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小说 (我读小说英语)

当《色·戒》所带来的性的冲击波过去后,人们开始艳羡女主人公一脱之后所带来的回馈。《齐鲁晚报》刊登,汤唯在即将开拍的汽车广告的身价是8位数,终于金钱或者是实惠淹没了先前的床戏。物质替代了文化的争论。

但当小说读完后,小说带给读者的并非是血脉喷张的床戏,而是融于其中的内蕴,是让读者思维的又一次凝滞。

一、故事

上海沦陷后,王家芝等一批学生,因祁裕民的关系与汉奸易有了联系,而家芝只是小团体两名女性中漂亮的一个,被团队要求以色相*引勾**易,而后他人刺杀之。家芝在团体中梁闰生性的启蒙下,以献身的姿态投入到了这场谋划中。后计划差点搁浅,在另一特务吴的策划下,再次实施。家芝与易约会两次,第三次约会时,也是刺杀时,但家芝感受到了对易的爱,于是泄密,易逃走。易随后*锁封**了街区,杀掉了除吴外的参与人员,包括家芝。事后,易觉得家芝是自己的知己。易的生活继续,如昨。

二、背景

背景是沦陷时的香港和上海,但背景对小说的影响是末节的。张爱玲自己讲,她的小说是不涉时事的;她是以个体的生命为本位的,她所认为的个体时间与历史时间相遇的意义,是它对个体生命的影响。“个人即使等得及,时代是仓促的。已经在破坏中,还有更大的破坏要来。有一天我们的文明,不论是升华还是浮华,都要成为过去。”张爱玲写的是在历史背景中,伴着历史车轮踉跄前行的个体生命,那是一种身不由己,如王家芝等他们一伙人。背景是个外壳,虽然傅雷在评价张爱玲的小说时曾予以专门的批评。像在倾城之恋中,张爱玲曾讲:(范柳原与流苏的结局)“仍旧是庸俗;就事论事,他们也只能如此。”“因为他们虽然不彻底,但究竟是认真的,他们没有悲壮,只有苍凉。悲壮是一种完成,而苍凉则是一种启示(《自己的文章》)。”

三、关于《色戒》

色戒发表于1978年,距离1953年的构思相隔了25年。在作品集《惘然集》序中提到:“故事都曾经使我震动,因而甘心一遍遍改写这么多年,甚至于想起来只想到最初获得材料的惊喜,与改写的历程。一点都不觉得这其间30年的时间过去了。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这也就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四、自叙传的观点

自叙传的传统在中国是习见的,郁达夫曾经有过专门的论述。提及自叙传,自然就要了解张爱玲和胡兰成的爱情故事了。一对乱世中的人。张爱玲因为在《天地》杂志刊载小说,胡兰成见到了小说想见人,因文怀人,经由苏青,胡兰成去拜访了张爱玲。随着交往的深入,二人甚为相得。而张爱玲的性格是不顾忌外界的如何如何的。胡兰成在《民国女子》中写到:“是年我38岁,她22岁。我为顾到日后时局的变动不致连累她,没有举行仪式,只写婚书为定,文曰‘胡兰成张爱玲签定终身,结为夫妇,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上两句诗爱玲撰的,后两句我撰,旁写炎樱为媒证。”

后时局变动,胡兰成在张爱玲的帮助下逃到温州,但很快胡兰成另有新欢。张也去了温州,责问胡兰成“你与我结婚时,婚帖上写现世安稳,你不给我安稳?《民国女子》”后张爱玲离去,不久就写了断绝书。书写:“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的了。这次的决心,我是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考虑的,彼时惟以小吉故,不欲增加你的困难。你不要来寻找,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了《民国女子》”。而张爱玲很喜欢《诗经》中的几句诗:“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看来这段生活对张爱玲的影响是很大的了。

小说中家芝是乱世中人,不应有的爱情有了,且没有回头。张爱玲不顾胡兰成当时被人称为汉奸,认为我只是选这个人,并非是他的地位身份。而张爱玲在离婚上的说法和胡兰成是有差异的。张爱玲后来也有了自己的爱情,与左翼作家赖雅的婚姻之约。据讲小说是因为胡兰成的自传引动,张爱玲才完成了构思许久的书。

五、文本思考

在简单论及自叙之说后,让我们抛离更多的自叙的话题,就文章本身加以分析。而不要像红学一样陷入到对祖宗十几代的考证中去,陷入到对各种人与事的推测。就小说论小说,王家芝就是王家芝。这是一段什么样的爱情?因何而来呢?

家芝用色来引诱易,结果是生爱;易因色而亲近家芝,结果是杀了家芝,但有知己之叹。

对于家芝而言,色是外相,而爱是内相;对于易而言,色是诱惑,杀是本相。一个感到了爱,一个悟到了知己,都是由色引起的。想来,很有意思,家芝和易只有两次约会,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质的变化。不知当家芝说出“快走”时,是否知晓自己既是背叛了团体,又有可能会被易杀掉呢?

家芝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有了爱,在任务中表现了爱的真挚,家芝,是在刺杀现场想到了爱。这表明爱是没有功利附加的。爱的促成也许是因为同伙的人,“有一阵子,她以为她可能会喜欢祁裕民,结果后来很恨他,恨他跟那些别人一样。”也许是因为权势,小说中说一句西方谚语“权势是一种*药春**”;也许只是因为了性的缘故,小说中用了另一句话“到女人心里去的路通过阴道”。而张爱玲在叙述此点时,无疑分量是很重的。“大家都知道她后悔了。”“我傻。反正就是我傻,”她对自己说。对于梁闰生的*启蒙性**,除了讨厌梁外,甚至有了“有很久,她都不确定有没有染上什么脏病。”而后来和易交往后“事实是,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个热水澡,把积郁都冲掉了,因为一切都有了个目的。”

懵懂的家芝被时代推动去献身历史,虽然后来有了后悔。但为什么只有简短交往的,是家芝用心*引勾**的,易反而俘获了家芝的心呢?小说没有明确的交待,但可以看出,易外在是“更显得他矮小。穿着灰色西装,生得苍白清秀,前面头发微秃,褪出一只奇长的花尖;鼻子长长的,有点鼠相,据说是主贵的。”其貌可扬?那是爱易的权势,爱权势就是爱易的外在的东西,可以说像今天的*奶二**般,要物质等实惠,但一般不会用生命与对方交换外在的东西,而家芝是用生命换来了易的存活;唯一可以接受的也许就是性了,而电影中李安导演夸饰了性的作用,这正合小说解读的结论。另外,家芝想到的是“爱”易,而易想到的是“知己”,二者不一样的。爱是付出,知己更多的是一种志同道合,爱否不一定。而这样的解读,便有了真实性和客观性,所以性是家芝爱的真实。

李安讲“色是感性,戒是理性。”这和佛家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类似。小说的“戒”在哪里呢?女戒色还是爱呢,男戒色还是命呢?实际上是男女皆要戒,色只是表象,要为了内在的本相。戒的是用外在的色、表象,去追寻内在的本相。否则当本相出现时,又出现了张爱玲惯常表现得苍凉。

(不是很成熟的思考,就教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