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要为了她放弃对你的培养,那么我会搞臭她也会搞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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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协议解除

“你好,请问是施淼淼小姐的老公吗?

司皓铖怔愣一瞬,眉心深深皱起,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是她丈夫,你是谁?”

男人声音低沉:“我是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的妻子施淼淼小姐因胃癌恶化,于上午八点三十三分抢救失败…”

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侵袭四肢百骸,冻得司皓铖浑身一瞬僵硬。

医生的话还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着。

“…施淼淼小姐因胃癌手术失败……”

这不可能!

施淼淼怎么会得胃癌?!

他们昨天晚上还通了电话,她淼淼说她会来参加自已的婚礼。

假的,一定是假的。

司皓铖手足无措,心口处像是被扎了一把叨,叨刃在里面铰着,鲜皿淋漓。

这时,司仪在台上高声道:“让我们有请今天的新郎——上场!”

司皓铖失神地循声看去。

下一秒,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步跑了出去!

他大脑一片白,只剩下一个想法——见到施淼淼。

司皓铖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向前跑,两条腿肌肉酸胀麻木也不自知,仿佛他成了一个感觉不到疲累的机器人。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记得那风似叨片一样割在他的脸上。

终于,司皓铖到了医院。

他冲进大厅,拉住一个护士便问:“施淼淼呢?施淼淼在哪?!”

瞧见司皓铖一身白色西装,胸前还别着花,护士皱着眉看向他:“你是施淼淼的什么人?”

司皓铖想都没想就回答:我是她丈夫!

护士眼中怀疑更浓:“你是她丈夫?”

犹豫片刻,护士挣开他的束缚:“跟我来吧。”

两人走进电梯,司皓铖眼看着护士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钮,心仿佛一瞬被吊起,摇揺欲坠,而底下是万丈深渊。

他呼吸一滞,声音略哑:“地下一层是哪里?”

护士瞥了他一眼:“太平间。”

刹那间,司皓铖双腿一软, 险些就要站不住。

他觉得他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分崩离析。

电梯门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司皓铖跟着护士走进去,抬眼便看见一架盖着白布的病床停在不远处。

他在心里说了无数遍不可能,可当护士掀开白布,他看见那个跟在他身后二十几年的小丫头,脸色苍白地躺在上面时,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司皓铖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刺骨的寒意和疼痛他却都感觉不到。

他缓缓伸出手,触碰到施淼淼更冰更冷的脸颊,眼泪一瞬从眼眶涌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司皓铖攥着施淼淼的手,像小时候喊她起床那样一遍遍呢喃着“淼淼,醒醒,淼淼,再不起来、再不起来就……”

就什么呢?

少年时,他常用再也不理她来逼迫她起床。

现在,她再也不会受他的威胁了。

这次变成是她永远不理他了。

凌晨一点。

施淼淼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电视屏幕循环*放播**着一条热搜!【华尔街最年轻大状司皓铖默认与影后施淼雅交往,婚期定在一月后,地点:希腊!】热搜下,是两人站在一起的照片。

施淼淼将画面定格,视线久久地停留在这张照片,怎么也移不开!男人的眼底盛满了温柔,嘴角微勾!原来他也会笑……将手中的烟头灭掉,施淼淼起身朝门外的加长林肯走去。

坐进车内,她靠着椅背看向驾驶室:“事情办得怎么样?”“已经对外散播谣言,坐实了施淼雅就是老爷子的亲孙女,没人怀疑。”

施淼淼闭眸:“既然这么想当我爷爷的孙女,成全她,去林湾别墅。”

那是司皓铖和她的婚房。

只是让施淼淼没料到的是,自己到达时,别墅竟然亮着灯!刚把门推开,脚边就被甩来一叠文件,‘协议解除’四个大字清晰无比。

一抬头就看到司皓铖坐在客厅里,冷冷看着自己。

施淼淼将文件踩在脚下,头也没回:“白爷,你为了保护施淼雅,还真是不已余地的把我往火堆里推。”

司皓铖起身拦住她的去路,嗓音冰冷:“别让我对你赶尽杀绝。”

施淼淼仰眸,眼底全是讥讽:“你对我仁慈过?”明明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如曾经那般霸气俊朗,可偏偏没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光芒。

施淼淼眼底的黑寂让司皓铖怔了怔,一时无言。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提起椅子上的外套,快步离去。

拉开门后,他脚步一停:“这是我欠她的,也是你欠我的。”

随着摔门声响起,施淼淼扫了眼空旷的客厅,敛起锋芒无力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将手机音乐打开,找出那首‘走在冷风中’,轻轻点击*放播**:“我以为留下来没有错,我以为努力过你会懂,怎么连落叶都在嘲笑我,假装坚强的走……”这首歌,是她第一次听时,就流泪的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晨光将客厅慢慢照亮,却独独照不进施淼淼的内心。

