厂办公楼
奉天千福酿造总占地7146坪(23600平方米),办公楼为两层拐角现代式风格建筑,厂房环绕四周为砖砌结构。工厂大门朝北,厂内建有一座红砖烟囱。工厂左侧毗邻南满铁路线。
生产歧视与殖民掠夺

“千福”品牌商标
至1939年,满洲千福生产从朝鲜殖民地、和日本本土的大米作为原料,以厂内10台精米机进行脱壳、碾白。尽管当时安东产米,但认为质量仍有所不及,未被选用。水源采用奉天满铁附属地的地下水,以水泵自百尺深的井下汲取。水的硬度也符合当时日本酒4.5度到6度的标准。

生产工艺图
与此同时对东北老百姓的歧视和干预市场恶意倾销也在同时进行,在聘用的员工上均为日本人和朝鲜人,而中国人被认为不适合这类工作,这与当时其他在沈日殖酿酒公司如出一辙。同时市场垄断和恶意倾销这也让很多民族制酒产业难以为继,众多制酒小作坊濒临倒闭苦不堪言。
殖民下的繁盛----“王酒”诞生

伪满时期千福酒厂海报
在日资公司垄断东北酒类市场比赛上,千福酒厂更是首当其冲。作为日系酒商在伪满建厂最早的本土品牌,凭着对占领区百姓的剥削和在奉天日本军人和侨民中积攒了大量人气,崛起十分迅速。在短短两三年间迅速成长为奉天白酒产量龙头乃至整个东北地区白酒产量之最。在东北酒界拥有“王酒”之名誉。

1936年日殖媒体对奉天造酒业报道
在以千福带头的殖民倾销下,千福酒厂1936年产量为约5,000石达到奉天产量第一,1938年左右年产达10,000石(年产300万斤),1940年产量巅峰达到17,550石(526.5万斤,接近茅台1994年总产量),1943、1944年产量下降为16,000石。1940年,在满洲的酿酒公司就已超过60家,而1939-1945年间,满洲千福制酒都是中国大陆白酒产量第一的公司。

珐琅版千福商标
满洲千福在1939年称霸东北前后曾考虑扩建在奉天的工厂,然而由于工厂位于满铁附属地而非工业区铁西区,周围是住宅故而难以扩张。
关闭与未来

千福牌酒标
千福公司产量在1940年达到顶峰后产量历年下降。此外,尽管满洲千福工厂已经设立,日本本土三宅清兵卫商店(1939年改为三宅本店)的千福酒仍然持续出口倾销到伪满洲国各地。

满洲千福工厂办公楼
1945年,伪满洲国灭亡,满洲千福制酒公司撤回日本,奉天千福厂区也随之被苏军占领,生产设备机器被火车经远东运往俄国欧洲地区进行恢复性建设。
1979年在南十马路1号千福工厂原址上成立了沈阳市皮革装具厂,臭气熏天的环境是很多老百姓对这块拐角厂子的印象。90年代后大理石厂和石材商铺遍布这一地区,成为沈阳石材加工的重要集散地。直至2002年,胜利南街改造打通后的次年千福酒厂旧址合并了旁边的满铁住宅区一起被*迁拆**并新建起一片商品小区。近些年和平区法院也搬迁至此。

原千福酒厂旧址现貌
作为近代国内本土最大的酒类制造工厂之一,承载着那十余年殖民对中国老百姓的压榨和垄断痛苦记忆和有力的的日本殖民战争的证据,原本应该成为爱国教育基地以示后人,却也一同湮灭在了新时代建设的洪流中,残存在老一辈居民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