肛裂(analfissure,AF)普遍定义是:齿状线远端的线状溃疡,通常位于后正中线,是影响人类健康的疾病之一,发病率仅次于痔,占肛肠科发病的第二位。
男女均可发病,多见于青中年人。AF多深达肌层,形状多呈梭形或椭圆形,长度多为0.5~1.0cm,具有周期性疼痛、便血、便秘三大典型症状。 具有“四最”特点:病变最小、痛苦最大、诊断最易、治法最多。

AF手术疗法历史悠久,术式繁多,常见的有侧方内括约肌切开术、切断术(分开放性和闭合性两种)、推移皮瓣成形术、纵切横缝术、肛裂切除术、挂线术、扩肛术等等。尽管肛裂的术式很多,但是因为病变在肛缘这一特殊位置, 术后常见到疼痛、水肿、出血、感染,伤口愈合缓慢等症状,给患者带来了一系列痛苦,不易于患者的术后恢复。
因此防治AF术后并发症,减轻AF术后不良症状给患者带来的痛苦,成为临床工作者亟待解决的问题。 中药熏洗作为中医外科的一种重要疗法,历史源远流长,古称榻渍之法。熏洗之方需经中医理论为指导,博采古籍之长,以临床实践为检验,科学筛选,严谨组方。

熏洗是将众药煎煮成汤,待余热未散,以药物之蒸汽熏疗患处,等药液降至适宜温度,以药液洗浴患处,以外治之法治外置之病。 肛门部熏洗是以药力直达患处,将中医药理以热效应作用于患处,沟通患者全身与局部活动,调气血,通百骸,以愈疾病。
柏硝祛毒洗剂为中医师以临床实践为基础,博采众方,研制的以治疗肛肠科术后并发症的中药组方复合制剂。 本方以黄柏、芒硝为君,黄柏味苦性寒,清阳明之热积、燥肠道之湿滞、泻下焦之火毒、芒硝为盐类矿物药,泻燥热秘结之糟粕,使邪毒外出,润痈邪阻滞之肠道,复其升清泌浊之功。

防风与花椒为臣,防风辛散,祛风解表,能祛外邪助肺通调水道,润燥热之肠道,又可胜湿止痛, 还可松弛痉挛之肠道,缓解疼痛,花椒辛温,其味芳香能健中焦之脾胃,复其交通上下之功能,二者合用能胜湿止痛,减轻因手术时的损伤、术后排便困难等引起的肌痉挛。
地榆炭为佐药,可凉臃肿热毒积聚之燥血、止脓肿破溃之败血,又可清疮口溃烂之脓毒,促进伤口愈合;甘草性平,具有抗炎之效, 作为使药配合诸药缓急以止痛、助君臣泻火以解毒,佐诸药入方,兼清热解毒,调和诸药。

诸药合用,具有清燥热之淤毒、泻庸积之脓肿、排破溃之败血、调气血之运化的功效,修复疼痛、水肿、出血、感染等造成创面反复机械性损伤,刺激新生的肉芽组织,缩短伤口愈合时间。 AF是一种常见的肛门变形性疾病,发病特点是肛缘可见一纵向溃疡,多发于结石位6点,并向肛缘深处进一步延伸,其发病多少与性别无明显差别,男女皆可。
鉴于近年来对AF的病因病机研究还有待进一步提高,所以至今为止治疗AF的术式很多,仍没有一种治疗AF的规范术式, 而肛裂切除术是国内治疗肛裂的常用术式,且能够有效的缓解AF的症状并减少其复发。

可是无论我们选择哪种术式,术后常可见到疼痛、水肿、出血、感染、伤口愈合缓慢等术后常见并发症, 若不能正确对待,谨慎处理,积极治疗,常可造成一病未愈,它病又起。若此,不仅无法减轻患者的痛苦,还会加速疾病的发生与发展,使患者久受病痛折磨,身心受到无尽的摧残。
那么,如何预防或减轻AF术后这些常见并发症,成为广大肛肠医师需着重解决的问题。 AF术后患者都会发生疼痛,是患者无法避免且长期忍受的痛苦。经历代医家研究证明,疼痛的病机不外“不通则痛”和“不荣则痛”,手术属金刃所伤,故AF术后疼痛的病因病机多为外伤所致不通、不荣,日久而痛。

《素问·举痛论》云:“经脉流行不止……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 由此可得,经脉自肛周运行,畅通无阻,待手术所伤,寒气入经,阻止经脉,脉不循经,留滞于外,气机阻滞,脉气不通,疼痛乃发。
此外,若夹寒、夹湿或受痰饮、饮食所伤,经脉不通而致气血不行,久传脏腑,致使不通而痛,当通其经络,痛随通减,通则痛去。 张仲景于《伤寒论》指出:“身疼痛……以荣气不足,血少故也”,仲景认为,荣气不足,久虚失养可致痛。

