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戚柠几乎都耗在房间里。 一日三餐由家里的保姆送到房间门口,到点再去收拾碗筷。 保姆还是原来那个。 不过换了房子之后,戚妄就把她的薪水翻了倍,每月一万二。 房子大,需要打扫的地方就多,还要管着家里的一日三餐以及其他。 每月还要定期有清洁公司的人来家里进行打扫,不然只靠着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可能会累坏。 看到阿姨端下来的碗盘是空的,戚妄没有多嘴。 不管她闷在房间里做什么,只要按时吃饭就行,其他的戚妄也帮不上忙。 ** 三楼。 戚柠一身白大褂,正在聚精会神的做最后的调配。 星盟,元素药剂管理的向来很严格,但是依旧有很多劣质品,每年以庞大的数量,流入到地下王国。 星盟对此也有过约束,但是见效甚微。 总有一些人,连生存都需要好近全部的力气,营养药剂哪怕价格不高,对有些人来依旧是一笔昂贵的支出。 为此在戚柠掌控整个地下王国后,就开始带人对这批劣质元素药剂进行了二次研发。 看到逐渐融合后,变成淡蓝色的药剂,戚柠微微松了口气。 适用于她的元素药剂,算是成功了。 轻轻摇晃着试管里的药剂,送到嘴边,仰头喝下去。 随着药剂滑入食道,进入胃袋。 一股温热的感觉传遍全身,让人分外舒服。 回到隔壁的卧室,戚柠边脱掉身上的衣服,边走向浴室。 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她的体表浮现出一股黑乎乎且黏腻的恶臭。 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洒而下,逐渐将体表的恶臭黏腻冲走。 这些都是这具身体内部积淀下来的杂质。 双臂撑在墙面,任由水流洒遍全身,温热的水顺着莹白的脸颊滑落。 微微欢动脖颈,一阵令人舒爽的筋骨声在耳边炸裂。 她试着将禁锢的精神力放出一些,发现只放出一点,大脑就出现了眩晕感,随后便产生了呕吐的欲望,赶忙重新把余下的精神力锁定。 “还是太弱!”语气里的嫌弃表现的淋漓尽致。 ** 沐浴过后,随意套上一件肥大的衬衣,裸露着修长纤细的大长腿下楼。 “成功了?” 明明就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到,戚妄也有些无语。 此时看她从楼上下来,大概率是研发成功了。 “嗯!”她走到旁边的一个房间里,敲了敲门,“陈嫂,今晚多做些饭菜。” “好!” 戚妄等她来到自己身边坐下,伸手给她拽了拽衬衣下摆。 “我的衬衣都被你给拿走了。” “穿着很舒服!”戚柠连扣子都不解,只当做套头的衣服穿了,“可以多买一些。” 戚妄哭笑不得,“已经买了,你是个女孩子,还是得穿漂亮的衣服。” 她对衣服漂不漂亮倒是没有想法,能穿且舒服就可以。 这具身体还是干干净净的,她自己本人却早已经脏的透透的。 垃圾星里的人,能有口吃的,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人格,尊严,清白…… 这也不能当饭吃,也就没人在乎。 道德,是建立在吃饱穿暖的前提下。 连睡觉都要提心吊胆,防备着被同类人袭击,生怕再睁眼就可能在别人的锅里炖着,这样的生活,何谈道德。 “让宫湛带你去医院里做个全面检查,我这边弄药剂,让你重新走路。” “……”戚妄有一瞬间觉得出现了幻听,“我还能重新走路?” “可以!”其实很简单,只是基因再生的药剂。 星际联盟里,这类药剂是医院里常备的,当然价格有些贵。 不知道真假,戚妄只当做她的宽慰,含笑答应了。 两日后,戚柠带着戚妄的检查单,再次扎进了研究室内。 外面的新鲜事很多,但是都传不到他们一家的耳中。 戚柠本就不太愿意出门,戚妄双腿残疾后,如非必要也不会出去。 戚琛年纪还小,只是个中学生,也没人去找他的麻烦,因此日子过得平淡宁静。 ** 夜晚,繁星璀璨,弯月似刀。 戚柠敲开了戚妄的房门。 戚妄刚洗完澡,正在房间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开门看到戚柠,笑着把人让进来。 房间里的等明亮柔和,照的她纤细的身形分毫毕现。