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和李酸酸都是《侯海洋基层风云》中新乡学校的老教师,由于新乡属于穷乡僻壤,经济条件差,政府投入不足,教师们的工资都无法保证,再加上领导干部只顾自己吃吃喝喝,不关心老师们的实际困难,老师们怨声载道。
在这种情况下,赵海和李酸酸多次在底下串联,挑动,希望用*课罢**的手段解决自身的生存困境,虽然最后没有弄成,但是赵海和李酸酸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1. 初识赵海
侯海洋正在倒水时,秋云端着茶杯也走了过来,问了句:“请问老师,有开水吗?
一位长头发男子如屁股安了弹簧一般迅速站了起来,殷勤道:“有开水,请进来,我给你倒水。”这位长头发男子身材瘦高,长得一副鹰钩鼻子,他两眼如一百瓦灯泡,嗖嗖向秋云闪着热情。他等侯海洋倒好了开水,就从其手里接过开水瓶,给秋云倒了满满一水杯,道:“小心点,别烫着手。你有开水瓶。没有,我这里能烧开水。”侯海洋顿时成了多余的人他端着水杯离开了房间,暗暗想着到了新乡小学碰到的同事,居然没有一个是正常人:黑汉子刘清德如恶霸,小个子邱大发是软骨头,长发男子一脸色相。

2. 满心的压抑和委屈
(1)到了晚上十点,侯海洋睡梦中被一阵狂喊声惊醒:“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东北风还是西北风……”
唱歌之人唱对了所有的歌词,却唱错了所有的旋律。侯海洋原本不想起床,可是调子太过怪异,他翻身起床,推开门,见到鹰钩鼻子站在院子中间。他明显喝高了,摇摇晃晃,光着上身,激情四射地狂吼着。小个子和另外一位老师不见踪影。
(2)鹰钩鼻子跌跌撞撞地回院子,手里还提着一把吉他。他站在院中,放地吼着:“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他唱得投人,全身都随着音乐在晃动着。侯海洋强压着笑回到房中,然后关了门,实在忍不住,在小屋里笑得直打哆嗦。鹰钩鼻子不仅唱歌跑调,弹吉他略等于弹棉花。吉他原本是一件可以演奏出美妙旋律的乐器,能弹得这样如此难听如此不和谐,鹰钩鼻子倒也算得上怪才。

3. 赵海喜欢秋云,不想秋云上刘德清的当
邱大发见秋云态度坚决,再次退走。鹰钩鼻子从隔壁门旁边伸出头,冷笑数声,骂道:“邱大发这人真*妈的他**贱,甘愿给老流氓当狗腿子,没有人格。秋老师,这个刘清德是老流氓,好几位女教师被搞大肚皮,别上他的当。”秋云从第一眼看见刘清德便产生了强烈的反感,此时听到鹰钩鼻子如此说,仍然大吃一惊,道:“难道学校不管他,任由他胡作非为?”
“还不是*妈的他**官官相护!老流氓家里有三兄弟,他是老三,大哥在县委组织部当官,二哥刘清永是新乡*党**委副书记,他本人和派出所朱*蛋操**一起开煤矿,是新乡的土霸王。蒋政府和乐*党**委都要给刘家几分面子,代友明处处看老流氓的脸色。”鹰钩鼻子眼神极为阴沉,道,“和你住一起的张老师,肚子便被他搞大了,她原想贴住老流氓,还是被一脚蹬了。”

