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张老头的奸情

1

二十八年的一段婚姻,随着前妻的离开,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短篇小说:张老头的奸情

我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看起过我,结束这一段婚姻,其实我也是患得患失的,但终于不用在天天看她的脸色了,就这样,一别两宽也好。

我一直都是一个固执己见的男人,用前妻的话来说,我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送她走那天,李玉兰高兴地说:“这下解脱了,这辈子不见,下辈子也不要再见!”

看着她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我在她走后,摔碎了我心爱的紫砂壶。

然后,志民就担心地看着我,说:“爸,要不你追上去说两句好话!”

我看着儿子,愈发的来气,赶苍蝇一样,挥着手,说:“你也滚吧,滚的远远的,老子眼不见心不烦。”

志民看看我,再看看院门口坐在车里的那个老女人,他无趣地摸着鼻子,说:“那我先送我妈回去了……晚上我回来做饭,你想吃什么?”

“赶紧滚……你晚上也不要回来了!看见你们娘俩我就烦。”

小汽车一溜烟地驶出了巷子,看着空下来的庭院,我疲惫地坐在了葡萄架下的藤椅上。

这下是清静了,可片刻后,我又觉得太过于冷清了。

大黄跑过来叫了两声,舒服地盘腿卧在了我两腿间,打起了盹。大黄是我养的一只猫,胖的像头猪一样,这两年,年纪大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觉。

我低头看看大黄惬意的样子,越看越来气,一脚把大黄踢飞了三五米远。大黄呜咽一声,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我,我就恨不得上去再给它一巴掌。

“养你这么一个东西有什么用?”我指着大黄骂着,顺手脱了鞋子,向大黄砸去。

大黄夹着尾巴跳到了一边,然后它伸了伸懒腰,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跳上了身后的院墙,消失在了房檐后面。

这下我的世界彻底清净了,*靠我**在藤椅上,又回想了一遍,我这55岁的一生。却也没什么好值得回味的,我伸手想取过桌上的紫砂壶,这才发现,那把紫砂壶早已经尸横遍野,像是我这漫长又乏味的一生。

2

李玉兰与我协议离了婚,她开始了她的第二春,每天在她的朋友圈里,不是去做头发了,就是跟着一些三流旅行团去那个景点了。

而我也开始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喝酒了,就去找两个多年好友,喝的昏天黑地,再也不用担心几点回家,回家后要不要看别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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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星期六那天晚上老赵打电话约我出去喝酒,那天晚上老赵给我吐了半晚上苦水,说又和他老婆吵架了,两口子已经冷战快一个月了,他真的都想离婚了。

我认识老赵二十年了,知道他在家里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一辈子都被他老婆骑在头上。这样的男人,我都替他觉得窝囊。

那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一场酒喝完,老赵摇摇晃晃回家了。剩下我一个人,在马路上站了许久。

我发动汽车,觉得脑袋轻飘飘的,眼前街道上的车流都仿佛变慢了。然后我摸索着,摸到档把,挂档,踩油门!我开着车刚刚进入主路,接着我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伴着一道强光,让我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接着一声巨响,我感觉自己像是飞了起来一样……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因为酒后危险驾驶,我的左腿被撞骨折了。

儿子替我办好了各种手续后,无奈地说:“爸,我还要上班,不能天天守在医院里陪着你……你看,我给你请一个保姆吧。”

我躺在病床上,大睁着眼睛,心里感到了一丝悲哀。现在我真的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第二天下午,我正躺在病床上发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进了病房。她向我微笑着说:“我是家政服务公司的王小梅,你儿子雇的我。”

我看了看女人,没有说话。

王小梅急忙将一个塑料袋放在病床床头柜上,笑着说:“来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卖水果的,就给你买了几个苹果。”

我从来都不爱吃苹果,并且我也不希望一个陌生女人来照顾我的日常起居。我抬手不耐烦地挥了挥,说:“我不需要保姆,你可以回去了。”

王小梅尴尬地笑了笑,说:“你儿子已经支付了我一个星期的试用期工资了……就让我先在医院照顾你几天试一试吧!你看,你现在也确实需要有个人照顾。”

