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无好宴讲的什么 (宴无好宴完整版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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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撑住啊,门外的侍卫已经答应去请太医了...”

以连紧紧握着陈娇的手,早已泣不成声。

见她伤心至此,本形如枯槁、心如死灰、许久不落泪的陈娇,感觉似有眼泪夺眶而出。

她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以连,轻声道:“以连阿姊...这是我第一次叫你阿姊,自幼你便照顾我长大,如今为我送终者,亦为你。我出生之时,万物皆有,地位、宠爱、无上尊贵,我临终之时,却仅有你了。”

她看着眼前的以连。

原她所认为的挚爱刘彻,才是把她逼上绝路之人。

“娘娘...”

“我这一生,所识虚与委蛇之人数不胜数,见惯狗尾续貂之仗马、寡恩少义、利用我之人太多太多...”她哀叹道:“我此生活得太可笑,若有来世...咳咳咳。”她话未说完,就太过虚弱,咳个不停。

“娘娘!您莫再说了。”以连赶紧握紧她的手,伤心道。

陈娇自嘲一笑,道:“六宫何啻三千姬,这汉宫哪里容得下我...”

......

——梦醒

“女公子,快醒醒呀!”

陈娇惊醒时,看到的是立于身侧的以连,她正轻声唤着自己。

刚历经噩梦缠身,陈娇出了一身冷汗,以连心疼地用帕子拭着她颈间香汗,温柔道:“女公子又魇住否?”

陈娇点了点头。

以连又道:“今晨,宫中的皇后娘娘派人来请您入宫,称今日中秋,想宴请您,娘娘说您先前答应了。”

答应了?

陈娇赶忙起身,呢喃道:“我何时答应了?难道是....”薄照嬉临走时问她,下次能否来看她吗?

见陈娇还处于怔愣的状态,以连又婉言道:“如今椒房殿来请,长公主还在前厅等您解释呢......”

陈娇在以连为其更衣时,一直胡思乱想。

该如何和刘嫖解释呢?难不成还用‘西湖柳月’为借口?

万不可以,

别人不了解自己,但刘嫖一定知道她哪里认识什么‘西湖柳月’。

那么,撒谎?

她瞥了一眼身侧的以连。

还是不佳,若所言太离谱,发现她前后口径不一,必会发现之古怪。

陈娇绞尽脑汁,才勉强想起五岁时,有一次她重*不起病**、高烧不退,薄后遣人送给自己一块司南佩以示保佑她平安无恙。

那块司南佩早已不知堆积在库房哪里了。

陈娇道:“以连,你即刻去库房寻来皇后娘娘赐给我的司南佩。”

“诺。”以连应道,为陈娇穿好服饰后,便掀开内室珠帘,吩咐立侍于外的侍女去取。

不出半个时辰,就送来了一锦盒,陈娇打开,内里便是那枚司南佩,常用作辟邪、压制厌胜巫蛊,做工精致,不过已经落了灰。陈娇道:“以连,你将此佩重新翻新,手脚快些。”

一切备好后,又是半个时辰。

前去汀芷阁的路上,陈娇指点道:“若阿母问起,你与我的口径要一致,可知?”

以连从小伺候陈娇,虽刘嫖是府中主母,但她唯对陈娇忠心耿耿,于是以连点头应道:“诺,奴婢绝不多言。”

行至汀芷阁前厅。

刘嫖看来已等候多时,正立坐于厅内主位,神色严峻,嘴角无笑。

见陈娇已至又行了礼,刘嫖道:“为何椒房殿会宴请你,你何时与薄皇后有了牵扯?”

陈娇早已料到她会问此,便指向腰间玉佩,笑道:“阿母请看。”

重新翻新过的司南佩正挂在她腰间,看起来并不起眼,故刚进屋时,刘嫖并未发现,年岁太久,刘嫖如今一看,也忘记此为何物,更是疑惑。

“阿母忘记了,此为司南佩,是*压镇**邪祟、抑制巫蛊之物。阿娇五岁那年一*不起病**,长兄为我临寺祈福、阿父阿母为我求得御医,此司南佩正是那时薄后赐下。”陈娇又笑道:“那日王美人来访时,阿娇正梦魇,自此以后,常常魇住,身体发虚无力,就从库房中取出此佩,不出几日,再无梦魇,料想此佩实非凡物。”

看着她腰间平平无奇的司南佩,刘嫖有些怀疑道:“此佩果真如此灵妙?”

“自是。”陈娇应道:“上次应太后陛下邀约入宫,阿娇去太液池游玩巧遇太子刘荣与安平公主刘姎,他二人之母栗姬一向与阿母不对付,故对阿娇也冷嘲热讽几番。于此后,阿娇正心中郁结,路过椒房殿时,见宫外所栽菊花清新雅致,心中舒畅,就拜访椒房殿薄皇后,与之畅言一二,特别谢过此司南佩,薄后格外喜爱阿娇,临行时称下次入宫定要来再见她。”

果不其然,刘嫖的心思一下子被勾到其他地方了,她赶忙问道:“你见过刘荣了?”

