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在愉快地吃着黄瓜沾着酱。
但今晚正在结婚的新娘不知抽了什么风,万众瞩目下扇了新郎巴掌。
并指向正把黄瓜塞嘴里的我:「他就是我养的情人!」
我:「???」
什么情况?嘴里的黄瓜不香了。
一屋子身份显赫的人纷纷看向我,震惊、疑惑、愤怒等情绪呈现在不同人眼中。
我就吃个黄瓜,招谁惹谁了?
1
今晚是个重要日子,两个大家族正在联姻,这里的宾客都是某领域的大腕,傍上其中一个就能直接乌鸦变凤凰。
可关我屁事?
我就是一个小小保安。
还是那种今晚日结,干一天活,拿一天工资,然后拍屁股走人的临时工保安。
唉!没办法啊,现在没学历找个好工作太难了!
婚礼堂内奢华至极,一瓶红酒的价格就能比上我大半年收入了,新郎挽着新娘逐一敬酒。
那些未婚少女看着新娘,脸上写满羡慕嫉妒恨。
「哥们,有吃的没」我认出了一后厨小员工,想必他是借着上厕所名义,偷摸来这里看新娘的。
「没」他一口拒绝。
「哦,那别怪我去告状你偷摸来这里了」
「有有有,马上拿来」态度瞬间转变。
现在六点多,正是吃饭的时候,不能擅离职守,只能这样讨要些吃的了。
只不过拿过来的吃的也太寒酸了,两根黄瓜和一瓶快见底的豆瓣酱…
秉持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理念,把黄瓜在豆瓣酱里搅和几下后,送进嘴里。
别说,这黄瓜还挺新鲜,嚼着嘎嘣脆。
2
婚礼越来越热闹,人声鼎沸,可不知怎么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带着吃瓜群众的心态朝里面望去,询问同为保安的王哥:「王哥,里面咋回事?」
刚才吃黄瓜蘸酱太忘我了。
「本来婚礼进行的很顺利,但有个女的跑到新娘新郎旁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让新郎一脸铁青」
虽然婚礼堂很大,但还是看得出宾客里有人在偷笑,有人在惊讶,亦有人在叹息。
新郎张涛毫不掩饰的愤怒紧盯着突然出现的女人:「来人!把她拖出去!」
新娘于佳怡满脸冷漠地看着张涛:「挺会玩啊?外面到底保养了几个女人?到现在还在瞒着我?」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巴掌扇在张涛脸上!
「*子婊**,你敢打我?」张涛暴怒。
怒归怒,他不能还手,在场贵宾都是上等人士,已经让他们吃足了瓜,丑闻已经爆出去了,但那只是生活作风问题。
如果众目睽睽之下打女人,那性质就不太一样了。
「打你?我还要休了你!」于佳怡冷漠。
「钱不仅轻松赚到手,还能看一场好戏」我往地上一蹲:「有钱人可真会玩」
旁边的王哥暼我一眼:「可不能说风凉话,说不定下个倒霉的就是你」
「哎?等会儿」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这婚礼没顺利结,那咱这工资还能不能发?那狗比中介会不会赖账?」
这个问题很严重,事关我接下来几天温饱问题。
「他要不给,就弄死他!」我恶狠狠地咀嚼黄瓜,光脚不怕穿鞋的。
「婚礼被搅和成这样,人人都知道你是个破鞋,看以后谁要你?」张涛讽刺。
于佳怡怒了,这比扇巴掌的*伤杀**力还大:「你以为只有你*养包**女人了?我也有*养包**男人!」
面子不能丢,其余的再说。
「哦?」张涛静等她继续胡扯。
于佳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谎言,环视婚礼堂一周,目光终于停留在门口那个贼帅的保安身上…
没错,就是我!
