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慈母灯下缝布鞋 赤脚难行草鞋恋情
在潘河坝小镇5万多亩肥沃而美丽的土地上，有4万5千多亩都是古老铜河、雅河、府河的冲积平原。
土地都是黑油油的，油沙土，软软的，人们赤脚在上面行走起来，有一种舒适感。
在乡村大部分人都是赤脚。
当地人有一句通俗的语言，把“赤脚”叫做“打光脚板”。
这句话运用很广泛，参加竞技比赛活动，没有获得名次叫做“打光脚板”。
学生考试得了零分，也叫“打光脚板"。
“打光脚板”，在旧社会完全是由于民众贫穷的原因造成的。
虽然已经解放十多年了，老百姓已经翻身得解放，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是老百姓的生活并不富裕。
在水田里劳动必须是赤脚，在旱地里生产也要赤脚。
夏天是赤脚，冬天大部分人也是赤脚，除了老人和小孩，除了在过年的时候外，多数人都是赤脚行走。
大海 平常也是“打光脚板”的农民娃儿。
在上初中的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也是“打光脚板”的时间为多数。
在六一儿童节放最后一次归属假回学校的时候，大贵 从外地的建筑公司回到了家乡，看见大海矮小的个子，打“光脚板”走40多公里的路去上学，很是心痛。
去镇上花了二毛八分钱，买了一种最好的草鞋，并且讲了穿草鞋的好处。
当时镇上的草鞋价钱一般在一毛2至3毛之间，二毛八分钱买的草鞋已经是最上等的了，是大海一天半的伙食费。
因为穿草鞋有很多好处，第一是防止滑倒；第二防止脚被铁钉子、玻璃渣之类的刺伤；第三是走铺满碎石子的公路脚板不痛；第四晚上睡觉前洗脚以后也可以穿草鞋。
穿草鞋是民族的光荣传统，据说已有上万年的历史。
小学语文课本上也讲过红军穿草鞋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故事。
由于经济的逐步恢复和发展，从县城到古镇中学的公路已经开始逐步的修整，重新铺满了新的碎石子。
大海上学过程中，要从这段路上行走近三十公里，“打光脚板"行走真是非常困难。
穿草鞋有很多优点，但也有一些不足，比如新的草鞋会磨坏脚后跟，或者脚的小指头，脚大母指向外突兀处。
虽然已经进行了一定的处理，就是用石头把草鞋的后面和前面的靠近大拇指和小指部分砸平，让它柔软一些。
这些都是大贵帮大海作的准备。
大贵真是被大海的艰苦努力学习，克服各种各样困难坚持读书的精神感动了。
6月3日早上，大海要回古镇的初中上学了。
“我送你走一段路，到加农就返回来”。
大贵十分激动的说。
“不用啦，不用啦！”
大海抢着回答。
“ 没关系，反正我在家也是休息”。
大贵回答道。
“ 往返还要花两毛钱的过河钱，这够大海一天的伙食费了”！
母亲插了话。
大海平生第一次穿上了大哥送的草鞋出发了。
虽然大贵要和大海讲些知心话，但是另外的两个同学也一同回学校。
大贵帮大海背着小书包，里面还装了三斤大米，是为大海在学校加餐蒸饭用的。
穿了新的草鞋，还有可以加餐的大米。
更重要的是带了十元钱可以够放暑假前一个半月的伙食费，免得被总务处通知催缴了伙食费了。
大海心里暖洋洋的，非常高兴。
上午9点半钟，4人一块朝学校走去。
还是走常走的道路，从潘河坝的顶部一个叫“顺河場"的渡口过河，到河中一个叫“梁埧”的河中有大约500多人居住的村子。
走十几分钟，穿过村落的中心，再过一条铜河的支流，到一个无名小埧，从埧走过，再过一条支流小河，才到达离罗汉埸约8公里路程的铜河北岸。
又穿过一个村子，大约1公里。
到了从县城通往古镇初中的公路上。
只见满路面都是新铺成碎石子，大海穿了草鞋走起来，不被顶着脚板痛了。
大贵也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同行的两个同学奶打着光脚板，向大海传来了非常羡慕的眼光。
“ 还是有哥哥的帮助好”。
同学友星说。
“ 你的姐夫哥对你也很好嘛”。
女同学月花说。
一行四人，有说有笑的行走在公路上。
其实，这时大海的脚后跟已经快磨破了。
已经有非常明显的疼痛感。
一个多小时以后到达罗汉場的东头。
“大哥，可以转回去了，已经走的很远了”。
大海对大贵说。
“ 还是送到加农吧”！
大贵回答。
走过了罗汉场镇，这一段没有走公路上，是铺满青石板的街道，走起来光柱版是比较舒服的。
