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中国,国家战乱不断,军阀割据,兵匪一家。高为国凭借手里的刀枪人马,受到各方军阀的青睐,对于军阀的招安,他也来者不拒。之所以如此,除了军阀实力强大,非土匪可以顽抗之外,更大的目的是,他可以以合法的方式去变相的欺压百姓,对于他的土匪行径,国民政府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中间又有多少民国官员从中获利,如今也不得可知。泉州百姓只能不断遭受着他们的盘剥和压迫,过着颠沛流离、苦不堪言的日子。
横征暴敛 搜刮民膏
1930年5月15日,高为国驻洪濑部队受命开进泉州城,设队部于东街旧府署,
1930年6月下旬,他手下林定营在双髻山大罗溪、暗林等地,被另一股土匪蓝荣击溃。高为国迁怒当地百姓,于23日晨,亲率大批匪徒奔赴暗林乡,焚毁民房10多座。25日,高为国派人到新区民团集驻地点的浮桥街,向各商户勒派七千元,限三小时内交齐,否则派队捉人。
1930年7月1日,高匪得知泉州德盛信局和明新钱庄是树兜人办的,便派匪徒抢走现款2万多元,杀死老板和伙计10多人;
1930年7月初,高为国派林剑吾、苏立修进驻安海,立即设立“烟赌捐局”,烟捐按月收2400元,赌捐按月收1900元。接着派张垣接办安海海关,以进口货物起卸为要挟,向五谷途、千果途强借2000元。土匪干将黄福如奉其命到泉安汽车公司勒索敲诈,说林寿国旅驻泉州时,泉安汽车公司“每天报效200元,按月6000元”,所以高为国也要按例收取。该公司无奈只能托高瑞、高梧桐赴泉州,直接向高为国乞求给予照顾,最终认捐每月4000元,分两次交清。

民国时期,泉州街景
在泉州城内,信泰米行老板黄超美被派铺捐18000元,因凑不足数,请求减轻和缓期,高为国便以抗拒罪名,将其绑至福山腰,后生死未明。泉州医生柳鸿鸣,被高为国绑走。其家属托晋江各界人士出面向高求情,高丝毫不为所动,扬言赎金三万少一个子,都不会放他活着回去。逼得柳家变卖一切家当,才把人赎回。还有南门外各乡,也被派饷10多万元。据史料记载,青阳被派5000元,陈埭被派6000元,涵口被派3000元,西滨被派4000元,其他各乡勒派数目不详。
引用资料:除了绑票勒索外,高为国还公开的摊派。七月上旬,高为国派员向晋江商会筹委会筹借饷款1万元,外加犒赏费1000元。各途商摊派数目如下:粮食途400元、绸布途300元、郊商途1600元、药材途240元、铺行途180元、碗行途120元、洋货途260元、首饰途280元、鱼行途300元、纸料途110元、糕饼途100元、东西溪上水途200元、五谷途200元、柴行途120元、干菜途240元、油烛途250元、茶叶途100元、人力车公司220元、屠宰途280元、信局途200元、糖品途100元、杉木途140元、颜料途130元、瓦窑途120元、钱庄途600元,其他各途,或20、30元,或70、80元不等。真是民脂民膏搜刮殆尽。
七月上旬,他以惩办凶手为名,派苏立修营的驳壳枪连、机关炮连,将南门外霞福乡团团围住,挨户搜查。乡民家具衣物,皆被焚毁,金饰细软,尽数劫取。土匪撤退时,又焚毁民屋两座,捉去乡民数十名,所掠之物用三辆汽车,满载入城。霞福乡族长事后托当地名士赖乾之妻向高为国打探消息,方知事情起因,前年有名叫薯仔的霞福乡人,在东街聚星酒楼杀害了高为国手下土匪杨存水,所以高为国借口惩办凶手,实施掠财之实。