「他就是我养的情人!」于佳怡指着我大喊。
我:「???」
什么情况?嘴里的黄瓜不香了。
一屋子身份显赫的人纷纷看向我,震惊、疑惑、愤怒等情绪呈现在不同人眼中。
我就吃个黄瓜,招谁惹谁了?
3
「就他?」张涛大笑,讽刺直接写在了脸上。
宾客们看着我,表情写满鄙夷。
我挑挑眉,看着这群披着高贵外衣的牲畜们:「喂喂喂!你们这群社会败类以及老不死的,有哪个颜值比上我的?」
我平生最恨那些看不起别人的人了,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全场愣住了,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保安竟然敢这样和高层人说话?
竟敢这样满口辱骂之词?
当然,不会有人真觉得我是于佳怡的情人。
张涛觉得又被打脸了:「你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只是我临时雇来的保安」
我向婚礼堂中心走去,嘴里嘟囔着:「被衣冠*兽禽**骂了,真晦气」
「*哥涛**,不用和这种社会底层的渣渣多费口舌」一个黄毛伸手一挥:「来人,把他拖出去」
话音一落,四个婚礼堂内的保安向*靠我**近。
「喂兄弟们,临时工不为难临时工啊」我对那几个保安说,并加快脚步。
可距离我最近的保安已扑了上来,被我轻松躲过,剩余几人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哥可是练家子!
黄毛想躲闪,因为我已经冲到他跟前,手掌挥起落到黄毛脸上,巴掌声响彻整个婚礼堂!
宾客们都是吃瓜观众,无一人打算阻止我。
于佳怡惊呆了,她只是随手一指而已!却闹出了这么大的蝴蝶效应。
几个跨步,来到张涛面前。
「你要干嘛,我…」张涛的话还没说完,被我吃剩的黄瓜堵住了嘴。
「亲爱的,我就说这男人不可靠,让你跟我私奔」我看着于佳怡,以全场都可听到的声音说。
既然你把祸水引到我身上,那就别怪我假戏真做喽。
4
「放肆!」张涛的父母终于发声。
这原本是小辈的事情,让小辈自己处理即可,他们只需稳住全局。
可再不出手,婚礼可真彻头彻尾成了笑话。
「小的不是啥好东西,老的自然不是好种」我淡淡地说。
「快去叫人,给我将他拖出去打!」张涛母亲气昏头了。
「亲爱的,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还是走吧」我对于佳怡挑挑眉。
于佳怡在震惊之中回过神:「好啊,是应该听你的话,不应该过来结这破婚的」
一旁的张涛差点气的吐血,他举起拳头却被我痛击腹部,倒地*吟呻**。
十几个人从门口冲了进来,我淡淡地看着他们:「好久没出手了啊」
眼神微眯,力量宛如从沉睡中苏醒,源源不断地灌满全身!
众人如临大敌!
我抓起旁边的昂贵葡萄酒向冲过来的人甩了过去!
众人一愣,什么鬼?不是要赤手空拳,以一敌多的么?
刚才的气势呢?
那句逼格满满的话抛在脑后了?
「愣着干嘛!砸啊!」我对同样发愣的于佳怡大吼。
这女人,脑袋转的一点都不快!
脑残的人才会赤手空拳!
然后,红酒、椅子、杯具等只要能扔动的,都在十几秒内砸了过去。
「来!」我跳上餐桌,把手伸向于佳怡:「我们来一场婚礼上的盛大私奔!」
「去你的!」于佳怡嘴碎,还是拉着我的手上了餐桌。
就这样,整个婚礼乱作了一团,这主要得益于大部分宾客都是持看热闹态度。
我拉着于佳怡向门口狂奔…
有人被我踢到了脸,有人被我甩出的酒杯砸中,在混乱中我逮着机会狠狠踩了张涛和黄毛几脚。
5
「爽!」我开着迈巴赫在路上狂飙:「第一次开这么名贵的车」
于佳怡坐在副驾驶上,死死地拽着安全带:「停下!找个路边停下!我来开!」
于佳怡当然会一副恐惧模样,毕竟我第一次开这种车,相当不熟练!