AF手术,金刃破坏肛缘局部筋脉,筋脉受阻,伤口荣气不足,日久血虚不濡,伤口失于温润濡养,不容则痛。 叶桂于《叶选·医衡痛无补法辩》曰:“凡治表虚而痛者,阳不足也,非温经不可;里虚而痛者,阴不足也,非养营不可”。
叶氏认为,疼痛可因表虚和里虚,亦属不容则痛的范畴,故AF术后疼痛应分阴阳,辨寒热,若患者阳气不足,夹寒邪,当再辩虚实,主以温阳为主,若营阴不足,治当补营阴,谨遵虚则补之*法大**。 AF术后常可见到肛缘水肿,不仅给患者带来异物感,使患者对疾病的转归心存恐惧,而且影响伤口愈合,增加住院时间。

《医学纲目》云:“大泽中有小山突出为峙,人于九窍中,凡有小肉突出皆曰痔。”可见我国把肛缘水肿归属痔的范畴, 故此,我们可从痔的范围去研究AF术后的水肿。痔在2000年以前就有的记载,《黄帝内经·生气通天论》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
可知内经记载水肿的病因病机,多因患者过量饮食,膏粱厚味,久食伤胃,母病及子,伤及大肠;久行伤筋,大肠筋脉横解,湿热下注筋脉,突起而肿则为痔。《医宗金鉴》云:“痔疮不外风湿燥热源,肛门内外俱可发”, 因此可知,痔的发病多因风湿燥热,风可夹湿热,火热燥结,下迫于大肠,损伤筋脉,日久筋脉失养,湿热顺势下行,肿胀乃成。

《五十二病方》云:金伤者,以方膏;张仲景亦于“三因分类”中提到“金刃所伤”,AF手术应隶属这一范畴,金刃伤筋,阻塞脉道,精气外泄,久则停毒,淤滞大肠,壅滞肛门, 结如梅李核,肿胀乃发。故治疗AF术后水肿,内当行气导滞,辨证论治,去除病因,外当活血祛瘀,修复金刃所伤,既病防变,对AF术后水肿做到更好的防治。
AF术后常可见到出血,即可表现为局部的渗血,亦可肛门的滴血,轻则可于局部按压止血,重则需手术止血。《内经》云:“阴络受伤,血漏于脉外……肛门而下”,这是对便血的较早记载。便血的病因不外乎内因外因,内因为本, 可因肠风下陷,亦可因热毒蕴结,湿热下注等;外因可因外伤,多夹外感六淫之邪,协同发病。

外因所致肛门出血,为金刃直接伤于患处,血不循经,气滞血瘀,血行于脉外,若血清而色鲜者,多因肠风,若浊而暗者,多因*毒脏**。 外感六淫之气皆可从外入里,化生*毒脏**,故治疗AF术后便血,应守中医辨证论治之纲,遇风则散,遇热则清,逢寒当温,逢虚则补,不可拘泥一法,应随症治之。
以裂愈洗剂治疗AF,赵氏认为AF虽为缺血性溃疡,但是常可伴出血,虽出血原因很多,却不外淤、湿、热之病因, 治则当以清热燥湿,活血化瘀,收敛止血,得法于此,故选裂愈汤,效果显著。

易满以复元活血汤防治术后出血,方中用药当补气以生血活血,使气血冲和,血不越脉道,出血自止。 AF术后亦可发生术后感染,大多表现为红、肿、热、痛,体温升高,白细胞升高等等,若久而未消,势必影响伤口的愈合,延长住院时间。感染隶属中医外感病范畴,自《内经》始就有热病的专门论述。
然AF术后感染为金刃所伤而发,《外科启玄云》辩外伤所致,外感六淫之气,变生痈肿疔疖,火毒、热毒皆生, 营卫留置于脉外,气血不行,卫气不通,雍遏日久则生大热,热盛则致肉腐,化生为脓,久溃不愈;若素体阴亏久虚,无力拖毒外出,疽毒内陷,耗气伤津,病情加重。

河南名医指出,术后感染,当从正气虚弱而治,AF术后血流失于外,气随血脱,外感六淫之气趁势而入,正邪相搏,若正气不足,本虚标实,实邪化热而发感染;此外,刘老认为术后感染应重在治热毒, AF术后患者体温升高,实乃热毒充斥上下内外,若热毒得消,患者体温随热而去,感染自愈。
以中医外治法预防肛肠科术后感染,郭氏认为感染由火毒而发,故给予清热解毒,凉血消肿,疗效满意。唐平以外治法防治肛肠科术后伤口感染,唐氏认为,肛门这一特殊生理位置易藏纳污垢,易于污染, 中医辨证当属邪毒外侵,火毒炽盛,因病位在下,故多夹湿热,故治疗当以清热解毒利湿,疗效肯定。

