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日记每天500字 (校花的私人日记)

回到家然在看电视,没见哲,问了才知还在睡觉。塔的身体困倦,睡意来袭,挡不住了。他拖拉着困倦的身体进了厨房,咬了两口烧饼,喝了一口水;他感觉他困得不行了坚持不住了。他又拖拉着快没知觉的身体进了卧室。一进屋他就倒躺在床上,卷曲起身体。他感觉他像是掉进了泥潭;慢慢的越陷越深,慢慢的失去了所有感知。

浑浑噩噩睡到中午。吃饭时,红忽然说家里冰箱坏了,想买个冰箱。塔略一惊讶,他去看那旧冰箱内壁里锈破了洞,制冷也完全失效。看来确实是坏了。

红拿着手机给他翻看她看中的样式和规格还说了价格。她买的意愿很强。塔疑惑里附和,却没有去问钱的来处。前几日还说没钱花了,让他向妹要钱。这是怎么了?难道单位把她的三个月工资都发了?还是她姐把她垫付的五千块钱还了?塔懒得去问,懒得去想。

既然说买,估计有钱,随她吧。塔心里嘀咕着。他对家庭财务情况从不上心,也不关心。他只觉得他按时上班,发了钱上交,其他就跟他无关了。够不够花?钱多钱少?这都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他的头脑里永远都是他自己。他的自我,他的超我,他的宇宙,他的国家,他的社会。

强盛时他觉得自己是家里的一片天一颗树,把妻儿遮掩在自己的树荫下。

颓废时他觉得他就像一个租客,用每月的续租,维持着家庭关系。

塔想起了红在刚结婚时用离婚做威胁把财政权要去的场景。红的出走和孩子哭闹,让无助的塔陷入了自我怀疑。婚姻的挫败感,折磨着他。

一时软弱的他在家是一切的观念里勇敢的抛弃了他自己。一个男人活着,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吗?!既然她要,都给她好了。自己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自此塔对家庭的财务也就彻底放手。他只管努力挣钱。怎么花,他不管。

睡到两三点,父亲打来电话。说是今天要做肘子。塔起身前往。

低低的方桌上一个菜板,板上有刀有肉有盛料的碗。桌旁一个锅里是满满的生猪肉。父亲拿着刀已在做了。今天的父亲少见的没有戴墨镜。塔赶紧洗了手,撸起袖坐在了他旁边。看父亲刚开始,他很有心机的看了一眼时间点。他已预算时间成本了。

“料是关键,怎么配?从哪买?生肉多少一斤?”塔问的很详细。

父亲温和的含着笑意,一一解答。

“先把肉摊开,用刀把肉厚的地方拉两刀。洒上盐和的料,10斤肉三两料,大概半勺。把肉卷起,瘦肉塞里边,用绳子缠起来,这就好了。”父亲边说边做,很快一个肘子完工。他微笑着,有意无意的向儿子炫耀他的成果。

“看着挺简单啊。要不我试试?”塔积极主动。

“把肉拢起来,然后用绳子稍微用力勒住。”父亲看着塔用着蛮力时说道。

“你劲一大,肉就跑出来了。要拢起来,托住它,用绳子勒起来就行。”父亲说的很详细。

塔虽然在做,可是脑海里都是怎么把肘子推销出去?推销时人家赊账该怎么应对?等等乱七八糟的问题。他想问又不敢问。最后定下心来,摒除杂念,专注于怎么做好眼前的事。

“什么事只要用心就能做好。”塔带着自信随意的说道,只为让父亲相信自己。父亲看着沉稳自信的孩子,就像欣赏自己的艺术品。

塔做时边思考边说:“这个料的多少,是靠感觉吧?总不能一个个拿称称吧?!这次多了,咸了那下次就少点。这次少了淡了下次就多点。做的多了就有了感觉。”

他在用极为自然的方式,努力地向父亲证明自己,证明他对事物有自己的思考。

11个肘子很快完工,塔一看表。40分钟。他心里算出了大概工时。也算出了大概利润。

生肉一斤13,做熟一斤25,利润空间真是不小。塔感叹。

主要是看怎么生产,预计要达到什么规模。更更重要的是怎么卖出去。塔把他的问题悬挂了起来,等着具体做时再慢慢思考。现在要做的只是准备和市场调查。

“你现在可不能干这个啊。干这个,你就完不成孩子的成就了。”是娘的担忧。她说的是将来给孩子买房娶妻的事。

“对,对,对。等你什么时候老了没事了再做。”父亲也附和着。他的衣着有点邋遢随意,却也干净,他干瘦的脸,花白的头发,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母亲的话,顿时叫醒了他的胆怯和担忧。孩子如果没干成,他是有负罪感的。这让他有了临近罪孽的危险。

塔避开了父亲的眼睛,这是个一直让他有负罪感的眼。因为父亲只剩了一只眼。当初的事就像刀刻在了他的心上。父亲一直有鼻炎,自己却满不在乎,他想的都是挣钱养家,对自己总是漠不关心。一直到一次无意的检查,才发现有了鼻息肉。不得不动手术了。

那天的病房很安静,父亲被推进手术室,医生说需要两三个小时。姑姑安慰着大家说只是个小手术,无需担心。大家的心也都放了一半。

看时间还长,又到了午饭时间。哥哥城便张罗着姑姑和娘去外边吃饭。弟弟楼和弟媳,也都跟着附和。妹妹晓也是无奈的附和。因为医生和医院是姑姑安排的,他有亏欠,便急于在饭桌上找回。又觉得都走了,似有不妥,就留下了老实的塔。

