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埃及记路线解说 (出埃及记电影观后感)

进埃及记(中东行随笔之二)

埃及-亚历山大-地中海避暑胜地夏宫-总统消夏的蒙塔扎宫

《圣经·旧约》记载的50万以色列人出埃及,是为了逃避被奴役的困苦状态,他们按照神指引的方向,在在无路的大漠中以两条腿艰难跋涉,渡过红海,有气无力地爬上西奈半岛的沙丘。我“反其道而行之”进埃及,是休闲游玩,这段路程虽也折腾了我16个小时(其中14个小时为纯飞行时间),虽也筋疲力尽,但还是无法与数千年前以色列人的东迁“苦路”相提并论。

进了埃及,就是进了北部非洲。北非不是“黑非洲”。历史上,埃及因立于非洲,隔地中海与红海、苏伊士地峡连接欧、亚,是非、亚、欧三大洲的连接处,因而既有尼罗河畔“原住”的人类祖先后裔,也有从欧、亚回溯的欧罗巴人和蒙古(种)人。到了现代,埃及的人口主体已是欧罗巴人,即肤色偏黑的白种人。

古埃及文明始于约7000年前,即公元前5000年的塔萨文化,是人类最古老的文明,比“差不多同期”的两河文明,约早1000年,而印度文明、古希腊文明、中华文明则更加后生。一般认为,自公元7世纪(即641年)阿拉伯人统治埃及之后,古埃及文明就消亡了。然而,在我看来,一个长达五千多年文明的香消玉殒,似乎没那么简单。

一、令人触目惊心的首都开罗城区

我们的大巴从开罗机场附近往吉萨方向行驶,一路看去,这个当下拥有1800万人口、正怀揣建设“世界首都”野心的世界大都市,大片城区的悲惨现状令人触目惊心:

这片城区黄扑扑,披满沙尘。大小马路缺少规划,自然形成的迹象明显;人行道与车行道破旧,道牙破损严重,一些地方人行道与车行道原有的分界已模糊不清;道路交通亦不规范,一路上没见到交通信号灯和交通指挥人员,市中心的马路上客货车混行,拥堵极为严重;在路上爬行的小汽车多为中、低挡的,其中不少是中国的“奇瑞”、“吉利”,和“长城”,大小汽车都覆盖着一层或黄土,肮脏不堪。问及堵车时段,埃及导游回答:“24小时!”

大巴经过的街区,道路两旁建筑布局极乱,空间间隔极小,像见缝插针的违章建筑。沿街楼房高矮反差很大,既有一两层的小屋,也有10多层或20多层的高楼。高层或多层楼房大多没有外墙装饰,红砖赤裸,墙体凹凸不平,呲牙咧嘴;水泥框架马马虎虎,钢混梁柱歪歪扭扭;墙立面挂着多年的尘土,样子极为可怕、凄惨,一派美国科幻电影中“核冬天”过后的城市废墟模样。这些松松垮垮楼房居然没有坍塌,也算奇迹。据介绍,开罗1800万人口,有近千万人生活在违章建筑里。在一个国家首都的市中心,脏、乱、差、劣状况有如此规模,令人难以想象。我们车上的人,像身处现代“镜花缘”,一路猎奇,感叹唏嘘。

埃及的城市还有一大特色,很多住旧的大小楼房,顶层依然钢筋穿天,呈待建状态。余秋雨在他的散文中曾将这一现象归于埃及人的懒惰。我向短络腮胡的埃及导游请教,他的回答更有意思:“伊斯兰律法规定男人可娶4个老婆,老婆之间必须分开,每娶个老婆加盖1层,房子不封顶,是等着以后再续老婆啊!”

我想这也许是开玩笑。因为很多高楼,已经盖了七八层甚至10多层,只有1、2层住人,顶层照样钢筋刺天,大部分楼层没有安装窗户,敞开排排漆黑的方洞。埃及固然极少下雨,但滚滚沙尘乃至“暴”级攻击决不温柔,哪房老婆能忍受这种劈头盖脸的考验啊?

