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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医生,非洲人真的与猴子*爱做**吗?”一名美国记者询问扎伊尔艾滋病专家卡皮塔.比拉.明古兰医生。
“太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卡皮塔医生愤怒地回答,“我们不干这种事。但我相信在欧洲他们拍摄女人与狗*爱做**的电影。”
此次交谈发生在1985年4月,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由中央医疗中心组织的第一届国际艾滋病会议上。新大陆人粗鲁的天真和后殖民非洲的过度敏感,在后来讨论艾滋病在非洲传播范围时常常发生碰撞。
肯尼亚总统丹尼尔.阿普.莫伊宣称:“非洲的艾滋病报告是一种新型的仇恨运动。”
上述的内容被记录在《上帝的坏笑:大病毒时代来临》这本书里;书的作者是一位哈佛医学博士霍华德.迈克尔,他用这本书试图阐述瘟疫到底向人类隐瞒了什么。当然,这本书里比较多的篇幅都在描述瘟疫之下人类是如何彼此仇恨与自相残杀的。
这位医学博士同时告诉我们:病菌在与人类躯体一同进化,城市越大,危险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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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艾滋病感染是在1959年被发现的。到1983年初,当艾滋病在维多利亚湖以南出现时,它被冠以“朱莉安娜病”之名。一些妇女与乌干达商人进行过易货交易,用*服务性**交换有朱莉安娜图案的漂亮布料。数日之后,这些妇女染上严重的腹泻,不久便衰竭而死。1984年9月,数十名男女患者同一天到达医院,他们全部直接或间接(女性通过自己的丈夫)从该城一名酒吧女郎那里染上了朱莉安娜病。直到1985年初,中央医疗中心才证实当地医生恐惧的正是艾滋病。当地人确信它来自乌干达。这一年的2月,朱莉安娜病被冠以人类免疫缺损病毒(HIV)的名称。
迈克尔在《上帝的坏笑》中写道:大约就在这些结论发表的时候,科学家们发现非洲猴携带的病毒与HIV非常相像,第二种艾滋病毒确实也在非洲存在。但猴子们却不受病毒影响。
到了1987年,与扎伊尔毗邻的中非国家都发现了艾滋病的魔影。
接着,就是非洲大陆。当时的人们谈及艾滋病,首先联想到的就是非洲人。于是,非洲人被仇恨和讥讽。
但事实上,迄今为止,现在谁也不能断定这种可怕的“千年瘟疫”究竟源自哪里。而人类也没有特效和根治的药物与疫苗来克制住这种病毒的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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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到1996年中期为止,全世界大约有1800万人感染上艾滋病。这些人之中,四分之一已经“转变”为完全的艾滋病。每天都会增加6000例艾滋病人。2000年全世界总共有3000万-4000万艾滋病人。在美国大部分地区,以前的艾滋病患者主要是男性,而在2000年艾滋病综述已经包括500万妇女和100万儿童。
迈克尔感慨地写道:没有什么能像20世纪80年代出现的危及全球的艾滋病那样,猛烈而不妥协地提醒人类注意自己的自大与狂妄了。
面对艾滋病,迈克尔说,在美国,对艾滋病危险的范围和严重性的认识,先是被政治上的障碍所延误,然后是拒绝承认在非洲蔓延的与在美洲毁灭同性恋者的是同一种疾病。
而在非洲,政治领袖们长期否认他们的国家存在艾滋病。
“地球上没有任何国家能阻止艾滋病毒的入境,除非将边界*锁封**让本国的公民成为里面的囚犯。”但这并不意味着艾滋病毒不在本国公民中间扩散传播。“即使世界上所有非交易*行为性**都能保证是安全的,只要还存在*行为性**,人们仍会染上并传播艾滋病毒。只要还有一个顾客准备为无保护的*行为性**付账,对方很少去拒绝。因此,最古老的行业也是最容易被瘟疫利用的。”
瘟疫所利用的不只是性,还有吃——因为人类的口欲与杀戮动物,才有了包括SARS在内的新冠病毒家族的不断进化与攻击。
病毒之下,人类的仇恨情绪依旧旺盛,你死我活。
时间到了20世纪80年代后期,声称艾滋病是非洲生物*器武**实验的产物已经逐渐被确认为是一种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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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瘟疫而引发的最典型的仇恨则是对犹太人的杀戮。
在历史上,对犹太人的集体*害迫**到处发生,这个过程通常由疯狂的牧师开始,例如,巴塞尔市民就曾经投票决定杀死所有的犹太人,捣毁他们的家,将他们放逐200年。在德国美因茨,1.2万名犹太人被活活烧死;在斯特拉斯堡,1.6万名犹太人被谋杀,这种有组织的杀戮,到1940年纳粹征服欧洲后又再次出现。
迈克尔在《上帝的坏笑》中说,对欧洲犹太人错误的复仇狂欢,是人们面临不可想象的恐怖时理性与社会秩序崩溃的集中表现。
瘟疫不仅拉大了国家之间的距离,也引发了一轮又一轮的种族仇恨。
人们在遭受病毒侵袭攻击的同时,又陷于相互猜疑自相残杀的局面。
历史是循环往复的。1917-1918年的全球大流感席卷了人类世界,在瘟疫面前,一向自视主宰大自然的灵长类高级动物们节节败退,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包括鼠疫、疟疾、流感病毒以及埃博拉病毒等等。其中,相当多的病毒与疾病,人类至今还没有攻克。
人,成为病毒链的最后一环。人,成为病毒集群最好的宿主。然后,人与人之间的攻击就成了病毒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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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历史上每一场瘟疫,都能找到这样的影子:当局的最初否认、人们的惊慌失措、相互的争论与猜疑,以及对科研的期待,甚至还有*力暴**冲突以及局部的战争。
当然,还有“国家行为与瘟疫*器武**”,以及人类的无知与傲慢所带来的灾难,除了瘟疫本身所造成的伤害之外。
与瘟疫相伴相生的就是传说和流言——它们非常蛊惑人心,并让民族情绪高涨。
“我们还在重复中世纪的错误。”缺乏政治见识的集团,如反对种族主义和资本主义压迫的联合阵线,坚持认为艾滋病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发动的“主要针对同性恋者的生物战”。但随着艾滋病对异性恋者的威胁被广泛认识,以及它在黑人社会中的极度扩散,在非洲美国人中便又流传起这样的传说——这种“生物战”是针对他们的种族灭绝。
如今,这样的“传说”和“情绪”,在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之下,开始飘荡在这个世界里。
人们为此争得面红耳赤,不惜在朋友圈、微信群以及各种社交媒体上的公开撕裂和对阵。即使是亲朋好友之间,也因此而形成了鸿沟,裂痕出现了。
病毒,让人和世界一起变得疯狂。
最终,“吃掉”人的,可能并不是病毒,而是“人”本身——“吃人”的时代,正悄然而来:人成了“病毒”,并让理性与社会秩序开始大崩溃。
本文为《上帝的坏笑:大病毒时代》(迈克尔 著,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出版发行)的部分读书笔记。文图版权归著作人。特此说明。