我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被人照顾过,临老了,到有人跑来说,你需要被照顾。我听的越发不高兴了,勉强撑着上身坐了起来,说:“我不需要,有什么事,都有护士呢……我还没没用到吃喝拉撒都需要有人照顾。”

我不耐烦地挥着手,就不小心把床头柜上的塑料袋扫到了地上。几个苹果滚了一地。

王小梅急忙蹲下来,捡着地上的苹果,看的我一时间竟有些过意不去了。

她和我只是第一次见面,我儿子雇佣了人家,我没有道理给一个陌生女人发脾气的。我有点讪讪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王小梅抬头对我笑笑。

我只能尴尬地说:“那,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你想要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真的?”王小梅笑了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我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穿得不起眼,其实长得还挺俊呢!尤其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其实医院里确实没有什么事,需要专门请个保姆来照顾我的。打针吃药都有护士,我只是断了一条腿,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上厕所吃饭坐个轮椅我都可以自己去。但王小梅还是被留下了,因为我突然发现王小梅很喜欢发呆,她发呆时的样子,很像我曾经认识过的一个女人。

王小梅初时,在医院里,做什么事都显得笨手笨脚的,一看就是没做过这种事情的人。只是她每天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也许儿子会雇佣她,就是看上去,她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吧。在医院的日子里,她就是每天给我打个水,洗个脸,擦个脚,一日三餐去食堂打个饭……确实没有太多的事。

实在无聊时,她就坐在病房的窗子下,玩一会手机。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即使她在玩手机,听到我咳嗽一声,她也会急忙坐直了,看着我问一句:“张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我只能笑一笑,摇一摇手。

我35岁那年从市田径队退役,然后托关系进了老家县中心小学,当了一名体育老师。虽说我不是什么文化人,但在学校里,天天跟着一帮老师们打交道,我也渐渐改变了气质,我喜欢听别人叫我张老师,只不过前几年学校教育改革,我们这些老家伙要给年轻人让位置,我就进入了内退。

几年没有人能再认真地叫我一声“张老师”了,身边的人不是叫我“老张”就是“老张头”,叫的我好像是一个看门、打更的农村来的老苍头似的。

我突然笑了笑,对王小梅说:“你出去帮我找个文具店,买一个笔记本和几只笔。”

我掏出钱递给王小梅,想想又交代道:“笔记本就要个书本大小的就行……要厚一点。”

“是做什么用啊?”

“我要写一本我的回忆录。”

王小梅就惊讶地看着我,半响后才说:“是要写书啊……张老师,你可真厉害。”

我躺在病床上实在无聊,突然想起昨天老赵来看我时,拽的更个二五八万似的,老赵说,他要准备动笔写一本回忆录,他女儿现在在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做经理哩,以后老赵的回忆录还要出书。

我想想又好气,又好笑。老赵就是学校退下来的一个勤杂工,天天给校园里换换灯泡,修一修坏了的桌椅板凳,就他还想猪鼻子里插大葱——装象。他的一辈子,我一眼都能望到头,他有什么好回忆的?

但老赵的话,给了我启发,我也准备写一本我自己的回忆录。

3

按下我写回忆录的事不提,转眼,我在医院已经住了快一个月了。医生说我身体情况不错,恢复的很好,可以回家静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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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儿子来接的我。王小梅想要搀扶我,被我一挥手摔开了。

王小梅一手提着一大塑料袋的行李,不知所措地看看我,再看看我儿子。

儿子就笑了笑,说:“还是扶一下吧,万一再摔了!”

王小梅拉着我的手,轻唤了一声:“张老师!”

我不耐烦地一头先钻进了车里。

回了家后,王小梅换了拖鞋,就皱着眉头说:“哎!家里没个女人,也真够难为你的。”

屋子里确实很凌乱,到处都是一层浮灰。王小梅感叹完了,安排我坐好,就先进厨房收拾起来。 家里有大半年没人收拾过了,我家那小兔崽子,把东西都搬进屋后,就说公司有事,就跑的不见人了。

剩下王小梅一个人在屋子里忙出忙进。

“王小梅,你一会儿去洗个澡,换上这几件衣服试试合适不?以后你就住在旁边那间屋子。”我从我卧室柜子里拿出了前妻留下的衣服,递给了她。

“这怎么好意思……”王小梅低着头,脸上还有一抹黑色的污渍。

“这衣服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你看这衣服还是新的呢。”我拉着衣服抖了抖。然后我就感觉到脸上有点发烫。