进埃及记(中东行随笔之二)

埃及-流过首都开罗的世界最长的河-美丽、宁静的尼罗河-

开罗城的亮点,是缓缓流过的尼罗河。原本我以为,这条世界长河从青、白尼罗河在苏丹喀土穆汇合,就穿越重重沙漠,流到开罗,必定像我们的黄河。然而,展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条宽阔的浅绿色温情大河,缓缓流动的河水远比长江清澈;两岸绿树成荫,低矮、墨绿色的连环圆构成花网的铁栏杆,与浅红色的砂岩方柱间隔,为埃及的“母亲”上了一层淡妆,与上海黑绿色的黄浦江几十公里长的双岸线浓妆艳抹的豪华装修与绿化相比,显现的是一种简约、朴实之美。

开罗毕竟是一国首都,也有漂亮、豪华的城区。傍晚,当我们的车从吉萨返回开罗,一路向北,当最拥堵的路段过后,突然柳暗花明:条条整洁宽阔的大道纵横,街区灯火通明,人工照明还充分考虑了绿化树种加拿利海枣羽状叶宽长、低垂、婆娑的遮光因素,光源高低错落,给人以明亮、通透、高尚的感觉。道路两旁,奢华的大酒店、靓丽的住宅楼、掩蔽在绿树丛中的精美别墅、各种政府机关威武的楼宇比比皆是,环境的整洁、漂亮、乃至优雅,并不逊色于任何发达国家。

开罗目前显然也存在着两个世界:一个是人口众多的穷人世界,另一个是人数较少的富豪与*官高**世界。国家或地区越是贫穷、落后,贫富差别就越是悬殊、明显,开罗城区也这样证明。

二、吉萨金字塔与卢克索神庙的辉煌

古埃及的吉萨金字塔,是世界原七大奇迹之一。

古埃及一共建了约110座金字塔,吉萨汇集了10座,现在保存完好的只剩3座,即胡夫金字塔、海夫拉金字塔、门卡乌拉金字塔。其中最大、历史最悠久的是胡夫金字塔,它由200多万块2.5吨至15吨的巨石构建,表面原有磨光的石灰岩块外装饰,因年代久远而剥落,致使巨石裸露,局部坍塌。胡夫金字塔不仅体量巨大,建筑面积5万多平方米,高达146.6米,相当于45层摩天楼,门口还有宫殿式的厅堂,内部是由通气孔道、上下墓道、回廊、上下墓室等构成的复杂建筑系统,中心墓室上盖的一块石板竟重达400多吨。

进埃及记(中东行随笔之二)

埃及-开罗-吉萨-海弗拉金字塔边的祭祀厅堂和附近的狮身人面像

我不知道世界各国如何翻译“金字塔”这个称谓,中国人称“金字塔”,是因为古埃及法老建造的这种巨大陵寝的造型,与象形文字演变过来的现代汉字“金”相像。不仅如此,建造金字塔的石灰岩巨石,经数千年的风雨侵蚀、太阳暴晒,本已泛黄呈褐,又受几乎终年不断的阳光辉映,与大漠一起披上一层金色。因此在中国人看来,那庞大的墓群,于形于色都连着金。金,是辉煌的颜色,放耀眼的光芒,是永恒的征象,也是人类最重要的“价值拜物”,具有马克思说的“世界货币”功能,因而世界上的帝王都喜欢用它来装饰生前死后的无上权力或荣耀。

遥想从人类生产力极为低下的4670年前开始,古埃及人就拥有了建造如此巨系统的惊人伟力,其艰难程度需要多少智慧、血汗、资源、时间来填充啊。古埃及文明的辉煌,也因此成为人类古代文明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度,一种无法突破的极端。难怪后人将其视为世界之谜,有人还断言那只能是外星人的杰作。

足与金字塔比肩的伟大建筑,是建于3400多年前的卢克索的神庙,它比胡夫金字塔约晚1300年,后来在图坦卡门、拉美西斯时代曾多次扩建,它也是人类历史深处重大的文化事件——当卢克索供奉太阳神阿蒙(Amun)、阿蒙的妻子战争女神姆特(Mut)以及他们的儿子月神柯恩苏(Khonsu)的神庙巍峨耸立之时,我国伟大的教育家孔圣人要900多年后才呱呱坠地,成名之后还不得不和很多同时代的达官贵人一样,居住在“豪华”程度差不多的茅屋里呢。

