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风如酒,笙歌似水。一片颓废之中高张着旖旎旗帜的秦淮河畔,一位女子轻摇的莲步,踩碎了礼教严肃的狞笑,将女人在贞节牌坊下抱着三寸金莲呜咽的身影隐匿于河的周围,于是,冠冕堂皇的审美戒尺在莲步轻移中追逐妩媚,追逐流逝。

从玉树后庭花到血染桃花扇,汩汩流淌的秦淮河水就在脂粉腻香间串联起礼教一步步鼎盛至极至的履历,然而就是在这种人类秩序一步步规范严格流程下,颓废与忧郁于人性的挤压和啮噬中如影随形。一些意义失落的弥满性焦虑,混杂于家国悲欢、纲常挣扎之间,生命一次次突然崩溃而隐匿消失。

对酒当歌,酒水氤氲了虚无,歌舞漫漶了替代。趋之若骛的大众,泥足于替代性意义的虚幻性里,重新回归到诞生它的地方,催生了一朵朵美艳而又邪恶的*粟罂**,于是,那些淋漓尽致的演绎,逼退东张西望的目光,不再寻寻觅觅。女子,无可奈何地斜倚于亘古不变的明亮耀眼的太阳背面,月色一般惊艳而阴冷,烛泪一样眩目又迷离。

落英无言,流水无声,夜风无迹;酒酣歌残,舞远裙污,诗冷香渺。岁月堕于那些并不彻底的虚无与不彻底的悲观之中,张扬的自我在生命的由盛到衰的残酷流失里日渐萎缩和逃避。女子盈盈的笑语,锥子一样刺扎着历史。

(原创:成都秋水长天;个人公众号:流水行舟;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