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曾经瘦的颧骨凹陷的小脸也重新丰盈起来,纷纷嫩嫩的,煞是好看。 浓密的黑色波浪卷发被一根竹筷禁锢在脑后,肥大的衬衫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两汪漂亮到极致的锁骨,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垂着。 此时正盯着戚妄的双膝。 瞧见小姑娘手里的两根针管,他莫名觉得脊椎骨发凉。 半蹲下身,准备撩起戚妄的裤腿,却被修长的手掌按住。 “……”戚柠抬头以眼神询问。 戚妄伸手给她把衬衣的扣子扣上,“你平时穿衣服注意些,女孩子家还是要注意仪表。” “我们是亲人,不是吗?”这有什么可注意的? “是亲人,但是也不能养成习惯,免得被人说闲话。” 戚柠任由小叔给她整理好领口,掀开浴袍,露出一双伤口狰狞的膝盖骨。 之前为了能重新走路,先后做了好几次手术,可惜最终无果。 拔掉针帽,她动作很稳,直接扎进了膝盖外侧,缓慢的把药剂推到他的体内。 两根针管的药剂注入后,戚柠直起身,将药剂随手抛到三米远的纸筒内。 “今晚可能会很疼,忍着。” “好!”听到会疼,戚妄唇角溢出笑容。 他的腿早就失去了知觉,别谁是疼痛,哪怕被直接切掉,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会疼,就代表着还有康复的可能,他做梦都想感受疼痛。 果不其然,在戚柠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如海啸般的痛楚,呼啸而来。 戚妄最初还要咬牙忍耐,到了最后,整个人翻倒在地,将被角塞到嘴里,无声呐喊。 他无法形容这股疼痛,只恨不得此时能死掉最好。 额头的汗水不断的沁出来,渐渐的濡湿了身下的地毯。
第十二章 你太烦人
戚柠的精神力早已捕捉到戚妄的情况,依旧闭着眼,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 直到日上三竿! 踱步下楼,客厅里只有陈嫂在擦拭玻璃。 “小姐醒了,我去给你准备早饭。” “小叔呢?” “早上我去敲门,先生说还要多睡会儿,不用早饭了。” 一个人解决了二十几个小笼包,两碗肉粥,一大杯牛奶,擦擦嘴往二楼去了。 推开戚妄房里的门,里面有些乱糟糟的,戚妄则是躺在地毯上蜷缩着。 弯腰把人抱到床上,却把人给惊醒了。 看到是戚柠,戚妄的笑容有些疲惫。 “这样的疼痛还有几次?”只一晚,他差点没忍住跳楼的冲动。 “就这一次,之后就不痛了。” 戚妄看着天花板,感慨道:“当初我被轿车碾压,都没有这么痛。” “腿好了,你想做什么?”这个男人注定不是个屈居于人下的。 “从头再来,小叔会让你和琛琛,过上曾经的生活。”他的小侄女长得太漂亮,不护着怎么行。 曾经连名号都没被他放在眼里的韩荡,都能在他面前肆意的羞辱戚柠。 这让戚妄如何能够接受。 戚柠可是他捧在掌心里的姑娘。 大哥大嫂被他给拖累了,戚柠和戚琛,就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 时砚抵达国际机场,已经是深夜。 昂藏挺拔的身躯沉默的靠在后座,却有强悍的压迫感,不断在车内充斥肆意。 副驾的特助忍着俱意,给他递来一瓶冰水。 “先生,您头又疼了?” 时砚接过冰水一饮而尽,疲惫的闭眼假寐。 “戚家那边有什么消息。” 特助很诧异,为何先生会对戚家的情况如此重视。 “下面的人说,戚家小四爷,似乎正在做复检。但是我们的人去医院里调查过对方的资料,戚妄双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是没有康复的希望的。” 许久,后座传来一声低嗤。 似乎是先生的笑声。 时砚抬手遮住眼睑,将眼底凝聚的笑容尽数收敛。 果然! 车子抵达时家老宅,管家早已在门前等着。 “邀请函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会在宴会前半个月发出去。” 