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女镇小说第一百章 (野女镇小说第30章)

野女镇小说第30章,野女镇小说第一百章

第34章 偷猪粪

梁双树在县城连一口饭也没吃,就去汽车站搭车。

走到汽车站门口,看见一摊人围着看热闹,走过去一看,是那个给他烟的小胡子和另个一个小黄毛,在打一个老汉,一边打还一边骂:“谁偷你钱来?老*日的狗**胡说啥哩!”那个老汉和梁双树年龄差不多,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可是拉住小胡子的衣服襟不丢手,一个劲地喊:“那是我给娃看病的钱,你把钱还给我!”

梁双树一看是小胡子,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怒气,这*日的狗**,差点把我的钱偷了去,现在又偷了人家给娃看病的钱!脑子一热,冲上前去,一拳照着小胡子的脸面打上去,小胡子猛不防被打得身子一踉,鼻血流了下来。梁双树一把抓住小胡子的手,说:“把钱给老汉,要不打死你!”那个小黄毛一看梁双树打了小胡子,朝着梁双树屁股就是一脚,梁双树差点跌倒,但手却不松,反手狠劲一拧,把小胡子拧的疼得大叫,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大喊助威:“把钱给老汉,啥钱都偷!往死里打!”小胡子和那个小黄毛一看起了众怒,只好把钱包丢给那个老汉,梁双树手一松,小胡子和小黄毛小伙一溜烟跑了。

那个丢钱的老汉拿着失而复得的钱包,感激地要对梁双树磕头作揖,梁双树赶忙扶起,说:“这*日的狗**早上给我*魂迷**烟,差点把我的钱偷了!”周围人说:“老汉快走,小心小偷叫人来报复!”梁双树忍着屁股上的疼痛,赶紧上了车,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车驶出了县城。梁双树心里轻松了,一者终于把礼退了,二者车已经离开县城,小偷把人叫来也没用了。心一轻松,这才四下里乱看,看见车上的人都看他的手,低头一看,手里还攥着那个被小偷割破的烂布袋。原来装钱的布袋几个口子连在一块儿了,小口子变成大口子了,用不成了,梁双树想了想,一把把烂布袋扔出了窗外,也省得老婆子见了问,问了骂。

梁双树一进门,老婆何秀珍和女儿梁香梅围上来。见梁双树手里空着,没把装钱的布袋拿回来,估摸事情有眉目。

梁香梅没有问,去倒水了。

“黄西亮把彩礼接了?”何秀珍问。

梁双树“嗯”了一声。

何秀珍揪着围裙的手松开了。

梁香梅把水杯往父亲手里塞,父亲没接,说:“先做饭,一天没吃,心里寡得不想喝水。”

何秀珍责怪说:“你是石头人,吃个饭影响啥事了。爱吃羊肉泡,几年了再没吃过,到县里了,也不吃。”

梁双树没有接何秀珍的话。

过了会儿,梁香梅端来了两个馍和一碗稀饭,炒的鸡蛋、青辣子。

梁双树吃饭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往后院里瞅。

何秀珍往梁双树瞅的地方看了一下,墙角搁了一堆烂砖头,说:“你吃饭哩,一个劲地看烂砖头,吃烂砖头呀?”

梁双树胡乱地刨了两口饭,手在嘴上一抹,走进了后院,把砖头踢了几脚,说:“把铁锨给我拿来。”

何秀珍问:“你要铁锨弄啥?”

梁双树说:“你拿进来我给你说。”

何秀珍拿铁锨往后院走。

梁双树接过铁锨在墙角铲了起来,说:“扎猪圈。”

何秀珍疑疑惑惑,问:“咱又不养猪,你扎猪圈圈你呀?”

梁双树说:“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哑巴,不该问的甭问。”

何秀珍大声说:“香梅,你大一回县上的中魔了,不养猪扎猪圈哩。”

梁香梅走到父亲跟前,说:“大,你……”

梁双树不容梁香梅开口:“想帮忙了,给我提水端砖和泥,不想帮忙了,离远些。闲话少问。”

何秀珍给女儿说:“香梅,走,你跟妈到房子去,别理老神经。”

母女俩走出了后院。

梁双树一个人,又是提水和泥,又是砌砖,哼呲哼呲扎开了猪圈。

母女俩好气又好笑。

梁香梅见帮不上忙,车子一骑,到养猪场去了。

梁双树从后半天一直干到天黑,像模像样的猪圈扎成了,拍拍身上的土,拉着架子车,架子车上搭了前后挡板,拿着锨出了门,好大工夫没有回来。何秀珍正疑惑,梁双树拉着满满一架子车猪粪回来了。何秀珍捂着鼻子把架子车辕往后一扭,骂:“人家把猪粪往出拉,你把猪粪往进拉,你成猪脑子了?”

梁双树不吭声,把何秀珍推开,把猪粪拉了进到了后院,“咵”地把架子车辕一丢,说:“你没说错,我不是猪脑子,能把猪粪拉回来?”

正说着,张兰进来,高喉咙大嗓子喊:“哎,梁双树,得是你刚在村外的粪堆上拉了一架子车猪粪?”

梁双树翻了一眼张兰:“是你家的?”

“不是我家的,我问你是闲得嘴痒了?黄西亮真是的,让你没养猪领养猪补贴,把你闻猪粪味耽搁了,偷开猪粪了。”

梁双树听了“偷”字,觉得人格受了*辱侮**,说:“我刚装猪粪的时候,碰见你男人邱来了,他没吭声,说明他同意,你还上门骂骂咧咧。”

“我男人是泥捏的泥性人,人把他妈背去他都不管,早都不理家里的事了,他有啥权随便把猪粪给你?”