AF术后患者的伤口愈合状况,直接影响手术的成败,故对于伤口愈合缓慢以及伤口的不规律愈合,我们应对其积极防治,正确治疗。AF术后伤口隶属中医溃疡,巢元方治疗创痈当祛除脓腐为先, 巢氏认为,腐肉去则新肉生,而金刃所伤为引,若外邪来袭,而正气不足,正虚邪恋,伤口难愈。
对于诸疮难腐难敛,《外科正宗》云“气滞血瘀,治则首推散滞行淤”,陈氏认为,若局部气滞血瘀,则经络阻塞,伤口无以为养,化生无物,若逢患者久病体虚,则可致因虚致淤,延缓愈合。 此外,《内经》云:“有土无水,万物不生”,故应保持创面一个湿润的环境,增补浸液以濡润伤口,加速伤口愈合。

以祛毒汤治疗肛肠科术后伤口愈合缓慢,蒋氏认为,术后伤口淤滞,气血不通,故治以活血化瘀,生肌止痛,伤口得愈。 薛盛中以参芪促愈汤治疗术后伤口愈合缓慢,薛氏认为,术后愈合缓慢可因患者个体因素,手术的方式以及围手术期护理而改变,方选参芪汤以补气生血行血,和血润肌,促进伤口愈合。
柏硝祛毒洗剂是一种治疗肛肠科术后的常见并发症的复方制剂,医师谨遵中医理论为指导,勤求古方,博采众长; 结合数十年的临床经验与研究,辨病辨证,为病寻药,力求在前人的基础上对AF术后常见并发症形成专方专药,为临床用药提供借鉴。

《内经》辩大肠为“传导之官,变化出焉”,指出大肠主要功能为排泄水谷糟粕,然而,大肠内属于脏腑,外络于肢节, 故治大肠还应坚持整体观,切勿肠病只治于肠。肺朝百脉,肺气宣降可助大肠传导;脾运化生清,可补大肠之气亦可传导大肠之所化。
肾司魄门之启闭,开窍于二阴,薛生白辩肾易主大便,若封藏失司,则大便不调; 肝主疏泄,肝气不合,魄门启闭易失常,肝亦可协脾运化水谷,肝脾合则气机畅;心为五脏六腑之大观,可安大肠启闭之序。

此外,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外感六淫之邪亦可协同发病,常见的有风、湿、燥、热,上述治病因素可单独而发, 但大多相夹而至,有虚有实,虚实夹杂,当整体辨证,审症求因。柏硝祛毒洗剂组方为黄柏、芒硝、防风、地榆、花椒、甘草。
本方以黄柏、芒硝为君,黄柏味苦性寒,清阳明之热积、燥肠道之湿滞、泻下焦之火毒、退骨蒸之潮热;芒硝为盐类矿物药,泻燥热秘结之糟粕, 使邪毒外出,润痈邪阻滞之肠道,复其升清泌浊之功,清体内久积之火毒,消邪毒积聚之臃肿。

二者合用,能够清肠道之邪热、解久淤之火毒、消积留之脓肿,从而有效消减局部血流不畅所致的淤积; 防风与花椒为臣,防风辛散,祛风解表,因肺与大肠相表里,防风能祛外邪助肺通调水道,润燥热之肠道,又可胜湿止痛,去除邪毒久积之湿患,还可止痉定搐,松弛痉挛之肠道,缓解疼痛,亦可防诸药泻利过降。
花椒辛温,其味芳香能健中焦之脾胃,复其交通上下之功能,行气以除久滞之淤、化久存之湿,并可杀体内淤血虫毒,轻身止痛, 二者合用能胜湿止痛,减轻因手术时的损伤、术后局部炎症、术后排便困难等引起的肌痉挛。

地榆为佐药,可凉臃肿热毒积聚之燥血、止脓肿破溃之败血,又可清疮口溃烂之脓毒,敛痈疡肿毒之溃口, 适用于各种出血症,可有效防治因创面压迫不紧及创面过大所致肛裂术后出血,或排便时牵拉止血线导致渗血, 还能防治局部的炎症、坏死及组织的脱落引起的出血。
甘草性平,作为使药配合诸药缓急以止痛、助君臣泻火以解毒,佐诸药入方,兼清热解毒,调和诸药,亦具有抗菌之效。 诸药合用,具有清燥热之淤毒、泻庸积之脓肿、排破溃之败血、调气血之运化的功效。

共同调节患者的全身性因素,并且修复疼痛、水肿、出血、感染等造成创面反复机械性损伤,刺激新生的肉芽组织,缩短伤口愈合时间,效果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