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媛媛又自杀了。
还是为了温家大少爷温礼,从温家的三楼跳了下去,当场就晕了。
可惜她的这次自杀,依然没能引起温礼的半分怜悯。
徐媛媛躺在病床上,一张姣好的脸上毫无血色,低着头紧咬上唇。
“你怎么不干脆摔死?”
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让她本就瘦弱的身子一阵颤栗。
C市不知有多少女孩子迷倒在他翩翩公子的外表下,幻想着被这样一个男人喜欢。
但外界传闻温和清雅的温家大公子,在面对徐媛媛的时候,永远只有不耐和厌恶。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没能及时赶到机场。”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徐媛媛知道他现在是忍着怒气的。
温礼无视她打着石膏的右腿,冷笑道:“连小学生都知道从三楼跳下去不会死,你作秀能不能作的像一点?”
一想到他当时只有五分钟就可以赶到机场,却硬生生被父亲派来的人绑回了医院,他就控制不住的去想她怎么不跳死?
徐媛媛异常的沉默,不管他说出的话多么残忍,她好像都听不到一样。
温礼最见不得她故作无辜的样子,两步从床尾走到她病床的左侧。
他最开始讨厌她完全是因为那个女人,但是现在,他是实实在在的讨厌她这个人!
温礼脑子里一股火冲上来,想也没想就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你究竟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上次吞*眠药安**还不够,这次又跳楼,下次你打算怎么做?”
他的手用力极了,掐的她两颊生疼。
徐媛媛突然就忍不了,她死死的盯着他暴怒的双眼,泪水突然就流了下来:“下次?下次我真的去死,行不行!”
今天的自杀根本不是她的本意,但是此刻,她却宁愿自己摔死了。
温礼却是怒气更甚,恶狠狠的甩开她的下巴,“徐媛媛,你真不要脸!”
他从未向现在这样愤怒过,甚至扬起手,那一巴掌就要朝着徐媛媛扇过去。
却猛然被一道声音制止。
“小礼!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一个中年女人刚推开门,看到这副场景,立即大喊大叫的冲过来。
徐晴激动的把徐媛媛抱在怀里,因为她这猛烈的动作,徐媛媛摔断的右腿一下子就受到了冲撞,她疼得五官立刻扭曲到一起,却顺从的没有挣扎。
徐晴为她打抱不平:“小礼,即便媛媛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可她为了你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你还想怎么样?”
徐媛媛抿着嘴,一言不发。
“是温家上辈子造孽,这辈子要被你们姑侄赖上。我不想怎么样,只想问问什么时候肯放过我。”
一直沉默的徐媛媛却突然开口:“温礼,我不想赖着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赖上你们温家。”
她隐忍许久了,从温礼进这个病房开始,就一直用嘲讽的话语刺伤她。
她是能忍,因为她真的爱他,但是被伤害的多了,她总有忍不住的时候。
房间内两个人显然都没有想过她会这么说,徐晴比温礼更加愕然,扭头盯着徐媛媛的苍白的脸。
温礼眉眼冷淡,唇畔讥诮,“那希望你言出必行!”
说罢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啪!”
温礼出去后,徐晴就已经松开抱着徐媛媛的手。
她站起来,几秒钟之前眼里的慈爱已不剩半分,重重的打在徐媛媛的脸上。
她偏着头,保持被扇后的姿势将近十秒,却连抬头的勇气的都没有。
徐晴几乎是指着她的脑袋,破口大骂:“蠢货!不靠着温家,你想我去喝西北风吗!”
“连个男人都搞不定,真是跟你妈一模一样!”
徐晴已经走了很久了,走之前说的这些话却在徐媛媛的耳边挥之不去。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一片一片映射在房间里,徐媛媛斜靠在病床上。
心中是一片死寂,她不自觉的用全部的力气捏着被单,痴痴的望着外面。
她低声呜咽:“妈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如果妈妈还在世上,至少她还有一个能够依靠的人。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她生来就该遭人践踏。
十五岁那年,父母离婚,父亲跟着小三移民美国,母亲自杀而死,她被委托给了刚嫁进温家的姑妈。
在温家寄人篱下这么多年,她一向寡言少语。
喜欢上温礼,是一个偶然。
偶然看见他在琴房里练钢琴的背影,偶然看见他安静的坐在花园画画,偶然与他擦肩而过,为他清润的气质而惊艳。
但她知道,温礼从她进温家的那天起就开始讨厌她,只因为她是他后妈的侄女。
谁知道姑妈却在洞悉她少女的心思后,毫无顾忌的宣扬出去。
她两度为温礼自杀?