梁双树心里清楚,张兰的气没在一架子车猪粪上,而在瞎了的黄料科和梁香梅的婚事上。她是借机出气。梁双树还招无术,心里憋屈。他走到后院,拿起锨,把倒在猪圈里的猪粪狠狠地拍打,猪粪四处飞溅。

何秀珍上前拦挡,抓住锨把,说:“你这是弄啥么?”

张兰说:“羞先人么弄啥哩!自己没本事,拿猪粪出气,怪猪粪的屁事!”

梁双树蹲在地上,两手抱头,把头埋得很低。

何秀珍歪还没发完,说:“你溅了一身的猪屎,今晚就睡在猪圈里,不要进房子。”

晚上,何秀珍梁香梅都睡了一觉了,梁双树还蹲在那儿。

梁金杏去后院上厕所,没上成,打了个转,出来了。

何秀珍披着衣服,跑进后院,说:“金杏要上厕所了,你还跟死猪一样蹲在那儿,把娃憋死呀?”

梁双树这才要起来。由于蹲的时间长了,猛地往起一站,头昏目眩,摔倒在了地上。何秀珍和梁香梅跟梁金杏听见人倒地的声音,跑出来扶他。梁双树已经爬起来坐在了地上,执拗地不让母女仨搭手。

月亮昏晕,星光稀疏,村庄在熟睡中,唯独梁双树家的后院里,一个人坐在地上,何秀珍和梁香梅、梁金杏站在旁边。一家人个个的心里都苦苦的,疼疼的,像被虫子咬了。

偷猪粪引来风波,惹得老婆何秀珍甚至怀疑梁双树去县上找黄西亮退彩礼,和黄西亮说的不好,有气憋在肚子里,该不会是脑子受了刺激,神经耍麻达了?

天还没亮,何秀珍就悄悄抹黑穿衣服,惊动了身旁熟睡的梁香梅。

梁香梅问:“妈,你起来这早干啥么?”

何秀珍嘴贴在梁香梅的耳朵上,说:“邻村有个医生,看神经病看得好得很,我叫给你大看一下。”

梁香梅转了个身,揉揉惺忪的眼睛,说:“你见风就是雨,没事寻事。”梁香梅不愿意让母亲去找医生。

何秀珍边扣衣扣边说:“家里有个神经病,日子就没法过。你没看东头虎子的大有精神病,把锅端的搁在巷道中间,给锅里尿尿,说搭醋哩……”

梁香梅说:“你再不要说了,要去你去。”

何秀珍叫了梁金杏作伴,母女俩可怜兮兮地披着晨曦,踏着晨露,吹着晨风,找治神经病的医生去了。

日上三竿,何秀珍和梁金杏叫看神经病的医生还没有回来,一辆小车停在梁双树家门口。

车上下来三个人,走进了梁双树的家门。

“你……你是弄啥的?”正在扫地的梁香梅问。

“这是梁双树的家吗?”领头的人开了腔。

梁香梅说:“是的。”梁香梅向里屋喊:“大,有人找你。”

这时,何秀珍和梁金杏,还有那个叫来看精神病的医生到了门口,看见门前停了一个小车,何秀珍不知道出啥事了。医生说:“你都要把病人送到大医院去呀,还叫我弄啥?”何秀珍一把拉住医生,说:“不是,不是。叫我看,一大早,哪儿来的小车。”两人都疑疑惑惑没理站在腰门口说话的几个人,向门里走去。

梁双树听见梁香梅说有人找,从里屋走了出来。

领头的人问:“你是梁双树?”

梁双树“嗯”了一声。

领头的人说:“我们是县纪检委的,走,领我们看一下你养猪的地方。”

梁双树把三个人准备领到后院去看,刚走到后院门口,领头的人站住了脚,给另外两个人说:“好了,猪圈里太臭了,在这儿看一下就行了,你两个看,哪不是猪圈么!梁双树养猪了,走,回。”

三个人走了。

何秀珍问:“你死老汉唱得是哪出戏?”

梁双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老婆的问话,看着身旁的医生发愣,何秀珍说,是她请来医生给他看看,是不是脑子受吃亏了。梁双树赶紧跟那个医生说,没事没事,自己只是头晕,现在好了。然后,给了医生五块钱,让医生走了。

梁香梅母女仨跟着梁双树进了门,问事情经过,梁双树牛起来了,说:“我是猪脑子,你还问我哩?黄西亮说有人举报咱家没养猪领养猪补贴,通过这事想把他扳倒,县纪检委要调查,叫我回来扎个猪圈,借几架子车猪粪,做做样子。调查这事的人是他的铁哥们,只要有个猪圈,猪圈里有猪粪就行。如果问养的猪咋了,就说猪得猛病死了。把他家的,调查的人连猪圈跟前都没去,哎,世事该瞎哩。”

何秀珍说:“那你为啥不给我和香梅说?我看把你气成神经病了。”

梁双树说:“黄西亮专门叮咛,谁都不能说,说的出了事,跟我搁不下。再说,你的嘴跟蒸馍的烂笼一样,一圆圈跑气,我敢给你说?”

梁香梅说:“黄西亮父子两个人交不过,给他帮的这忙弄啥么?”

梁双树说:“你瓜娃些,黄西亮早都给你大把圈套设下了,说不帮他过这个坎,他不了结你和他儿子的婚事。”正说着,嘶地一声,屁股疼起来了。

梁香梅赶紧问:“大,你这是咋咧?”

梁双树把自己差点被迷晕,后来在车站上打小偷等详说了一遍,听得何秀珍母女三人心惊胆颤,又为梁双树的为那个老汉讨回钱包而高兴。梁香梅说:“大,没想到你还是个见义勇为的老英雄!”

梁双树高兴得笑了,觉得自己在黄西亮面前丢尽的自尊,在老婆和女儿面前找回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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