惭愧的是,我知道卢克索的神庙的时候,中国已进入20世纪80年代,是克里斯蒂娜小说改编的电影《尼罗河上的*案惨**》,才让我拍案惊奇式地看到3400多年前地球上竟就有如此恢宏、伟大、精美的建筑群落。

进埃及记(中东行随笔之二)

埃及-卢克索-卡纳克神庙-阿蒙神殿-大列柱殿-134根巨柱

卢克索的神庙,建在4000多年前就形成的世界最大城市底比斯。底比斯当时“广厦万千,仅城门就有100座,《荷马史诗》称之为‘百门之城’。”卢克索的神庙包括“卢克索神庙”和“卡纳克神庙”,两者时间相差100年,空间距离只有1000米。我们的埃及导游也说不清哪座是“卢克索神庙”、哪座是“卡纳克神庙”。我查资料,翻地图,利用搜索引擎,发现各种说法或含糊,或矛盾,在此只能以我的判断为准。

我把那个埃及最大的、以“大列柱殿”为突出特点的、现在封闭起来售票供游人参观的神庙,称为卡纳克神庙;把朝北绵延、部分废墟在中心城区的那个神庙,称为卢克索神庙。

我们游览的是卡纳克神庙。从我最终检索到的平面图上看,这个神庙由阿蒙(也译作阿曼)、姆特(也译作穆特)、梅特、欧佩特四大神殿构成,此外还有一些小神殿。因有的神殿尚未发掘,有的神殿已被漫长的时间销蚀,现在供游人参观的是保存较完好的阿蒙神殿的主体部分,经我测算,这个部分的占地面积约21.23万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当在50%以上(包括“神圣之池”与第七、第八、第九塔门原来宽阔的廊道),即有10多万平方米的宫殿、廊道、“泳池”等石块、巨石块建筑。

埃及神庙的建筑形式,大致都由带柱廊的内院,大列柱厅,神堂构成;塔门前有方尖碑、法老石雕;正面墙有浅色大型浮雕。

进埃及记(中东行随笔之二)

埃及-卢克索-卡纳克神庙-阿蒙神殿-第7塔门附近的神殿废墟

卡纳克神庙是我所见到的世界古建筑中最精美、浩大、壮观的鸿篇巨制,即使思接千载,视涌万里,我也无法想象,那些大大小小、高低错落的雄伟、精致、奇崛的神殿、塔门,自然神或帝王法老精美的雕塑、巨像,排列齐整、灵动、威武的神兽群雕等一起构成的宏大的艺术建筑系统,如果没有遭到时间、洪水、宗教、权力、外族入侵的磨损、毁灭、破坏、盗抢,眼前将是怎样一个雄姿万千、气吞大局的原态本貌,一派如何铺陈浩荡、天地惊羡的壮观?难怪曾有人站在浩大的卡纳克神庙前断言:“人类所有的思维都僵死和失落于此!”

仅仅是那大列柱厅里134根擎天石柱的磅礴气势,就已将我震慑。

抬头仰望,在5000平方米的群柱顶端,深邃浩瀚的天空,竟被切割成一方方湛蓝的小小天窗。厅*特中**别引人注目的是中央16根特别巨大的石柱,它们的直径达3.75米,横截面积超过11平方米,柱头是开放的纸莎草花,柱顶可站立100个人。那些排列阵状的石柱,曾通体是石雕彩绘,只是与数千年时间厮磨,彩绘褪尽。而134根巨柱的浮雕开讲的3400多年的古埃及历史和法老远征的故事,却仍在继续,吸引着源源不断的听众慕名从世界各地匆匆赶来。

进埃及记(中东行随笔之二)

埃及-卢克索-卡纳克神庙-阿蒙神殿-抬头仰望5000平方米内的群柱上空

“人类没有任何一种重要的思想不被建筑艺术写在石头上。它的不朽,使得当歌曲和传统已经缄默时,建筑依然在诉说。”所以,只要卡纳克神庙在,古埃及所有残存的伟大建筑在,我们有什么理由敢断定,古埃及文明已经彻底消亡?

