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30)《乌云上的床》(作者刘灵)

为了把两个人变成一根绳上的麻蚱,确实费不少心劲。“他长期苦心经营来着。”

谁他妈有时间陪他俩玩弄把戏。有点烦,不是轻描淡写就缓解得了的。我也不想总朝马房街跑。“吃饱饭撑得慌怎么着?”

大家在拼命怀疑什么呢?我才不会当真掉头逃走。“害得亲戚都不愿跟我往来。”

现在,有哪帮人还敢收留我。避之不及。

“胆敢不小心谨慎点儿。”张兴桥说。

我在云盘坡梨子树林痴痴傻傻地坐了大半天一直抽闷烟。“知道他说的假话。我非常反感。”我可以在四合院另找个搭档。

“这件事并不简单。”张兴桥强调。

“没有那样严重吧!”我不愿意承认。

小鸟。宝贝疙瘩。大毛胡子。

别这样丧气,不放心我俩就拉勾。

“以后我会把你当成兄弟。”

以后我绝对不再像从前那样,傻乎乎的,巴心巴肝对哪个。*巴鸡**扯出来就算完成了任务。我不再像从前,非用心来对别人!

“爱自己的女人呢?”

好想找合适的时间去死呢。

“傻瓜——你要想开点!”

他实际上变得非常自私,根本都不是爱。也不可能在噩梦中出现真正爱情。充其量就是意淫,或者说只想抢占阵地,说穿了也就是肉体上。“原本想对你说感谢。”

轻声说一句。但是,我始终无法接受由女人来支配命运,尽管知道是残酷的现实。大家原本是多么要强的男人啊,长期拼命挣扎,致幻剂也让人摆脱不掉那种苦闷。

“在这个环境中,生存有一套规矩。”

*品毒**陪着我们渡过了最天真的那个年龄,像原野上,花会枯萎。紧接下来的日子内心深处的风暴逐渐平息。在四合院,我弄明白了一个道理,死固然十分诱人。“但活下去的诱惑更强烈。”我其实已经闯过来了。痛苦也幸福,不会厚着脸皮求人。

那一次夕阳落在山肩的短暂时光,让我看到了孤零零的背影,他在拖拉机路上一直晃荡,是人并不是鬼。我俩其实熟得很。

“峨沟的早晨,有点想不到的凉爽。”

今天要到一个强戒所去演讲,大家昨天就准备好了。我必须要好好发挥,用自己的切身体会去感化那种同样的神经病、药鬼和同性恋者。吃完了早餐,禁毒科长来到招待所,他准备亲自带我们去。大约走了五、六公里,一个高墙院子就出现在大家眼前。真的是刺痛了人心,但凡从前去过这种单位那些队员,一看就知道,已经到了我们今天的目的地。等走进高墙内,强戒人员整齐地坐成长方阵,用掌声迎接我们到来。一条小河沟流进条大河,不会真如同外人想像的,泾渭分明。实际上,我一直不愿意与这种两劳单位打交道。就算再坦然,在这种地方,也不好意思直接拿目光跟他们过多接触。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太可怜了。”

听完我们演讲,强戒人员流下感动泪水。

骑行队大部分队员陪着掉眼泪。那么多蛇蝎,避之唯恐不及。我们像数天上的星星一样回忆过往。再熟也不会傻到这种情况下同时穿一条裤子。中午的时候,公安局招呼我们吃农家饭。是在河中心桃花坞。

我们脱掉鞋子在手中提着穿过河流,来到中间一块沙洲。我们小群人在岛上打牌,斗地主,玩得非常开心。当然了,农家饭吃得也很合口味。我忍不住轻轻叹息,有那么多往事回忆得起来。雨没完没了下。

“那倒也是。”

必须要正确面对世人的目光。

“有时候,哪怕冷若利箭。”

大傻瓜,如果真的是病了,就安心配合治疗。并按照医生吩咐准时吃药。实际上也就是个慢性病,信不?你会好端端活着。

下午还来到了民中,等不大一会儿,同学们在操场上集合,在学校领导的开幕致词过后,我们开始演小品。“如果习惯了,事实上也挺好。”因为都是中学生,我们的语言大家能够理解,所以,对每个节目他们都认真看。“讲句实话,没缘分哪来的交流。所谓缘起缘灭。”每当说到感人处,台下就会响起雷鸣般掌声。学生远比街头爱凑热闹,其实相当麻木的成人更会配合。“我们实在有太多身不由己,绝对不允许极端自私。同样,没有谁愿意牺牲自己。”我们实际上发挥得更好。最后在校长带领下,老师、同学,包括我们所有人手握拳头高举右臂喊:坚决*制抵***品毒**!

“你的心肠真好。”

“哎哟,这有什么?”