4.赵海的胆子并不大
连接操场和教师院子的石梯子处站了四个人,有刘友树、汪荣富、鹰钩鼻子赵海、邱大发,他们仰着脖子,看着侯海洋和秋云从操场走下来。鹰钩鼻子赵海皮笑肉不笑地道:“侯小伙胆子不小,敢跟刘清德打架,刘清德这人从来没有吃过亏,侯小伙惹麻烦了。”
5. 李酸酸也是老教师
转眼之间,到了27日,老教师纷纷来报到。这一长溜的平房多数是单身教师,也有三间住着一家人。老教师到来以后,小院顿时热闹起来,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责骂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谈笑声。到了吃午饭时,不少人家都响起了炒菜声,有好几户将蜂窝煤搬到屋檐下,阵阵香气引得侯海洋馋虫大发作。
侯海洋从外面吃了豆花饭回来,刚打开屋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教师走了过来,站在门口,道:“你是小侯吧,听说被淋惨了,你怎么住这间屋子?”
侯海洋客气地道:“学校安排我住这房子。”
“我姓李,在初中部,教数学,大家都是邻居了。我和秋大学住一个房间。”然后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道:“你不晓得,这房间几年前死过人,没有人敢住了。”

6.星期天也不让老师们休息,要动员义务教育阶段辍学的学生复学
星期六,侯海洋满怀着憧憬之心,换短袖衬衣,准备在巴山县城与吕明约会.正欲出行,听到院子里有一人声嘶力竭地出通知:“所有教师到大会议室开会。”
不少教师都准备进城,听到这个消息,有的生气,有的沮丧。李酸酸站在走道边,率先开火道:“国家规定我们有休息的权利,凭什么要加班,加班又没有加班工资。”
鹰钩鼻子赵海也站在门口,不阴不阳地道:“别说加班工资,拖欠我们的工资不知什么时候发,*妈的他**,再不补发工资,我们*课罢**。“

7. 李酸酸和赵海关系不错
(1)等到散步回来,李酸酸仍然在鹰钩鼻子房间内说说笑笑。
(2)晚饭以后,他站在窗台喝开水,鹰钩鼻子站在院子里,喊道:“三缺一,三缺一。”很快,就有几个人回应。
李酸酸回来之时,见麻将已经搓了起来,她也站在院子里,张嘴喊道:“一缺三,谁来打?”不一会儿,又凑齐了一桌。

8. 领导们知道有人在串联*课罢**
上班以后.侯海洋直接再去找王勤。
王勤刚刚巡了早自习出来,脸色不佳,耐着性子听了侯海洋的话,道:“那间房子一直都漏,我等会儿与刘主任商量一下,尽量维修。”她话锋一转:“我问你一件事.最近是不是有人煽动要消极*课罢**?”
侯海洋听到过风声,不过他没有出卖老师.道:“我才来,不是太清楚.
王勤道:“如今学校里有一些不好的风气,不钻研业务工作,天天说牢骚话,还有人更恶劣,煽动老师们消极*课罢**。”说到这里,她的口气严厉起来,道:“你是茂东市的三好学生,觉悟高,能力强,以后肯定要在新乡学校挑大梁。若是你发现了这种情况,一定要主动报告学校.你要记住市级三好生的荣誉。”侯海洋能留在新乡小学,王勤在里面起决定作用。当时,她在校务会上对代友明说过这样一句话:“新乡学校这么多年,来到这里的老师都是挑剩的、大家不要的,现在好不容易分了一个茂东市三好学生,不管是啥子情况,我坚决要求将侯海洋留在新乡小学。”在王勤的坚持之下,侯海洋才避免被分到村小。她之所以坚持,一是受人所托,二是爱惜侯海洋的才华。
侯海洋早就将市级三好生这个事实忘在脑后,听到王勤口口声声提起这茬,道:“王校长,放心,我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他在新乡,唯一发自内心尊重的就是王勤。若不是王勤,自己百分之一百被分到了村小。村小和中心小都是小学,村小更偏僻更艰苦,跟村小相比,中心校算得上福地。

