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侍候母亲,见护士走来走去的穿梭忙碌,脚步轻柔,话语温馨,我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儿子住院时的情景。

那年儿子五岁,和同伴一块玩土时一根手指几乎被砍断。我们在县城医院住了10天院,住院期间的那种愤怒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那是动完手术后的第三天挂吊瓶,也许是昨天儿子因恐惧对“挂针”十分配合,护士扎得特别顺利的缘故吧,这次来了一个实习护士。她用皮筋扎住儿子的胳膊,握着儿子的小手,左看看右瞧瞧,再用手拍拍儿子的手背,好不容易一针扎进去了,一看没回血,——没扎上。

给孩子扎针的护士
儿子疼得大哭,脚手乱蹬,再也不肯安静得让她握着手扎了。我站在一旁汗刷地就下来了,心脏仿佛也被护士的长针刺得一阵紧缩,我强忍愤怒止住了护士的败不言弃。
不一会儿,又进来一个护士。刚被扎过的儿子不再配合了,哭着嚷着,脚踢手打。不打怎么行呢?妻子摁住脚,我抓住手,让护士赶紧给扎上。谁知这次来的并不比上次的技术好,她更“顽强”。——也许是觉得机会难得吧,她一针没扎上,索性也不往外拔针头了,两下、三下……直接在皮下找了。5岁的儿子疼得直嚎,我的心也像量血压的皮囊,被一遍遍地抓握、虐待,汗瞬间湿透了我的上衣,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你出去,不扎了!”
护士知趣地出去了,只剩下一个扎弯了的针头插在吊瓶上,在病床柜那儿静静地伫立着。
“小孩子血管细,‘练手’也不能拿小孩子练啊!”
儿子嘤嘤地哭着,我心上的针眼也在流血,我有点怒不可遏了。
护士也很“生气”,理直气壮地说:“不扎的话,今天的药可就用不上了。”
“用不上也不扎!”我就差点骂人了。
就这样僵持下来,再没有护士敢来扎。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吧,一个护士长模样的人进来了。
“小朋友,我看看。”她坐下来,笑态可掬,轻抚着儿子。

给孩子扎针的护士
儿子慢慢平静下来,不再哭闹……
“嗯,好了。”
我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护士就把针扎好了!
我真是悲喜交加,孩子的手背都快被扎成筛子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件事已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虽已过去二十多年却仍难释怀。今天看到护士的美丽举止,不禁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