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人诟病 一度成为*书禁** 莫言起《丰乳肥臀》为题是为博人眼球吗?

十六、七岁我第一次接触了莫言的《丰乳肥臀》,当用颤抖的手从书架上拿出这本书时,书名“丰乳肥臀”四个字的冲击力对于一个正值青春期的我来说,可想而知,这本书是我躲着大人脸红心跳偷偷读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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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一出,就形成了鲜明的两大阵营:反对者如著名作家刘白羽,他在谈到莫言及其作品时说:“世风如此,江河日下,我们浴血奋斗创造了一个伟大的国家,竟养了这些蛀虫,令人悲愤。” 武汉大学中文系教授何国瑞严厉批评莫言的长篇小说《丰乳肥臀》是一部“近乎*动反**的作品”。学者司马南称莫言的书放在厕所,几次拿起都看不下去。支持者如汪曾祺,他曾经评价说:“这是一部严肃的、诚挚的、具有象征意义的作品,对中国的百年历史具有很大的概括性。这是莫言小说的突破,也是对中国当代文学的一次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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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说:你可以不看我所有的作品,但想了解我,应该看我的《丰乳肥臀》。《丰乳肥臀》是莫言写给他去世的母亲的一部作品,这部长达50万字的小说,酝酿十年,初稿只用了83天倾泻而成。这本书,实际上也是献给天下母亲的,就像他希望把小小的“高密东北乡”写成中国乃至世界的缩影一样。

“莫言此前就获得过我国国内文学最高奖项—— 茅盾文学奖 。在评选诺贝尔文学奖的过程中,他的《 丰乳肥臀 》成为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关键。评委会誉为“莫言最卓越的小说”,是莫言气势恢宏的高峰之作。可是就是这样一本书,被众人评说诟病,它到底描写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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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题诗

小说以上官金童这一视角叙述了他母亲上官鲁氏这一生。鲁氏出生于光绪二十六年,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小名叫璇儿。才几个月大时,父母因为参加保路运动,被德国*队军***杀屠**,璇儿成了一名孤儿。鲁氏的姑姑于鲁氏和姑父于大巴掌将鲁氏抱回家中,并抚养长大。

16岁时嫁给了没有生育能力的铁匠上官寿喜。所以不要说儿子,连个女儿也没有生出,她承受婆婆上官吕氏的打骂,不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层面的折磨。没有办法,可以说在婆婆的默许下,鲁氏怀着恨走上了“*种借**”生子之路,一共生了八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姐上官来弟,二姐上官招弟,都是和姑父于大巴掌所生。三姐上官招弟生父是一个赊小鸭的。四姐上官想弟生父是一个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五姐上官盼弟的生父是个杀狗人。六姐上官念弟生父居然是个和尚。七姐上官求弟是鲁氏被四个败兵*暴强**所生。八姐上官玉女和九弟上官金童是双胞胎,生父乃瑞典籍传教士马洛亚。鲁氏几乎把全部的爱给了唯一的儿子上官金童。然而这唯一的儿子却患有“恋乳症”,一生嗜乳,以至于精神错乱,还被判刑十五年,这一生都一事无成。上官鲁氏“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女儿,自己寿九五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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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本50万多字的小说里,关于“性”描写多达几万字,有一百多处远远胜于贾平凹的《废都》,这也正是被大家诟病,称之于低俗的地方。那作者为什么如此大胆?作者之所以用“丰乳肥臀”作为书题,是因为它是农耕社会家族枝繁叶茂的基础。“丰乳”,才可以喂饱、养大子孙,“肥臀”才利于生养,所以,它是旺盛的生命力的象征,表达一种对母性和生殖的崇拜与渴望。上官鲁氏不仅作者用母乳喂养了儿子上官金童,还喂养了司马库的儿子司马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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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似乎着重在写上官鲁氏的坎坷生育史,但其实是借助上官家族这样一个缩影,再现20世纪中国底层百姓的苦难生活。上官鲁氏因为屡屡生下女孩儿,一直被婆婆凌辱,被丈夫打骂,生孩子时不仅得不到照顾,还被婆婆白眼。一家人把生驴看的比她生孩子重要的多,身下留着血就被赶到地里劳作。鲁氏生下的九个孩子只有上官金童活了下来。大姐来弟可以说是命运最坎坷的一个女儿,先嫁沙月亮,生女沙枣花。后被迫嫁给残疾军人——只剩下半个身子的孙不言,后爱上鸟儿韩,在搏斗中打死孙不言。生下鹦鹉韩后,被处决。二姐上官招弟,嫁给司马库,看似幸福,却最终死在了战争中。三姐上官领弟深爱着鸟儿韩,在鸟儿韩被掳掠到日本后,精神错乱。后嫁给孙不言,最后却因练习飞翔坠崖而死。四姐上官想弟,在生活最困苦时,为了救全家,她把自己卖进了*院妓**,回乡后多年积攒财物被洗劫一空,最终病死。五姐上官盼弟,嫁给鲁立忍,当过卫生队长、区长、畜牧队长,后改名马瑞莲 但终究是选择了自杀。六姐上官念弟,爱上美国飞行员巴比特,逃亡后被一个寡妇诱至山中与巴比特被炸死;七姐上官求弟,农场改造中能为了一个馒头*身失**,最后因暴食豆饼而亡;八姐上官玉女,天生失明的她,在三年灾害的年月中,因为不想拖累母亲选择了投河自尽。只有到18岁还不能断乳的上官金童活了下来。书中的其他人物也几乎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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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的人物众多,但没有进行标签化,没有纯粹的好人、坏人,体现了人性的复杂性。比如司马库,他可以称的上东北乡的霸主,“福生堂”的二掌柜,娶了四房太太,对女人是见一个爱一个,不仅娶了招弟为姨太太,还和来弟有染。但是他却是一个汉子,日本侵略东北乡,他带领伙计拿上自家好酒,烧桥阻断日本兵的进攻。但他又加入还乡团,被捕后逃脱。司马库又是勇敢的,听说儿子司马粮和丈母娘一家因为自己被惩罚,决定自首,最后被公审枪毙。即使是作者最为歌颂的“母亲”形象——上官鲁氏也有抹不去的污点。一方面鲁氏坚韧、隐忍、含辛茹苦的拉扯着几个孩子,最艰苦时,居然在生产队偷吃豆子,回到家里再抠嗓子吐出来,用含血的豆子喂养自己的孩子。一方面又写了她通奸、*伦乱**、打死婆婆,似乎是有悖伦理道德,为人不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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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坦言:“当年确实是有一股狂气,敢于无视、蔑视读者,我不管读者愿不愿意看,也不管批评家怎么说,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写。”然而不管外界如何评判这部小说,莫言的《丰乳肥臀》其丰茂的想象力,强烈的历史批判精神,厚重的悲悯与救赎情怀让它成为“高密东北乡”的“圣经”。能被众多人看、关注并评论,无论是批评还是称颂,他就是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