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散文尘封的童年记忆 (乡土散文回忆故乡)

乡土散文记忆中的画面,乡土散文尘封的童年记忆

乡土散文:记忆中的蜇了毛子

文:张宗龙

儿时的夏天农村,风景比现在好,条件比现在差。那时一到夏天,村前村后野花盛开、青草盎绿,坡里地里庄稼殷实、树木遮天,院里院外鸡狗撒欢、人欢牛哞。一到傍黑,村里就成了欢笑的海洋,勤劳的农人牵着耕牛回家,辛苦的农妇在家烧锅做饭,年轻的媳妇用棒锤敲打着渠里的衣服,调皮的孩子满街嘶杀着打闹,好一派悠美的田园风光。现在的人种庄稼都是机械化,要么就是找临时工,从种到收过程很短,剩下的时间年轻人都进城找工,老年人窝在家里吹空调看电视,天还没黑家家关门闭户,已很难再见到儿时农村的样子了。

但那时的农村条件艰苦,没有空调电扇,只有蚊帐蒲扇。茶余饭后空闲时间,人们喜欢摇着一把破旧的芭蕉扇,提着小马扎或自编的凉席,到村东头的大路上乘凉。那时村东头的大路两旁有一排高大的老杨树,再往东的沙河两岸也种满了白皮杨,每家每户房前屋后的空地上也栽的是杨树。为啥我们村那么喜欢种杨树呢,因为杨树生长较快,几年工夫就可以吹了卖钱。村庄有了杨树的相伴,比起现在到处是水泥硬化路、路两旁只有一些低矮的景观树显得更有生机。这天的杨树下就是人们乘凉最好的地方,微风吹起,杨树叶沙沙作响,树上得知了欢快地歌唱,树荫下不见一丝太阳,比呆在空调房里还要舒服。大人们在杨树下东拉西扯地拉闲呱,小孩们在杨树下撒着欢地追逐打闹,路边谁家牵来的几只羊咩咩地叫着,有人爬到高大的杨树上掰几枝杨叶递过去,羊们便津津有味地吃得欢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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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散文:记忆中的蜇了毛子

突然,不知谁家的孩子哇哇地哭起来,打破了这杨树下的宁静。大人手忙脚乱起来,有人拿来铁锨铲起一只绿莹莹的昆虫,一下甩的很远。这就是小时候让我们见而生畏的家伙,学名叫什么我们那时并不知道,老家人都叫它蛰了毛子。蛰了毛子很像黄豆棵上生长的豆虫,但比豆虫要小,而且象刺猬一样浑身长满了绿刺。它浑身翠绿,后背中央有一排青紫色的点状物,不仔细看分不清头和尾,身子往前一咕涌咕涌地爬行。它的刺带有毒性,一但刺入人身,立时就会红肿一片,一般药物不起作用,必须要用大蒜的液汁涂抹才能减轻疼痛。蛰了毛子寄生在杨树上,哪儿有杨树哪儿就有它,有时被风一吹就掉落下来,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小时候大人小孩在大树下乘凉,最怕的就是蛰了毛子。它平时爬在杨树叶下面,一般不与人为敌,但偶尔风吹叶落,或它把持不住,就会突然光顾我们的凉席,或掉落在人们身上。如果它落在地面上,就会被大人用铁锨铲了扔出去,纯朴的农人并不会伤害它们。如果它落在人的身上,那就要忍受那种刺疼的感觉了。蛰了毛子的刺毛接触皮肤后可自行断折,毛腔里的毒液注入人的皮肤内,就会引起剧烈瘙痒和疼痛,像火烧那般难受。那时各村里都有赤脚医生,村人们头疼脑热的一般不去镇卫生院,更不用像现在这样动不动打吊瓶。那时的赤脚医生让人感觉很神奇,几片药就能治好很多人的病。我们小时候都知道拉肚子买几片土霉素、感冒了吃几片阿斯匹林,一般过不几天就好了。现在的过度治疗、特别是过度依赖仪器,动不动先花不菲的检查费,颇受老百姓诟病。但那时我们的村医唯独对蛰了毛子没有办法,村人们便用土办法,拿出提前准备的大蒜,咔一口咬开,将那蒜液均匀地涂抹在身上,效果很明显。

小时候有一句成语叫井底之蛙,经过老师的讲解后,我们都很可怜那只井底下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青蛙。及至上了学,外出工作,我们才知道小时候的我们其实都是井底之蛙。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以为蛰了毛子是我们那儿的方言,别的地方估计没有这种昆虫。到了外地才知道,蛰了毛子这种叫法其实很多地方都有,而且这种昆虫几乎遍布大江南北,它的学名叫绿刺蛾,别名非常多,如扁刺蛾、八角虫、洋辣、白刺毛、炸辣、火辣、播刺猫、带刺毛毛虫、蛰毛、毛辣、洋辣等,其实是一种常见的昆虫。

蛰了毛子是小时候我们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它也是我们躺在杨树下乘凉玩耍时最大的心病,大人们皮糙肉厚的倒不觉得,小孩子一旦被蛰,哇哇的哭声是缓解疼痛最好的良药,但那时的农人们并没有谁想过打药把它们消灭。现在我们村里杨树没人种了,其它树木也少多了,很多路面都进行了硬化,路两边栽起了低矮的观赏树,风景是美了,但路上却不见了乘凉的人们,他们都躲在家里吹着空调看着电视,再也不怕那恼人的蛰了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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