9.喜欢看热闹是一回事,喜欢看人出头挑战领导是另外一回事
众老师都在围观,他们在内心深处是支持侯海洋的,幸灾乐祸地看着如猴子一般在院子里攀跳如雷的刘清德。
刘清德一个人唱着独角戏,终于,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如小丑一样,悻悻地提着梯子要走。魏官急了,不顾刘清德凶恶,跑过去拉梯子,道:“这是我家的梯子,还给我。”刘清德怒火中烧,将魏官推倒在地,道:“去去去,找侯海洋这个*眼屁**虫拿梯子。”
等到刘清德离开,一群老师都来到小院,仰着头,兴高采烈地与侯海洋说话。
新乡学校的生活单调和贫乏,见到侯海洋勇斗刘清德这种稀奇事,大家都很快活。

10.李酸酸和赵海是离不得,见不得
回到房间,赵海、李酸酸等人围在一起打牌,邱大发笑嘻嘻地站在一旁观战,道:“看不出小侯老师还很能干,不仅能上房翻瓦,还买了蜂窝炉子自己开伙。刚才我到他那边去了,他和秋云做了红烧鱼,色香味俱全。”
李酸酸呸了一声:“小侯老师年纪小,我看他是被狐狸精*引勾**了,可惜了,标标致致的小伙子。”
赵海冷笑一声:“别人在一起吃顿饭就是*引勾**,我们在一起打牌是不是有私情?”
李酸酸道:“赵海是不是也被那狐狸精迷住了,还要帮着她说话.’
赵海在学校老师中是比较“愤”的一个人,当秋云出现在学校里,他内心便如被一道闪电击中,他经常在打牌的时候坐在面对大门的位置,每当秋云在门前走动时,他就会用眼光悄悄地看。此时他的心思被李酸酸无意说破,尖刻地道:“李酸酸以前与张老师搞不拢,天天说张老师爱占小便宜,现在又和秋老师有矛盾,我看李酸酸同志要作一下检讨,是所有人都对不起你,还是你自己有问题。”
李酸酸气得将牌朝桌上一扔,道:“你们这群人都是色鬼,见到漂亮女子就软了骨头。”

11. 赵海偷看秋云洗澡
侯海洋也没有在意,脱掉衣服,开始往身上浇冷水。
这时,隔壁女厕所也传来了水声。新乡学校老师小院的男女厕所修建得很是奇怪,在中间的一堵墙上开了一个类似天窗的四方孔,在侯海洋眼里,这个四方孔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可却又莫名其妙地存在。洗澡时,对面的浇水声不时传来,侯海洋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进门时传来“咚”的一声,这个声音只能是从上往下跳才能发出,他带着疑惑走到了四方孔下面,只见厕所蹲坑半人高隔墙上有不太明显的脚印。
“太卑鄙了,赵海居然站在隔墙上通过四方孔*窥偷**对面女生洗澡,对面的女生是谁?”侯海洋作出了如此判断,并对赵海的人品极度鄙视。三下五除二,洗澡出门,然后站在院子里的黑暗角落,等了一会儿,见到秋云提着桶出现在路灯下。在路灯之下,她身材苗条,模样较之白天更多了一种清丽。
“*妈的他**,赵海是偷看秋云洗澡。”经过一起钓鱼和吃晚饭,他感觉和秋云似乎有了老朋友的关系,此时老朋友被人*窥偷**,他格外生气,胸中涌动着愤怒。

12.学校不关心教师们固然因为没钱,但更主要是有刘德清这种王八蛋
在老蔡落水时,新乡学校走道上站了不少人,这场大雨让不少楼房漏雨,他们缩着脖子望泼天大雨,看闪电,听惊雷。
赵良勇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感叹道:“这场雨下来,河里要涨大水,也不知要垮塌多少房屋,人定胜天?可笑!”
刘老师体弱,穿上了长袖衬衣。这场大雨让房屋漏水,床被打湿了,这让他很生气,不停地骂刘清德,指责他失职,没有及时搞好维修工作。
赵海在一旁煽风点火:“学校当局不顾老师的死活,说是暑假要翻修房子,结果并没有翻修,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代友明*愿请**。如果学校不答应赔偿损失,不答应马上翻修房顶,我们就去找镇里面,去找教育局。就怕有些人嘴巴上说得凶,到时不敢去。”