那是一件多年前,我给前妻买的一件睡衣。白色的蚕丝面料,轻薄凉快,但似乎太透了一点,隔着光,一切都似乎若隐若现。

这确实不适合给王小梅在家里穿。

我急忙将那件睡衣团成了一团,扔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我又仔细看了看王小梅。她低着头,脸上红的像要滴血一样。

她心里会不会把我当成了一个老不正经的老流氓?我急忙转移话题,说:“其实柜子里还有许多我前妻留下来的衣服,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见你过来,也没带什么行李……你得空了自己翻一翻,整理一下。”

王小梅低着头,说:“好!”

“你能穿的你就留下,不能穿的……你就扔了吧!”

王小梅再次说:“好!”

她依然红着脸,让我也尴尬地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我还有点事要忙,你洗个澡,再歇歇吧!”我急忙躲进了书房里。

然后就听见王小梅又在屋子里忙了起来。

我对着书桌上的笔记本,脑子里一片空白,正心烦意乱时,王小梅又来敲门了。

“张老师,吃饭了。”

我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时间。

晚餐很简单,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炒青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我对于吃饭,其实也不是很讲究,有的吃,就行。

但想不到王小梅手艺不错,简简单单的菜,被她炒的也很下饭。

“王小梅,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就出门打工了?”我和王小梅相对而坐着,几个月来,家里都是我一个人转出转进,就连大黄都不知道跑那去了。能有个人陪我一起坐下来吃饭,我心里就有点感慨。

“前年我男人进监狱了,我公公婆婆身体也不好,家里还有个孩子。”王小梅笑了笑,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哦,你男人为什么进监狱了?”

王小梅苦笑了一下,脸上就有了一丝愁苦。

我尴尬地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说:“不是我要打听你的隐私,就随口一问,你不要介意。”

王小梅叹了口气,说:“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前些年家里开了个砖厂,后来砖厂出了点安全事故,砖厂被查封了,他也进监狱了,家里又要给人赔钱……”

王小梅说到这里,眼睛又红了起来。

我低下头,默默扒拉起了碗里的米饭。片刻后,又突然抬头说:“那你们家欠了人家多少钱啊?”

“有三十多万……”

“你来照顾我,志民给你开多少钱的工资?”

“三千……”

她要照顾我十年,才能挣够家里欠下的这笔债。看着沉默下去的王小梅,我心里叹了口气。

“张老师,其实你也不用担心的……这些年,我在城里打工已经把债还了一大半了……现在也不多了。”王小梅突然又高兴起来。可能,是想到了家里的债务不多了的缘故吧。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4

从那天开始,王小梅承担起了打理家里家务,做饭买菜,照顾我生活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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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里确实也没有很多事,每天王小梅会早早起来,买菜买早餐。天气好了,她就用轮椅推着我,出门去转一转。

在家里的时间,我通常都在书房里忙着写我的回忆录。王小梅打扫完屋子,有时候会给庭院里的花草浇浇水,没事了,就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发会呆。

我住的这个院落是父母留下来的,在县城的老社区里。院落看着破落不堪了,但好在独门独户,住起来清静。

王小梅坐在葡萄架下发呆时,我常常会在书房的窗子上看着她。她的背影很像二十年前的李玉兰,穿上她的衣服后,就更像了。

转眼大半年就过去了,自从王小梅来了我家后,我感觉整个人也慢慢平静了下来。随着这段时间写回忆录,我才渐渐发现,自己这一辈子真的狗屁都不是,我从来都没有干成过任何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一辈子浑浑噩噩,还总感觉自己不错。

我在市田径队,没在任何重大比赛上拿到过好的成绩,在小学教学的十几年里,没有培养出任何一个体育苗子……更重要的是,我在家庭生活中,也从来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欠了家人太多,既没有给他们提供优质的物质生活,也没有时间好好陪伴过我的家人。

通过反思,我渐渐沉默了下去。

那天下午,王小梅推着轮椅,带我出门散步。

刚刚下过一场雨,六月的天气了,外面一点也不热。一阵风吹来,还有一丝丝凉意。

王小梅就蹲下来,将一条摊子搭在我的左腿上。“张老师,你腿凉不凉?”