“大家都是这样的人。”

“我怕再打回原形。”

“不想进大围墙!”我用力摇头。

继续瞒下去,可能会送掉小命。)

“关于这件事,我明摆着自作聪明,没有认真考虑四合院环境。找不出恰当理由!大队长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把我栽的高山杜鹃花树拔掉,丢在地上还拿脚踩断。”

“他有点像孩子。”张兴桥笑起来。

我也没心情再栽吊钟花,那等于在找死。

“平白无故害死了一棵活鲜鲜好树。”

张兴桥在工地上提出的建议是,顺便将就大坑做一个沉沙井,等将来,可以过滤下雨冲进防洪排水渠泥沙或更多腐烂木叶。至于那个树桩,把底部尽量掏空,多抱茅柴驾火烧,也是目前所能够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要安排人每天往底下加柴。等雪霁天晴,公路堡坎砌过来时,估计,烧剩得差不多了。“只有火攻办法最快。”干部考虑十分钟左右,假装逼不得已地同意这方案。“做不做沉沙井到时候再根本具体需要来定夺。”唐孝益表态。大值班的小组长跟着三个中队伙房送饭的人找大队长,他顺公路巡视。“教导员讲,请你马上回大队,”他说,“不知道有啥事?”

大值班看见,好像押送什么人来。

“管教科宋科长亲自把人带到大队。”

(早上7点钟,大家刚从梦中清醒,急急忙忙去洗漱。由于我们昨天太累,晚上玩得又晚,动作太慢,下楼时,早餐已经错过了。队员们骑上自行车朝下一站出发。

“确实怪不得哪个!”

参加了骑行队就别动不动轻易说是来找真爱,如果不装疯卖傻,我们还可以愉快地闲聊。“并不是随性鬼扯蛋!”骑出了停车场不远,我感觉到骑得非常吃力。我的同伴们在飞快前进,我已经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结果,还是追不上他们。“只要彼此相爱,哪怕,十分短暂的真爱我也信。讲长久喜欢,长久爱上对方老实话我真的不信!”正胡思乱想,仍然蹬不动。

停下车,蹲在旁边一检查时轮胎果然没气了,骑平路上,就完全像骑上坡一样重。大概勉强走了六、七公里,接下去,又是盘来绕去的县道。我实在已经骑不动了。

“只能是,打电话叫装车。”

“有感觉就会存在困惑。”

“想不明白那种接触。”

其实,我的意思是剧情十分相似。已经开始后悔,当然,大伙儿再也分不开了。

“老话说,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嘛。”

兄弟姐妹们再见面时,比爹妈都亲。早都和魔法师成老朋友。我发自内心感到特别愉悦,以后有机会吸食,恐怕真不会再有几次了。“比方说一夜情,是同样的。”

“依我看,你非得要仔细想清楚。”

“何况那种东西本身就是魔鬼。”

“我还是觉得,只怕你更要明白。”

“如果真的掉链子,那等到什么时候?”

“怪不得,人也似曾相识。”

“肯定指的是那种手段。”

天黑尽时,我好不容易才追上大部队。

大组长恰好那天是他生日,在马房街金妈家,我还和她见过一面的。“只要高兴,*妈的他**,管你想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我完全不在乎。”我脱掉外套——一件竖条纹浅色夹克衫,铺草地上,看见她躺在那上面——结果我突然不知道如何才好了。

“我像今天这样平静出走还是第一次。”

以往,他都要大吵大闹,丝毫不会考虑后果,痛哭流涕骂人。我俩当场拥抱啼哭。

“即骂唐孝益又骂马房街姓金的女人。”

彼此求对方原谅,少不得惺惺作态。

“别往复杂想,就只见过一次。”

“只是非常奇怪,见过面就不会忘。”

事实上是你苦练出来的一种本领,这招很管用。“然后,再拼命骂自己。狗屁!”

“金家老婆子是*妇情**还差不多。”

这次出轨令我俩痛心疾首。

“我们真可以抛开一切。”

“但绝对忘不掉*品毒**和家人。”

我明白,不能光顾自己的自己。

“想干啥干啥,而使家人痛苦。”

其实就是魔法师在召唤我。一个令人惶恐的邪恶使者——当然不会因此产生真正的爱——那天,在那地方禁毒委同志的安排下,我们骑行队鱼贯来到了县劳教所。

这里的大部分成员都是吸毒被关押的。面对他们,所有人的演讲都十分激动。白魔精灵假扮成美女、帅哥,花枝招展的羽毛在空气中飞舞,我们都是迷了路同类。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已经是奢望。”

瘾君子其实很优秀,而大多数优秀的人,一但成为了魔法师的学徒,会很快堕落。

“更难以置信地感到孤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