李酸酸道:“明天我们都去,不去的人就是叛徒,是龟儿子。”说话时,她眼光不停地瞟着秋云的床,又含沙射影,道:“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翻个瓦,都是重色轻友,只给某些狐狸精翻,不肯给我们这些老太婆翻。以后肯定要吃亏。”秋云睡在床上,将李酸酸的话听得清楚,好几次想反击。她明白只要反击,就会将纯粹学雷锋做好事的侯海洋牵连进来,因此忍住.
李酸酸如祥林嫂一样,站在走道上,将侯海洋只帮秋云捡瓦的事情给每一个站在走道上的老师讲了。赵良勇讲了一句公道话:“侯老师是纯粹帮忙,没有帮你捡瓦的义务,你明确向侯老师提出来了吗?”
李酸酸争辩道:“我给他说过的,他也是答应的。”
赵良勇道:“侯老师捡瓦的时候,你在打牌吧。自己的事不作主,还怪侯老师,没有道理.
李酸酸生气的道:“老赵,我们是一起到新乡的,你屁股是不是坐歪了?”赵良勇呵呵道:“我就是说实话。”
李酸酸道:“说个鬼的实话。”雨下到天亮,没有停。

13. 连工资都不发,老师们怎么会没有意见?不*课罢**,可以不上课。
星期六,政治学习结束以后,没有回家的老师聚在了小院,先骂校长们,再骂镇政府,最后骂教育局。
侯海洋从参加工作以来,先从家里拿了一百块钱,学校发了一百块钱,他就用这两百块钱添置了基本的生活用品,精打细算过日子,仍然捉襟见肘,还负债累累。若是没有蜂窝炉子,没有从河里钓的鱼,估计早就断肉了。
他拿起篮球准备去锻炼身体,走出院门,听到院中老师们群起骂娘,于是停下了脚步。
李酸酸手舞足蹈,唾液横飞:“我们当教师是上辈子作了孽,现在连饭都吃不起,老师们,今天晚上都不吃饭,一起到乐彬和蒋大兵家里去吃饭。”她一边说,一边使劲用筷子敲碗。
邱大发站在一旁,缩着脖子,笑呵呵的。

鹰钩鼻子赵海满脸冷笑:“李酸酸,你别吼得凶,别说到蒋大兵家里去吃饭,下个星期一不上课,这事简单,你敢不敢?”
李酸酸道:“你敢,我就敢,就怕有些人光说不练。”
头发花白的杜老师情绪也很激动,道:“现在啥子都要钱,镇政府拖了这么久的工资,有些人的餐馆天天都有公字号的人在大吃大喝,我们凭啥子还要上课?”
赵良勇不紧不慢地道:“*课罢**还是不对的,我们还是要去上课,给学生布置作业,让他们自习,我们守着就行了。”
秋云坐在窗前,端着水杯,慢慢地喝。

14.教师们连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
走到场镇口,就听见了一阵吵闹声,其中鹰钩鼻子赵海的声音最为响亮:“你要做什么,还讲不讲道理!”赵海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吵闹声中,然后就传来一阵噼啪、哗啦声。
吵闹声来自场镇边上的豆花馆子,四个在新乡场很有名气的混混正在*攻围**赵海、赵良勇、李酸酸和几位村小教师。论人数,老师占优,可是论*力武**值,这些混混长期打架斗殴,很是凶悍。赵海脸上挂花,鼻血被打了出来,赵良勇被两个混混按在了地上,李酸酸和其他几位老师在与一位脸上有条刀口子的光头汉子理论。光头汉子是新乡场一霸,叫刘老七,进过劳改队,在周边的几个场镇算是一个人物。