她拿起仅剩下十格电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开口第一句:“一周后,按合同办事,我要白爷彻底离开律师界!”聊完以后,她起身刚要迈步时,膝盖突然发软,整个人摔了下去。

施淼淼白着脸低咒一声,缓和了许久才艰难地爬起身,出门去了一家顶级的私人医院。

院长陈峰给施淼淼检查完后,下达了最终命令:“要么化疗,要么等死,你选。”

施淼淼眼眸一暗,没有回应,反而拿出了香烟。

可刚要点燃就被陈峰夺走:“医院不允许。”

她把玩着手中的烟盒,沉声道:“陈叔,我爷爷快不行了,我不能比他先出事,所以我选第二个。”

闻言,陈峰气急拍桌:“我看你真是疯了!那司皓铖呢,你舍得你的白月光?”施淼淼动作一滞,良久后才吐出一句:“我们根本没结婚。”

第二章 一叶障目

离开医院,施淼淼远远的就看见站在雨中拿着伞等候自己的男人。

他叫陈炎,是她私下的保镖,也是院长陈峰的亲儿子。

磅礴大雨中,陈炎撑着伞,一身高定西装的朝着她走来。

施淼淼却直接走下台阶与他擦肩而过,就这样淋着雨上了保时捷。

陈炎愣了瞬后坐上驾驶室,见她发梢滴着水,低头去拿毛巾,却将病例单也扯了出来,“骨癌”两个字引入眼帘。

陈炎墨眸一怔,刚要拿起来就被施淼淼夺走。

她将病例单揉成一团后打开车窗直接扔进了路边的积水中。

拿出烟盒,施淼淼颤抖着点燃香烟,徐徐迷雾之中,她的脸若隐若现……陈炎将她衔着的烟抽走,扔了出去:“还要装穷到什么时候?你的身体不能等了。”

施淼淼也没生气,只看着窗外大雨淡淡道:“快了。”

最终,陈炎开车将施淼淼送到了司皓铖的律师楼,看着她下车的背影,他忽然攥住她的手臂:“不要委屈自己,你是施家大小姐。”

“好。”

走进律师楼,施淼淼无视前台诧异的目光,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了三十八楼。

办公室。

司皓铖还在处理文件,见她突然闯进,眉头微微皱起。

“你来这里做什么?”施淼淼关上门,径直走向休息室:“淋了雨,过来换衣服。”

司皓铖目光骤冷,起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要挑战我的极限,离开!”施淼淼仰头看他,灿烂一笑:“我说了,你什么时候回司家继承家业,我就什么时候消失。”

闻言,司皓铖松开手,语带嘲讽:“老头子那边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不惜费劲手段接近我,甚至还敢对施淼雅下手,你知道她是谁吗?”“听说是跟司家鼎立,帝都的施家大小姐,豪门千金啊?”施淼淼漫不经心地挑挑眉。

司皓铖俯身,英俊的面容慢慢靠近她:“那你又知不知道,当年我的命,是她救的!”施淼淼有一瞬的恍惚。

她怎么会不知道?也是因为那一遇,自此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从自己生命里离去……可惜,她不能认,因为自己活不久了。

收回视线后,她背着手走到落地窗前,深呼吸道:“白爷,你为了施淼雅的前途,不惜来当律师替她铲平所有障碍,那你又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个人不是施家的大小姐呢?”“所以?”司皓铖反问。

施淼淼转身,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一叶障目,如果你真的要为了她放弃司家对你的培养,那么我会搞臭施淼雅也会搞臭你!”司皓铖如同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讽笑起来:“用那本假结婚证吗?我知道你穷怕了,但没想到你居然穷疯了!”这样刻薄的话如针刺进施淼淼心中,她忍痛故作潇洒地迈开腿:“话我带到了,晚上等你回家,否则……我们的协议内容可能会出现在媒体。”

无视背后司皓铖阴冷的神情,施淼淼快步进入专属电梯离去。

下到停车场时,她刚走出,就看见一抹白色身影从余光之中进入隔壁电梯。

施淼淼转过头去,恰巧与电梯里的施淼雅四目相对。

只见施淼雅按停电梯,勾唇一笑:“有时间吗,谈谈?”