「这可由不得你了,我带你冲出包围,逃离婚礼,你却小气地连车都不给我开」
「这哪是开车!你这稍不留神就能要我命啊!」于佳怡狂吼。
然而毫无卵用。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猛兽般的低吼,其它车辆敬而远之。
就这样,我开着这辆世界名贵的车,载着刚认识的漂亮妞儿,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区域转了一圈。
车辆缓缓停下,此时已凌晨四点。
「这座城市的人素质真低」我吐槽。
于佳怡愤愤:「谁要在我睡着时开车把我惊醒,我不仅骂街,还要把拖鞋甩他脸上!」
说完趴在路边栏杆上呕吐去了。
我不做理睬,坐在引擎盖上仰望凌晨的星空。
「你也玩够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吐完的于佳怡走了过来。
「开你几个小时破车就算报答我了?我得罪的可是这座城市整个上流社会!从昨晚开始我已经注定在这里混不下去了!」
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而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当然,我这句话确实有强词夺理之嫌疑,毕竟当时只要我什么都不做,安静地当个看客,根本不会得罪谁。
只是本就一无所有的我,还需要害怕什么呢?
而且那群人的嘴脸是真的很让人不爽啊!
「你无赖!」于佳怡被气的差点口吐芬芳:「你想怎么样吧?要钱?说个数?」
「亲爱的,你说钱就俗气了」我握着她的手,满眼*戏调**。
「流氓!」她一把甩开。
「我还没体验过有钱人的生活呢,带我去体验体验吧」我手撑着头,微笑地看着她。
「好,不过你要听我的话,要老实」于佳怡想了想,认真说。
当然,于佳怡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6
我站在飞机场上,震惊地看着眼前这架…直升飞机!
「这是你的私人飞机?」我呆呆地问。
「准确地说是我十八岁生日时,父母送我的玩具」于佳怡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向我走来。
「玩具…玩具…」我再次深深地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震撼到!
「走啦,再不赶紧出发,等我父母反应过来时,他们就会停掉我在家族中的各种资源权限」于佳怡拍拍我肩膀,上了飞机。
我耸耸肩,跟着上了飞机。
不知道这趟飞机开往哪里,但我知道,一定是我从未到达过的地方。
于佳怡裹了条薄薄的毯子:「小憩会儿吧,四小时后才会落地」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我点了点头,又看向那条薄毯子,伸手抢过来一半盖在身上。
舒服了。
于佳怡抢不过我,气急败坏地抡起拳头向我砸来,但被我躲过去了。
7
一股寒冷将我冻醒,睁开眼睛向下望去,一座巨大的雪山映入眼帘。
南极?还是北极?我不懂。
「这里是东海上的某个小岛,这座雪山是我雇人堆起来的,算是我私人乐园」于佳怡看出了我的疑惑。
我默默地伸出大拇指,果然是有钱人。
飞机停在雪地上,于佳怡丢给我一套滑雪设备:「来,比一比谁更快,终点就是餐厅哦,早到早开饭」
说完她已穿好装备,向东方滑去。
这死女人!就是在报复我!