徐媛媛嘴角扯起一个讥讽的笑。
第一次是温礼公开承认自己的女朋友的时候,在那个阴暗的房间里放着30片*眠药安**,姑妈眼睁睁的看着她吞进去。
她说:“媛媛,现在对自己狠一点,就是为将来做打算。”
徐媛媛不敢反抗,她怕徐晴怕的要死,所以即便知道她是自己的未来做打算,她还是一片片的吞了下去。
结果她们到底是低估了温礼,也高估了自己。
那个女人承受不了舆论压力跟温礼分手,温礼再看她的目光就一日比一日厌恶了。
她明白,就算她真的死在温礼面前,他恐怕也不会有丝毫触动。
可惜姑妈还不明白,所以,她只能又为他“自杀”了一次。
她和姑妈说话,姑妈“不小心”便把她从三楼直接推了下去,对外宣称还是为了温礼自杀。
窗外微风浮动,她不知哭了多久,眼泪好像都快流干了。
徐媛媛一个人在医院住了一周多,虽然看上去形单影只,但是她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她坐在窗前,穿着一身蓝白格子的病号服,闭眼享受温暖的阳光。
一道有些邪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徐媛媛无需睁眼就知道是谁。
虽然闭着眼,但是弯弯的眼角已然透露她的笑容。
“徐媛媛,你从三楼摔下来摔坏脑子了是吧?”
齐泽放下手中的鲜花和水果,走到她身后,低眸看她浸染着光晕的侧脸,推着她的轮椅到离窗户远一些的地方。
他“哼”了一声,看到她打着石膏的腿:“够勇猛的,为爱都粉身碎骨了啊。”
说出这句话,齐泽心里突然就酸酸的,更多的,却是心疼这个女孩子。
徐媛媛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很清楚,她胆小甚至有些软弱。
她那么惧怕温礼,用自杀威胁他的事情,她不可能做得出第二次。
虽然心里能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但他仍然只是调侃,徐媛媛不会把真相说出来,他知道。
徐媛媛眼里瞬间划过一丝痛楚,但也马上笑着回应:“是啊,不过人家还是没当回事儿。”
齐泽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一下子闷极了,突然伸出手放在她的脑袋,胡乱蹭了几下。
徐媛媛一下子怔住了,呆呆的忘记了反应,齐泽把直到把她的头发蹭的凌乱,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手。
徐媛媛睁大了双眼,好半天才说:“你当是在撸狗吗?”
病房外面,温礼看到里面齐泽和徐媛媛的相处,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
一双青白修长的双手紧握,凸起的青筋蔓延,无一不显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身后的助理轻声问:“少爷,不进去看徐小姐吗?”
他直接转身,声音恐怖,“走!”
他是疯了才会脑抽来医院看她,他怎么会真的以为她一个人孤单的在医院养伤。
很好,既然搭上了齐泽,你最好就不要再来招惹我!
除了齐泽时不时的来看她,在医院的徐媛媛到真的像个被丢弃孩子,护士们跟她说话的语气都格外温柔些。
直到一个多月后,她拆了石膏,终于能正常走路了,病房里却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温礼,和她的姑父,温引。
温引四十多岁,对于徐晴一直苦心撮合的她和温礼的事,他似乎也一直在暗中出力。
比如上次强行逼温礼从机场到医院来。
比如这次,强行让温礼来陪她出院。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徐媛媛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更为拘谨,或者可以说害怕。
“媛媛,姑父这些天工作很忙,真是不好意思。”温引的声音很轻,自顾自的带着一丝亲切。
徐媛媛手一抖,猛然摇头。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温引见她这样,也不多说话,锐利的眼神看到旁边的温礼,对他说:“扶媛媛下楼。”
徐媛媛瞬间惊愕的抬头,然后立刻拒绝,摆手道:“没关系的,我自己真的可以。”
天知道温礼有多讨厌跟她有肢体碰触。
本来正要拒绝的温礼,在看到她反应这么激烈之后,眼眸一暗,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臂。
声音还是不带一丝温度,“走。”
徐媛媛惊呆了,一时间忘记迈步子,几乎是被温礼拖着走的。
温礼的力度很大,握在她的右手手臂上,她觉得自己那一块都快被他抓红了。
她腿刚好走得慢,温礼却丝毫没有要顾及她的意思,徐媛媛跟不上,腿开始隐隐发痛。
直到走出一楼大厅,温礼才终于停下,看向身旁的人。
她皱着眉,因为疼痛额头上甚至沁出冷汗。
温礼心抽了一下,但马上恢复冷淡,“怎么疼成这样?”