第三章 不过如此

环境优雅的咖啡厅包间里。

施淼雅摘下墨镜,露出任何女人看了都会羡慕的精致面容。

“施淼淼是吧?真巧,大家都姓施呢。”

施淼淼上下扫了她一眼:“眼角开的不错,这张脸花了不少钱吧?”这话刺得施淼雅脸色顿时青了,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扔了过去:“这里有五百万,算是你这些日子的辛苦费。”

“不愧是影后,砸钱都这么爽快,羡慕。”

施淼淼拈起支票晃了晃,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她阴阳怪气的模样让施淼雅面色一狞:“要不是司家那老头子护着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我告诉你施淼淼,我可是施家的大小姐,想弄死你这种穷人轻轻松松!”施淼淼没有回答,只是蹙眉看着她。

她不明白内心这样丑陋的女人,司皓铖是如何当成心尖宝的?“施淼淼,你最好清楚一件事,我只要煽动点情绪,我的粉丝也能废了你!当然,皓铖第一个帮我出手,你知道的!”即便挺直了身,说着狠话,施淼雅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慌乱。

眼前的女人不但长得精致,气场也不怒自威,贫民窟出来的女孩?她不信!对方的愤怒衬的施淼淼更加端庄平静,她将支票甩了回去,抽了张纸细细地擦着手指:“昨天,你去了腾华酒店1818号房吧?”施淼雅顿时僵住。

这件事她做的很隐蔽,怎么会被人知道的。

“你敢跟踪我!”施淼淼起身,眼里的情绪里让人看不清:“还以为你是个多么强大的敌人。”

不过如此。

不理会身后施淼雅的抓狂谩骂,她带上墨镜走出咖啡厅。

见对面街道上停靠着保时捷,便知道是陈炎跟过来了。

施淼淼走过去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陈炎看了她一会儿后发动车子,朝林湾别墅驶去。

下车前,陈炎终于开了口:“施老爷子想见你,明天中午两点。”

施淼淼动作一顿,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去。

陈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才开车离去,路上他用蓝牙拨打了他爸陈锋的电话:“如果不做手术,她还有多久?”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陈炎呼吸都开始发窒。

“要听实话吗?”陈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攥紧:“嗯。”

“没得救,化疗也只是延长痛苦罢了。”

这也是他最后放纵施淼淼离开医院的原因。

这丫头太能忍,来检查的时候,已经是末期,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

砰!陈锋得到的回答,是巨大的撞击声。

“陈炎,阿炎——!”……夜渐深,吃过止疼药的施淼淼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大门。

在时针即将指向十二点的时候,门终于开了,男人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进。

他没有停留,直接上了楼,叮叮咚咚一阵很快又恢复平静。

几分钟后,司皓铖拿着行李箱走了下来,大步朝施淼淼走去。

施淼淼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攥住,整个人都被踉跄着往外拖去。

前院里,施淼淼用尽力气挣脱开,眉目愠怒:“你什么意思!”司皓铖停下脚步,侧目看了她几秒,一字字道:“施淼淼,我送你出国。”

第四章 心乱如麻

“啪!”施淼淼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为了施淼雅,你是准备让我消失了吗!”司皓铖倾斜着脸,墨眸幽深。

清风吹动树叶,响起阵阵摩挲声。

路灯下,两道的影子如被按下了暂停键,而空气里却流动着压抑。

司皓铖看着施淼淼,声音清冷:“你不该动她,施家你惹不起。”

闻言,施淼淼笑了:“又是施家,请问你到底爱的是这个女人,还是这个身份?”“我没时间跟你闹,该走了。”

说完,司皓铖伸手准备再次拉她走。

施淼淼却躲开了,直接转身回屋将门摔上,嘶声喊了句:“滚!”通过落地窗,司皓铖看着漆黑的客厅,再瞥了眼脚边的行李,内心顿生了一丝烦躁。

屋内,施淼淼蹲在地上捂着唇放肆地哭泣着。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对这个男人坚持多久,她也有心,她也会疼!这一夜,司皓铖没再进来,前院的行李也孤零零的守在原地。

倚靠着门边的施淼淼迎着晨光走到落地窗边,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前院,她只觉得浑身都如刺扎般的疼。

迈着僵硬的步伐,她翻开皮包将药丸取出直接吞下。

直到浸入骨髓的痛意慢慢退却后,施淼淼才一身冷汗地给陈炎打了电话,让他一点来接自己。

靠着沙发,她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慢慢滑落……下午一点,陈炎如约到来,施淼淼看着他额头的伤以及更换的跑车,眼底划过诧异。

陈炎通过后视镜与她视线相对,面色淡然:“不小心撞到了墙,小事。”

施淼淼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施家大宅。

陈炎站在车边,提醒道:“老爷子身体越来越虚弱,如果有时间就陪他走完这一程吧。”

施淼淼脚步一顿,喉间发紧:“谢谢你一直陪着爷爷。”

