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夺权
1966年5月16日*革文**开始,霍邱有中学生开始出去串联,各单位的人都纷纷参与其中,第一项工作就是夺权,粮食局潘局长靠边站,县委第一书记郝利钧作为“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被罢了官,成立了霍邱县革命委员会,郝利钧,河北南宫人,为霍邱新政权的建立有大功劳的人,解放前冒着杀头的危险,在霍邱西乡创建地方政权,潘局长也是南下老革命,但在“*反造**派”面前变得软弱无力的,只用了一根小指头就把他们拉下马;“走资派”下台后出现的权利真空,激发了*反造**派们的欲望,严重对立的阵营(G派和P派)就出现了。
二、武斗
二派都认为自己是革命派而去攻击另一派的发革命派,起初,在县政府和商业局的外墙大字报相互攻击,然后就是大字报下的互骂再拳脚相加,1966年6月4日---7日之间,G派以县中学老师徐、县宣传王部副部长为首,带领县政府大部分机关干部和农机一厂、二厂的大部分的工人占领了农机二厂为据点,大喇叭向外宣传;P派以县搬运站张、粮食局阚、张股长为首,带领邮电局和粮食局的和下属企业的部分人员,外加部分县城居民占领了面粉厂同样大喇叭也开始宣传,双方都有鸣枪。
有一次,乡下的姑姑来县城,奶奶和姑姑带我上街,突然“呯”的一声枪响,满街人四处逃穿,姑姑抱起我拉着小脚的奶奶躲命逃跑;后来去二中附近的姥姥家住,枪声和小油坊的探照灯就习以为常了。。。。。
三、四大名旦
“四大名旦”是G派人员给P派的四位青年骨干起的外号,他们是四位头发有些稀疏的年轻人,慢慢在县城里就传开了。
大秃子王强,*革文**期间被判了刑,记得当时公审大会的大喇叭喊:“大秃子王强、一贯流氓”后来的口号成为县城孩子们的儿歌,我至今记得真真的。
二秃子在面粉厂的一次枪战中弹而亡,名字我不知道,他的尸体就埋在面粉厂南边的大洼子里,来往的人总指着说:“这是二秃子的坟墓”
三秃子钱姓,后来在县城关理发馆的巷子里卖鸡汤面,生意不错,现有了自己的门脸,就在老理发店对面,今年清明回家去了面店,打理店面的是一对年轻人,剧说店已经传到第二代的孩子手中,有时也有人问他*革文**的事情,他总是苦笑笑,但他不忌讳别人说,他自己从来不说。
四秃子赵应子,他有一个哥哥叫赵安子,赵安子有功夫,据说是马金彪的徒弟,*革文**后开三轮车;赵应子*革文**期间被送去劳教,回来后安排在城关的环卫工作,我和他有一些交集,我们都喜欢鸽子算是“鸽友”,每当人问起*革文**的事情,他总是说自己是“窦娥冤”。
四、抢枪事件
因为中国五、六年代,县政府和各机械厂都配备枪支,G派的大部分人员都来自有抢的单位,所以*革文**期间他们有装备优势,后来,一位县武装部的参谋向P派透露出武装部的一个库房有枪,面粉厂组织就选派10多个年轻人去拿枪,他们打开武装部的库房找到10多“三八大盖”枪,但只找到一发*弹子**,很快G派就得到信息并带领20多荷枪实弹的人员包围了库房,他们就只有缴枪的份了,参加抢抢的人员当时并没有受到处分,但档案里都记录着,我的叔叔就是其中的一位,没有能当兵,后期被安排到砖瓦厂修机械,好在他们子女都非常出息,给老俩口在南京的一个公园景区边买了住房,现在成为南京的居民。
五、解放军调解和赵铁牛
霍邱武斗的高潮也伴随着解放军的居中调解,“二派都是革命群众”是他们调解的口号,其实他们是有所立场的,据参加保卫南门口老粮食局小楼的赵铁牛回忆说;1966年的7月的雨夜,电闪雷鸣、闪光下看清在外围进攻的的人是穿雨衣的,当初只有解放军有雨衣;赵说当时的脑子就炸了,因为他知道,解放军才是毛主席的队伍,自己已经站在毛主席的对立面了。赵后来被认为是无业游民下放到俞林的农村,改革后,一大家才搬到县城,在大十街卖水果许多年。
六、“群专队”和“民兵指挥部”
武斗被支左部队的调解慢慢平静下来,霍邱县人民群众*政专**队成立,一个拿着半米长,中间白二头红的“红棍”,头戴柳编的“八斗”帽的“群专队”成为县里的一道风景线,再后来“群专队”慢慢退出,在县大、小十字街中间的水产局楼下成立了霍邱县民兵指挥部,他们都持枪,保卫着县城和处理居民间的纠纷,*革文**结束后才裁散掉。
*革文**过去了许多年,前几天,我问96岁的父亲有关“四大名旦”的时候,他大骂是G派造的谣言,污名化。
后来许多人受到打击*革文**后才平反,徐老师曾经写过*革文**的回忆且出过单行本,父亲的评价是“胡说八道”,问哪里能找到这本书?父亲愤怒地说“没有看过”,我判断父亲看过徐老师的回忆录,只是不愿意和我说罢了。
*革文**过去许多年,对父辈来说是仇恨,可能只有带到坟墓里才能化解了;*革文**对我们来说就是经历过的一件无关痛痒事情,因为当时的年纪无法和父兄们感同身受;*革文**对我们的下一代就是一个传说,他们才不管上一辈的上一辈的曾经,在北京参加过一个婚宴,是P派的孙子娶了G派的孙女,感慨“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宿命”!
(备注:短文属于一家之言,如有冒犯,绝非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