民团抗匪 可歌可泣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泉州人民在海外华侨的支援下,纷纷组织力量抵抗土匪,他们还联合成立了“晋南惠联乡难民会”等组织与国民政府进行交涉。1920年,由印尼泗水华侨蒋报企、蒋报察兄弟各出资5000元,树兜以原八乡会为基础,联合邻近的深坑、大下尾、都下、杏埔、田后、长福、延陵、下三乡和浮桥等几十个乡村,率先成立以“保卫桑梓、安居乐业”为宗旨的“晋南联乡保卫团”,并推举华侨、前泉州同盟会会长蒋以麟为团长。他们共分为5个区,乡兵大多配备*器武**、佩带布章。不久,过岭11乡也前来接洽加入并编为第6区。随后,晋江南部的青阳、石狮等附近乡村也纷纷组成保卫团,青阳乡团更是派副团长庄金煌前往晋南联乡保卫团联络结盟,协定“一致步伐、互相援助”。

印尼泗水华侨蒋报企故居,引自人民网-福建频道,常泰街道*党**工委供图
1930年初,高匪再次向邻乡杏埔、田后强派“双阳天财票”,两村农民无奈只能实行*力武**抵抗,树兜民团闻讯出动100多人前往增援,击退了高匪对该村袭击。
高匪四处派捐勒款,为非作歹,乡民如不交纳的,即遭拘捕,这激起乡民的强烈不满。7月上旬,高为国在城内强派饷款的同时,在新门外派捐,没有缴纳的乡民,被捕100多人,关禁于华侨公会内。继又勒派清蒙、下辇、亭店等三乡各二万元。泉州新门外树兜乡,蒋姓聚旅而居,是闽南一带著名侨乡,旅居印尼华侨较多,极为富有,被高匪视为有“油水”的对象。因此派捐时,对树兜乡格外苛求,所勒饷款不开明数额,而是要中国银行红底10元面额钞票(俗称“红鲐”)50斤(计值80万元,在当时可购买近27万担谷子)。各乡前此负担饷款,已不下十数万元,如此巨额的摊派,实属故意刁难。故该乡民团集议,皆主张以*力武**相拼,决不任匪徒宰割。于是,树兜乡民团四处联络清蒙、下辇、新店等乡民团,计划武装*攻围**泉州、驱逐高为国。
另一个活跃在安溪、南安、永春一带的土匪陈国辉,早就眼红高为国占据富庶的泉州,也很想把高为国逐出泉州,取而代之。当陈国辉得知树兜等乡民团欲*攻围**泉州,便暗中派人与树兜民团联络,表示愿意派兵援助。但后来树兜民团几次突袭泉州,陈国辉却都按兵不动,待机坐收渔利。

陈国辉,(1897.7-1932.12.23)号耀臣,著名的福建地方军阀
7月10日,树兜等乡民团集结兵力六百余人,蒋铁光任总指挥,布置攻城战略。午后,百余名便衣队先乔装赌徒、小贩、暗藏短枪,自新门、西门混入城内,以待里应外合。
当晚11点钟,其余四百多人,兵分三路,分别突击新门,西门,南门的高匪驻军。当时新门驻有土匪一个连,仓促应战不敌民团,死伤十余人,被缴械二十余杆;西门仅驻守土匪一个排,被民团全歼。南门新桥尾车站驻有土匪一个连,民团突至,他们猝不及防,被击毙卫兵两人,伤七、八人,缴械十余杆。