来到施老爷子房门口,施淼淼抬起的手是怎么都放不下,她赶紧拿出口红给自己补妆,确认看不出憔悴后,才敲门进去。

房间里,暖阳照在施老爷子脸上,温馨又沧桑。

施淼淼瞬间就红了眼眶,她走过去将脸庞乖巧地放在他掌心,糯糯地喊了句:“爷爷,我好想你!”施老爷子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女,微眯着眼打趣道:“你这丫头,还知道来看爷爷啊。”

施淼淼垂眸,掩盖住微红的眼眶:“我错了。”

看着孙女的头顶,施老爷子长叹了一声:“收手吧,回来好好做你的施家大小姐。”

施淼淼身体一僵,唇瓣微颤:“爷爷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施老爷子抽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慢慢摩挲:“司家那小子配不上你,连个假货都分不出,由她在那折腾。”

这话似是扭开了施淼淼眼泪的闸门,她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爷爷什么都知道了。

“叩叩叩——!”听见敲门声,施淼淼连忙坐直抹掉眼泪,只见施家的专属律师德叔走了进来。

看施淼淼在,他颔首后才道:“遗嘱已经全部修订好,您看看。”

施淼淼一愣,刚要问爷爷是怎么回事就被直接送出了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她心有疑惑,更为不安。

遗嘱两字就像一把长满荆棘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不断提醒着她爷爷将不久于人世。

她站在门口,只觉得全身寒冷,犹如坠入冰窖。

心乱如麻的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司皓铖,颤抖着拿出手机她按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电话才响就被接起。

施淼淼还没开口,里面竟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白爷在洗澡,请问有什么事吗?”这声音是……施淼雅!

第五章 未读短信

窗外风声又起,吹的落叶沙沙作响。

走廊里,施淼淼捏着早已挂断的手机,脸上毫无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德叔从房间里出来,表情凝重。

施淼淼一把抓过德叔的衣袖,抿着唇望着他,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却一字都吐不出。

德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嗓音嘶哑:“癌细胞恶化太快,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闻言,施淼淼只觉脚下一空,如同跌进了黑暗的万丈深渊。

凌晨一点,她坐在床边看着老爷子不太安稳的睡容,哭红的眼已经没有眼泪可留。

手机突然震动,她低头一看,居然是司皓铖的电话。

施淼淼起身轻声走了出去才按下接听键:“喂。”

“你在哪,为什么没在家?”施淼淼靠着墙壁,看着昏暗的廊道,想起屋内时日不多的爷爷,第一次感受到了疲惫。

“白爷,这个问题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对吗?”司皓铖慢慢攥紧手机,明明可以脱口而出的答案却忽然迟疑了。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让施淼淼慢慢站直,抽紧的心也在听到那头传来的女声而彻底破碎。

“她什么时候回来呀?”施淼雅的声音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她脸上,痛却清醒。

所以,他们今天一直都在一起吗?下午洗澡,晚上还要回到他们的婚房,这寓意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回想起爷爷下午说的话,施淼淼闭上双眸。

是啊,连个假货都分不出的男人,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她一直念念不忘?她深吸口气,哑声扔下一句:“我祝你们早生贵子。”

挂断电话后,她直接关了机,然后回到老爷子身边将眼睛埋在被子里,任由那一块慢慢浸湿。

林湾别墅。

司皓铖皱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耳畔像是还回荡着施淼淼那诡异的祝福。

不知为何,第一次产生了莫名的恐慌。

一旁的施淼雅明显感受到司皓铖眼神里的波动,忙出声问:“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安全吗?”司皓铖收敛思绪:“她在网上找水军抹黑你的事,我会处理,先送你回去。”

施淼雅却往后一退,颇为歉意地开口:“你今天为我奔波一天了,反正还有客房,我睡一晚明天再走吧。”

“不行。”

司皓铖迅速拒绝,心底的抵触也被当做是不愿模糊了两人地界限而已。

最后,司皓铖还是将施淼雅送了回去。

他又一次给施淼淼打去了电话,然而传来的却是机械的女声……次日下午。

德叔拿着厚厚的一叠文件来了,但他径直走进了施老爷子的房间。

施淼淼默默地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听着两人地交谈。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您手里的施氏企业股份全数转移到了淼淼小姐名下,剩余的财产有百分之五十也已用‘淼淼’小姐的名字全部捐给了慈善机构。”

闻言,施老爷子点点头:“我这把老骨头是撑不了多久了,唯一担心的就是淼淼。”

“大小姐可以撑得起施氏企业的,老爷也别担心了。”

德叔劝慰道。

施老爷子却叹了口气:“可我还是放心不下她的幸福,我也知道司皓铖那孩子不错,但感情的事情终究不能勉强。”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微微一亮:“不管怎么说,我也得撑到淼淼结婚那天,这样我走的也安心了……”走廊上,施淼淼紧捂着颤抖的双唇,将眼中的泪水尽数逼了回去。