穿好装备后,我迈出了人生滑雪的第一步,不出所料,平衡没掌握好,摔了个狗啃泥。
重新站起,拂去脸上的雪,我觉得滑雪这东西颇有意思。
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斗志昂扬地迈出了第二步,脚底一滑,摔了四仰八叉。
「到底摔几次才能掌握好呢?」我躺在雪上,面露微笑,「一百次吧,一百次内一定要熟练掌握!」
于是我开启了自虐模式,雪地里被我砸出大大小小的坑。
8
于佳怡丢掉最后一根骨头,打了个饱嗝,伸着脖子望向远方:「他怎么还没来?」
她是有些担心了:「冻死在雪地里了?被凶猛动物袭击了?」
于佳怡来这里就是为了躲避家族压迫,防止再被抓去做张涛妻子,带上我只是有个人陪伴而已。
我终于出现在了于佳怡视野里,她傲娇地轻哼一声:「慢死了,连我十分之一速度都比不上!」
可随着*靠我**近,于佳怡看清之后震惊了,踏着雪向我冲来:「你怎么回事?你的滑雪装备呢?」
此时我只有一个滑雪板和雪仗,护膝和头盔等全都不见了。
「扔了,穿的太多很不方便,影响操作」
我在雪地上做出一个漂亮的急停动作。
于佳怡:「…」
「那你身上这青一块紫一块怎么回事?全身没一块好肉了!」
我不懂这有啥好大惊小怪:「摔的,而且我才摔了99次就学会了滑雪的精髓」
我挑挑眉,非常嘚瑟。
这可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巨大成就。
于佳怡嘟嘴:「怕不是脑子锈逗了吧!有什么好自豪的!」
但仍能看出她眼神中的些许心疼。
趁其不备,我轻敲了她一下脑壳:「看好了」
然后滑动滑雪板后退,并向于佳怡微微欠身,像是表演者为唯一的观众致敬。
于佳怡不自觉地捧着双手于胸前,脸颊有一抹绯红。
我没学过滑雪,也没看过别人怎么滑,我只是喜欢冷风吹过身上的感觉。
我的动作笨拙不堪,也不华丽,但有种莫名可爱,频频逗的于佳怡发笑。
忽然,我奋起发力,将力气聚集双腿,速度一快再快,直冲那一堆两米高的雪堆!
我滑上雪堆,一跃而上,飞翔空中!
像个自由而倔犟不屈的鸟。
于佳怡拿出相机,快门一按,将这一刻永远定格在照片上。
9
我大口吃着肉,身体逐渐回温,瞥了眼旁边的于佳怡:「你在干嘛?」
她支了个画架,拿着笔不知在画什么。
我想将头伸过去却又被推了回来,她把画捂得死死的。
「还没画完呢,画完会给你欣赏的啦」于佳怡眨着灵动的眼睛。
「神神秘秘,准没好事」我嘟囔一句,继续吃肉。
于佳怡朝我吐吐舌头,以示抗议:「你还真是的,都不怕我害你,死乞白赖地跟着我」
我耸耸肩,揉了揉撑撑的肚子:「烂命一条,谁稀罕要似的」
于佳怡摇了摇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无拘无束,不会被世俗束缚」
这姑娘的脑袋是不是被冻傻了,有钱人的生活难道不爽么?
「你不懂得啦,时间快要不够了」她眼神中透出淡淡忧伤。
还没等我理解「时间快要不够了」是什么意思时一阵轰鸣响起,紧接一架飞机从天而降。
舱门打开,走出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趾高气扬且霸气外漏。
「于佳怡,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中年妇女咄咄逼人的语气砸来。
于佳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妇女:「我到底是你们的女儿,还是个交易物品?」
于妈冷哼:「大家族的女孩向来如此,你应该庆幸能为家族做贡献」
我端着茶杯,小饮一口,淡淡的清香入喉。
于佳怡苦笑:「看来我真是个物品啊,被当了二十多年的物品,真可笑的人生」
于妈开始pua了:「少你吃少你穿了?你嫁去那边还是富太太!」
于佳怡冷冷地:「囚笼里的金丝雀,表面上光鲜亮丽罢了」
于妈皱起眉头,向身旁两个黑衣男点头。
10
两个黑衣男逐渐紧逼,这是要强势将人掳走了。
「不关你一个月黑屋,是不知道听话?」于妈的声音冰冷。
我再次酌饮一口杯中的茶,似事不关己。
「小姐,冒犯了」两个黑衣男抓着于佳怡手臂,在于佳怡挣扎中画架被撞倒,那张画随风飘到我面前。
目光接触到画的一瞬间,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悸动了一下!