大海可不一样啦，脚后根已经完全磨破，开始流血了。
大海忍着剧痛往前走去。
大贵用已经早已准备好的旧衣服的布条给大海把脚包扎了起来。
又走上铺满碎石子的公路。
“ 快到12点了，大哥还是回家吧”！
“谢谢大哥的关心”！
大海的两个同学异口同声的讲话了。
大海拉着大贵手往后走了几米说，
“还是回去吧，还要走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家”。
大海对大贵说。
这时大贵才往回走啦！
三位同学继续在公路上前行。
大海脚后跟的伤口流血不止，已经把包扎的旧布条都湿透了。
“血都留在公路上了”。
友星同学说。
“ 实在疼痛，还是打光脚板吧”。
月花同学也讲话了。
“好吧！打光脚板”！
大海说，并一跛一跛的走到路边，找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把草鞋脱了，并且用力抖掉了草鞋上面的泥土和灰尘，小心谨慎放进了小书包。
川西南地区的家庭一般都自己手工制作布鞋。
象金桃家个共有12个姊妹和弟弟，每人一双布鞋，母亲制作起来都是非常困难的。
大海家有5个兄弟，1个妺妹，加上父母共需要8双布鞋。
大海的几位哥哥在外面工作，要穿的更漂亮一些，一般一年需要两三双布鞋。
冬天还需要制作棉鞋，当地俗称为“鸡婆鞋”，制作起来更加困难一些。
因此，大海的母亲常常在深夜里，还在煤油灯下制作布鞋。
制作布鞋的最主要功夫是制作鞋底。
主要是用旧衣服的布条，用米汤把它粘起来，共10层布重叠在一起，再用“麻线"，一种用青麻专门制作的，用于制作布鞋的粗的线。这种线具有防水和耐磨两大优点，也需要妇女人工进行制作，有一种专门制作麻线的工具，叫做“麻亭”，早已进入博物馆了。
鞋底制作好以后还要制作鞋帮，制作一双鞋底，一般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做一双鞋帮两个晚上即可完成。
由于鞋底有10层布重叠而很厚，并且有米汤在每层布之间粘连，要用针穿透鞋底是很需要技巧和力气的。
只有把鞋帮和鞋底联系在一起，才能成为一双完整的布鞋。
这个过程在当地被称为“上布鞋”，意思是指把鞋帮在鞋底的上面缝合起来。
当时大部分家庭妇女是不能完成这个工作的，因此，在乡镇和农村，有一个专门走街串巷和串农户“鞋匠”来完成这个工作过程。
大海的母亲不但有一点文化，而且也心灵手巧，她是独立完成制作布鞋的全过程的。
大海的母亲准备给他一年两双布鞋，但是大海体贴母亲的辛苦，只要一双布鞋。
他穿布鞋非常节约和爱惜。
只有在冬天很冷的时候；在过节日的时候；在走亲戚的时候；或者进县城的时候才穿布鞋。
*月天五**，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大海坚持打光脚板，一直要到冬天冷的时候才穿布鞋，保证这双布鞋能供一年使用。
布鞋也是中华民族发展过程中一个创造。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之一。在还有一个著名的品牌称之为“北京布鞋”。
布鞋穿起来非常舒适，也有利于老年人穿。
这次回家不知道公路铺了新的碎石子，也没有把布鞋带回家。为此也吃尽了苦头。
在公路上行走也要讲究方法，汽车轮胎压过的地方是比较平整的，先在上面走过了一段，汽车来了，又赶快让到路边。
一旦遇到垃圾比较多的地段，还要十分小心的行走，防止被玻璃和铁钉子刺伤脚板。
行走这段将近30公里的路，用了七个多小时。
为了赶回学校上晚自习，后来三位同学越走越快啦。
也许是大海的脚后跟流血过多，以后就麻木了，失去了疼痛感；
也许是感谢大贵的热爱和支持；
也许是远大志气的鼓舞；
也许，没有也许。
时间过得很快，在晚上6:50之前大海同学3人赶回了学校。
大家都来不及洗脚，就打着光棍板，到教室上晚自习去了。
唉，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
回头往家乡的方向望了又望，
也看见了，
铜河向东流去的波涛，
看着母亲河的流淌，
同学们都，
忘记了疲劳，
似乎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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