陈娇应是。

刘嫖冷哼一声道:“他虽有才学,但性情古怪,空有聪慧,终是被栗姬教坏了。那刘姎也姿色平平、脾性不佳,你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待我将刘荣拉下太子之位。甚么刘荣、刘姎、刘德,都与这大汉无关了。”

“可是......阿母。”陈娇道:“您如何确保王娡会为您所用?”

刘嫖无奈道:“你宁死不嫁刘彻,我便打算从宗族中寻一美貌嫡女嫁给胶东王,你次兄再娶乐昌公主刘窈,如此一来,亲上加亲。”

“可.....”陈娇道。

还未等她讲完,刘嫖便打断了她,“阿母知道你要说何,不必多言,万事皆有变数,如此已是最好的办法。况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宁死不嫁,还逼你上绝路,但陈家的未来,我必须为你们铺路。”

陈娇实在不想为了自己的幸福,葬送其他女子的一生,她无奈道:“那请求阿母寻一位自愿嫁与刘彘之族女,切莫强迫他人,可否?”

见自家女郎从骄纵性子,忽而变为善解人意的模样,刘嫖倒有些不适应,她牵陈娇的手,温柔道:“阿母答应你。”刘嫖又道:“只是薄后失势,你实在无需与她多接触,她与我虽不交好,但也无交恶,你若想,阿母也不拦你。”

陈娇感激道:“谢阿母理解,阿娇知分寸,不会令阿母难办。”

——椒房殿

至椒房殿,见了薄后,方知此宴是秋日宴,宴请与薄后较为熟识的皇亲贵胄之子女,上一世她并未与薄后有此缘分,故没有受邀。

内室中,薄后牵过陈娇的手,笑道:“女公子可算来了,今日中秋小宴,半月前就下了帖子,晨起予才发现未宴请你。虽为小宴,却是与宫中皇子公主、各家嫡子嫡女相识的好时机。如此急召,也是予失察,你快先入宴吧。”

陈娇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她从前倒很爱这样的聚会,喜欢被簇拥的感觉,但如今对这些人避之不及,怎么会想参加呢。

她抬头看着薄后孤寂的眉眼,想来她也想有自己的子嗣陪伴,陈娇上一世因刘彻下毒,一生无子,太能理解这种感觉了,于是她点头道:“谢皇后娘娘邀约,阿娇感激不尽。”

入宴内,左为女宾,右为男客,中间以屏风遮住,非大宴,未婚男女、宴内分开,陈娇行至左宴。

一入内,便见三三两两的女郎凑上身前,

太常袁盎嫡女,袁成君见到陈娇入宴,赶忙起身道:“见过翁主殿下,已许多时日不见殿下,如今一见,更是端庄美丽了。”

一旁的赵婠妠听此,忙道:“见过翁主殿下,在下赵婠妠,家父太医令赵居安,之前殿下病重......”

“平日里真是少见成君阿姊与婠妠阿姊如此谄媚的模样。”

是有些尖锐的女子声音,陈娇顺着声音源头看去,原来是丞相陶青之嫡女——陶姜。

袁成君和赵婠妠不知所措的对视了一眼,赵婠妠气道:“陶姜你......”

她二人不知,但陈娇知道,陶姜与她关系一向不好,原因很简单,二人脾性皆骄纵,陈娇从不给她留面子,陶姜却不敢与她造次。以及...

陶姜喜欢刘荣。

而刘嫖曾与栗姬为她与刘荣说媒,虽未果,但陶姜还是将她视为眼中钉。

如今她来此宴,陶姜不敢出言顶撞她,只好将怒气转移到袁成君与赵婠妠的身上。

“陶阿姊好大的威风呀。”陈娇笑道。此时她有些感谢平日骄纵的名声,便可以当面叱责陶姜。

“我自是不敢在翁主面前多说什么,是我冒犯了。”但翁主就是翁主,终究不是公主。

后面这句话陶姜未敢说出口,而是在心里诽议,以解心中不满。

陶姜想不到陈娇居然会来,皇后娘娘竟然也宴请了她。

其实不止陶姜,其余贵女皆没想到陈娇会来,陈娇往日出席宴会不少,但皇后所办宴席是未曾出面过的,何况前些日子刚被刘荣拒婚,又抗婚刘彘一事也传遍长安,此事后已许久不露面了。

馆陶长公主是窦太后唯一的女儿,还是当今县官同胞之姊,深得刘启信任,陈娇又是其唯一的女儿,虽被拒婚,但出身在这,还是没什么人敢多言的。

众女入座后,大殿外忽传,

“阳信公主、安平公主、乐昌公主、安成公主到。”

殿内所有女眷皆跪下行礼,齐道:“公主殿下长乐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