15. 流氓小混混*戏调**女老师,学校不管,派出所也不管
侯海洋和赵良勇、赵海三人在卫生院简单包扎以后,回到教师小院。在小院里,教师们搬了两张桌子,上面摆了胡豆、花生以及从馆子里带回来的热菜,桌上还放了两瓶酒。
赵良勇对着围在一起的老师道:“刘老七那一伙人经常来骚扰学校,不仅骚扰学生,还欺负老师。学校当局软弱无力,镇政府和派出所不作为。今天居然公然来欺负秦老师,是可忍,孰不可忍。侯老师敢和刘老七对打,是条汉子,敬小侯老师一杯。”
小秦老师也是中师毕业,她是侯海洋的师姐,分到距离新乡学校不远的村小。她是本村人,平时住在父母家里,并不住在村小。这一次和大家一起吃饭,刘老七过来先说些流氓话,还动手动脚。她眼泪汪汪地端着酒杯向侯海洋敬酒。
侯海洋没有推辞,端着酒,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一群老师围在院子里,继续喝酒。

这个时候,侯海洋突然有了融入这个群体的感觉,他见热菜不多,道:“我那里还有两条草鱼,我去剖鱼,红烧。”
李酸酸挽着袖子,自告奋勇地道:“小侯老师喝酒,我去杀鱼。”
两条草鱼有近四斤,原本是侯海洋留着与秋云打牙祭的,此时众老师因为打架事件团结一致,就将这两条鱼拿了出来。
李酸酸为人尖酸,做菜的本领着实不错,一条草鱼红烧,一条草鱼做成最流行的麻辣鱼。有了两道新鲜菜,众老师酒兴更发。
众老师不停地向侯海洋敬酒,侯海洋来者不拒,十分豪爽,终于醉了。他被扶上床时,脑子里迸出了一句诗:“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16.看电视是老师们难得的娱乐
在楼上,抬头就可以看到电视室,电视室的窗口被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没有声音传出来。赵良勇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他又敲了敲门,木门才拉开一条缝。
开门的是赵海,道:“你这么啰嗦,大家都等你。”
赵良勇道:“我把小侯老师带来了。”赵海看了侯海洋一眼,没有反对,只是交代道:“学校不准平时开电视,大发这次耿直,冒了风险把电视打开,你别声张,更不能给别人说。”

17. 老师们也会抱团
出门前,赵海道:“今天中午我过生日,请大家吃豆花饭。”
邱大发怯怯地道:“若是又遇到刘老七,我们怎么办?”
赵海摸了摸鹰钩鼻子,道:“我们躲是躲不过去的,若是遇上,就跟他干。”
侯海洋是打心底不怕刘老七,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三人都把眼光看向赵良勇。赵良勇想着刘老七被侯海洋追得狼狈逃窜的样子,道:“横的怕不要命的,我们不可能永远当缩头乌龟,要向蛮子学习。”

18. 人人心里充满了愤怒
赵海过生日,自然由他请客。他站在豆花锅前,点了四碗豆花,又要了一笼肥肠,半斤卤肉,还有些60度的老白干。大家喝着酒,又开始骂学校,骂镇政府,骂教育局。
赵海酒量不行,鹰钩鼻子在酒后变得鲜红,道:“教育局那批傻瓜、宝器,怎么能把钱拨到镇政府?镇政府雁过拔毛,没有把我们教师当人看。”赵良勇要客观一些,道:“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原因是多方的,镇政府的经费同样是捉襟见肘,我问了刘友树,他的工资也只发了一半。”
赵海要偏激得多,借着酒劲,痛骂道:“政府那些文盲干部都发了一半,我们也应该发一半。”邱大发不说话,只是赔着笑,不停地剥花生。
喝了酒,四人都有酒意,一路骂着镇政府和教育局。

19.同是天涯沦落人,怎么改变命运?
面对着同事们善意的玩笑,侯海洋感到很温暖,最初接触这些同事们时,他在内心是看不起他们的,甚至还有些厌恶。
经过了近五个月的接触,他渐渐融入了这个环境,发现这些老师们各有各的苦衷,当生活过得不如意,他们又无力改变时,只能以喝酒、打牌、发牢骚来宣泄情绪。