而白天混入城内的便衣队兵,按约定时间起事。到了深夜12时,三路团兵在城内会师,左冲右突,凡土匪驻扎之处,均遭袭击。高为国不知民团究来了多少人,不敢恋战,率卫兵十多人,从府衙后山,经北门向晋北逃去。凌晨1时半,民团冲入府衙(高为国的大队部驻地),见空无一人,知土匪已全数败退。后来,高为国集合了从城内退出的匪部,转往西福乡。凌晨3、4点钟时,高为国指派李汉星、郑成宗和金副官,率领三个连匪徒,进行*攻反**。
树兜等乡民团首战告捷。共缴获手机关枪六架,步枪八、九十杆,打死土匪五、六十人,打伤者更多。民团得胜后,担心遭土匪反击围困,遂撤回新门外驻守,未敢在城内久留。
11日清早,高为国得知民团已撤离城内,率部重新进入泉州。
被民团击败,高为国视为奇辱大耻,疯狂的报复杀人。当时民团撤退时,有三个团兵落伍被其匪捕获,其中两名是北方人。于是高为国竟命属下在泉州城内大举搜捕,凡是北方人,不分皂白,立即斩首。一天之内,三十多名无辜的北方人就被杀害。当天上午,高匪从南门一人力车店抓来12个车夫,多为莆仙人,诬称是树兜民团的内应。当晚在东门车站,全部被高为国的心腹护兵、刽子手猫唐用大刀砍下了头颅。
新桥头的德盛信局、明新钱庄,老板都是树兜人,高为国派人前去抢劫二万多元,又抓走店员十余人,其中属树兜乡者,尽被杀害。
不仅如此,和与树兜有往来的人,也惨遭报复,温陵医院眼科医生陈祯嘉,因经常为树兜人诊病,深受树兜人信任,为方便接诊,故在医院内架设一电话,可与树兜乡直接通话,因此被诬为树兜民团的联络人而被斩首示众于钟楼。他有一个学徒,亦遭毒手。
12日,高为国率大队人马驻扎新门,抢劫新门街到浮桥、斗林一带。此处店铺,被洗劫一空,无一幸免。浮桥民团主任林彬西住宅,也被高匪放火焚毁。
同日,高为国在城内水仙铺一带,借口搜查隐匿民团,挨户检查,无论店铺民居,所有值钱的东西,均被抢劫一空。只要被他们认定是民团或与民团有关系的人,悉数就地处死。
13日,土匪在南校场西街头和东门车站又斩杀数人。在天妃宫,有黄金炎的退伍团兵,被土匪用石头击毙。浮桥某归侨,自厦门刚抵达泉州,就遭土匪截杀,所带八百元也被悉数掠走。几名青年学生,因佩戴有校徽,就被土匪诬陷为民团中人,立刻处死。

常泰街道树兜社区蒋氏家庙,引自人民网-福建频道
自7月11日起,许多人或被斩首、或被枪毙、或遭石击,更甚者被绑在行驶的汽车后面,活活拖死。被劫杀的无辜百姓,数以百计,死尸都被弃置于泉州府后山及北门城上一带。
抵御高匪 二度攻泉
高为国于12日派队驻扎浮桥后,就试图攻击树兜乡。怎奈树兜乡防御工事极其牢固,民团也组织健全,战术素养很高。他们攻击到灰窑埔,无法继续前进,在此形成对峙形势,互相开枪*威示**。
高为国不敢冒进,于是派遣吕阳光、吴铁民先后赴莆田,向海军陆战队林寿国旅长请援。林国寿经不起高为国的再三请求,只得将所部魏铎营开赴惠安,遥相呼应,便面表示对高为国的支援。
而树兜民团方面,也积极派人四出活动。一面,分别致电国民*党**省*党**部,省政府主席杨树庄,五十六师师长刘和鼎,海军陆战队总指挥陈季良,申明武装反抗,实属迫不得已。同时请求派正式*队军**来泉驻防剿匪,最后表示如政府不能立即为民解危,唯有武装自救。另一面。积极联络晋南、惠南各区民团前来支援,做好迎敌准备。

陈季良(1883-1945),原名世英,福州人,国民革命军海军名将