王小梅抬头看着我。

她满脸关切的样子,我就对她感激地笑了笑,说:“谢谢了!”

说出这三个字,我突然有点讶异,什么时候我会这么客气地和一个人说话了。

王小梅再次笑了笑,说:“外面有点冷了,要不我们回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其实,我们这里打工工资太低了……你不考虑去外面大城市打工吗?再或者……你如果需要钱,我可以先借给你一点的……”

我说完,见王小梅没有动静,她推着我,也并没有走。我在轮椅上回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看见,王小梅正对着路边一个老太太,满脸的局促不安。

老太太看看王小梅,又打量一下坐的轮椅上的我。

王小梅还是笑了笑,说:“妈,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满脸不高兴,说:“我怎么就不能来,村里人说的那么难听,我总要来看一看的。”

“妈,你不要听村里人瞎说……我就是给人做保姆,我挣的钱都干干净净的。”

老太太冷哼两声说:“那你先给我点钱吧……你爸住院了,我是来找你拿住院费的。”

“我的钱都寄回去了啊……爸怎么了?”

“老胃病犯了。”

“那要多少钱啊?”

“八千。”

王小梅着急起来,她对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张老师,我先送你回去……你看,我家里突然有点事,我要请两天假。”

我拍拍王小梅的手,又对老太太笑了笑,说:“您也过来了,要不先去我家坐一会?”

老太太看着我,冷哼两声,没有回应。

王小梅推着我,快步走着,一边走,一边说:“妈,你等我一会,我先把张老师送回去。”

和老太太相遇的地方离我家不远,进院门前,我还回头对着站在路边的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

可她满脸阴郁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

“你妈怎么对我有意见的样子?”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王小梅对我抱歉地笑笑,说:“她不是我妈,她是我婆婆。”

“哦,可这不是一样吗?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要不你请你婆婆上家里来坐坐?”

王小梅低着头,闷闷不乐地说:“她不会进来的……张老师,你不要多想了……对了,我公公住院了,我可能要去医院照顾两天……”

“你去忙你的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王小梅着急忙慌,把我送进屋后,抓起自己的一个包,就准备离开。

我突然想起来个事,说:“刚刚你婆婆说,差八千块钱住院费?”

王小梅犹豫了片刻,说:“没事的,我去找家政公司认识的几个姐妹借一借!”

“王小梅……我们也认识半年了吧?”

“啊?”

我推着轮椅,进了里屋,拿了我的工资卡,再出来就看见王小梅正扭捏不安地在门口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这是我的工资卡……你先拿着应个急。”

“我不能借你的钱!”

“那你为什么不能借我的钱?”

王小梅扭头看看,站在巷子不远处的,她的婆婆。王小梅还是一顿脚,从我手里接过了工资卡。

5

那一段时间,王小梅一天到晚忙的不落屋。

我知道她要照顾她的家人,又是几天没见了。那天下午,我突然心血来潮,买了点排骨,炖了汤,我想给她送点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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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前,我还特意给王小梅打了电话,可是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虽然我做的饭菜很难吃,可毕竟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小县城里,医院就那么大,想要找到一个在医院照顾病人的人,也不难。

我出门打了车,到了医院后,推着轮椅,就进了住院部。一进住院部的走廊,我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咆哮声:“王小梅,我们明天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我猛然一愣,这男人是谁啊?

走廊里一圈人都围着王小梅和一个男人,大家在指指点点着。

王小梅拉着男人的手,说:“你不要听信别人的传言,我真的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王小梅的婆婆突然说话了:“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敢说?我问你,你每个月寄回来的钱是哪来的?”婆婆越说越气。“你一说要用钱,那个老头就巴巴地把工资卡都给了你,你还敢说你和那个老头没有奸情?你不要以为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你这两年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王小梅红着眼睛,泪水一颗一颗往下落:“张老师真的就是看我可怜,才想帮一下我的,妈,你们不能凭空污蔑人家。”

老太太推开王小梅,说:“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男人坐牢的时候,天天有人上门来*债讨**,我也可伶啊,怎么没见哪个野男人来帮我一把?”