在卢克索的神庙中,还有一个奇迹,那就是坐落在帝王谷山前的哈特谢普苏特女王神庙。神庙是一座巨大的、颇具现代感的横卧状三层石楼,它身后是一大片天然浮雕般重重叠叠的石林形成的环形悬崖,将女王神庙护卫得稳稳当当,使神庙与帝王谷的前山融为一体,显得美丽、神圣、庄严。

女王神庙的造型像汉字的“三”字,底下“一横”拖得较长,第二层空间急剧收缩,使我感觉神庙整体的稳定、坚固,第三层却若有所思地微微收拢,像要顾及神庙的端庄秀丽,呼应背后石山的原初造型。从远处看,神庙最显眼的就是底层支撑庞大的石楼那一排到底的方形石柱。登上楼能看清第三层那排石柱的细节,那是都是哈特谢普苏特女王带胡子(意与男人一样强大)的立身石雕像,后来据说女王的“接班人”将神庙破坏得面目全非,现在的修复,刚完成8条女王石雕立柱。

进埃及记(中东行随笔之二)

埃及-卢克索-哈特谢普苏特女王和父亲图特摩斯一世建造的神庙-女王神庙

神庙的核心部位是第三层,那里有纪念女王的几处神殿、众多石雕和彩色浮雕。一位管理人员指着封闭起来不让进入的黝黑门洞对我示意,那里头的红色雕像就是女王。我用佳能“G11”的20倍电子变焦,硬将“女王”从黑暗中拽了出来。

传说哈特谢普苏特女王是貌比埃及艳后的绝代佳人,是埃及史上惟一女法老,她的美貌深深吸引并征服了女王的一位重臣、当时负责所有重大工程建设的最著名的建筑大师森姆特。他将对女王的痴心、心血、天赋、智慧、才情融入女王神庙的建设,据说,这个伟大作品的神韵,就是森姆特一生蓄积的爱意。女王被他的倾心爱慕深深打动,“特批”森姆特死后葬在离自己“万年吉壤”不远的帝王谷。传说两座墓间还有暗道贯通,像是为了便于像现代情人那样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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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卢克索-哈特谢普苏特女王神庙-女王带胡子塑像的立柱-象征女王权力如男性般强大

三、法老的咒语

传说,在帝王谷的地宫和金字塔的墓道前,法老留下了这样可怕的咒语:“谁扰乱了法老的安眠,死神将张开翅膀降临他的头上。”传说,那些侵犯金字塔墓室或挖开帝王谷法老陵寝的考古人员后来全部神秘地死去。

据后来调查,世界上从没有一个人亲眼见过法老的咒语,墓内也没有找到独特的致死性病毒或真菌的确凿证据。传说中神秘死亡的人一个也没有查实:他们有的是在进入埃及之前就已染绝症;有的活了很长时间,纯属自然死亡;还有的是与感染了流行的“瘟疫”,与其他患者一起死亡。

然而,我觉得,以“君神一体”为特点、集法老精神、意识、价值观、集权*制专**的制度文化为一体、而由历史与传统再抽象的“法老咒语”,却真实存在。

进埃及记(中东行随笔之二)

埃及-亚历山大-塞拉比尤姆神庙-通向地宫的地道

法老们相信,他们的中央集权的奴隶制统治秩序永恒,如果死了,只要遗骨能保存3000年就会复活,继续统治这个世界。的确,埃及法老(国王)依托尼罗河周边这个大沙漠中相对封闭的宜人生存环境,将中央集权的奴隶制维持了约3300年,直至公元7世纪阿拉伯人统治埃及。