晋南、惠南各区本就屡受高匪袭扰,苦不堪言,因此,晋南民团群起响应,纷纷声援,特别是青阳乡团本着“一致步伐、互相援助”之协定,会同石狮、永宁和深沪3个民团,于14日晨集中于青阳乡的普照,控制泉安路,堵截欲自安海返回泉州增援的高匪第三营吴持部,迫使吴弃泉州往磁灶方面逃去。民团同仇敌忾,深得当地百姓的支持,他们步步为营,控制了大片区域,与高为国土匪近在咫尺,大战一触即发。
此时,高为国见林寿国并非真心支援,晋南民团又倾尽全力支援树兜,自己背后陈围辉虎视眈眈,伺机而动。于是将浮桥的驻兵从桥南撤到桥北。
晋南民团看出高匪的畏惧,决定于7月17日再度攻泉,民团仍分兵三路。凌晨3时,由黄金炎率领民团三百人由南门外,冲入新桥。遭到高匪一连伏兵攻击,黄金炎令机枪手集中火力反击,土匪被火力压制不支,退入城内米埔盐馆口土地前一带,负隅顽抗。双方相持到18日7时,高为国义弟高扬罗自洪濑驰援泉州,黄见势不妙,于8时许率队向东山方面退却。
由许乞指挥的另一路民团二百多人,身着便衣,事先化装混入涂门。南门枪响,许即集合所部,挺进天妃宫匪营,与土匪激战。后得知南门黄金炎退却的消息,许恐单刀直入,身陷重围,也立即率部退出。
第三路树兜民团在浮桥遇到桥北高部的阻击,双方相持数小时。再得知南门、涂门民团已退却,也见势退回。
民团二度攻泉之役,死伤二十人左右,土匪方面亦死伤三十余人。虽说双方伤亡都不大,但是这一仗,让高为国心生怯意。于是他安排大老婆许韭及小老婆们,迁回了福山腰老巢。
一鼓作气 三度攻泉
晋南民团深知,如不将高为国彻底赶出泉州,必将受到他们的疯狂报复,于是在稍作休整之后,于同日午后3时,又发动第三次攻泉。
南门外民团,仍由黄金炎指挥,从东山进攻新桥。土匪驻新桥者约二百人,民团将队伍分为数队,东袭西击,土匪拚死迎战,由3时战至黄昏,最终土匪不敌,退入城中。黄金炎率民团尾随急追,不料遭土匪回头反击,冲锋在前的黄金炎腹部被*弹子**擦伤,属下误以为首领中弹,遂急速退却,停驻新店。

1922年,泉州古城市平面图,引自网络
经民团三次痛击,虽然没有做到全歼高匪一伙,但是也严重的打击了高为国的嚣张气焰。面对声势浩大的民团抵抗,高为国赶紧派手下吕志烈赶赴厦门,向台湾洽购枪弹,派柯杰夫偕副官唐紫清携款2万元,赴省城向刘和鼎乞怜求助,并向省府诉苦,要求派林国寿旅入泉支援。在民国那个腐败昏聩的年代,有钱能使鬼推磨,刘和鼎欣然接受贿赂,并接济高为国*弹子**十数担,由安海号轮船运抵泉州;福建省府以:“高为国既经政府收编,民众不宜如此妄动。”为由,公然为其撑腰,同时决定派林国寿旅入泉为高为国解围。
17日傍晚,林寿国派第四团团长陈名扬率第三营魏铎部由惠安开入泉州,进驻原为高匪大队部的府衙。18日上午,林旅四团一营营长陈忠球又率部续由莆田开赴泉州,解救了高为国狼狈不堪的处境。
为了缓和晋南民团的反抗情绪,高为国按照林寿国要求,撤出泉州退回福山腰老巢,但是心有不甘的他,仍然在泉州城东街头设有留守处,并安排数十名便衣队隐匿在城内四处。至此,晋南民团的反抗高匪武装行动,告一段落。
贼心不死 终被剿灭
1930年11月8日,高匪几乎倾巢出动,兵分数路,包围了惠安县的主要侨乡东园、林口、长坂、新衙、新厝头、后新厝和埭庄村等30多个村庄,杀害村民100多人,财产洗劫一空。而后又占据秀涂、杏田、乌沙山、厝仔等处,有300多名村民民被逼由鸭山港搭小船向泉州、厦门方向避难,行至白崎、塔尾时被驻秀涂的匪徒林剑吾部劫持,全部押禁于福山腰匪巢。