“妈,你说这是什么话啊?”

老太太满脸嫌弃地说:“如今我儿子也出来了……你们就赶紧去把离婚手续办了,看到你,我就恶心!还给一个老头当填房……”

王小梅被婆婆推搡着,她眼看要站不住了,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推搡了婆婆一下。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敢打我。”婆婆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王小梅脸上。

王小梅抚着脸,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干什么呢?”男人吼着:“你还敢对我妈动手动脚?”

“老公……我什么都没干……我没有打妈……我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要相信我?”王小梅语无伦次着,她急忙上前想要抓住男人的手。

男人却厌恶地推开了她。“我说让你走!你听不懂吗?”

“我凭什么走?你们真误会我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王小梅还想再次抓住男人的手,男人却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王小梅脸上。

王小梅捂着火辣辣的脸,笑中带着泪,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她。

王小梅轻轻说:“你要我往那走?”

男人厌恶地转过了头去。

人群分开了一条路,王小梅失魂落魄地穿过人群,她脚步踉跄着,脸上带着恍恍惚惚的神情,出了医院的大门。

我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默默转身,推着轮椅,静静跟在王小梅身后。

6

医院外面有一条穿城而过的小河,王小梅漫无目的沿着河堤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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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走越偏,渐渐四周人流车辆都少了起来,她已经走到了城郊。天已经黑了,满天繁星,借着点点星光,我依稀能够看见王小梅那张脸上挂满了满脸的清泪。

王小梅回头看了看,我在河边的一颗树荫下,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出去。就在我犹豫时,我听见前面响起了一阵有人落水的声音。

“哎!还真跳啊!”我急忙推着轮椅,来到河边,看着王小梅跳河的水面,没有犹豫,双手撑着轮椅,单腿用力,也跟着跳了下去。

河里的水不深,刚刚能没过我头顶的样子,王小梅在水里挣扎了两下,呛了两口水后,就被我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胸膛。

王小梅再挣扎了两下。

我趴在她耳边,轻声说:“是我……是我,你不要激动。”

王小梅恍惚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她空洞的眼神也渐渐有了焦点。

“张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我大口喘着粗气,感叹道:“这不服老不行啊,我以前可是拿过市教育系统游泳冠军的呢……哈哈,你没事就好。”

“张老师,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王小梅脸上严肃的表情,让她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摸着脸上的水,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今天想给你送点饭过去吗?你们在医院的事,我都看见了。”

王小梅认真审视着我,片刻后,她突然流下了泪水,说:“他们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点了点头。

那天王小梅没有和我一起回家,她说她想冷静冷静。

我默默坐在轮椅上,跟着王小梅走了很远。

王小梅回头对我笑了笑,说:“张老师,你回去吧,你的腿泡了水,要赶紧擦干的……你放心,我不会再想不开了。”

王小梅就这样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时刻盼望着她能早日回来,我也没有心思再写我的回忆录了。我去找过她婆婆和她之前那个男人,可他们对我只要怒目而视。王小梅已经和她男人离婚了。后来,我又去了家政公司。家政公司的人,也不知道王小梅去了哪里?

公司里有一个叫吴姐的人,据说以前和王小梅关系不错。吴姐叹了口气,可怜地说:“王小梅那个女人可真可怜,从小就是个孤儿,遇到了个有钱的男人,结婚没两年,男人又出了事,欠一屁股债……这好不容易,等到男人出狱了,家里的债也还的差不多了,男人又不要她了……”

我也替王小梅不值,因为我发现我的生活已经离不开她了。

她带走了我的工资卡。

直到一年后,我才再次见到王小梅。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怒火冲天。

因为志民那小子说要去报警,他说当初王小梅答应了他,要在我们家干三年的,他想我这个人,非常难相处,好不容易能遇到一个合适的,就提前支付了王小梅一年的工资,结果刚支付了王小梅一年工资没两天,王小梅就消失了。还带走了我的工资卡,志民要我去冻结工资卡,我还不愿意去。

我们父子俩正大眼瞪小眼。王小梅推门进来了,她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捧着一束鲜花。

王小梅进门,看看志民,又看看我,说:“张老师,你们家还要顾保姆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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