古埃及文明与历史,似乎都凝结在石头里:吉萨金字塔,卡纳克神庙、卢克索神庙,哈特谢普苏特女王神庙,帝王谷内63位期待复活的法老的墓葬,亚历山大的塞拉比尤姆神庙废墟,法罗斯岛上埃及国王玛姆路克为了抵抗外来侵略,以2280年前建造的古灯塔坍塌的石料改建的盖特贝城堡,等等,都是用石块乃至巨石打造。

“石质”文明的成因,主要是沙漠地区木质资源极度匮乏,同时也因其不易烧毁、破坏,可成为建筑物大量“存活”的条件。这与法老们希望复活轮回,权力永世长存的春秋大梦完全一致。为了保存遗骨,法老们费尽心机:举全国之力大造金字塔,建帝王谷的豪华陵墓,将尸体制作成“永不腐朽”的木乃伊,设计重重木质、石质、金质的棺、椁……并无所不用其极。

进埃及记(中东行随笔之二)

埃及-国家博物馆-保存法老木乃伊的精致的人形金棺

为了在死的落寞中再现生的荣华,法老们不满足仅以人形金棺、面具裹身,还将金车、金椅、金床以及大量金器、金具、金俑带进了坟墓。难怪英国考古学家霍华德•卡特在打开帝王谷金灿灿的法老坟墓后只看了一眼,就结结巴巴起来:“我看见了一个奇迹,一个了不起的奇迹!”

与后来我们的“始皇帝”一样,金字塔或地下陵寝建成以后,所有的民工都被杀死,没留一个活口。法老们不仅担忧陵寝中的宝藏被盗抢,更是恐惧遗骨被毁而断了他们复活轮回,重掌权力、再享荣华的卿卿性命。

奴隶制统治实在是随心所欲,因此都有安排、算计甚至决定他们死后事务的嗜好。然而,当下在我面前展示的金字塔、女王神庙、帝王谷的陵寝,除了几口空荡荡的石头棺材,所有珍贵墓葬品,连同法老试图“复辟”权力的生物学载体——木乃伊,都因国内外的哄抢、考古工作者的挖掘和埃及政府后来抢救性挖掘,被清理一空。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藏与法老们不朽的“皮囊”都已散落世界,到处流浪。

进埃及记(中东行随笔之二)

作者在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拍摄的埃及法老木乃伊

在埃及国家博物馆、大英博物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我都看到了大量古埃及王陵宝藏与精美的木乃伊;我也看到“世界最美的广场”——巴黎协和广场,奇怪地傻站着卡纳克神庙的方尖塔。在埃及国家博物馆走了一遍,我觉得大英博物馆庞大的“埃及馆”藏品过于奢侈,尤其法老木乃伊的数量,似乎远超本国馆藏。

远离祖国、颠沛流离而无可奈何的法老们如果死后有灵,可以欣慰的是,他们3000多年对奴隶的*制专**统治所遗留的意识形态,作为一种对后世的“文化影响”,既不可能被罗马帝国或拜占庭帝国洗净,也无法使后来不断进入埃及的欧罗巴移民完全免疫。

无需去考证那繁琐复杂的奴隶制度和以“一神论”为基点的严酷的律法系统,仅看古埃及祭司在设计卡纳克神庙的“大列柱厅”时的居心叵测,我似乎就看见了法老阴沉的面容:按6个条块排列的134根巨型石柱的直径,都大于石柱之间的距离——这种离奇的设计结果是“建筑面积”大于“使用面积”。据说,这种奇怪的建筑空间比例,可以产生神圣气氛与神秘效果。

进埃及记(中东行随笔之二)

埃及-红海(省)-作者入住的索尼斯塔法老海滩度假酒店

我会意地一笑:当人们在排列整齐、间距狭小、高达11米至22米多、粗大需五六人拉手合抱的巨石之林中行走、仰望,强大威严的秩序感油然而生,人们的渺小、软弱、压抑、无力、自卑的心理会油然而生。这就是法老们通过神庙使自己混入众神之列而最想要的建筑艺术语言——对广大奴隶实行永远的精神控制。

古建筑上凝固下来的潜移默化的“语言”,连同漫长的奴隶制度的文化遗存,难道不是法老们的一种“深具整合能力故而滞重无比”的千年“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