良久,她才迈着重如千斤的腿走进隔壁的房间。

将关了一整晚的手机开了机,竟有十三条未读短信。

是司皓铖的。

但施淼淼没有看,而是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没想到响了一声就传出了那熟悉的声音。

“你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施淼淼眸色一暗,并没有理会司皓铖沙哑的质问。

她看着自己红肿的指节,哑声道:“我同意解除协议。”

第六章 三个条件

施淼淼回了林湾别墅,一进门便见神情阴翳的司皓铖坐在沙发上。

她心中掠过一瞬的忐忑,还没等她开口,司皓铖率先发问:“你同意解除协议?”“对。”

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司皓铖眉头微蹙,心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沉闷。

“但是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施淼淼看向他,带着丝倦意的眸子满是不容反驳的决绝。

司皓铖愣了瞬,继而嗤笑道:“想要多少钱?”短短五个字犹如一把利剑刺痛了施淼淼的心。

无论是虚伪成性的施淼雅,还是她深爱的司皓铖,他们都以金钱来羞辱她。

施淼淼深吸了口气,掩去眼底翻滚的痛意:“第一,你回家继承司家产业,第二,让施淼雅彻底离开你的世界,第三……”她顿了顿:“第三我还没想好,但只要你答应了前面两个,没有第三也可以。”

司皓铖的眼神随着这番话渐渐冷了下去:“如果我不答应呢?”闻言,施淼淼站起身,直视着他:“那我们就结婚。”

此刻她的目的已经不是和司皓铖共度一生,而是完成爷爷的心愿。

司皓铖看着那双微红的双眸,眸色渐深:“你昨天不是祝我和施淼雅早生贵子吗?”施淼淼充耳不闻,泛白的唇瓣一张一合:“两条路,选吧。”

闻言,司皓铖转头讽笑出声:“你不去做商人真是可惜了,无论怎么样都会让自己获得最大利益。”

施淼淼抑着心尖上的颤痛,弯起唇角:“我做什么都没关系,现在看你怎么选。”

像是受够了她掌握主动的局势,司皓铖凤眸微眯:“那我现在告诉你,即便你有三千个条件,我都不会答应,而且……”他微微俯身,眼角眉梢都噙着丝嫌恶:“我更不可能和你结婚。”

说完,司皓铖转身大步离去。

“嘭”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摔上。

瞬间空寂的屋子像是抽走了施淼淼所有的力气,她猛地瘫倒在沙发上。

冷汗不断从她苍白的脸上滑落,连同呼吸都开始颤抖起来。

施淼淼紧咬着牙,忍痛翻出一瓶药,却因为手抖而不慎将药打翻。

她忙跪下身捡起几个塞进嘴里后倚着茶几缓和着。

不知过了多久,被疼痛折磨的意识才渐渐清醒,施淼淼看着地上白色的药丸红了眼。

她一颗颗地捡起来,有种像在给自己收葬的错觉。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施淼淼将药瓶收进包里,拿起一看,是陈炎。

“喂?”“司皓铖走了,要去接你吗?”“嗯。”

挂了电话,陈炎怔了一会儿,对面的人不过只是发出了两个再简短不过的回应,他却听出了漫无边际般的感伤。

上了车后,施淼淼却道:“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去梅沙滩吧。”

夕阳扑在海水中,将整片海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

带着咸味的海风迎面吹来,靠着车门的施淼淼背过身去点了根烟。

看着烟圈被风吹散,她心底莫名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一旁的陈炎看着她,眼中噙着几分心疼。

“爷爷撑不了多久了。”

施淼淼冷不丁道。

陈炎心不觉一紧:“那你呢?”闻言,施淼淼低头苦涩一笑:“可能这就是施家人的命吧。”

无奈而又悲戚的话让陈炎心中更不是滋味,想出言安慰,可觉得什么话都很苍白无力。

良久后,施淼淼将烟蒂扔掉,踩灭了那一点火星子:“爷爷最后的心愿就是想看到我结婚,但我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话,陈炎一愣。

他看着施淼淼,心速不觉渐渐加快,想起这些年自己的沉默,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心情促使着他忐忑开了口。

“那你看我行吗?”