徐媛媛抿着嘴,轻声开口:“走路,太快了。”
他冷笑一声,猛地甩开她的手,“那就自己走,免得到时候又要怪到我身上来。”
说罢他一转身,却看见齐泽就站在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
温礼的眼神几乎是下意识的变的阴暗起来。
齐泽对温礼自然也是没什么好态度的,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跟徐媛媛说:“今天出院?”
徐媛媛点头。
“你的腿还没好全,自己慢慢走。”
温礼双拳紧握,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齐泽。
“温大少如果交代完了,请让一让,我要带她回家。”
齐泽笑的嘲讽,“这条路这么宽,温少爷等不及的话可以走旁边。”
两人之间的*药火**味太重,徐媛媛拉住齐泽的手,摇摇头。
“齐泽,你先回去吧。”
齐泽一向看不惯温礼,今天又看见他丝毫不把媛媛的伤当回事,本来是铁了心要教训他一下。
但是看到徐媛媛恳切的眼神,他只能恶狠狠的看一眼,然后侧身让路。
“注意休息,别又为了不值当的事儿伤害自己。”他继续意有所指。
温礼脸黑的不像话,拉着她就往前面走,徐媛媛来不及回答什么,只匆忙的点了点头。
又回到温家,这个让她感受不到丝毫温暖的房子。
温礼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火气异常的大。
下车后,温礼就大步走在前面,突然扯着徐媛媛,让她站在自己身前。
眼里的怒意没有半分消散,看到徐媛媛惊慌失色的脸,俯身咬了下去。
徐媛媛后背是一面墙,整个身子都被抵在墙上,被迫抬头承受他暴风般的亲吻。
温礼捏着她的下巴,脑子里一团乱麻,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吻她。
徐媛媛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墙上,大脑一片空白,温礼的吻带着她难以抵抗的魔力。
直到咬的她柔软的唇瓣几乎渗出血迹,他眼中才慢慢恢复清明,离开她的唇。
“我能给你的,齐泽都能给你是不是?”
他问出一句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话。
因为被啃咬的疼痛,徐媛媛一双眼眸都雾蒙蒙的,似乎不理解他这句话。
他心中又是一阵恼火,掐着她下巴的手更加用力:“*引勾**我不成,就把目光转向别人,徐媛媛,你想攀上C市名流,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吧。”
徐媛媛连忙反驳:“我跟齐泽只是朋友……”
温礼冷笑,伸手用力在唇上擦了两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你跟他是炮友我都管不着,我只是觉得你下贱,一边跟齐泽暧昧不清,一边还能让我吻你。”
他嫌恶的看了仍靠在墙上的人一眼,转身离开。
不管是齐泽,还是别人,徐媛媛,你想要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得到!
徐媛媛回来后,温礼第二天就搬出去住。
“邂吾”酒吧里,温礼和几个朋友喝酒。
源元看着温礼一脸苦大仇深的,拿着酒坐到他身边,“呦,温大少爷借酒浇愁啊?”
温礼摇头,仰头喝了一口酒。
源元自然是不信的,想起了他去追穆菲的那天徐媛媛“跳楼”的事情,嘴边带着戏谑的笑:“那我知道了,是为了徐媛媛吧?”
“闭嘴,别提她。”温礼说。
那个女人的名字,他连听都不想听到。
源元知道温礼的脾气,识相的闭了嘴,看着温礼一杯又一杯的给自己灌酒。
回到公寓的时候,他已经带了几分醉意,下电梯之后,在自己家门口看到模模糊糊蹲着一个瘦弱的人影。
徐媛媛闻到了好大的酒气,抬起了头。
温礼一看到她的脸,眉眼一皱,“你来干什么?”