原来她画的是我,画中的我踩着滑板借着雪堆的坡度冲天而上!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峻:「喂!她说不想跟你们回去了吧?」
于妈首次将目光移到我身上:「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再掺进来,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可没兴趣和这疯婆子斗嘴,转头看向于佳怡,淡淡地问:「你愿意和他们一起走吗?」
于佳怡明显愣了一下,但又莫名对我产生出信任和安全感:「不想,可我能怎么办…」
「得到你的答案就足够了」我将于佳怡的话斩断:「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我缓缓站起,目光凝视两个黑衣男,1米89的身高有足够的压迫感!
我身上的肌肉线条说明了这具身体极具爆发力,危险性极高。
「玩了别人的滑雪板,总要回报些什么,不然心里总会有一些亏欠感」嘴角上挂着的淡淡笑容已消失,换来的是冰冷坚硬!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别乱来,小心我找人弄死你!」于妈不自觉地后退。
她只是来捉于佳怡回去,根本想不到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11
场面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可第三次飞机轰鸣在远处响起。
又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来了?
还真热闹啊!
飞机落下,从机舱里走出一男人,是张涛。
紧接五个壮汉接连下机,跟在他身后。
「于佳怡,你继续跑啊,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我很喜欢你这种死撅的女人,征服起来很爽」
张涛口吐脏话,不安分的眼神在于佳怡身上扫来扫去。
但话音刚落,一个茶杯直直砸在他头上!
「没家教的玩意儿,你父母不会管教孩子,那就由我来吧」我向张涛方向快步飞奔而来。
越过于妈后,将拳头砸向五个壮汉中的一个,他们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你们很不巧」我将膝盖奋力顶向第二个人腹部…
「我最爱打抱不平了」一个扫荡腿撂倒第三个人,并在他身上补了几脚…
「尤其是为漂亮女孩子打抱不平」第四个人的拳头已经向我砸来,但被我侧身躲过,顺势重击他腋下,骨折的声音传来。
第五个人害怕地双腿打颤,迟迟不敢进攻,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脸:「为什么要逼我呢…为什么呢?本来不想出手的啊」
话音刚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着第五个人的胳臂,用力一甩,对方胳膊脱臼了。
「你的安然无恙是个威胁,我倒无所谓,万一你伤着于佳怡就不好了」我目光凌厉,「而且刚才你其实是想偷袭我来着吧」
于佳怡喃喃自语「原来你真有以一敌多的身手啊,幸亏带上你了」
我向张涛走去,张涛捂着脑袋,害怕地一步步往后退:「你别过来!你要是伤害我,我父母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想清楚!」
我面无表情:「你也是个废物而已」
然后沙包大的拳头,雨点般落在张涛身上。
好一会儿后我才停下手:「饭后运动一下果然是不错的」
看向于佳怡:「走吧」
于佳怡愣了一下,不知道我在打什么算盘,但仍走到我身后。
于妈憋着一顿子火,想阻止但被我瞪地将话咽进肚子里了。
12
飞机轰鸣,将带我和于佳怡去向另一个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于佳怡眨着眼睛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靠我**着座位,缓缓合上眼睛。