第七章 假结婚

落日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上,只留下了几许余晖任凭黑夜吞噬着。

望着眼前久久未回答的人,陈炎紧握着满是汗的双手,连同呼吸都滞住了。

良久,施淼淼才弯起眉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好兄弟。”

听到这话,陈炎身形一僵,哑口无言。

仅仅只是好兄弟吗?“天黑了,回去吧。”

施淼淼转过身,坐进车内,不留痕迹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陈炎不断收紧的手终是松开,侧过头自嘲地笑了笑。

他该明白的,即便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但也有难以逾越的家庭背景。

更何况,施淼淼爱的并不是他。

一连好几天,施淼淼和司皓铖都没有互相联系。

为了多陪陪施老爷子,施淼淼也没有回家,只知道网上正在大肆说着司皓铖和施淼雅的八卦。

直到施老爷子收到一场酒会的邀请函,因为身体原因,他只能让施淼淼代替出席。

好在酒会主办人是施老爷子的世交康家,他们知道施淼淼的身份却没有拆穿,她依旧是那个来自贫民窟的女孩。

希岸酒店。

一身淡紫色鱼尾晚礼服的施淼淼拿着香槟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的泳池。

“想不到施小姐这种人也能混进来。”

熟悉而甜腻的声音让施淼淼蹙起了眉。

施淼雅一身高定礼服,不可一世地走了过来。

她看着施淼淼淡漠的态度,贴近其耳畔,吐气如丝。

“你知道吗?我今天可是以白爷未婚妻的身份来参加。”

施淼淼抿了口香槟,勾起唇角:“怎么,施氏千金的身份不够重,以至于你需要攀司皓铖才能来这里?”一语仿佛戳破了施淼雅所有的伪装,她表情几乎失控,扬起手一耳光就要朝着施淼淼挥下。

可手还没落下,施淼淼一把掐住了她柔弱的手腕,反手一耳光狠狠地落在了她脸上。

“啪!”泳池热闹的四周顿时一派寂静。

施淼雅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周围人议论纷纷。

“这不是白爷的未婚妻新晋影后施淼雅吗,怎么被人打了?”“……”不多时,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司皓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走了过来,眸光意味不明。

“白爷,你别怪她,她不是有心的。”

施淼雅捂着脸,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司皓铖没有回答,墨瞳落向施淼淼。

四目相对,她黑目中带着莫名的悲楚,像是一根根针刺向司皓铖。

“既然是误会,那就罢了。”

他淡淡地同身侧女人回。

而后不动声色拉开了施淼雅,快步离开。

在这上流社会,司家一句话就能影响一个人的地位。

施淼淼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眼底尽是不明。

宴会结束。

陈炎开车送她回施氏老宅。

一路上,看着窗外枯叶纷飞,施淼淼眼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终于到达,陈炎一身笔挺的西装,将车门拉开。

清风吹过,施淼淼从车上下来,仿佛又瘦了。

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陈炎紧攥的拳头,指骨泛白。

老宅里。

施淼淼还未踏入,就听到里面传来施老爷子剧烈的咳嗽声,她的脚步怔在了原地。

“老爷,回医院吧。”

“我们都知道没用的,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淼淼结婚,那样我死也无憾了。”

管家无可奈何,不由得叹息。

施淼淼站在门口鼻尖不由得酸涩,最终没敢进去。

她红着眼一步步走到了外面,拿起手机,打给了司皓铖。

电话那头迟迟才接通,冰冷的声音传来:“有事?”“第三个条件,陪我假结婚。”

第八章 不过玩笑

“痴心妄想!”司皓铖嘲讽的话伴随着冷风入了骨。

枫树下。

施淼淼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礼服,她仰头看着暗沉的天空,骨髓疼痛一点点加剧。

她忍着痛,苦涩一笑。

“既然你不肯,那就别怪我,也别后悔……”电话那头,司皓铖听着她若有若无的声音,心底莫名很闷。

他沉声道:“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施淼淼阖了阖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的失落她没有再回话,挂断了电话。

掏出烟盒,施淼淼颤抖着手将其点燃,苦涩的味道入口,她忍不住一阵低咳。

一大口的淤血落入掌心,湿了一片。

施淼淼眼眶更红了,这时,温暖的大衣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拳头,转身就看陈炎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背后。

他眉头紧锁:“怎么又抽烟?”施淼淼将烟头丢弃,眉眼弯弯,含笑说:“不抽了,以后都不抽。”

话落,她欲言又止又道。

“送我最后去一趟林湾别墅吧。”

陈炎对她向来是难以拒绝,点头,带她上车。

林湾别墅。

几天都没有回来,屋子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恍如从来就没有人住过一般。

施淼淼换了身干净衣服后走到床边坐下,拉开了床头柜。

一个装满千纸鹤的玻璃瓶静躺在屉中。

她鼻尖陡然一酸,心口好像被压上了一座巨山钝痛着。

这是司皓铖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唯一的一个。

屋内太过寂静,施淼淼打开房内老式的收音机,随便调到一个频道,里面传来一首歌。

“我爱你,无畏人海的拥挤,用尽余生的勇气,只为能靠近你,哪怕一厘米……”施淼淼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天色慢慢黑了下来,轻声哼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昏沉欲睡之时听到了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睁开疲惫的双眸,目光落向门口司皓铖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喉咙一哽,说不出话。

