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 两厢情愿 自然幸福

(梁老师)

前些时候,老常从外地引回个女孩儿,不久,就和常方圆了房,成了老常的儿媳妇。

小伙们说:“老常损。”

常方媳妇生得如花似玉。

媳妇名字叫点心。大约做娘的太疼女儿了,不知该让她姓啥叫啥了,心肝宝贝都使不得了,叫了点心。那又不知道,怎么舍得让她远嫁他乡了?

做了常方媳妇,村上人叫了她“细皮儿”。

细皮点心,皮儿很酥,用手一抓皮儿就散开来。

除了好看,细皮儿还白净,虽没有鸡蛋去掉壳儿那么透亮,也白得到家了。

细皮儿的深层次更有趣。知情者说,圆房当夜,细皮儿抓了常方命根子,就这么一抓,她的嫩手就起泡儿啦。

细皮儿很精。小伙儿们拿着笤帚把赶打着常方,逼他亲细皮儿。细皮儿躲闪得恰到好处,常方一亲,扑一个空。可自己打圆了房,她就对常方百依百顺,像常方的小棉袄,怎么穿着,怎么合适。

人们好把细皮儿和小姑常圆相比。如果两人相差太大,一比吓一跳,那就没有可比性了。真实的是:相差无几,难出高低;区别是:女儿美,媳妇美。

说老常损,是细皮儿比常圆小。许多说法是冲老常来的。更恶劣的,就是老常八成占了先,不清不白。可小伙子私下说,细皮儿处女膜出了血,明明是处女。

关起门来,娶了细皮儿,还真是和和美美一家人,皆大欢喜。常圆说:“嫂子比我好。”细皮儿说:“问妈。”俊俊说:“还是我闺女好。”常圆说:“问哥。”

细皮儿说:“小你两岁,喊我嫂子,我太便宜了。”常圆笑着说:“哥的过,娘肚子里,他要先出来,是我让了他。”细皮儿说:“有意思。”常圆又笑着说:“我中学同学李翔,小我一个月,让我喊他哥,我一喊就是三年。”细皮儿说:“他现在咱哪儿?”常圆说:“不知道。”

听常圆讲李翔,细皮儿喜欢,常圆也喜欢。

开了门,又是恶作剧――

一张白纸黑字,贴在光棍儿厕所墙上:

老常交了桃花运,

家里三个好女人,

关了门,

想和谁亲和谁亲。

俊俊对着全村骂起来,有人说,这是张娃干的。

张娃说:“我不识字,是谁?*他操**八辈奶奶。”

小匪三毛说:“你能给儿子引回那么好的媳妇,我能不能借你的被子盖盖我的腿呀?”老常说:“找老支书吧,想开哪扇门,他都有钥匙;我是泥牛入海,怕你白等。”

小匪三毛说:“这就不像你说的话了,你儿女双全,取笑我吧?”老常说:“我倒插门,要不,你也学我?”小匪三毛说:“招亲,收买我,没门。”老常说:“我凭的是你俊俊姐。”

老常说:“连武进了城,还带着手艺,至今孤身一人,还不是背着老爹的黑锅。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哪!鹿永人在千里之外,老婆守的什么?*产党共**员,名正言顺。”小匪三毛说:“缺爹,缺娘,缺堵挡风的墙哪!”老常说:“跟老支书关系搞好点。”

小匪三毛说:“依你说,我该咋办?”老常说:“嫖吧,两厢情愿,不显山,不显水。”小匪三毛说:“这话也是你讲的?”老常说:“真是你,我才这么讲的,有了儿子,人家替你养着,用不着槽头认驹,可骨血是你的啊!”

――老常也入乡随俗了。

鹿坪村落不了户的细皮儿,县城街面上出现了,倾城之貌,人心浮动。

手里提着几个冰壶,原来是暖壶,现在装了冰棍,防止化掉的,头顶上的太阳太热。

街头叫卖,顾客是口渴的行人。

这营生,原本是几个老的没牙的老婆子干的。

“冰棍三分”,“三分钱一根冰棍”!等同于“豆腐一碗,一碗豆腐”。

破喉咙乱嗓门喊出来的全是噪音,人早就听腻了。避之不及。只有口渴的无法忍受,才肯走近她们,冰棍塞进嘴里,然后捂上耳朵。

这声音出现在细皮儿嘴里,味道就变了,人觉着也特别甜。

听着耳顺了,人不图吃冰棍,当图瞧瞧细皮儿的模样儿。看一次不够,还要接着看,大家乐意把一个个硬币投给她,细皮儿乐此不疲。

不久,细皮儿穿得城里人一般,大街上多了个美人儿。

找收容所、税务局还有公安局的人多起来――就是那几个老婆子,状告细皮儿抢了她们的饭碗――老婆子手里也有*器武**:这是一个“资产阶级”,一颗“糖衣炮弹”。

状告没有成功,可机关的门槛还是被踢踏着。

有人说,是老常托了关系找了熟人,老常这家伙门子硬着呢!

有人说,街面上有了新气象,这美人谁也不肯动她是*意民**。

细皮儿照样出现在大街上。

各种危机此起彼伏。

九零两厢情愿自然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