徐媛媛胆怯的站起来,眼睛都不敢看他,手却又大胆的去抓他的手臂,“你能收留我一……”
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没了底气,却依然不肯放开他的手。
温礼听到她的话,几乎瞬间变得清醒,目光冷冽,“你疯了?”
徐媛媛不回答,因为她实在太害怕了,他不在家,徐晴装都不装了,对她疯狂辱骂,打击。
似乎是看出了不对劲,温礼没有立即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怎么了?”
“我只在你这里住一晚,一晚就好,求求你……”她声音带着恳求,扬起一张苍白的脸看他。
温礼一把甩开她,“我已经看够了你装可怜的把戏,徐媛媛。”
他用力一推,徐媛媛一个跄踉摔在了地上,眼泪缓缓流下:“不是的,温礼,我真的很害怕,你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她哭的可怜极了,那眼神中的恐惧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温礼眼睛一眯,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徐媛媛几乎是爬到他的脚边的,固执的拉住他的衣角,“不要赶我走……”
温礼冷冷看着她这副模样,像个乞丐一样像别人讨要同情。
半晌,他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提起来,“想留在这里是吗?好,那你不要后悔!”
他打开门,拎起她就往里面走,在客厅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走进卧室,把她扔在床上,甚至连灯都没开。
徐媛媛被撞得脑袋一疼,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
“我就睡在沙发上,我不会打扰你的。”
“沙发?”温礼冷笑,“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黑暗中,他解开了自己的领带,脱下黑色的外套,欺身而上。
“呜呜呜——”
徐媛媛刚站起来,又被重新他扑倒,来自温礼的气息将她全部包围,她被死死的抵在床上,只有一双腿能够自由的动。
他的吻粗暴且不带技巧,撬开她的牙关便疯狂的掠夺,唇舌交缠,放肆侵占。
“温礼,你……”
她好不容易找到间隙出声想要阻止他,却再一次被他粗鲁的堵上。
“徐媛媛,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的吻一路往下,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啃咬许久,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
她的反抗异常强烈,双腿不断的挣扎着,“温礼,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温礼的动作完全没有因为她的恳求而变小,粗暴的脱下她的的衬衫,她内衣暴露在空气中,温礼的手毫不留情的解开暗扣。
她的身子瞬间打了一个寒颤,她的手一边发抖一边想要推开他,最终却只是徒然。
即便是在黑暗中,她也能感受到他*欲情**的弥漫。
徐媛媛疼的张口咬住了他的肩,那撕裂感让她觉得自己似乎要被疼晕过去。
温礼不知压在她身上多久,这一夜好像过不完一样,反反复复,她像一艘迷失在无边大海的小船,却靠不到海岸。
天色有些晚了,街上有些店铺已经开了灯,行人们都赶着回家。
唯有徐媛媛,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因为腿间的疼痛,她每走一步全身都在叫嚣。
今天醒来后,温礼早已经衣衫整齐的坐在外面吃早餐,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赶紧离开这。”
于是她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了温礼的住处,她没有立即回温家,那个地方,如果可以,她真的永远都不想回。
于是她拖着虚弱不堪的身子,游荡了整整一天,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去找齐泽?
听说顾氏总裁顾辞最近去了英国,把顾氏都交给了齐泽来处理。
不想麻烦齐泽,不想回温家,又不敢再去找温礼。
最终还是只能回温家别墅,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能算家,而是一个魔窟。
进去后,保姆第一个看见她,连忙喊徐晴,“夫人,徐小姐回来了。”
徐媛媛苦笑,昨天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夜不归宿,姑妈指不定怎么教训自己。
她做好了挨骂甚至挨打的准备,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客厅,低着头等着姑妈下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不过不是一个人,她心里咯噔一下。
徐晴挽着温引的手走下楼梯,看到徐媛媛站在客厅时,表情不耐。
这个野丫头还知道回来?
但是碍于温引在场,徐晴从不会公然把对徐媛媛的恶劣态度表现出来。
毕竟,温引对这个侄女儿还是挺有好感的。
要不没有温引的暗中许可,她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逼迫温礼跟徐媛媛在一起。
因此在温引面前,她一向乐于扮演慈祥姑妈的角色。
“媛媛,昨天你到底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因为小礼离开了,又要做什么想不开的事儿。”她一副急切的样子,紧紧抓着徐媛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