20.底层人不团结,更没有活路。李酸酸就听赵海的话!
侯海洋走到外面,道:“赵老师,你们慢慢打牌,我买了酸白菜,等会儿弄酸白菜尖头鱼,秋老师弄红烧白鲢。”
李酸酸朝秋云所在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对侯海洋道:“现在大餐馆都流行吃酸菜尖头鱼,小侯老师手艺如何,别糟蹋了这么好的鱼。”“放心,我家在柳河三道拐,旁边就有一条河,我也算是在河边长大的渔民,绝对巴适,等会儿你们尝一尝。”
侯海洋离开以后,李酸酸尖刻地道:“我不跟那个人吃饭。”

赵良勇在一边劝道:“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他又表扬道:“侯海洋去参加了一次篮球比赛,人成熟了。“
赵海道:“李酸酸,百年修得同船渡,你和秋云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牙齿和舌头都要打架,是不是?”
赵海牙尖嘴利,素来是李酸酸的克星,李酸酸被赵海说了几句,不做声,算是同意了。

21.侯海洋懂得团结!酒后吐真言,李酸酸心里也苦!
喝了两杯,侯海洋主动给大家倒了酒,道:“新乡半年多时间,感谢各位老师的关心,这是说的真心话。新乡学校偏僻,学校的教学成绩等等方面都不理想,工资也被当官的克扣了。没有各位老师关心,我真不知道日子怎样过。我觉得,住在一个院子就是一种缘分,大家互相关心互相帮助,日子就会好过得多。”
最后几句话,侯海洋是有感而发,到了新乡,他一直在刘清德的压制下,诸事不顺,若是没有老师们帮扶,这日子还真的不好过。时,他也是对秋云和李酸酸所说,两人针尖对麦芒,旁人看了也别扭。
秋云对侯海洋很是刮目相看,这个小伙子从学校进入社会也就半年时间,进步神速,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一般来说,这种话应该是赵良勇那般稳重的老同事才能说出,她暗道:“侯海洋的父亲是民办教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

酒人愁肠愁更长,座中诸人多有难言之隐,平时大家都绷着,不表达情感,消极地对待艰难的处境。李酸酸则采用了更极端的情绪,经常攻击与她最近距离的同性,以前是张老师,如今是秋云。
喝到第三杯酒,李酸酸来了情绪,不知赵海说了句什么,她骂道: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人!”
“呜,呜,我的娃儿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凭什么被人打?
“呜,呜,我分到新乡这个鬼地方十来年了,凭什么别人能调走,能进城,我就不能进城?我知道是什么原因,进城是要交钱的,到郊区两万五,进县城得三万,这些都是明码实价的。

“呜,呜……不交钱也可以,要陪当官的睡觉……”
赵良勇等人受了李酸酸影响,也不劝她,喝闷酒。
秋云见李酸酸眼泪鼻涕弄了一身,邋遢,实在看不过眼,扶着她回到寝室。
李酸酸紧紧搂着秋云,就如搂着救命的稻草,不停地哭诉。

22.出卖脑力还不如会门手艺,唉
女人走了,五个男人重新喝酒。
赵海吃着酸菜尖头鱼,大赞:“没有想到小侯老师还有这种手艺,比馆子弄得好吃。”他将碗重重往桌上一顿,道:“我若有你这种手艺,绝对辞职不干,开个饭馆,专卖尖头鱼,比在这里死耗着要好得多。”
侯海洋道:“手艺有,可尖头鱼是稀有品种,一年也捞不上几条,开尖头鱼饭馆,早就饿死了,公安局办公室杜主任开了家尖头鱼为特色的餐馆,他还经常为尖头鱼货源发愁。”
吃了一会儿,赵海又道:“好久没有新碟子了,蛮子,到外面跑了一趟,有没有新货?”
侯海洋回头看了看秋云的房间,道:“有两个带子,一盘《纵横四海》,另一盘是李丽珍的。”
自从看过《蜜桃成熟时》,众人对李丽珍的兴趣暴增,听说又有李丽珍新碟,个个眼睛瞪得如牛眼。