乱哄哄的人都走后,病房一时安静下来。塔虽有埋怨,却也不敢多言。爹还在里面,吃什么饭?!他的话只留给了自己,家里没他说话的份。他带着一点焦虑和无奈,独守着病房;翻翻手机却心烦的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时间变的意外漫长,一小时就像一个世纪。他们迟迟没有回来。父亲在里边不知道什么情况。这都让塔焦躁不安。

“谁是家属?来签个字。”忽然一个白大褂,戴眼镜的胖乎乎的男医生推开了门,手里拿着一个纸板附了一张纸。

塔一看顿时惊了。“什么摘眼球?怎么能摘眼球?!不是说是个鼻炎,一个小手术。怎么要摘眼球?!”塔惊叫着,惊慌着。

“快点。快点”医生很冷漠,很随意,完全没有被塔的惊讶所影响。

“我得向我哥打电话。”塔惊慌的掏出了手机。

“病人都开着头颅,在那躺着呢?!能不能快点?!”胖医生有了一点焦躁。

塔的脑海里顿时闪过父亲开着头颅,流血不止的画面。塔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等什么人来。他的心一横,便在那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人要紧,一个眼球算什么?!他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狠。可是他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候,一个人也没有。他的心里咒骂着。好,所有的罪,就叫我担。他的身体不知怎么的开始激动的颤抖,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悔恨和责难及伤心的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

哥哥城带着人群嘻嘻哈哈的回来。塔赶紧偷偷抹掉了自己的眼泪。

哥哥城察觉到异样,开口就问:“怎么了?”

塔强忍着泪,红着眼:“医生说要拽眼。还让我签字?!”

“你签了?”城责问。

“签了。”塔心痛到无从给自己辩解。

姑姑马上来打圆场:“那个签字只是个程序。手术做开了,难道还能停吗?!”众人一听,也都释然。怀着疑惑和不解及担忧,等着父亲出来。

“人重要,人重要”父亲出来,看着没事。众人都彼此安慰着。他打了麻药,意识还不清醒。

次日醒来,得知自己平白无故的少了一只眼。他气愤到无语。医院和医生是他姐找的,他能说什么。谁签的字?一看又是他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老二。他的怒简直无处可发。他把所有的怨恨都埋在了心底,用在了自己身上。他的心顿时死了。为了家,他付出了一切,可是他得到了什么。他想哭。但是在孩子面前他不能哭,他甚至不能责骂他们。恍然间他对这个世界失望了。他什么也不想做了。身体不完整的伤,击倒了他。他已是不完整的人了。

出院后,他放弃了他一直从事的香肠的事业。他开始混日子。他开始玩世不恭起来。没钱了,他去给人打打工,挣点钱花。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孩子们来养他。无意中,他发现了墨镜,他戴了起来,似乎戴起来,他又是完整的人了。他不信命,但他知道这是他的命。

慢慢的,他又从颓废里走了出来。过起了平常人的生活。

听老二塔絮絮叨叨的说着想做肘子生意,他也只是笑笑。他似乎在他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但在他的心里塔仍是那个怯懦优柔又执拗的孩子。

“没事早早回吧。晚上还要上班。”父亲。

“好。那我回了。”塔。

“路上慢点。”娘叮嘱。

回到家,红埋怨着:“冰箱怎么还没来?”塔没有理她,独自去床上,睡觉。

塔睡醒吃了饭又去上班,生活平淡如水。勇在塔的教导里对工作也逐渐熟了起来。塔感觉多了好帮手,真是轻松不少。临下班,朋过来说超又来了,在产线。

“不会是想给我们两个班开什么会吧?”朋疑惑。

“估计是两手准备。一手是他若做主管,总得熟悉这里的设备和产能。人家那么聪明的人,往这儿一站啥都知道了。二是人,他总不往来,怕生疏了,以后不好管。”塔分析着。

7点半超过来,坐在电脑前,教导朋汇总和筛查数据。

塔一看原是都教过他的一些东西。超真是广撒网啊。塔心里嘀咕。

超有自己打算,并不想在塔身上再浪费时间和精力,这是一个他不能掌控的人。他为什么要为别人改变自己的立场和观点呢?!没必要。他有太多人可以选择。

这一两年超培养了太多的储备。塔,雄,自,祥,都不中用。唯有朋得了晨的赏识。雄的出走和离职,让他伤心。祥的旷离,更叫他无语。执拗的塔,脑子里不知想点子啥。晨也不愿用他。自又太小,贪玩,被晨抹了代理。唯有朋,沉住了气;接过了重任。他必须好好培养。

看着超用心的很用心跟人讲解知识。失宠的塔识趣的走开。交接班时超用事实诋毁着晨,抬高着自己。众人围着他,就像一群小迷弟。他就像一个权威的保护他们的明星。他们也渴望他的保护。他们有共同的利益诉求。超利用晨,这个共同的敌人,和他们成了盟友。

塔虽表面附和,心里却有不屑。最后发现没自己说话的机会。他也只好远远的看着他们,说笑逗趣,*压打**别人炫耀自己。塔觉得他在看戏,看一个与己无关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