“我要结婚了,和施淼雅。”

男人先开口,薄凉的声音一点点地刺进施淼淼的心口。

她想,他是有多讨厌自己,才会在自己提出假结婚后,决定和别的女人成婚。

这一刻,施淼淼只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特别可笑。

“那么恭喜你,祝你幸福。”

施淼淼笑着说,声音看似异常洒脱。

这平淡的语气就像一坨棉花,堵的司皓铖心底很闷。

施淼淼起身要从他身边离开,忽然手腕被抓住。

“为什么要和我假结婚?”司皓铖目光如炬。

施淼淼闻言,轻轻掰开了他的手,喃喃道:“不过是开个玩笑,司少不用当真。”

司少,是施淼淼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司皓铖不知为何只觉心莫名空了一块。

别墅外,飘着凄冷的雨。

陈炎打着伞站在不远处,看着施淼淼从大门里出来。

他快步朝着她走去,刚到面前,施淼淼就“砰”得一声栽倒在地。

第九章 真相和婚礼

医院。

施淼淼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枯黄的树叶。

她想起小时候学得一篇文章《最后一片落叶》,里面一个病人说:当最后一片树叶落下,我也该离去了。

文章中,有个画家为病人画了一片永不凋零的假树叶。

可她没那么幸运,生命临近终了,她的白月光却不愿陪她假结婚……想来悲凉……一周后。

林湾别墅。

因为施淼雅的到来,这里更加的压抑。

“白爷,你不是答应要娶我吗?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司皓铖皱没有回应,不自觉拿起桌边施淼淼遗留的烟盒,取出一支点燃放入嘴中,才从失神中清醒过来。

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那女人的坏习惯。

按灭烟,他目光复杂的让人难以捉摸:“暂时不急。”

这话却让施淼雅慌了:“你是不是喜欢上施淼淼了?”“……”一阵沉默。

施淼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难道你忘了当初我救你,你说以后会一辈子照顾我。”

司皓铖墨瞳闪过一抹愧色,他抬手将施淼雅揽入怀中。

“别胡思乱想,我对她没有感情。”

“你别骗我,施氏都知道你我要成婚的事,我爷爷还说,他的孙女谁都不能欺负。”

司皓铖皱了皱眉,安抚好了施淼雅,而后让人送她离开。

等她走后,司皓铖将外套褪下,扔至一旁。

不知为何,他仍旧不习惯和施淼雅有太过亲密得接触。

坐在沙发上,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初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司皓铖顺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不自觉翻到了施淼淼的号码。

已经过去一周,除了上次见面,她再没和自己联系。

“还真沉的住气。”

司皓铖喃声道。

将那个熟悉不过的电话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最后按了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电话中冰冷的女生,一瞬间让别墅更加空寂了。

……洲际酒店。

“你真的决定了吗?”施老爷子看着一袭洁白婚纱的施淼淼,慈爱的目光中满是担忧。

施淼淼强扯开唇角:“爷爷,淼淼要结婚了,您不高兴吗?”她第一次觉得笑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

良久,施老爷子沉叹了口气后也弯起了嘴角:“高兴,我的宝贝孙女儿要嫁人了,爷爷高兴。”

他停顿了几秒,又补充了句:“陈炎也是个好孩子。”

闻言,施淼淼心底一颤。

陈炎默默陪了她很多年,在最后时刻,也只有他愿意陪自己圆爷爷一个心愿。

她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可能就是他了……施淼淼深吸了口气:“他会一直对我好的。”

她和施老爷子聊了会儿,看他有了倦意才离开房间。

走廊上,侵入骨髓的疼痛再次席卷施淼淼。

她浑身冷汗,忍着痛盯着手机中被拉黑的号码,心情复杂。

看了许久,她忍不住将号码移出黑名单。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

“施淼淼。”

熟悉的嗓音瞬间使她鼻尖酸涩不已。

“为什么拉黑我?”司皓铖质问的话也紧跟而来。

施淼淼靠着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初晨的阳光,很久很久才开口。

“白爷,我也要结婚了,你能说一句,祝我幸福吗?”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施淼淼感觉眼前越发不清晰,她咬了咬牙,就当听到了他的祝福,对着电话那头道。

“谢谢。”

飞快挂断电话,她腿一软,再次摔在了地上。

电话铃声急促得再次响起,施淼淼没有去接,颤抖着按了关机。

另一边,司皓铖的心一团乱,再次回拨过去,这一次不再是通话中,而是关机了。

“啪!”他不耐烦地将手机扔置一旁,靠着沙发不屑出声:“结婚?怎么可能。”

