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休克了
换好药之后,我们先回宾馆休息。下午四点左右去门诊输液,在输液之前我们又测了体温,体温又上去了,38.5度。
想到医生给我们开过塞屁股的退烧药,我看医生给我们的用量不多,大概一粒的三分之一。当时我还觉得奇怪,这个用量怎么这么少,一般都是一粒的吧?好奇归好奇,但我也不敢多用,大概掰了一半左右。
刚开始一个钟头妈妈都还挺好的,后来有些想睡觉,但又说自己的腰疼。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妈妈想睡觉,我想既然想睡觉,那闭着眼睛睡一下也正好打发这无聊的输液时间。但爸爸却在那一个劲的叫着妈妈的名字,春花,春花……醒醒……我就感觉有点反感了,有点生气地说:“妈妈想睡就让妈妈睡一会儿好了,干嘛一个劲的叫。”爸爸有点着急的说:“不正常啊!”爸爸拿着妈妈的手,把了把脉,感觉这脉很微弱。“叫护士来。”
我便按了玲,护士过来了。看妈妈怎么都叫不醒的样子,回去拿了血压计过来。刚开始拿的是那种小型的血压计,量了一下,走了。我还以为这个血压计不好使,她去拿别的血压计了。
不过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如果妈妈真的很想睡觉,也会被叫醒,不可能一直叫不醒的吧?平常喜欢讲话的妈妈,我们问她什么,她都会说,这回我们问她话,她居然没回答!只是在我们叫她,跟她说话的时候,原是闭着的眼睛会张开,张得大大的,然后又闭起来。
过了会儿好几个护士走到我们跟前站着,其中一位护士着急地说:“没看到我们好几个站这吗?快点去找医生,血压只有三十几。”
医生叫过来了,他也量了血压,血压也是很低。这回医生也着急起来了,抽了血,刚开始血有点抽不出来,过了一小会儿血抽出来了,但抽出来的血都暗红暗红的。
急诊医生回到他的办公室把妈妈的症状一一的写在急诊病历上,然后开出了B超,CT检查的单子。他有些紧张严肃地说:“我们只能往最坏的地方想,可能是重度感染或者是内出血。”听得我真是着急万分,医生还说:“如果是重度感染的话,还要做手术呢!”
我还记得之前和我们同一病房的就有一阿姨,听说就是重度感染,手术都做了两次。开完单子之后,还加了补液,两只手同时打,安排了张床,让妈妈能躺着。
我和爸爸便推着妈妈去做检查,虽说是晚上,可是怎么感觉今天急诊室的病人特别多呢?可我们分秒都等不起啊,特别是这检查做了之后这结果还不是马上就能知道的,我们至少还得等上一个小时。
我便匆匆忙忙的跑到外科医生的办公室问,“是不是可以跟检查室的医生通融一下,让我们先检查,因为我们的情况实在是太危急了。”
医生有些无奈地说:“这我们也没办法,只能你们自己跟前面的患者说说情,看他们是不是能通融通融。”
我又匆匆忙忙地跑到检查室。
可急诊室门外等着做检查的也还是有那么两三个人。前面一个年轻姑娘,弯着背,手捂着肚子,低声啜泣着!我想让她先让着我们,我着急地说:“你们能不能让我们先检查,我们的情况非常危急!”女生旁边那男的有些生气地说:“急诊谁不急啊?”一句话不客气的就把我给拒绝了。
好不容易,终于轮到我们做B超了。医生建议我们先做CT再做B超,但那CT检查也要等上一会儿。我看CT检查暂时也还没到,便匆匆忙忙跑去看验血的单子出来了没有?出来一张,我又匆匆忙忙地跑到外科医生办公室,把验血单拿给他看。
这医生正在向某个医生汇报我妈的症状,汇报完了就埋头在那里写症状,单子一交给他。我又匆匆忙忙地跑到CT检查室这边,还不错,妈妈已经进去检查,爸爸站在外面。
没过一会,CT室的门打开了。在旁边医生的帮忙下,妈妈从CT的床上移到原先躺的床上。这时外科医生正好带着另外一个瘦瘦高高的医生赶过来,爸爸也很着急。但看到医生,有点欣慰地说:“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原来去叫医生了。”
接着做B超,把原来做B超的那张床移出来,然后把我妈推进去。B超很快做好,妈妈被推了出来。这个时候,妈妈好像有那么点清醒了,刚来的瘦瘦高高的医生拿住我妈妈的手问:你叫什么名字?“春花,”妈妈慢慢地说出她的名字。
“抓紧我的手。”妈妈抓紧了医生的手;“松手”妈妈也做到了,那个医生镇定地说:“没什么大碍,是休克。”
回到输液室,妈妈躺着挂药水,医生开出了更多的补液,还是两只手同时补液。大概十分钟左右,拿到了CT检查的结果,我顺便把B超的检查结果一起拿给外科医生。他看了一下,别的的确也没什么问题。
嗨,我们终于算是松了口气,我和爸爸终于可以坐在那里稍作休息。趁这个时候,我把今天晚上做的检查仔细得看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么眼熟,然后我把昨天晚上检查的检查单子拿过来一比对。哦,mygod。今天的B超和CT检查,跟昨晚的检查原来是一模一样的啊。
和昨晚一样,我在急诊室匆匆忙忙来来回回地跑。
嗨,现在的医生的医术真是越来越不敢恭维了,不就是个休克嘛,居然就判断不出来,还需要借助机器做这么多的检查,真是的。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护士过来通知我们,让我们移到急诊大厅,由于休克导致血压低,晚上只能呆在急诊大厅,不能走。
刚开始我以为急诊大厅就是一个像住院部的病房。


等我们移到急诊大厅,我才知道,什么急诊大厅啊?其实就是刚才我们来来往往的过道的两边放满床的地方,有着浓浓的消毒水味药水味夹杂着腐臭味的地方。
不知是急诊大厅人多呢还是地方小呢,看着特别的拥挤。一大堆病人以及看护病人的家属挤在过道两旁,凡是过道旁边能放床的地方都放满了床,床上躺着或白发苍苍,或脸色苍白,或瘦骨嶙峋,或有痛苦表情的病人。
这里的病人几乎都不能自己起床上厕所,都要用尿盆,有好多家属拿着盛满尿的尿盆经过,有时抬头一不小心便能看到没有遮挡的光屁股。
总之我是不太敢看周围的那一张张白色的病床,一个大城市的三级甲等医院的急诊室在我看来就是人间地狱。
妈妈是能躺着,但我和爸爸可怎么休息啊?只有一张破椅子,两个人还得有一个站着。我们的床刚放稳没两分钟,护士便过来给妈妈插上心电监护仪,血压比之前慢慢升高,达到80|55,但还没有达到正常值。
后来都安顿好了,爸爸让我先回宾馆休息。一回到宾馆,我立马和衣躺在床上休息,懒得洗脸刷牙,Mygod,一晚上就在那急诊室过道上匆匆忙忙地都不知来回跑了多少趟,人累心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