23.刘德清一箭双雕,既打击了作对的侯海洋,又赶走了串联*课罢**的赵海。朱*蛋操**对打击社会小混混不上心,干这件事倒积极。
十点过后,五人聚在电视室里,看一部香港最新的三级片,演员的名字叫做陈宝莲,身材火爆,看得诸人口水长流,身体亢奋。
当两个裸身男女正在亲热时,赵海觉得声音太小不过瘾,起身将声音调大了一些。赵良勇为人持重,道:“声音小点。”赵海不以为然,道:“鬼都没有一个,声音小了不舒服。”
看到精彩处,“咚”的一声响,电视室不甚结实的大门被一腿踹开,几支电筒光射来,刘清德一声大吼:“都别动,坐着。”
派出所老朱带着两个临时工跟着刘清德走了进来,老朱经验丰富得很,第一时间控制了录像机,迅速将录像带拿在手里。

刘清德内心充满了得意,脸色沉如水,他先指着邱大发,道:“邱大发,*他妈你**的管理得好,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邱大发脸色苍白,双手不由自主地发抖。
侯海洋与刘清德的目光对接一下,暗叫糟糕。
派出所老朱摇晃着录像带,冷冷地道:“你们都是为人师表的老师,聚众看黄色录像,这是什么性质,你们都跟我到派出所去,接受调查。”五位老师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老朱突然吼了一声:“起来,跟我们到派出所去。”
邱大发第一个站起来,垂头丧气地站在刘清德身边。

老朱长着一张死人脸,没有一丝表情:“每个公民都有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义务,哪一位不到派出所也行,等到证据收齐了,没有过来做笔录的,情节严重十倍。”
侯海洋从刘清德隐约的笑意中觉察到这是一个圈套,他最先冷静下来,道:“我们为什么要到派出所,难道看电视有罪吗?我不去。”他用目光示意赵良勇等老师,若是五位老师团结起来,都不承认是看黄色录像,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老朱再次扬了扬手里的带子,指着侯海洋道:“你这个人是鸭子死了嘴巴硬,录像带就是证据,你们跟我走,来了,大家还讲点人情。如果不来,性质就严重了,到时吃不了兜着走,我老朱把话说到了前面,到时莫怪我不讲情面。”
老朱转身就离开了录像室,邱大发最先动摇,跟在老朱背后,其次是汪荣富,再次就是赵良勇。赵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摸着鹰钩鼻子,自语道:“我们就是看录像,凭什么到派出所,不去。”

刘清德哼了一声,道:“朱所长讲得很清楚,要死要活你们自己选择。”侯海洋和赵海相对而视,同时摇了摇头。
刘清德一言不发,跟着老朱离开了电视室。
赵海眼神中有些慌乱,道:“怎么办?”侯海洋素来大胆,此刻他完全冷静下来,道:“我们先回寝室,把那几盘带子全部藏起来。免得派出所的人反应过来。”
侯海洋将自己的那盘三级片录带的磁带抽了出来,再将残渣渡扔到了黑暗角落。赵海依葫芦画瓢,也将自己的带子烧掉,有一盘带子是他借的,就用塑料袋包了包,藏在屋外的乱砖瓦堆里。

赵海来到了侯海洋的房间,他拿出烟来抽。手不停地颤抖着:“不知赵良勇他们会不会乱说?”
此时,侯海洋更像个大哥,安慰道:“我们能有多大的事,就是看了盘录像,我最担心的是汪荣富和赵老师的家里,他们都还有带子。”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派出所老朱带着汪荣富等人走了进来。汪荣富垂头丧气,就如被押解的罪犯,他打开了与赵良勇的房门,很快,老朱手里又多了几盘带子。
侯海洋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民警。
老朱走过来,道:“侯海洋,将三级片交出来。”
侯海洋道:“我没有三级片。”