「哦…,别把我卖了就行,就算卖也要卖的贵一点」于佳怡说着烂笑话。
「你的时间不多了,相信等几天你妈又会找你,到时你必需要做决定了」我说。
「嗯,她是想让我再任性一次,最终还是要做选择的,是做囚笼中的金丝雀还是与家族断绝关系」
于佳怡将整个身体蜷缩在座位上,忧伤溢了出来。
「你竟然拿着了」她看到我手中拿着那张画。
我将画折叠起来,放进手机壳和手机的夹层中:「大学学的画画?画的还挺不错」
「不是,自觉学的,喜欢画画,真希望以后能开一个世界级的画展,可好像实现不了了」
声音小的像苍蝇,似乎她在抽泣。
「如果哪天你要重拾这个梦想,我给你当男模」
「那一言为定哦」于佳怡伸出小拇指,要和我拉勾勾。
我笑了笑,将小拇指伸过去。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于佳怡呲牙笑了起来,像普通女孩那样。
原来有钱人不一定快乐啊,也许他们也会被什么束缚着,身不由己。
13
我们下机后,转去坐火车,买的硬座。
车上很热闹,小孩哭声、打牌声、交谈声,混杂成嘈杂的交响乐。
于佳怡伸着头,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哇塞!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硬座!果然好硬哎!」
足足坐了十个小时,下火车转坐公交,又坐两个小时。
此时已是黄昏,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于佳怡趴在车窗上,两眼放光「外面好漂亮啊,夕阳黄灿灿的」
我侧头看着于佳怡的侧脸,黄色的光晕笼罩在她的脸颊上,有种想捏捏的冲动。
下了公交,打了辆出租,坐半个小时后才到家。
是的,我家,我把于佳怡拐回家了。
打开门把东西放进屋里,收拾出一间房给于佳怡住。
这是一间上了年头的平房,邻里间挨的很近,养的鸡在院子里乱窜,时不时发出疙瘩声。
于佳怡对一切都很好奇,呐你看,她刚把那只黄黄的小鸡捉手里,母鸡发狂般追着她啄。
「闫帅!快来救我!它好凶!」于佳怡边逃边尖叫。
我依在门框上,嘴角不觉上扬,忍住!要忍住!
要是笑出声,等下被打的就是我了。
终于于佳怡还是妥协了,将小鸡仔还给母鸡,后屁颠屁颠跑过来,萌萌地看着我,揉着肚子:「饿了」
我正准备去做饭时,熟悉的声音终于从门口传来:「我儿媳妇呢?儿媳妇呢?」
我妈现在才回家。
一回来直冲向于佳怡,拉着对方的手:「哎呦好好好,真漂亮的女孩子,帅帅能娶到你真是那臭小子的福气」
于佳怡一愣一愣地,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谁啊?
而且谁要嫁给闫帅这家伙了!哼!看着就不像疼老婆的样子!
「妈,你误会了,她就是我朋友」我捂脸。
「臭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邻里邻居说你带女朋友回来了,我立马赶回来」老妈揪着我的耳朵,但一点也不疼。
「快去给我儿媳妇做饭去」老妈把我撵到厨房,转头又变了副嘴脸,满脸笑容:「闺女,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牵着于佳怡的手进屋去了。
我感觉被冷落了,有了儿媳就不要儿啊!
「帅帅,把那只喜欢啄人的老母鸡炖了!给佳佳补身体!」老妈的吼声从客厅传来。
14
那老母鸡的命算是保住了,原因无它,于佳怡觉得没有妈妈的小鸡很可怜。
这家伙真是,自己都没感受过母爱,还为几只小鸡考虑。
一夜过去,太阳缓慢爬起,我揉揉惺忪的眼,于佳怡已经和我妈一起买完菜回来了。
扒拉几口早饭,我拉着她就向外冲去。
「干啥子去?」她问。
「杀人抛尸」我回答。
「那可以选择一个体面的死法不?」
「可以,不过需要先蒙上你的眼睛」我拿一布条蒙上了于佳怡的眼。
对方也不挣扎,甚至还有些期待。
我拉着她的手,一路弯弯绕绕,清晨的露珠打湿了裤腿,小腿凉凉的。
终于到达目的地,我们停了下来。
「准备好了,我要扯掉布条了」我将布条缓缓拿下,一副盛世美景呈现在于佳怡面前。