这次邀请的都是国内顶尖豪门的家主和继承人,按理说已经落魄了的戚家是没资格入内的。 可不知道先生怎么想的,居然给戚家发了邀请函。 当然,特助先生只是在心里暗自嘀咕几句,却不敢真的在时砚面前说出来。 先生做的决定从来不允许别人质疑,同时也不会接受旁人的指点。 最初他跟着先生去A国闯荡的时候,多少当地的成功人士冷嘲热讽的,就等着看先生的笑话。 但是几年下来,先生掌控了全球的经济命脉,所作的每一个决定,都能影响那些大佬们公司的股市波动。 每一个看到先生的人,哪个不是点头哈腰的捧着,眼高于顶的早就被先生给收拾了。 ** 三月里,气候瞬间变得明媚起来。 消失了一个多月的戚柠,再次出现在早起的晨练队伍中。 这次,落在戚柠身上的目光更多。 女子肤色莹白,在晨光中似乎被打上了一层淡淡且柔和的光。 比起上次看到的她,身材变得饱满起来,不似最初那般瘦如枯骨。 照旧穿着宽松的男士衬衣,宽松的同色系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双腿的肤色,白的灼眼。 随着她的跑动,背后的马尾一蹦一跳,犹如勾人的妖精,鼓噪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尖儿。 “戚柠,真的是你?” 一身白色运动装的男人快步上前,和她并排小跑。 “我还以为你出国了呢,没想到还留在帝都。” “怎么样,有时间一块聚聚?都是你认识的人。” “你是不知道,苏念可是一直都念叨着你。” 一圈下来,这个男人在戚柠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明明有一张很好看的脸,怎么偏偏就多长了一张嘴,可惜了。 被啰嗦的烦了,戚柠停下来,看着前面的锦鲤池。 “你会游泳吗?” 苏御接住话茬,“会啊,游泳很锻炼身体,你想去游泳吗?” “不!” 戚柠摇摇头,拽住他的手腕,然后在对方的后腰上一个甩力,苏御整个人腾空,下一刻跌落进池子里。 “你太烦人。” 锦鲤池不深,不到两米。 苏御即便刚开始没有防备,有几秒钟的慌乱,此时也已经稳下了心神。 看着逐渐跑远的曼妙身影,苏御抬手抹了一把脸。 “我说真的,有空聚聚吧?” 可惜,对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 三圈下来,戚柠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一进家门,看到宫湛坐在餐桌前,等待投喂。 “怎么又来了?”戚柠给了小叔一个眼神,去了洗手间。 宫湛被明目张胆的嫌弃,感觉受到了很深的伤害。 “干嘛这么嫌弃我,我来肯定是有事。” 这次过来是邀请他们去公司参加周年庆的,却发现了意外之喜。 戚妄的腿,居然有知觉了,扶着东西还能走上几步。 宫湛看到时,差点没高兴疯了。 “戚柠,那天你做我的女伴吧。”宫湛带着三分讨好的问道。 不等戚柠开口,戚妄就拒绝了。 “你不是有女朋友嘛。” 宫湛不在意的耸肩,“分手快一周了。” 听到这话,戚妄揉揉泛疼的额角。 这家伙哪哪都好,不管是对亲人还是对朋友,都是没话说的。 可就是在男女关系上,总是不能定下心来。 “不是都见过双方父母了吗?你爸妈也是好容易才答应。” “是啊,为了和她在一起,我都给我爸妈下跪了。” 想到当初的惨烈,宫湛就觉得自己那时候真男人。 “可凡事都有个但是,对吧?” “她不拜金,性格温柔,长得好看,学历漂亮,工作能力也很出色。” 听他掰着手指头数着前女友的有点,这完全就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另一半。 宫湛当初也的确很喜欢,碍于对方背景单薄,宫湛的父母对此是很不满意的,毕竟她可是太明白门当户对的重要性,也只有一脑袋扎进爱情里的小年轻才昏头。 “可是有一点我没办法接受。” 扒拉着自己碗里的八宝粥,夹了一颗花生送到嘴里。 “前段时间,她弟弟在原来的单位辞职,那女人跑到我这里,想让我和家里说说,给她弟弟介绍一个机关单位。” 说到这点,宫湛不赞同的拧眉,“当我是色令智昏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