老朱此时成竹在胸,道:“你不老实,《爱的精灵》,是不是你带来的?做了错事还不承认错误,错上加错,到时悔之晚矣。”
侯海洋抱着手臂,道:“没有。”
随着刘清德的声音,许多老师被吵醒。秋云隔着玻璃朝外看,借着路灯昏黄的灯光,她看到唾液横飞的刘清德,面色严峻的派出所民警,以及抱着手臂的侯海洋。
民警走了以后,秋云、李酸酸、老刘老师等人出来,赵海将门关上,在里面猛抽烟,不和这些老师见面。李酸酸来到了侯海洋门口,她的声音很大,道:“蛮子,公安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凭什么要抓赵老师?”侯海洋避重就轻地道:“派出所是小题大做,拿起鸡毛当令箭,刘清德在借公安的手来整我们。”
李酸酸急了,道:“公安在整你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在夜间很响,听得侯海洋头皮发麻,他轻描淡写地道:“没有啥子大事,我睡觉了。

24.和领导作对是有代价的,侯海洋年轻,赵海年纪不小了为什么还愤青?
刘清德是铁了心要收拾侯海洋,更何况还有彭家振旨意。只要处理了侯海洋,其他几位老师都可以放过。他的目光扫过了代友明和王勤,道:“此事丢了新乡学校的脸,既然乐书记表态,我建议将认错态度最不好的侯海洋和赵海调到村小,牛背陀小学缺教师,让侯海洋去,八阳小学的张光明与赵海对调。”张光明这一段时间,经常到馆子来吃饭.春节还送了礼,其目的就是想调到中心小学来。刘清德如今一箭双雕,既将毛头小子侯海洋和阴阳怪气的赵海赶走,又将张光明调进中心小学。
王勤道:“看录像的有初中老师也有小学老师,为什么只处理小学老师?这样做不公平。”刘清德此时与王勤都是副校长,平起平坐,他的态度就很强硬:“我不是针对小学老师,看黄色录像的五名教师,赵良勇、邱大发和汪荣富都写了检讨,承认了错误,认识很深刻,唯独侯海洋和赵海,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给他们教训,是教育他们怎样做人。另外,我们这也不是处理,而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王勤不服,两人争执起来。代友明仍然不说话,只是用目光去寻教办老张。老张咳嗽两声,道:“大家静一静,我来说两句。首先,这件事情是恶劣的,集体看黄色录像,传出去不得了。其次,镇里乐书记态度很明确,此事不出新乡,内部解决。第三,综合校领导的意见,我同意将侯海洋和赵海调到村小,侯海洋到牛背陀,他是年轻男老师,住到牛背砣,比较合适,赵海与张光明对调。第四,学校要认真研究村小的事情,如今学生一年比一年少,要考虑到合校的事情。”
教办老张代表新乡镇政府表了态,三位校长都无话可说。1月9日,侯海洋和赵海灰溜溜地离开中心校。
在离校时,赵海坐在侯海洋曾经的房间,哭了:“没有想到会有人写信检举揭发我们看录像,大家都是造孽人,还互相踩。我对各位老师不薄,至少从来没有整人害人,为什么要把我赶出中心校?”又骂:“赵良勇、邱大发和汪荣富三人没有卵子,不是男人,到了派出所屎尿都吓出来了,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五位老师集体看黄色录像事件早就在新乡镇传开,多数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一位老师写了检举信。众老师们把此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同时又暗自在推测是谁如此可恶要写这封检举信。
赵海正在抹眼泪时,秋云走了进来,她没有料到平时看上去很男人的赵海居然会如娘们一样流泪。
“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你们还年轻,要努力,别窝在这个鬼地方。”赵海擦了眼泪,顶着一窝乱七八糟的头发,弯腰驼背地走了。从背影看,往日还算潇洒的赵海至少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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