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围》:洞房花烛夜,陈池龙被套上两道枷锁,他需用一生去突围

在洞房花烛夜,陈池龙的心里被套上两道枷锁。他并不知道,这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怎样的不幸。

杨金元在小说《突围》中,书写了陈池龙的一生。他是父亲的儿子,是母亲的孩子,也是妻子的丈夫,更是红军的一名战士,多重角色赋予他的,不仅是在战场上杀敌时的突围,更是不断提高思想认识,是对自己的突围。正如俗话说,抗日救国是革别人的命,而思想解放就是革自己的命了。

陈池龙的两道枷锁

九红是陈池龙的第一个女人,他还是个年轻的小木匠时,父亲就为他定下了这桩婚事,九红几乎满足他对妻子的一切要求,除了新婚之夜发生的那件事情。那让他的心里留下了几乎跟其半生的阴影,它们似两道枷锁,禁锢着他的前半生。

处女情结,被大多数男人认为是一本圣经,左右他们的择偶观,也间接地支配着未来妻子的命运。在开放的现代,部分男人依然趋之若鹜,更何况在70多年前的旧中国。

《突围》:洞房花烛夜,陈池龙被套上两道枷锁,他需用一生去突围

发现九红不是处女,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了。很难理解,一个人的愤怒是如此可怕,如此凶猛,九红在陈池龙的愤怒中,几无藏身之地。她告诉了他真相,但他并不选择原谅。从此,在新婚之夜前就失去了处女膜的九红,与造成这个事实的恶霸王世吾,成为陈池龙心中的两座大山。

于是在决斗失利后,他选择加入“打土豪分田地”的红*队军**伍中,目的也仅仅是为了亲手解决仇恨的源头。怀揣着仇恨与偏见,陈池龙走了,九红被无情地冷落在了家乡。

作为儿子,陈池龙的父亲传承给他处女情结的重要性,而母亲李氏,则更明白女性的清白,在那个时代的重要性。牌坊之争的胜利,是母亲离世用眼泪与哀嚎换来的,但在其中却没有真正的胜利者。九红在屈辱与愧疚中以泪洗面,而陈志龙在愤怒与无奈中选择了远离是非之地。时值民族危难之际,好男儿当参军救国。

陈池龙的两次突围

在遇到任雯之前,陈池龙心中的仇恨支撑鼓舞他奋勇杀寇,相反,思想这么偏见,让他成为队伍理论学习时的逃兵。

北上抗日的陈池龙,加入了新四军不久,“皖南事变”爆发,敢为人性的他,带领部队,在重重包围中突围而出。这是最能代表陈池龙抗战勇气的一次突围,而类似这样的战争中的突围,曾多次在他的生命中上演,以至于之后抓到了恶霸王世吾时,他再也没有了曾经的仇恨。

抗战胜利之后,曾经的团长告诉他,“要从战场上的突围,转到从落后的思想封建腐朽的思想和观念的包围中,突围出来。”个人问题,是陈池龙在组织教导下,必须要面对的第二个突围。

《突围》:洞房花烛夜,陈池龙被套上两道枷锁,他需用一生去突围

任雯,是陈池龙的第二个女人,一个完全符合他配偶观的女儿,一个他爱也爱他的女人,“她可不像陈池龙,她是一个绝对遵守纪律、听从指挥的战士。”地主女儿的身份,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身为红军战士,陈池龙怎么能抛下农村的结发妻子不顾,去追求一个地主的女儿呢?

但这恰恰是他的所作所为,直到任雯失踪后,他也未曾忘记这份战争年代最纯洁的爱情。也正是因为这段爱,他不再对处女情结抱有偏见,当然,这也离不开组织长期的帮助。在弥留之际,他告诉九红,“通过领导的帮助和*党**的教育,我已经突围出来了。”

如果说战场上的突围,需要一往无前的勇气,那么自我认知的突围,更不可缺少持之以恒的毅力。

这就是陈池龙的突围,但《突围》却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突围,而是受封建思想影响的所有人,都要都会面对的突围。也不单单是处女情结,这个看似微不足道却深入人心的思想需要被摒弃,更是对整个落后封建腐朽传统思想的惊天一问!

《突围》:洞房花烛夜,陈池龙被套上两道枷锁,他需用一生去突围

任雯的枷锁与突围

“作为一个地主的女儿,赴朝参战仍然是她的唯一选择,她必须这样做,她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建立别人对她的理解与信任。”

九红、张丽仙的枷锁与突围

她们认为失去了处女膜,就代表自己不再干净了,而由此产生了极大的自卑,并指望通过做一个贤妻良母来弥补这种“过错”。

时代集体的枷锁与突围

“既然大家都在集体撒谎都在共同编造一个相当美丽的神话故事,你若置身其外,首先就是你的头脑有问题。”

《突围》中的陈池龙,代表着一批人,在那个风云诡变的时代中的困惑,以及他们各自坚守的初心。但不可否认,他又是游离在时代之外的,与整个时代格格不入,他让我想起了从战争前线回到地方的老兵。他们曾说:“活下来的没有资格被称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