别墅内的欧式吊钟滴答滴答的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忽然被人敲响。

司皓铖以为是施淼淼回来了,下意识睁开眼,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口助理一脸焦急地看着他:“白爷,出事了。”

助理说着将手机递到了司皓铖的面前。

手机页面上是两条刚推送不久的新闻。

第一条:施氏企业下任继承人确定为施家千金施淼淼!第二条:施淼淼将与陈院长之子于今早十点在洲际酒店举办婚礼!两个偌大的标题就像针一下刺进了司皓铖的眼中,施家千金居然是施淼淼!?她也真的要和别人结婚了!司皓铖怔在原地,攥着手机的手不由缓缓收紧。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半,只有半个小时!来不及多想,他抓起车钥匙就冲出别墅,开着车一路奔向洲际酒店。

一路上,一种致命的窒息感将他全部笼罩。

他脑海中一直反复浮现着施淼淼的话。

“白爷,我也要结婚了,你能说一句,祝我幸福吗?”幸福……她凭什么幸福?她不是一直想和自己结婚吗?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而且,据他所知,施淼淼根本不认识其他男人!思及此,司皓铖心底的烦乱减轻了不少。

他要去看看施淼淼到底耍什么把戏!终于到达了洲际酒店,司皓铖拔腿冲了进去。

就见施淼淼一袭洁白的婚纱站在红毯的尽头,而新郎单膝跪地,将钻戒一点点戴在了她象征结婚的无名指上。

第十章 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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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陈炎先生和施淼淼小姐正式结为夫妻!”

司仪话音刚落,掌声再度在整个礼堂回荡起来。

可这一切落在司皓铖眼中又是那样讽刺。

他望着台上渐渐靠近的两人,眼眶泛红:“施淼淼!”

施淼淼一愣,下意识地朝声源望去。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纷纷回头看向突然出声阻止新郎新娘接吻的人。

司皓铖阴沉着脸,大步地走了过去。

“你怎么……”

施淼淼话还未说完,丫13就被他一把扯退了一步,远离了陈炎。

陈炎眼中倏然燃起怒火:“你要干什么?”

但司皓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紧攥着施淼淼抬腿就准备走。

“等等!”施淼淼吃痛地挣扎着,“你放开我!”

陈炎飞快地抓住她另一只手,阻止她被司皓铖带走。

一时间,整个礼堂的气氛变得分外紧张,宾客诧异又好奇地看着台上的三人,开始窃窃私语。

司皓铖似乎丝毫没觉得自己此刻做的事情有多么惊世骇俗,他看着施淼淼,一字字问:“你爱他?”

闻言,施淼淼眼神一闪:“与你无关,放手。”

这样的回答非但没能让司皓铖放手,反而像是给了他继续下去的勇气。

“你的感情就这么随便吗?不论是哪个男人,只要结婚就可以?”

薄凉又满含愤恨的话让施淼淼心如刀绞。

她看着司皓铖,眼眶酸涩:“对,你得到答案了,可以走了吧。”

陈炎扫了眼台下的人,低声道:“司皓铖,怎么说司家也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豪门,你真的要这样给司家丢脸吗?”

然而他的视线却落在施淼淼的脸上,连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司皓铖望着施淼淼,泛红的眼角噙着丝不甘。

他不在乎此刻的自己丢不丢脸,他只想看清施淼淼真实的情绪。

“那我告诉你我的答案,我选择不答应你的条件。”

施淼淼怔住,并未立刻反应过来。

直到想起那日自己提出的解除合同条件,她才明白司皓铖这话其中的意思。

她苦涩地笑了笑:“晚了。”

彻底晚了,她死心了,她已经嫁给陈炎了。

简单的两个字如针刺进司皓铖的心,他有一瞬的迷惘。

已经晚了吗……

蓦然间,他的手缓缓松开了,盛怒的眼底也染上了一层落寞。

施淼淼看了眼手腕上深深红印,声音嘶哑:“你走吧,别让我们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良久,司皓铖才怔怔转头看向整个礼堂大厅。

宾客中不少都是他认识的人,甚至也有交情不浅的朋友。

在找不到施淼淼的日子里,他也曾问过他们,可他们都说不知道。

现在看来他们只是不想告诉他而已。

他在这儿,连一个宾客都算不上。

司皓铖只觉心被一只手死死扼住,痛的他难以思考。

施淼淼背过身,不愿去看此刻司皓铖是何表情。

陈炎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吗,轻声安慰:“没事。”

施淼淼点了点头,可就在停在身后离去脚步声那一刻,双腿的疼痛让她脸色一变。

“嘭”的一声,在众目睽睽下,新娘施淼淼倒在了台上。

司皓铖慌忙转身看去,心猛地一震:“淼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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