于佳怡瞪大了眼睛,呆住了。
巨大的太阳挂在半空中,深蓝色的天空和水面衔接,翠绿的草繁荣昌盛。
这是大自然的馈赠,整个人仿佛融于这场盛景之中。
「好美啊」于佳怡轻声说,望着眼前的一切,舍不得眨眼睛。
「这是我生活的地方,这只是香格里拉无数美景之一」
于佳怡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这一切:「所以你带我来就是要看这些?」
「对,这个世界不止有家族,还有山、水、初阳,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于佳怡仰头看着我,露出甜甜笑容,拉上我的手向美景中冲去。
笑声在这片天地中回荡,随着初阳的抬升,两人在绿茵中撒泼打滚,于佳怡全然放下了大小姐的身段。
15
「还要还要,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中午回家时,于佳怡已迫不及待窥探我的计划。
「好玩的地方多着呢」我傲娇。
「带我去嘛」她星星眼。
于是,第二天我们去了虎跳峡:
「哇!那有个石虎哎!」
于佳怡在众人的惊诧中骑到了石虎身上,并将拳头抵在石虎脑门上,做打虎英雄状。
第三天去了普达措国家公园:
「好多珍稀濒危动物…金钱豹,穿山甲,猞猁,小熊猫…」于佳怡流口水,「它们长得都好好吃的样子」
云豹很不满意她那眼神,对她张牙舞爪,于佳怡也不甘示弱,于是一人一豹足足对峙了半个小时。
第四天去大峡谷巴拉格宗景区:
「要不用我的私房钱把这个景区买下来?」她思考着。
我们矗立在峡谷之上,以哗啦啦的水声为背景音乐,看完了整个夕阳坠落。
第五天于佳怡早早推开我卧室的门,一把将我的被子掀开:「起床啦!该出发啦!」
我揉揉惺忪的眼,满脸幽怨。
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个懒觉了!
「还有很多没去过的地方呢,睡什么懒觉」她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
「已经没有时间了不是么?」我翻个身,认真看着她。
昨晚于妈给于佳怡打电话,我听到了,大致意思是两天内必须到家,时间到了。
再不回家后果自负。
于佳怡深吸一口气,露出浅浅微笑,看不出有什么悲伤:「看来真的要走了啊,还能再回来么?」
「应该不能了」我的声音冷冷的。
这并不代表冷漠,而是为了更好地隐藏某些情绪,斩断心里的一些想法。
「真的决定了吗?」我再次问。
「嗯,我已经选择好自己的生活方式了」于佳怡点点头。
意思很明了,她要去做富太太啦。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于佳怡俯身向我吻来,却被我躲过,如果没有结果的话,就不要给留念了。
16
她,真的走了。
走前还留给我一幅画,画中的闫帅和于佳怡郎才女貌,坐在巨大的石头上仰望夕阳。
我小心地将这幅画裱起来,放到床头桌子上。
忽然想到一段话,如果没有结局那这段陪伴,算是礼物还是惩罚?
「当然是礼物了」我心里默想。
然后我足足睡了十天,期间很少醒来,即使苏醒也就翻个身,再沉沉睡去。
「小帅这是抑郁啦,思而不得」邻居说。
我妈急了,想尽办法拽我起来,但作用不大。
第十天时我第一次出门,穿好衣服,安静地吃着早饭。
我妈很开心,以为我快要走出来了。
「我要报成人高考」我忽然说。
我妈一愣,随即同意了。
学习的日子很苦,但同样也能让我暂时忘记一些记忆。
一通电话打来,再次扰乱了我的心。
是于妈。
刚接通电话,于妈就一顿输出:「你把我女儿拐跑了!她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我懵了,于佳怡根本就没回家?!
我打电话给她,无人接听,这妮子!真让人操心!
迅速买了机票,去和于妈碰面。
于妈二话不说,直接将挎着的包包砸我身上:「于佳怡要是出事了和你脱不了干系!你就等着我的怒火吧!」
原来于妈对于佳怡还是有一点母女之情的,也是啊,毕竟是自己养大的。
「如果再找不到她,就需要我小女儿嫁给张涛那畜牲了!那绝对不行」
我火了,最后那点遐想骤然破碎。
上去直接给于妈一个大嘴巴子!