在泉州侨乡人民奋起反抗之下,高匪虽然接连受挫,但其贼心不死,手下仍有一批亡命之徒,又有海军陆战队作为靠山,这是悬在泉州百姓头上的一把利刃,唯有彻底击败高匪,泉州百姓才能免除一大祸患。
为此,自1929年9月至1930年12月,泉属各县民众团体、海外各华侨社团纷纷致电当时南京国民政府,例举大量事实控诉高匪10多年来*躏蹂**泉州侨乡人民的滔天罪行,恳请“剿灭高匪以救民命而靖地方”。
1930年12月10日,新加坡永春旅外联合会南洋总支部和新加坡永春会馆还特派以郑振光、刘时清、吴子钟、刘鸿陆、郑天钪和吕炳水等华侨专程回国前往南京面恳中央政府“迅派义师入闽,彻底剿灭匪患”。

方声涛(1885-1934),福建侯官人,1930年代理福建省政府主席
这些接踵而至的函电、以及日益高涨的社会舆论压力,终于引起南京国民政府的重视。1930月8日,以《中央政府文官处82号文》致函福建省政府,责令福建省府查办。福建省代理主席方声涛便把刚收编为省防军第一混成旅的陈国辉部派驻泉州,取代陆军49师的杨逢年旅部,负责剿歼高匪。临行前,万声涛当面对陈国辉说,“闽南地方谁驻,就由谁整理”,也即是说陈进驻泉州后,一切他说了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于是,陈国辉便借此说是“省政府有令”,要进攻高为国的老巢福山腰。高为国闻听这一消息后,深感大事不妙,便加紧部署,准备与陈国辉拼个你死我活。
陈国辉进驻泉州城后,以电话规劝高为国归降,接受收编。高为国誓死不从,欲与之战至最后一兵一卒。陈国辉为消灭高为国,便集中兵力,以大兵压境围剿福山腰匪巢。土匪本就欺软怕硬,见来者不善,知大势已去,军心涣散。高为国夫妻预感前途莫测,不再抱有死拼硬打的心思,便令心腹匪徒彻夜将大量枪炮、发电机及部分金银财宝,埋藏于双阳山的密林山洞,令其义弟高扬罗带领大部匪徒前往仙游县枫亭与惠安匪首汪汉民汇合,以保存实力,伺机卷土重来。同时命令其心腹林应兰和韦乔(即韦拨亮、匪营长)护送其妻许韭携带大量金银珠宝逃往香港,并在九龙购置房产,以备万不得已时潜往那里作寓公。这样陈国辉仅用一天多的时间就兵临双阳山下,很快攻破并占领了匪巢。高为国的义弟吴持,为陈国辉俘获后斩首示众。
自投罗网 恶匪伏诛
福山腰被攻破后,高为*贼国**心不死,并未逃往香港,而是带着几个亲信潜伏待机。此时泉州到处通缉他,他知道单枪匹马,很难东山再起,所以他想找个靠山。于是他想到了闽北南平的第56师师长刘和鼎。

刘和鼎(1894-1969),字波鸣,安徽合肥人,国民革命军陆军上将。
当年,王永泉统治福建时期,刘和鼎时为郭寅皋团团副,高为国为捕盗营长,二人由此相识。后来,军阀孙传芳入闽,郭寅皋团长逃离泉州。刘和鼎想逃却缺少路资,幸亏高为国慷慨解囊、资助其几百元,他才得以去了南京。之后,刘和鼎官运亨通,到北伐战争后,他已升任国军56师师长了。为此,高为国曾派心腹林应兰带重金联络感情。等到56师开入泉州一带,他们之间交往更加密切,高经常厚礼打点,所以等到56师驻泉旅长陈万泰奉命他调时,刘便令高为国接管了泉州。
潜伏一段时间后,高为国便密电召回潜逃香港的林应兰、韦乔,一同前往闽北投靠刘和鼎。然而他却不知此举无疑是自投罗网,自找死路。