17
我去了好几个她最可能去的地方,之前聊天时她给我透漏过一些。
但都没有找到。
晚霞即将落下时于佳怡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接通电话,忍不住质问:「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找你一天!电话不回,消息不回,要上天啊?」
说完又忽然觉得以我的身份,这么说话不合适,想着于佳怡会不会骂我一句:「你有病啊」
然后挂掉时,于佳怡说话了:「对不起,这些天实在是太忙了,很少时间看手机」
声音弱弱的,带着十足的歉意。
「以后我一定经常看手机,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又补充道。
「你那么怕我啊」我被逗笑了。
明明我们最多只能算普通朋友啊,你这样真的会再次让我多想的。
「你在哪?明天我去找你,给你个惊喜」于佳怡说。
「那就去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吧」我想了想。
电话挂掉,不知为何心像一只小鸟一样欢快,期待明天快快到来。
18
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于佳怡身穿洁白的裙子,像从童话里走出的公主。
「好久不见」于佳怡仰头看着我。
「好久不见」我同样轻声回应。
「这些天你去哪了?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有些埋怨。
她拿出一张海报,海报里面有我和于佳怡的肖像,标题是【省级画家大师于老师画展】
「你真的举办了自己的画展?」我惊讶。
「嗯,虽然现在只是省级,在画画领域只在本省有一定知名度,但总有一天我的名字将响彻世界」于佳怡脸上充满自信。
「走吧,我带你去画展」她拉着我的手,招呼路边的出租车。
画展上人流涌动,和于佳怡攀谈的俊男靓女络绎不绝,我倒被冷落在了角落。
我倒不会因为这而不快,毕竟于佳怡时不时向我露出俏媚一笑,众人猜测我和于佳怡的关系。
画展上的大部分画都是关于香格里拉的美景,画中的那两个人展露笑颜。
「诸位,我想要趁此画展向众人宣布」于佳怡站在高台上,台下数百人寂静无声,安静地听着。
「我宣布闫帅就是我独一无二的助手,我的画中男模」
众人在寻找谁是闫帅时,灯光打在我身上…
我正在吃黄瓜沾酱啊喂!
是的,我又在吃黄瓜沾酱,丢脸丢大了。
「你愿意吗?」于佳怡看着我,轻声问。
「黄瓜管够不?有工资不?」
说实话,这种如此受重视的场合,除了闹婚礼那次,这还是第一次。
忍不住满嘴跑火车起来。
19
通过努力,我考上了成人高考,又和于佳怡走遍了国内大多数美好山川。
一晃好几年过去了,我也顺利毕业。
于佳怡现在可厉害了,可是国家级画师,一般人可见不了的。
当然啦,随之而来的,我的身价地位也蹭蹭上升。
后来听说,于妈最终还是让她的小女儿嫁给张涛了。
两人结婚后,张涛仍不收敛,出去乱搞,两人每天不是打架就是吵架。
不到一年,两人决裂离婚,两个家族闹得不欢而散。
再后来听说张涛因为搞的女性太多,那方面得了病,是不治之症。
于佳怡的家族濒临破产,再往后我就没怎么关注了。
「走吧,我们这次是撒哈拉采景」于佳怡出现在我身边。
「好啊,不过这次之后恐怕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了」我犹豫着怎么开口。
毕竟我要离开了,离开总是伤感的。
「怎么了?」于佳怡看出我有事。
「我考上了研究生,接下来的两三年我们不能时刻在一起了」我说出真相。
于佳怡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是好事啊,我可以去找你玩嘛」
我摸摸她的头。
「等你研究生毕业,你可以娶我吗」于佳怡看着我,小脸红彤彤的。
我同样迎着目光看着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