原来当年,在陈万泰调离泉州时,曾代刘和鼎向高为国转达,晋江县长和税务局局长都是刘和鼎的人,切莫更换。高为国满口答应,然而当第56师调离后,高为国就食言,立马改派为自己的亲信,这引起了刘和鼎的极度不满。
此次前来投靠,刘和鼎表面应承表示尽力帮忙,但暗中却派人监视。林、韦二人见事不妙、逗留在此必定凶多吉少,便相机逃走。二人重获自由后,林应兰投奔在香港的许韭,而心灰意冷的韦乔则下了南洋。
林、韦逃脱后,刘和鼎立即将高为国监禁了起来,并暗示他出资20万换一条生路。高为国自知作恶多端,如不同意,死罪难逃,便想方设法求一熟人带信物到九龙去见许韭,让她速付款赎人。然而许韭即舍不得20万银元,又怕如林应兰所说,给了钱刘和鼎也不会放人,索性置之不理。
时过不久,有人告知在泉州的傅维翰,请他转告许韭,如能付款,高为国仍有生还希望。然而,作为高为国的亲信,傅维翰竟然根本联系不到在香港的许韭。无奈之下,他只能在高的旧部以及亲信中到处筹款。
如此一来,高为国重金换取自由的消息就走漏了风声,这激起深受其害的泉州百姓和海外华侨的无比愤慨,强烈要求国民政府将高匪处决以平民愤,特别是晋江旅外联合会于1932年6月19日急电南京中央*党**部、民国中央、中央军委和军政部称: “闽南巨匪高为国*躏蹂**泉属十有余载,焚杀掳掠,罪大恶极。近在南平为国家第56师扣留,业已证实。日来报载该匪部属拟筹款20万,运动释放。然曾经政府明令通缉在案之要犯,想刘师长当不为动。恳请饬令福建省政府迅正典刑,以重法纪,以顺舆情。”
迫于海内外各界的压力,福建省政府即令刘和鼎师长限期将高犯押解省城。刘和鼎无奈只得依令行事。高为国被解往福州以后,先被押入大牢等候处理,随后,按照福建省政府的要求,根据高为国所犯罪行,将其判处死刑。1932年8月27日下午,高为国被验明正身执行枪决于福州。

仅为配图,引自网络,与文无关
高为国得死讯传到香港后,潜逃的许韭前往台湾,将儿子托付给在台的高为国叔叔。过了一段时间,无经济来源,且贪财的许韭舍不得那些埋藏在双阳山里的黄金珠宝,又偷偷潜回大陆,伙同高为国的义弟高少白(原系流落到泉州的外省人,高母见其伶俐听话,遂收为养子,为其娶妻,高为国败后,他也隐姓埋名躲藏了起来)潜回老家挖掘珠宝时,被东洛民团发现。许韭被捕后处死。高少白在逃跑中被击毙;高为国的另一个义弟:高扬罗(原为亭店乡杨姓之子,后承继高家,生性残忍)在十九路军入闽后,于厦门被抓获,押往惠安枪决。
高为国自落草为寇到伏法覆灭的十余年间,为害乡里,残害百姓,烧杀劫掠,掳人勒索,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他给侨乡人民带来的灾难是深重的。
(完)
引用资料:
《鲤城史志鲤城人物之高为国》
《北伐军入闽及福建军事势力的演变》
《民国小军阀:“闽北王”卢兴邦》
《南天王陈济棠》
《卢兴邦与"一六事件" 》福州晚报
《闽南悍匪高为国在泉州的罪行》
《福建军阀人物:张贞》
《民国时期华侨与地方政治关系探析——以泉州为例》广州社会主义学院学报 2011年第2期
《人民网-福建频道:泉州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